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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 视觉艺术与建筑 / adaptive-reuse

适应性再利用

适应性再利用在保留建筑或基础设施主要实体的同时赋予其新用途,兼顾遗产保护、环境与城市发展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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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性再利用是指将现有建筑物、构筑物或场地改作不同于其最初设计用途的过程。在建筑和城市规划领域,这一做法强调保留并改造既有场所的主要实体部分,而不是将其拆除后另行新建。例如,将工厂改为住宅、将火车站改为博物馆,以及将旧工业场地开放为公共公园。适应性再利用能够保护文化遗产,延长建筑材料的使用寿命,并适应不断变化的社会与经济需求。它既适用于普通建筑,也适用于依法认定的历史建筑与古迹。

范围与相关概念

适应性再利用的核心特征,是在功能发生变化的同时保持建筑实体的延续。改动程度因项目而异:有些项目保留建筑的大部分结构、布局和饰面,另一些则只保留结构框架或部分重要空间,并加入大量新建内容。

它与若干相关做法有所重叠,但并不等同:

  • 翻新旨在改善或更新建筑,不一定改变其用途。
  • 性能改造是增设或升级保温、抗震加固、供暖设备等系统,既可以在原有用途不变的情况下进行,也可以与用途转换同步实施。
  • 修复在文物保护与修复领域中,旨在揭示或恢复具有历史意义的状态;适应性再利用则是让建筑能够在承担新功能的情况下继续使用。
  • 修缮改造通常结合修理与改动,使建筑能够承担切实可行的用途。其确切含义在不同保护体系和监管制度中有所差异。
  • 材料再利用是将砖、梁或门等构件转用于另一建筑项目。适应性再利用通常是在原址保留建筑物或构筑物。

仅保留外立面、几乎完全替换其后所有部分的做法,有时被称为“立面主义”。它与适应性再利用的关系存在争议,因为建筑外观的留存,并不一定意味着原建筑的结构、空间组织或历史见证得到了保存。

历史发展

将建筑改作他用的实践,远早于这一现代术语的出现。随着所有权、制度和聚落格局的变化,宗教建筑、防御工事、宫殿和商业用房曾反复获得新的功能。这些转变往往是利用现有坚固建筑的务实选择,而非有意识的保护项目。

自19世纪起,有组织的遗产保护日益将老建筑视为历史与艺术资源。到了20世纪,城市再开发和大规模拆除,使保护与持续使用之间的关系更加受到关注。1964年的《威尼斯宪章》肯定了赋予古迹具有社会效益的用途有助于其保护,同时也对改变其布局与装饰作出了限制。

去工业化为适应性再利用开辟了一个尤为重要的领域。工厂、仓库、码头、铁路设施和发电站往往位于交通便利的城市地段,却已不再服务于原有产业。对它们的改造逐渐与工业遗产保护和旧工业区再开发联系起来。

到20世纪末和21世纪初,围绕再利用的讨论也越来越多地涉及资源节约、气候变化和循环经济。这使关注范围不再局限于具有突出价值的历史建筑,而是扩展到办公楼、购物中心、停车楼及其他年代相对较近的既有建筑。

设计与技术原则

使新用途与既有结构相适应

改造能否成功,取决于拟引入的活动是否与建筑的物理特征相适应。重要因素包括楼层进深、天花净高、结构承载能力、柱距、自然采光、出入条件以及交通核的位置。

大型工业厂房可以容纳展览或演出,而进深较大的办公楼层则可能难以分隔成采光和通风充足的住宅。仓库可能具有较高的结构承载能力,却需要大幅改造交通组织和建筑设备系统。因此,一座看似灵活的建筑,若不进行重大干预,也可能无法适应某种特定用途。

可行性评估通常综合运用历史研究、测绘、结构勘查、建筑设备系统评估,以及对规划和法规要求的分析。

在容纳变化的同时保留价值

对于具有遗产价值的场所,设计首先要识别其重要性所在。这可能包括建造技术、机器设备、室内布置、劳动活动的痕迹、与周边景观的关系,或与特定社群的联系,而不只是装饰性的立面。

常见做法包括:

  • 修缮仍可使用的建筑实体,而不是将其替换;
  • 将改动集中在价值相对较低的区域;
  • 在既有空间体量内置入新结构;
  • 使新增部分与原有建筑有所区分,同时避免喧宾夺主;
  • 在可行的情况下,使新增干预日后能够拆除或调整。

可逆性是一项追求,而非绝对条件:结构加固、设备系统安装和无障碍改造可能需要作出永久性改变。如何取得适当平衡,取决于场所的价值及其现状。

安全、无障碍与建筑性能

用途改变可能触发不同的防火、疏散、结构荷载、卫生和通行要求。增设电梯、坡道和无障碍设施,可能是使历史建筑具备使用条件的必要措施,并可借鉴通用设计的原则。

老建筑还可能含有有害材料,或坐落于受污染的土地上。相关勘查与治理可能显著影响成本和工期。环境性能提升也需要考虑原有构造:不恰当的保温或湿度控制措施,可能损坏传统砌体或木构造。

环境评估

适应性再利用可以减少对新材料的需求,并避免产生部分拆除废弃物。保留地基、结构框架及其他主要构件,通常能够减少因生产和安装替代建筑而新增的隐含碳排放。

这些效益并不会自动实现。用途转换可能需要大规模加固、更换立面、污染治理,或安装能耗较高的新系统。其运行能耗也可能与专门为该用途新建的建筑存在显著差异。

生命周期评价提供了一个比较框架,可从材料生产、施工、运行、维护、更换直至最终寿命终结处置等环节比较不同方案。要使比较有意义,就需要对可用建筑面积、性能、使用寿命、使用情况以及保留既有建筑的范围采用一致的假设。

建造现有建筑所产生的排放已经发生,再利用无法将其逆转。其主要碳排放优势在于避免或减少未来拆除和重建所产生的排放。评估这一优势时,必须同时考虑运行性能,以及为继续使用而必须进行的改造。

经济与社会层面

再利用可以保留既有街景,利用现成的基础设施,并使原本可能持续空置的建筑重新承载各种活动。它还可能保留新建建筑无法复制的独特空间及其与地方社会的联系。

财务结果因项目而异。既有结构可以减少部分新建需求,但隐蔽缺陷、不规则的几何形态、专业性修缮以及监管协调都会带来不确定性。资金安排、产权归属、市场需求和遗产保护限制,可能与建筑设计同样重要。

在街区尺度上,适应性再利用可以促进城市更新。然而,对旧工业区或低成本地区的投资,也可能推动绅士化、租金上涨,以及居民或商户被迫迁离。保留建筑,并不一定能够保留与之相关的社群。

公众参与能够揭示纯粹从建筑角度进行评估时容易忽略的用途与意义。例如,人们珍视一处昔日工作场所,可能是因为其中承载的工人历史,而不只是它的视觉特征。历史阐释、开放与出入安排、租赁政策以及新用途的选择,都会影响哪些群体的历史得以继续呈现。

著名案例

几个广为人知的项目展示了适应性再利用的不同形式:

  • **巴黎奥赛博物馆:**由原奥赛火车站改建为博物馆,于1986年开放。其宽敞的列车大厅成为主要的展览和交通空间。
  • **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由赫尔佐格与德梅隆将原岸边发电站改建为美术馆,于2000年开放。保留下来的涡轮大厅成为向公众开放并展示大型委约艺术作品的重要空间。
  • **纽约高线公园:**由一条废弃的高架货运铁路改建为公共公园,首段于2009年开放。它展示了交通基础设施尺度上的再利用,而非封闭建筑内部的改造。

这些项目在保留多少建筑实体,以及新功能如何与原有结构相结合等方面各不相同。它们在文化上的知名度并不能代表所有再利用项目:许多项目只是对学校、商店、办公楼和住宅进行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改造。

局限与争论

并非所有建筑都能在不付出过度改造代价的情况下,容纳切实可行的新用途。严重劣化、不适宜的几何形态、危险状况或难以兼容的安全要求,都可能使保留变得困难。反过来,如果比较时只考虑眼前的建造成本,也可能低估拆除重建对环境和文化的影响。

保护领域的一项核心争论是:一个场所能够承受多大程度的改变,而不丧失其价值。外露的工业机械、风化表面和结构框架,可以成为有意义的历史见证,但也可能沦为装饰背景,与创造它们的活动和人群脱离联系。

新功能的选择同样影响深远。用途转换可能保障维护和公众使用,也可能使曾经共享的空间私有化,或使建筑原来的使用者无法再进入。因此,评估不仅涉及保留了多少建筑实体,还涉及功能适配性、长期管理维护、环境性能,以及社会收益和成本的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