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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 视觉艺术与建筑 / mixed-use-development

混合用途开发

混合用途开发在建筑、地块或片区内整合居住、就业、购物和休闲等不同土地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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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规划土地使用分区管制适应性再利用公共交通导向型开…通用设计基础设施温室气体新城市主义混合用途开…

混合用途开发是一种城市规划与房地产开发方式,在一栋建筑、一处地块或一个片区内,结合居住、办公、商业、旅宿、文化设施或公共服务等两种或两种以上具有一定规模的用途。其核心特征并非只是让不同活动在空间上彼此邻近,而是使它们在空间或功能上相互整合。底层为商店、上层为公寓的建筑,统一规划、兼有办公楼和酒店的综合体,以及围绕住宅、工作场所和日常服务设施组织起来的社区,都可以属于混合用途开发。

定义与范围

对于何种情况算作混合用途,并没有普遍适用的认定门槛。规划法规、房地产市场和研究采用的定义各不相同。有些要求同一项目中包含不同的收益性用途;另一些则将社区内不同业主独立持有的物业之间细密交错的用途组合也纳入其中。

混合用途开发与土地混合利用通常有所区别:前者指某个具体项目或统筹协调的开发过程,后者指一个区域内各类活动的分布。历史上形成的混合用途社区,不一定源于某一个开发项目。反过来,大型项目虽然可能包含多种用途,却仍可能与周边地区缺乏良好联系。

混合用途也不等同于高密度。低层建筑为主的村镇中心可以融合住宅、商店和工作场所,而高密度住宅区也可能几乎完全只有单一用途。混合用途同样不等于混合收入住房:将居住与商业功能结合起来,并不必然带来不同价位或不同产权、租住形式的住房。

主要形式

垂直混合用途

垂直混合用途将不同活动安排在同一建筑的不同楼层。常见布局包括临街底层设置零售店铺,中间楼层用于办公,上部楼层用作公寓。建筑中还可以纳入酒店、公共设施以及交通接驳设施。

这种布局能够高效利用有限的地块,但也带来了相应的技术要求。不同用途的空间可能需要独立的出入口、电梯、通风系统、安保安排和防火疏散通道。适合商店或办公室的结构柱网和楼层进深,未必同样适合住宅。

水平混合用途

水平混合用途将不同活动分布在统一规划的地块内的不同建筑中。住宅、办公楼、商店和社区设施可以共用街道、步行通道、开放空间和停车设施。

将不同用途安排在独立建筑中,可以简化施工和管理。不过,如果地块被宽阔道路、地面停车场或封闭院落分割,各种用途之间在实际使用中可能很少发生互动。仅有空间上的邻近,并不意味着功能已经整合。

片区尺度的混合用途

在片区尺度上,各种用途分布于多个街区和不同权属的地块或物业之中。这类片区可能逐步形成,也可能按照总体规划建设。其成效取决于街道网络、街区尺度、服务设施的供给,以及与周边社区的联系。

一种相关形式是时间混合使用,即同一场所或设施在不同时间承载不同活动。共享停车设施、社区活动室,以及兼作文化活动场地和集市的空间,都可以补充更广泛的混合用途策略。

历史发展

居住、交易和工作之间的紧密联系,早于现代规划的出现。在许多前工业时期的聚落中,家庭居住在作坊和商店的楼上或后方。市场、宗教建筑、行政设施和住宅之间,往往只需步行很短的距离。

工业化使某些活动与住宅分离的需求日益增强,尤其是污染性或危险性工业。现代用地分区管制制度也划定了彼此分离的住宅区、商业区和工业区。20世纪,以汽车为导向的城市扩张和大规模开发,推动许多国家广泛建设单一用途的分区、商务区和购物中心,但较老的混合用途片区仍然延续下来。

战后,对功能分隔式规划的批评,使人们重新关注城市社区的多样性。简·雅各布斯在《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1961年)中提出,不同主要用途的组合能够支撑一天中不同时段的活动,这一观点产生了深远影响。此后,包括新城市主义在内的规划思潮,将混合用途中心纳入更广泛的规划方案,强调街道连通和以步行为导向的开发。

此后,混合用途开发在城市中心更新、滨水地区再开发、郊区城镇中心以及与公共交通相关的项目中日益突出。它也可以成为适应性再利用的一部分,即将既有工业或商业建筑改造为容纳多种新功能的空间。

规划与设计原则

可达性与联系

一项核心目标是缩短各类目的地之间的距离。当路线直接、过街方便、街道环境舒适时,这可以提升步行友好性。衡量时应关注实际可达性,而非直线距离:隔着一条无法穿越的公路,即使商店就在附近,也可能不如位于连通街道上、距离更远的商店容易到达。

混合用途经常是公共交通导向开发的组成部分,后者将各类活动集中在公共交通站点周边。但这两个概念不能互换。混合用途综合体可能依赖汽车,而车站周边地区虽然密度很高,功能种类却可能很少。

设计也会影响哪些人能够使用一个地方。无台阶通道、易于辨识的入口、无障碍过街设施,以及依据通用设计原则设计的设施,都会影响空间上的邻近能否转化为实际可用的通达条件。

活动互补

不同用途可以相互促进。办公人群可能在白天支撑餐饮消费,居民可能维持晚间营业,而文化场所可能在常规营业时间之外吸引访客。不过,这些关系取决于各类活动的规模、营业时间、价格是否可负担,以及客群构成。

用途比例失衡可能削弱预期效益。大量居民并不会自动支撑所有类型的零售业态,而少量底层商业空间也未必能够形成运转良好的社区中心。

公共空间与街道界面

出入口、窗户、密集分布的目的地以及使用活跃的底层空间,可以将建筑与街道联系起来。公共空间提供通行路径和交往场所,使不同使用者无须进入私人场所也能相遇。

一个项目可以包含多种用途,却仍然以内向空间为中心,例如商店只能经由私人购物中心或裙房进入。这类开发有别于各种活动直接面向公众可通行街道的混合用途片区。

管制、实施与管理

传统按用途划分的分区管制,可能禁止或限制混合用途所需的功能组合。规划部门可以通过混合用途分区、叠加管制区、协商式开发审批,或强调建筑形态及其与街道关系的形态导向规范,来容纳这些组合。具体法律机制因司法辖区而异。

开发商必须协调融资结构、租期、权属安排和施工要求各不相同的用途。住宅、办公楼、酒店和零售物业,可能在市场周期的不同阶段才具备财务可行性。因此,分期建设的项目可能需要多年才能实现预期的用途组合。

管理同样复杂。共用结构和服务设施需要制定维护、保险、通行、货物配送、垃圾清运及费用分摊等方面的规则。噪声、气味、振动和深夜活动,可能引发商业经营者与居民之间的冲突。这些问题往往既需要在建筑内部进行物理隔离,也需要持续的运营管理。

如果不同用途的停车需求高峰出现在不同时间,就可以统一管理停车设施。不过,共享停车的设想取决于实际行为和可执行的通行安排,并不会自动消除停车需求。

潜在效益与局限

混合用途可以缩短部分出行距离,让更多人便于获取服务,并支撑一天中更长时段的活动。它可能有助于维持本地商户经营,并提高现有基础设施的利用强度。多元收入来源也可以降低对单一房地产类别的依赖,但同时会带来额外的财务和管理风险。

环境成效取决于具体条件。让住宅与各类目的地彼此靠近,可能减少驾车出行,但出行方式还受到公共交通、街道连通性、停车政策、家庭特征和就业地点等因素影响。仅凭“混合用途”这一标签,无法证明温室气体排放更低或能源效率更高。

社会层面的成效同样不一。再开发可能增加便利设施,同时也可能推高地价、加剧原有居民和商户的迁出压力,并推动绅士化。商店上方的豪华住宅在功能上属于混合用途,却仍可能在社会层面具有排他性。可负担住房、便于使用的公共设施,以及供小型商户使用的空间,都有赖于额外的政策和项目决策。

由于安全、噪声、后勤服务或环境要求,某些活动很难与住宅紧密结合。因此,混合用途规划通常着眼于相容用途的组合,而不是消除一切功能分隔。

评估

评估需要同时关注项目本身及其更广泛的背景。常见指标包括:

  • 分配给不同用途的建筑面积或就业岗位所占比例。
  • 住宅、工作场所、服务设施和交通设施之间的步行距离及路网联系。
  • 住房和商业用房的供应情况及可负担程度。
  • 底层空间的使用情况、街道活动和各类目的地的开放时间。
  • 出行行为、停车需求和环境表现。
  • 共享空间或向公众开放空间的可达性与治理情况。

土地利用多样性的衡量结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测量的空间范围。一个社区在较大尺度上可能呈现混合用途特征,内部却包含功能相互分隔的独立片区;一栋建筑看起来可能用途单一,却有助于形成用途多样的街道。因此,评估必须区分不同用途的数量,以及这些用途的空间布局、可达性和实际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