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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移电流

位移电流是电位移对时间的变化率,是麦克斯韦方程组中保证电荷守恒并使电磁波得以传播的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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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移电流是麦克斯韦方程组中与随时间变化的电位移场有关、对磁场方程有贡献的一项。其密度为 Jd=∂D/∂t\mathbf J_{\mathrm d}=\partial\mathbf D/\partial t。与传导电流不同,位移电流不一定涉及电荷穿过物质的运动:即使在真空中,只要电场发生变化,位移电流就会存在。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于19世纪引入了这一概念,使电磁场方程与局域电荷守恒相一致;它也是描述电磁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定义与物理意义

在宏观电磁学中,位移电流密度定义为

Jd=∂D∂t,\mathbf J_{\mathrm d}=\frac{\partial\mathbf D}{\partial t},

其中,D\mathbf D 为电位移场。它在国际单位制中的单位为安培每平方米,与普通电流密度的单位相同。

通过固定有向曲面 SS 的位移电流为

Id=∫S∂D∂t⋅dA=ddt∫SD⋅dA.I_{\mathrm d} =\int_S\frac{\partial\mathbf D}{\partial t}\cdot d\mathbf A =\frac{d}{dt}\int_S\mathbf D\cdot d\mathbf A.

在真空中,

D=ε0E,Jd=ε0∂E∂t,\mathbf D=\varepsilon_0\mathbf E, \qquad \mathbf J_{\mathrm d} =\varepsilon_0\frac{\partial\mathbf E}{\partial t},

其中,ε0\varepsilon_0 为真空电容率。因此,即使没有物质介质,也没有电荷输运,变化的电场仍会对支配磁场的方程作出贡献。

在物质中,电位移定义为

D=ε0E+P,\mathbf D=\varepsilon_0\mathbf E+\mathbf P,

其中,P\mathbf P 为电极化强度,即单位体积内的电偶极矩。因此,

Jd=ε0∂E∂t+∂P∂t.\mathbf J_{\mathrm d} =\varepsilon_0\frac{\partial\mathbf E}{\partial t} +\frac{\partial\mathbf P}{\partial t}.

第一项是真空场的贡献。第二项是极化电流,表示束缚电荷的分布或取向发生变化。因此,不能简单地把位移电流理解为“没有电荷运动的电流”:其极化分量可能涉及实际的电荷运动,只是这种运动不同于导线中传导电流所特有的持续输运。

安培—麦克斯韦定律

宏观形式的安培—麦克斯韦定律为

∇×H=Jf+∂D∂t,\nabla\times\mathbf H =\mathbf J_{\mathrm f} +\frac{\partial\mathbf D}{\partial t},

其中,H\mathbf H 为磁场强度,Jf\mathbf J_{\mathrm f} 为自由电荷的电流密度。对于以闭合曲线 CC 为边界的固定曲面 SS,其积分形式为

∮CH⋅dℓ=∫SJf⋅dA+ddt∫SD⋅dA.\oint_C\mathbf H\cdot d\boldsymbol\ell = \int_S\mathbf J_{\mathrm f}\cdot d\mathbf A + \frac{d}{dt}\int_S\mathbf D\cdot d\mathbf A.

因此,沿 CC 的线积分既与穿过该曲面的自由电流有关,也与穿过该曲面的电位移通量的变化有关。

在微观层面,对应的方程为

∇×B=μ0J+μ0ε0∂E∂t,\nabla\times\mathbf B =\mu_0\mathbf J +\mu_0\varepsilon_0 \frac{\partial\mathbf E}{\partial t},

其中,J\mathbf J 包括所有微观电荷电流,μ0\mu_0 为真空磁导率。在这种表述中,与束缚电荷有关的电流已经包含在 J\mathbf J 中,不能再将其作为极化电流单独计入。区分微观描述与宏观描述,可以避免重复计算。

与电荷守恒的一致性

如果没有位移电流项,对安培定律两边取散度,就会得到 ∇⋅Jf=0\nabla\cdot\mathbf J_{\mathrm f}=0,从而排除了自由电荷在局部积累的情况。

加入位移电流项后,对宏观方程两边取散度可得

0=∇⋅Jf+∂∂t(∇⋅D).0 =\nabla\cdot\mathbf J_{\mathrm f} +\frac{\partial}{\partial t} \left(\nabla\cdot\mathbf D\right).

利用高斯定律 ∇⋅D=ρf\nabla\cdot\mathbf D=\rho_{\mathrm f},可得

∂ρf∂t+∇⋅Jf=0.\frac{\partial\rho_{\mathrm f}}{\partial t} +\nabla\cdot\mathbf J_{\mathrm f}=0.

这就是表达局域电荷守恒的连续性方程。只有流入某一区域的电流大于流出的电流,电荷才会在该区域内积累。

总电流密度

Jf+∂D∂t\mathbf J_{\mathrm f}+\frac{\partial\mathbf D}{\partial t}

的散度为零。因此,在通常的正则性假设下,对于给定的闭合边界,无论选择哪一个以其为边界的曲面,该总电流密度通过曲面的通量都相同。

充电中的电容器

充电中的电容器是说明位移电流的经典例子。传导电流沿导线流向极板,但理想的绝缘间隙会阻止自由电荷直接从一块极板穿越到另一块极板。对于环绕连接导线的一个闭合回路,以它为边界的某个曲面可以穿过导线;另一个具有相同边界的曲面则可以向外鼓起,转而穿过极板间的间隙。

如果只计入传导电流,这两个曲面似乎会对同一个磁场环流给出不同的结果。间隙中变化的电位移补上了缺失的贡献。

对于理想平行板电容器,忽略边缘场时,

D=QA,D=\frac{Q}{A},

其中,QQ 为一块极板上的自由电荷量,AA 为该极板的面积。因此,通过间隙的位移电流为

Id=AdDdt=dQdt=I.I_{\mathrm d} =A\frac{dD}{dt} =\frac{dQ}{dt} =I.

当电容 CC 为常量时,

Id=CdVdt,I_{\mathrm d}=C\frac{dV}{dt},

其中,VV 为两极板之间的电压。

这些电流相等,并不意味着自由电荷穿过了绝缘间隙。它表达的是传导电流与位移电流之和的连续性。实际电容器还可能存在漏电流和介质损耗;上述理想关系将这些效应与位移电流的贡献区分开来。

电磁波

位移电流对于电磁波在真空中的传播至关重要。在既无电荷又无传导电流的区域,麦克斯韦方程组包含

∇×B=μ0ε0∂E∂t,∇×E=−∂B∂t.\nabla\times\mathbf B =\mu_0\varepsilon_0 \frac{\partial\mathbf E}{\partial t}, \qquad \nabla\times\mathbf E =-\frac{\partial\mathbf B}{\partial t}.

第二个方程是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结合无源区域的散度方程,可以推出

∇2E−μ0ε0∂2E∂t2=0,\nabla^2\mathbf E -\mu_0\varepsilon_0 \frac{\partial^2\mathbf E}{\partial t^2}=0,

以及 B\mathbf B 满足的类似方程。其传播速度为

c=1μ0ε0,c=\frac{1}{\sqrt{\mu_0\varepsilon_0}},

等于真空中的光速。

因此,位移电流项不仅仅是对电容器电路的修正。它是场动力学的一部分,使电磁扰动能够在真空中传播。不过,随时间变化的电场不一定就是自由传播的波:位移电流也存在于近场中,以及可以用准静态模型良好近似的系统中。

材料响应与频率依赖性

对于电容率 ε\varepsilon 不随时间变化、响应为瞬时的线性各向同性介质,

D=εE,Jd=ε∂E∂t.\mathbf D=\varepsilon\mathbf E, \qquad \mathbf J_{\mathrm d} =\varepsilon\frac{\partial\mathbf E}{\partial t}.

如果该介质在局部还服从欧姆定律,则其传导电流密度为

Jc=σE,\mathbf J_{\mathrm c}=\sigma\mathbf E,

其中,σ\sigma 为电导率。对于角频率为 ω\omega 的正弦场,两者的振幅之比为

∣Jd∣∣Jc∣=ωεσ.\frac{|\mathbf J_{\mathrm d}|}{|\mathbf J_{\mathrm c}|} =\frac{\omega\varepsilon}{\sigma}.

在上述材料假设下,这一比值表明何时可以相对于传导电流忽略位移电流。在足够低的频率下,良导体通常以传导电流为主;而对于绝缘材料和高频系统,通常需要同时考虑这两种贡献。

在色散材料中,极化不仅取决于电场的瞬时值,还取决于电场的历史变化。因此,在频域描述中,要使用随频率变化、通常为复数的电容率。根据所采用的约定,损耗项可能同时包含传导损耗与极化损耗;这些贡献不能重复计入。

这些区别对于交流电电路、电介质特性表征、射频工程以及电阻抗的计算都很重要。

历史发展与物理诠释

麦克斯韦在1861—1862年的电磁学研究中提出了位移电流概念,并在19世纪60年代将其纳入更完整的理论。他最初的解释将电位移与介质的力学模型联系起来。现代形式保留了场方程,但不再要求采用这种力学解释。

因此,“位移”一词具有历史含义,并不是指物质在真空中流动。位移电流也不是一种独立的流体,或一类额外的电荷载流子。它是一个场项,在宏观描述中还包含物质极化的贡献,与普通电荷电流共同参与电磁动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