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志愿兵制是一种军队人员自愿入伍,而非通过征兵制入伍的兵役制度。它指的是一个国家为武装部队配备人员的方式,并不意味着无偿工作:军人通常领取薪酬、接受训练并享有福利。自愿入伍可以与具有约束力的服役义务、强制性的预备役召回,以及允许未来恢复征兵的法律并存。这一术语尤其常用于描述美国的兵役制度;美国于1973年转向全志愿兵制,但该术语也适用于其他国家的军事人员制度。
定义与范围
两种制度的根本区别在于人员如何入伍。在全志愿兵制下,武装部队招募自愿服役且符合资格要求的申请者。在征兵制下,国家要求符合条件的人员服役,不过志愿入伍者也可以与应征入伍者一同服役。
“全志愿”并不意味着军人可以随时离开部队。一旦入伍或获任军官,他们就必须遵守军事法,履行法律及服役条款规定的义务。这些义务可能包括最低现役年限、此后的预备役义务,以及对辞职或提前退役的限制。
以下几个相关术语分别描述军事组织的不同特征:
- 职业化军队强调将军事服役作为一种需要专业训练的职业。以义务兵为主的军队也可以拥有规模可观的职业骨干队伍。
- 常备军指在和平时期长期维持的军队,不论其人员来自志愿招募还是征兵。
- 预备役部队指可用于补充现役部队的人员。预备役人员可能是自愿入伍,也可能通过征兵入伍。
- 志愿部队可以指在采用混合兵役制度的军队中,为某场冲突专门组建的一支部队。
全志愿兵制军队也不同于雇佣兵组织或私营军事公司。自愿加入一国武装部队,本身并不意味着该人员就是雇佣兵。
历史发展
自愿入伍的历史远早于这一现代术语。历史上,各国曾将支薪士兵、地方组建的武装、强制征发兵员及其他招募安排结合使用。法国大革命战争和拿破仑战争时期出现的大规模军队,推动征兵制成为现代战争的一项核心制度。此后,许多大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都依赖强制服役制度。
1945年以后,各国采取了不同的道路。一些国家保留征兵制,以支持本土防御并维持庞大的动员预备力量。另一些国家则随着国防战略、公众态度和人员需求的变化,日益依赖自愿招募。冷战结束推动欧洲部分地区进一步缩减大规模义务兵军队,但废除或暂停征兵既不是普遍趋势,也并非不可逆转。
美国
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同时使用志愿兵和应征入伍者。越南战争期间,对征兵制的反对,以及围绕兵役义务分配的分歧,使兵员招募改革成为重要的公共议题。
1969年,理查德·尼克松总统成立总统全志愿武装部队委员会,由前国防部长小托马斯·S.盖茨担任主席。该委员会在1970年的报告中建议结束征兵,并充分改善军人薪酬和服役条件,以维持自愿招募。
征召入伍的法定授权于1973年6月30日到期,1973年7月1日遂成为通常认定的美国全志愿兵制起始日。这一转型涉及薪酬、招募、人员管理和留任政策的调整,而不仅仅是停止征召入伍。
美国保留了美国义务兵役局。兵役登记不同于征召入伍:维持登记制度并不意味着正在实施征兵。
其他国家的转型
英国于1960年停止国民兵役征召,最后一批国民兵役人员于1963年退役。此后,英国正规武装部队依靠自愿招募补充人员。
法国于1996年宣布向职业化军队转型,并于2001年完成过渡,停止常规征兵服役。德国则于2011年暂停义务兵役,而未取消其宪法依据。
这些例子说明,废除征兵制与暂停实施征兵制之间存在重要区别。一个国家可以实行全志愿兵制,同时保留在紧急情况下实施强制服役的法律机制。
招募与留任
全志愿兵制军队必须吸引足够多的合格申请者,并说服足够多受过训练的人员继续服役。因此,其人事制度与民用劳动力市场密切相关。
招募通常将经济报酬与职业及非经济激励相结合:
- 基本工资、津贴和入伍奖金;
- 教育资助和技术资格;
- 住房与家庭支持;
- 晋升和从事专业工作的机会;
- 退役养老安排及与服役相关的福利;
- 公共服务意愿、对军队的认同和家庭传统等动机。
这些激励的效果因岗位和申请者而异。招募大量初级人员,与留住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工程师、语言专家或网络安全专家,是不同的问题。
留任尤为重要,因为招募到新兵并不能立即造就一支经验丰富的军队。训练需要时间、教官、设施和经费。技术熟练的人员离开后,接替者可能需要数年才能达到相当的熟练程度。
招募还受到资格标准、相关年龄群体规模、公众对服役的态度,以及民用雇主和高等教育竞争的影响。仅仅完成招募人数目标,并不能证明军队已经具备所需的专业人员结构或经验水平。
经济考量
比较志愿兵军队与义务兵军队的经济成本,取决于将哪些成本纳入计算。
志愿兵军队通常必须提供足以吸引人员的薪酬和条件。征兵制要求人们以低于足以促使其自愿入伍的报酬服役,因此可以减少政府直接支付的工资开支。然而,预算支出较低并不一定意味着社会总成本较低。
强制服役会给应征入伍者带来机会成本,包括放弃的民间就业收入、受教育机会,以及将时间用于其他活动的机会。它还可能将一些人在其他领域更有价值的技能配置到军队。自愿招募可以改善这种人员配置,但信息不充分和招募方式可能限制这一优势。
另一方面,志愿兵军队也可能在招募、薪酬、留任和长期福利方面承担高额成本。人事政策还可能影响军队在人力、装备和民用支援之间的选择。无论哪一种兵员招募制度,其成本优势都取决于军队规模、任务、训练要求和整体经济环境,不存在普遍适用的优势。
作战优势与制约
自愿招募有利于延长服役年限、发展岗位专业化,并保持部队人员的连续性。在熟练程度依赖大量训练和经验的领域,这些特点具有重要价值。
然而,全志愿兵制军队并不会天然比义务兵军队更有战斗力。作战效能还取决于领导、装备、作战理论、后勤、训练,以及军队是否适合执行其任务。征兵制军队同样可以保有职业骨干和训练充分的预备役力量。
快速扩军是一项主要制约。提高薪酬和加大招募力度,并不能立即建立训练有素的部队。在持久战或大规模战争中,自愿招募可能无法补足损失,也可能无法提供足够的新增人员。因此,政府可能维持预备役力量、动员计划,或保留恢复征兵的法律规定。
即使没有征兵制,最初自愿入伍的人员也可能根据既有义务,被要求部署到任务地区或重返岗位。自愿入伍与被强制要求履行已经承担的服役义务,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社会代表性与文官控制
围绕全志愿兵制军队的争论,往往涉及兵役负担在社会各群体之间如何分配。民间发展机会、地域、教育和家庭关系等方面的差异,都可能影响哪些人选择入伍。这些现象需要通过实证研究加以评估;无论自愿招募还是征兵制,都不能保证各群体获得平等代表。
征兵制在存在豁免、缓征、选择性征召或执法不均的情况下,同样会造成义务分配不均。因此,比较应以实际制度为依据,而不是以任何一种制度的理想化版本为依据。
另一个问题是军政关系。规模较小的职业化军队,与平民社会的日常接触,可能少于广泛征兵的军队。争论集中在这种分离是否会削弱公众对军事事务的理解,或改变战争负担在政治上的分配。这些结果不能仅凭兵员招募方式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