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是在总统四年任期过半时举行的选举。其联邦层面的主要选举决定国会的人员组成:众议院全部435个有表决权的席位,以及参议院100个席位中约三分之一的席位,均按固定周期改选。因此,中期选举是每两年举行一次的国会选举周期的一部分,而非另一类独立的联邦选举。中期选举不选举总统。(usa.gov)
中期选举可能改变哪个政党掌控国家立法机关的某一议院,从而影响国会与总统之间的制度性关系。总统所属政党经常在中期选举中丢失国会席位,不过历史上也有例外,两院的选举结果也可能呈现不同走势。要理解中期选举,需要关注宪法制度安排、选举管理、选举参与、竞选活动,以及个别选举结果与全国性趋势之间的区别。(usa.gov)
宪法基础与选举日程
中期选举周期源于美国宪法规定的总统任期与国会议员任期之间的交错安排。宪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总统任期为四年,第一条第二款则要求众议院议员每两年选举一次。因此,定期举行的国会选举交替落在总统选举年和总统任期中段的年份。2022年和2026年的选举属于后一类,2024年则是总统选举年。“中期”描述的是这类选举在选举周期中的位置,并非宪法另行规定的一种选举类别。奇数年份通常称为“非例行选举年”:这些年份不在联邦国会的常规选举周期之内,但仍可能举行州和地方选举,以及国会议席的特别选举。(archives.gov)
宪法为国会两院规定了不同的选举周期。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参议员任期为六年,并将参议院席位分为三组,每两年约有三分之一的席位改选。1913年获批准的第十七修正案保留了六年任期,同时确立了由选民直接选举参议员的制度。国会选举的职责由各州与国会分担:第一条第四款,即“选举条款”,首先将规定国会选举时间、地点和方式的职责交给各州立法机关,但也授权国会制定或修改这些规定,参议员选举地点的规定除外。这一权力分配构成了各州负责组织选举、同时须遵守具有约束力的联邦选举规定这一制度的基础。(archives.gov)
11月的选举日期由成文法而非宪法规定。根据《美国法典》第2编第7条,众议员的例行选举在每个偶数年11月第一个星期一之后的星期二举行,因此日期必定在11月2日至8日之间,绝不会是11月1日。根据《美国法典》第2编第1条,参议员的例行选举与其任期届满前相应的众议院选举同日举行。这些条文确定的是正式选举的日期,并未为选举过程的每个阶段规定全国统一的日程。(uscode.house.gov)
政党初选是用于选出获提名候选人的独立选举,而提前现场投票和缺席投票则是在指定选举日之前参与投票的方式。特别选举用于填补空缺席位,既可以单独举行,也可以与例行的正式选举同时举行。后续的决选可能使一场选举延续到11月之后:例如,佐治亚州2022年的选举日程将初选定于5月24日,正式选举定于11月8日,正式选举后的决选则定于12月6日。这些是不同的选举阶段,而不是额外增设的全国性中期选举日。(sos.ga.gov)
选举日本身并不意味着国会议员任职的终止。1933年获批准的第二十修正案第一款规定,届满的国会议员任期于1月3日中午结束,继任者的任期也在同一时刻开始。因此,卸任前的国会在11月选举结束后,直至任期交接之时,仍保有宪法赋予的职权;这段时间内举行的会期通常称为“跛脚鸭会期”。该修正案第二款规定,国会通常应于1月3日中午集会,但也允许通过法律另定集会日期。因此,宪法规定的任期起点,与议院实际开会及议员宣誓就职的时间并不相同。任期尚未届满的参议员不会仅因新一届国会开始而开启新的六年任期,而总统任期的交接时间则另行固定为1月20日中午。(archives.gov)
众议院、参议院及属地选举
每次例行中期选举都会改选美国众议院全部435个有表决权的席位。众议员任期为两年,因此,不会有任何有表决权的众议院席位因现任议员的较长任期尚未届满而不参加例行改选。每名众议员均由一个国会选区选出;对于仅分配到一个众议员席位的州,该选区涵盖全州,这种选举称为全州选举。根据2020年人口普查后的席位分配,阿拉斯加州、特拉华州、北达科他州、南达科他州、佛蒙特州和怀俄明州这六个州各有一名众议员。这些州的全州众议员选举,选出的仍是435个有表决权席位中的一个,并不属于另一类国会议员席位。(usa.gov)
美国参议院共有100个席位,每州两个,参议员由全州选民选出,任期六年。参议院席位分为三组:第一组和第二组各有33席,第三组有34席。每两年有一组席位任期届满,因此,每次按例改选的是33个或34个参议院席位,而非整个参议院。一个州的两个席位分属不同组别,所以通常不会同时进行例行改选;因此,某些州在某次中期选举中没有参议院选举。这一轮换制度也横跨总统选举和中期选举周期:同一组席位每六年例行改选一次,而不是每次中期选举都改选。(usa.gov)
特别选举可能在上述例行安排之外增加选举场次,但不会增加两院的法定席位数。众议院有表决权席位出现空缺时,必须通过选举填补,不能由州长任命;当选者完成该席位现有任期的剩余部分。众议院特别选举可以在下一届任期的例行选举之前举行,也可以与之同时举行。对于参议院席位空缺,第十七修正案允许州议会授权州长在选举举行前作出临时任命,具体选举安排则由州法律决定。参议院特别选举用于填补尚未届满的任期,不会改变该席位所属的组别。例如,2022年俄克拉何马州选民在例行的完整任期选举中再次选出詹姆斯·兰克福德,同时在另一场特别选举中选出马克韦恩·马林,由其完成吉姆·英霍夫所任席位的剩余任期。因此,一个州举行两场参议院选举,并不一定意味着两个席位的正常任期都即将届满。(archives.gov)
除435名有表决权的众议员外,众议院还有五名代表,分别代表哥伦比亚特区、美属萨摩亚、关岛、北马里亚纳群岛和美属维尔京群岛,以及一名代表波多黎各的驻院专员。代表的任期为两年,因此在中期选举年和总统选举年都会进行例行改选。波多黎各驻院专员的任期为四年,其例行选举与总统选举同年举行,而非在中期选举年举行。因此,在统计国会选举时,既要将这六个职位与有表决权的众议院席位区分开来,也要区分这六个职位各自的选举安排。(house.gov)
代表和驻院专员可以提出法案、在众议院议事过程中发言,并在委员会任职,但不能在众议院全院会议就法案是否最终通过进行表决时投票。他们的选举使相关地区在国会获得代表,但并未赋予他们与各州选出的众议员相同的全院表决权。因此,统计中期选举中的众议院选举时,可以计入五场代表选举,但这些选举是在435个有表决权席位的选举之外另行计算的,并非其中的一部分。(clerk.house.gov)
州和地方选举及投票议案
36个州的州长选举与中期选举同期举行,但这是各州选举日程安排的结果,并非国会选举相关规定的要求。除新罕布什尔州和佛蒙特州外,各州州长的任期均为四年;这两个州的州长任期为两年,因此无论是中期选举年还是总统选举年,选票上都有州长这一职位。2022年,两州的现任州长均成功连任,分别是新罕布什尔州的克里斯·苏努努和佛蒙特州的菲尔·斯科特。另一些州的选举日程则将州长选举与中期选举错开:肯塔基州、路易斯安那州和密西西比州在总统选举前一年的奇数年选举州长,新泽西州和弗吉尼亚州则在总统选举后一年举行州长选举。不过,肯塔基州仍在偶数年选举州议员。(nga.org)
州议会选举的覆盖范围比州长选举更广。2022年11月,46个州按常规日程举行了州议会选举,涉及全美99个州议院中的88个;路易斯安那州、密西西比州、新泽西州和弗吉尼亚州未举行此类选举,因为这些州的常规议会选举安排在奇数年。多数州的众议员任期为两年,而阿拉巴马州、路易斯安那州、马里兰州、密西西比州和北达科他州的州众议员任期为四年。州参议员的任期因州而异,为两年或四年。四年任期的议席可以分批改选,也可以同时改选:加利福尼亚州在2022年改选了40名州参议员中的20名,阿拉巴马州则改选了全部35名州参议员和105名州众议员。因此,一次中期选举可能使整个州议会、仅其中一个议院,或两院的部分议席得到改选。(ncsl.org)
哪些其他公职会与国会议员候选人一同列入选票,取决于具体辖区。加利福尼亚州2022年11月8日的选举包括州总检察长、州务卿及其他全州性行政公职的选举,也包括法官留任表决。在该州的上诉审级司法机关中,选民就个别法官是否留任投“赞成”或“反对”票,而不是在相互竞争的候选人之间作出选择;州最高法院法官的留任由全州选民表决,上诉法院法官的留任则仅由相关选区的选民表决。县和市镇的选票可能包括县行政长官、议会议员、市长及其他地方公职。这些职位的选举周期不必与州级官员一致:得克萨斯州2022年的选举日程明确将联邦、州和县级选举,与参与此次选举安排的地方政府所举行的常规选举,以及针对议案或职位空缺举行的特别选举合并举行。(vigarchive.sos.ca.gov)
投票议案要求选民就法律或政策问题作出决定,而非选出公职人员。议案的内容与其进入选票的途径是两个不同的特征。州宪法修正案旨在修改州的根本法;创制程序则允许请愿者在满足适用要求后,提交法律草案,在部分州也可提交宪法修正案。民众发起的公民投票允许选民批准或否决已经通过的法律,而立法机关提交表决则是由立法机关采取行动,将问题交由选民决定。例如,加利福尼亚州2022年的第28号提案是一项通过请愿取得投票资格的创制法案,提议增加州政府对公立学校艺术和音乐教育的资助,预计每年将增加约10亿美元的州财政支出。地方提案的适用辖区更小:纽约市2022年的选票既包括全市性的市宪章议题,也包括一项单独的全州性环境债券提案。(ncsl.org)
这些同期举行的选举将不同的选举周期联系起来,但并不构成一场由全国统一管理的选举。哪些州和地方公职及议题与国会选举同时交付投票,由州法律决定;哪些选举和议题出现在某位选民的选票上,则由辖区边界决定。选举管理仍采取分权体制:州级官员承担监督或指导职责,具体选举通常由县负责,在部分州则由市或镇负责。因此,共用一个选举日期,并不会使某个市的提案在全州生效,也不会使州级公职人选的选举归全国性选举机构管辖。(sos.state.tx.us)
选民资格、候选人提名与投票程序
参加国会选举投票,须具有美国公民身份,在选举日年满18岁,并满足所在州适用的居住要求。各州的选民登记程序和截止日期不尽相同;北达科他州不要求选民登记。各州对于刑事定罪者及经法律认定无行为能力者的投票限制也有所不同。这些资格条件须遵守美国宪法的保障规定:第十五修正案(1870年)禁止投票中的种族歧视;第十九修正案(1920年)禁止基于性别的歧视;第二十四修正案(1964年)禁止在联邦选举中征收人头税;第二十六修正案(1971年)保障年满18岁的公民不因年龄而被剥夺投票权。(usa.gov)
候选人的产生与选民资格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在政党初选中,选民依照有关参与资格的规则选出获提名者:封闭式初选通常要求选民具有该党党籍,而开放式初选允许选民在未事先登记为该党成员的情况下参与;介于两者之间的安排则允许部分无党派选民参加。另一些制度旨在缩小候选人范围,而非为每个政党选出一名获提名者。加利福尼亚州的国会初选将所有候选人列在同一张选票上,不论其政党倾向如何,得票最多的两人均可晋级,因此大选可能由倾向于同一政党的两名候选人对决。独立候选人也必须通过这场初选才能晋级。其他地方则设有单独的联署申请途径:弗吉尼亚州要求独立的联邦众议员候选人提交1,000名合格选民的签名,以及规定的参选申报材料。因此,能否列入选票取决于各州具体的提名途径、文件要求和截止日期。(eac.gov)
决定胜者的规则也不尽相同。在相对多数制下,得票最多的候选人获胜,不一定需要获得过半票数。多数决选制则规定,如果没有候选人达到规定的多数门槛,就须再举行一轮选举。佐治亚州2022年的参议员选举在11月8日大选后,于12月6日举行了拉斐尔·沃诺克与赫歇尔·沃克之间的决选。阿拉斯加州2022年采用了另一种安排:先在8月16日举行不分党派的初选,由四名候选人晋级,再于11月8日举行采用排序选择投票制的大选。选民按偏好为候选人排序;如果最初无人获得过半票数,则淘汰得票最少的候选人,并将投给该候选人的选票转移给选票上下一位尚未被淘汰的偏好人选。此后逐轮重复,直至一名候选人获得仍在计票范围内的过半票数。如果选票上已无尚未被淘汰的偏好人选,该选票便不再参与后续计票,因此这里的过半数不一定代表最初所投全部选票的过半数。(axios.com)
投票方式本身并不决定选民资格。视各地规定而定,选民可以在选举日到投票站投票,也可以在提前投票期间亲自投票,或通过缺席投票或邮寄投票方式投票。有些州要求选民提供认可的理由才能缺席投票;另一些州则允许无须理由的缺席投票,或按惯例向登记选民寄送选票。邮寄选票可通过获准的邮政或现场渠道交回。各地对身份证明、提前投票时段、选票交回截止日期和核验程序的要求不一。当选民登记情况或其他资格无法立即确认时,可用临时选票记录其投票;这类选票单独保管,只有在官员依据适用法律确认选民资格后才予以计票。(eac.gov)
军人及海外选民投票还受到额外的联邦法律保障。1986年《军人与海外公民缺席投票法》适用于参加联邦选举的合资格军职选民、符合资格的家属及海外公民。经2009年《军人与海外选民赋权法》修订后,该法通常要求:凡在联邦选举前45天或更早收到的缺席选票申请,选举机构须至少在选举前45天发出所申请的选票。该法还规定可通过电子方式发送空白选票,并可在特定条件下使用联邦自填式缺席选票。这些安排旨在便利选民以缺席方式参与投票,而非另设一个选民群体。(justice.gov)
选举管理实行分权体制。州首席选举官员承担监督或咨询职责,地方官员则通常依照各州安排,负责管理选民登记记录、投票站运作、选票处理和计票。根据2002年《帮助美国投票法》设立的选举援助委员会负责发放补助金、制定自愿采用的投票系统指南、管理测试与认证,并提供研究成果和行政指导。联邦选举委员会则负责实施和执行联邦竞选财务法律,包括财务披露和捐款限制;它不负责运营投票站,也不负责国会选举的计票。这两个机构都不是统一管理中期选举的全国性主管机关。(eac.gov)
选区边界与代表权的地理分布
每十年一次的人口普查通过两个不同的过程影响众议院选举:议席分配将435个有表决权的议席分配给各州,而国会选区重划则确定各州内部的选区边界。每州至少获得一个议席,其余议席按等比例法分配。议席分配依据的是人口,而非登记选民人数或实际投票数。2020年人口普查后,13个州之间发生了涉及七个议席的调整:得克萨斯州增加两个议席;科罗拉多州、佛罗里达州、蒙大拿州、北卡罗来纳州和俄勒冈州各增加一个;另有七个州各减少一个。这一分配结果首次适用于2022年中期选举。即使众议员人数保持不变,各州在划定选区时,也必须考虑州内人口分布的变化。(census.gov)
因此,众议院的代表权以人口为基础,但由于议席只能按整数分配,且每州都获保证至少拥有一名众议员,各州之间无法实现完全平等的代表比例。相比之下,参议院依据《美国宪法》体现各州享有平等代表权的原则:加利福尼亚州与怀俄明州尽管人口不同,却都选举两名参议员。国会选区重划不会改变参议院的选区,因为参议员的选区就是整个州。此外,参议院议席分为三个组别,交错改选,因此每个选举周期只有约三分之一的议席进行例行选举;相应地,一次中期选举中举行参议员选举的州,与下一次并不相同。(congress.gov)
各州负责划分选区的机构不尽相同。选区划分权通常由州议会行使,但有些州将国会选区划定工作交由委员会负责。在2015年的“亚利桑那州议会诉亚利桑那州独立选区重划委员会案”中,最高法院认可了亚利桑那州采用由选民提案设立的独立委员会划分选区的做法。无论由哪个机构划定选区,都必须遵守联邦宪法的限制。在1964年的“韦斯伯里诉桑德斯案”中,最高法院要求一州之内各国会选区的人口在实际可行范围内尽可能相等。在1983年的“卡彻诉达格特案”中,法院驳回了新泽西州各选区约0.7%的最大人口偏差当然可以接受的主张:对于可以避免的人口差异,必须给出充分理由。人口平等所关注的是被代表的人数,而不是各选区投票人数相等。(constitution.congress.gov)
投票权保障还带来了额外限制。在2023年6月8日裁决的“艾伦诉米利根案”中,最高法院维持了针对亚拉巴马州国会选区划分方案的初步禁令,此前下级法院认定该方案很可能违反《1965年投票权法》第2条。该州黑人约占总人口的27%,但这一方案划定的七个选区中,只有一个选区的黑人占多数。该判决考察了少数族裔人口的规模及其地理分布的紧凑程度、政治凝聚力、多数群体的集团投票行为,以及整体情势,而非要求按种族人口比例分配代表权。另外,选区划分中的种族分类也须接受合宪性审查。党派性杰利蝾螈式选区划分则涉及另一类法律问题:2019年的“鲁乔诉共同事业组织案”裁定,针对党派性不公正划区的诉讼请求不属联邦法院管辖范围,但这并未排除依据州法律寻求救济的途径。(supremecourt.gov)
居住地理格局也会影响选票如何转化为议席。一个政党的支持者若集中于少数选区,该党可能在这些选区以悬殊优势获胜,却不会因此获得更多议席;支持者若以不同方式分布,则可能使该党以较小优势赢得更多议席。陈介伟(Jowei Chen)和乔纳森·罗登(Jonathan Rodden)在2013年的研究《无意的杰利蝾螈》中,通过模拟选区划分,展示了即使没有刻意偏袒某个政党的划区行为,居住地的聚集现象也可能造成选举中的党派偏差。选区边界的划定可以强化或抵消这些地理效应,因此,仅凭一个政党的得票率与议席占比存在差异,并不能确定差异的成因。(sites.tufts.edu)
全国得票总数还汇总了投票率和候选人选择各不相同的选举。在没有竞争对手的选区中,无法直接衡量选民在两大党候选人之间会如何分配选票;联邦选举委员会汇编的2022年选举资料指出,一些没有竞争对手的候选人并未列在选票上,因此没有获得任何记入统计的选票。然而,每位这样的当选者仍占有一个议席。参议院的汇总得票数与该院整体席位构成之间的可比性更低:这些数据汇总了选民规模各异的全州选举,不包括当年未改选的议席,而且还可能纳入额外举行的特别选举。因此,在全国层面比较得票与议席时,必须区分众议院和参议院的结果,明确纳入统计的具体选举,并区分当年赢得的议席与选举后持有的议席。(fec.gov)
政党、候选人与竞选资金
中期选举的参选者包括寻求连任的现任议员、挑战在任议员的候选人,以及争夺空缺席位的候选人;空缺席位是指没有现任议员参选的席位,包括因议员退休而空出的席位。民主党和共和党的竞选组织会物色候选人并协助竞选,但两党各自内部也存在竞争。在2022年阿拉斯加州参议员选举中,现任共和党参议员莉萨·穆尔科斯基与同属共和党的凯利·齐巴卡均进入正式选举,最终由穆尔科斯基获胜。独立候选人和小党候选人也参与国会选举:联邦选举委员会(FEC)发布的2022年选举结果资料记载,独立参议员安格斯·金于2018年在缅因州连任,独立参议员伯尼·桑德斯也于同年在佛蒙特州连任,说明国会选举并非仅由两大党角逐。(fec.gov)
主要的国会竞选组织包括负责众议院选举的民主党国会竞选委员会和全国共和党国会委员会,以及负责参议院选举的民主党参议院竞选委员会和全国共和党参议院委员会。这些组织的活动包括物色候选人、筹款、协助竞选和投放广告。例如,全国共和党国会委员会在其2010年竞选工作总结中,介绍了负责物色候选人、筹款以及帮助现任议员保住席位的地区团队。州和地方政党委员会则通过面对面接触、电话、邮件和数字信息,开展识别选民、选民登记和动员投票等工作。志愿者提供无偿服务;根据联邦选举委员会的规定,个人向政党委员会无偿提供的服务不属于须申报的捐助,但相关款项或开支可能适用不同的处理方式。(fec.gov)
联邦申报制度对组织及其所资助的活动作出区分。候选人的授权委员会代表该候选人接收和支出资金;政党委员会则为本党及其候选人提供支持。政治行动委员会(PAC)是另一类组织,既包括与企业或工会有关联的组织,也包括无此类关联的委员会。传统政治行动委员会可以向候选人捐款,但须遵守适用的限制。仅从事独立支出的委员会通常称为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可以从获准的来源接受不限金额的捐款,用于独立政治活动,而不能向候选人捐款。与公职人员有关联的领导人政治行动委员会,并不等同于该公职人员的授权竞选委员会。(fec.gov)
独立支出是指为明确主张某位身份清晰可辨的候选人当选或落选的传播活动支付的费用,且此类活动不与该候选人、其竞选团队或任何政党协调。它不属于受益候选人的竞选团队所收到的捐款。“选举宣传传播”则是范围更窄的法定申报类别:指在初选前30天或正式选举前60天内,通过无线广播、有线广播电视或卫星播送、提及联邦公职候选人,并面向相关选民的传播内容。对于国会候选人而言,“面向相关选民”是指该传播内容能够覆盖有关选区或州内至少50,000人。这类传播内容不必明确主张候选人当选或落选。非政治委员会的支出主体,若在一个日历年内为符合条件的选举宣传传播支付超过10,000美元,须使用第9号表格申报;政治委员会则按其支出申报要求报告此类支出。(fec.gov)
竞选传播综合运用电视和广播广告、直邮、付费数字广告投放、社交媒体以及选民联络活动。这些付费或由竞选团队制作的信息,有别于独立的新闻报道和候选人辩论。联邦选举委员会的辩论规则允许符合条件的非营利主办组织,采用预先制定的客观参辩标准,前提是这些组织不为任何候选人或政党背书,也不支持或反对任何候选人或政党。竞选广告和辩论发言传达候选人的论点与指控;竞选报道收录这些内容,并不意味着其中的说法已被证实为事实。(fec.gov)
比较竞选财务数据时,必须明确统计范围。联邦选举委员会报告称,2021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国会候选人的收入为37.561亿美元,支出为37.267亿美元,涵盖其委员会申报过财务活动的2,656名候选人。这些数字包括初选、正式选举和指定的特别选举,而不只是2022年11月之前的广告支出,也不包括政党及外部团体另行统计的总额。收入不等于支出:现金余额、借款、还款和退款都会影响账目。进行比较时,应明确申报期间、所涉公职、委员会和支出类别,区分运营支出与资金划转,并避免将委员会之间的资金划转及收款方随后进行的采购都作为最终支出重复计算。同样,如果委员会的支出总额已包含某笔交易,就不应再将独立支出通知中报告的同一笔交易重复计入。(fec.gov)
投票率与选民构成
美国人口普查局的当前人口调查(CPS)系列数据显示,中期选举的投票率低于总统选举。以公民投票年龄人口(CVAP),即非机构居住的18岁及以上平民公民人口为分母,2014年、2018年和2022年的受访者自报投票率分别为41.9%、53.4%和52.2%。因此,2014年至2018年上升了11.5个百分点,随后在2022年下降了1.2个百分点。相比之下,同一调查系列估计的2020年和2024年总统选举投票率分别为66.8%和65.3%。这些比较均采用受访者自报的投票情况,而非将某些年份的调查估计值与另一些年份的官方选票统计数混用。(census.gov)
分母的选择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投票率的含义。投票年龄人口包括所有成年人,不论其是否具有公民身份;公民投票年龄人口排除了非公民,但并未完全排除依法没有投票资格的公民。有投票资格人口(VEP)的估计值则作了进一步调整,尤其会考虑因重罪定罪而被剥夺选举权的情况;佛罗里达大学选举实验室还在全国估计值中计入了有投票资格的海外公民。登记选民投票率衡量的则是已登记选民的投票情况,分母不包括有投票资格但未登记的公民。因此,人口普查局所称2022年公民投票年龄人口中有69.1%已登记为选民,描述的是登记情况,而非投票率。进行比较时,必须明确作为计算基数的人口范围,不能仅给出一个标为“参与率”的百分比。(census.gov)
投票参与程度的差异会改变实际投票选民的人口学构成。2022年,65岁及以上公民占公民投票年龄人口的23.8%,却占实际投票选民的30.4%;18至29岁公民占公民投票年龄人口的19.6%,但仅占实际投票选民的11.7%。不过,这一全国性模式因地区而异:在威斯康星州,从统计意义上看,年轻成年人在实际投票选民中的占比并未偏低;而在得克萨斯州,年轻成年人在实际投票选民中的占比,比其在公民投票年龄人口中的占比低10.2个百分点。此类比较区分了某一群体占全体实际投票选民的比例与该群体自身的投票率:11.7%指的是年轻成年人占实际投票选民的比例,而不是年轻成年人中参加投票者的比例。(census.gov)
投票参与程度也因教育、收入、种族和族裔而异。2022年,至少拥有学士学位的公民占公民投票年龄人口的36.1%,却占实际投票选民的46.1%。在居住于家庭中的人口里,家庭年收入至少为10万美元者占相应公民投票年龄人口的36.7%,占实际投票选民的45.0%。非西班牙裔白人公民占公民投票年龄人口的66.4%,占实际投票选民的73.3%;非西班牙裔黑人公民的对应占比分别为12.4%和10.9%,非西班牙裔亚裔公民为5.0%和3.9%,西班牙裔公民为13.4%和9.7%。这些数据描述的是关联,而非对独立因果效应的估计。(www2.census.gov) 各地区的投票率也有所不同:南部以公民投票年龄人口为基数的投票率为48.9%,西部为54.7%,中西部为54.1%,东北部为53.8%;后三个地区的估计值在统计上没有显著差异。(census.gov)
CPS数据是经过加权的调查估计值,会受到抽样不确定性、无应答、填报错误以及问卷设计效应的影响;数值上的差异未必具有统计显著性。这些数据衡量的是受访者自报的投票情况,而非经核实的个人投票记录。官方统计数据所回答的问题略有不同:投出的选票总数不一定等于某一特定职位选举中记录的票数,因为选民可能未对该职位作出选择,或只参与州级或地方选举。因此,人口普查局提醒,调查覆盖范围、人口控制总量、受访者误报,以及用于比较的官方统计总数的定义,都可能导致其估计值与官方计票结果不同。CPS也不询问能够确定受访者所选候选人或党派归属的问题,因此,其人口特征调查结果并不能直接说明选民的党派投票行为。(census.gov)
历史发展与部分重要选举
首轮中期选举于1790至1791年间举行,时值乔治·华盛顿的首个总统任期,选出了第二届国会。当时各州自行确定选举日期,而非在全国统一的日期投票。国会任期与实际开会时间也有所区别:第二届国会的任期始于1791年3月,但其第一次会议直到10月24日才开幕。这些安排可能导致投票与立法工作之间相隔很长时间。1872年2月2日,尤利西斯·S.格兰特总统签署法案,将众议院选举统一安排在11月的同一天举行,但这一规定并未立即全面实施;据众议院历史办公室认定,1876年的国会选举是首次按照统一日期安排举行的选举。(en.wikipedia.org)
参议员最初由各州议会选出,因此19世纪的中期选举通常不包括由选民直接投票选举参议员。不过,州议会选举仍可能影响随后参议员的人选。1913年4月8日获批的第十七修正案以直接选举取代州议会选举,同时保留参议员六年任期及分组交错改选的制度。现任参议员的任期不受影响。因此,1914年中期选举成为该修正案实施后首轮全国性的参议院定期选举,在有参议院席位到期改选的地区,中期选举选票上新增了参议员直选项目,而非让全体参议员同时接受选民投票。(archives.gov)
19世纪的选举结果反映出当时的党派格局,不能简单套用后来的两党分类。1862年,美国南北战争期间,亚伯拉罕·林肯所属的共和党虽然在众议院损失了席位,但在联邦派支持下保住了控制权。众议院历史办公室将共和党人、联邦派、无条件联邦派和独立共和党人分别归类;参议院的记录同样列有多种联邦派政治归属,并反映出邦联各州没有代表在参议院任职的情况。1874年,格兰特第二个总统任期内,民主党夺得众议院控制权,共和党则保住了参议院。这次选举期间,南方还发生了有记录可查的针对黑人及共和党选民的暴力事件:国会的一项调查审查了阿拉巴马州发生的恐吓、毁坏票箱及计票舞弊行为。这些情况提供了历史背景,但不能据此将全国选举结果归结为单一原因。(history.house.gov)
20世纪的选举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结果。1934年,富兰克林·D.罗斯福所属的民主党扩大了在参众两院的多数优势。1946年,哈里·S.杜鲁门所属的民主党失去两院控制权,由此产生了共和党控制的第八十届国会。此后,控制权的更替在两院也不尽相同:共和党于1994年赢得两院,民主党于2006年赢得两院;共和党在2010年仅夺得众议院,2014年又夺得参议院。2018年,民主党夺得众议院,共和党则扩大了在参议院的多数优势。2022年,共和党夺得众议院,但民主党保住了参议院控制权,并增加了一个席位。(presidency.ucsb.edu)
下表列出总统所属政党在众议院的席位净变化,依据众议院历史办公室记录的前后两届国会大选初步席位总数计算,而非依据选举日前夕的实际议员人数。D代表民主党,R代表共和党;控制权按“众议院/参议院”的顺序列出。空缺席位不计入任何一党,后续特别选举、争议选举裁决及议员转党均不计入。参议院控制权的判定还考虑党团归属,因此2006年民主党控制参议院,并不要求正式以民主党人身份任职的参议员占据多数。(history.house.gov)
| 选举年份 | 时任总统 | 总统所属政党 | 众议院席位净变化 | 选举后的控制权:众议院/参议院 |
|---|---|---|---|---|
| 1934 | 富兰克林·D.罗斯福 | D | +9 | D / D |
| 1946 | 哈里·S.杜鲁门 | D | −56 | R / R |
| 1994 | 比尔·克林顿 | D | −54 | R / R |
| 2006 | 乔治·W.布什 | R | −30 | D / D |
| 2010 | 贝拉克·奥巴马 | D | −64 | R / D |
| 2014 | 贝拉克·奥巴马 | D | −13 | R / R |
| 2018 | 唐纳德·特朗普 | R | −42 | D / R |
| 2022 | 乔·拜登 | D | −9 | R / D |
这些基于特定时点数据的计算,有意区别于按选举当晚结果或席位易手情况计算的方式:2010年的众议院数据,是将上一次大选结果中的257名民主党议员,与新一轮大选结果中的193名进行比较。2018年的共和党数据则是将241席与199席进行比较;在众议院历史办公室的初步结果中,有一个选区的结果尚未确定。这两项计算都没有将后来特别选举的结果追溯计入此前的中期选举。(history.house.gov)
总统所属政党的选举表现规律
从1934年至2022年的23次中期选举中,总统所属政党有20次在众议院损失席位,例外是1934年、1998年和2002年。这是一种反复出现的历史趋势,而非宪法规定,也不意味着可以预测该党必定损失固定数量的席位。众议院和参议院的选举结果可能各不相同:2018年,共和党在众议院减少41席,却在参议院增加两席;2022年,民主党在众议院减少九席,却在参议院增加一席。(presidency.ucsb.edu)
这些例外也表明,增加席位与掌控议院是两回事。按“美国总统项目”对相邻两次选举结束后两党席位分布的比较,富兰克林·D.·罗斯福所属的民主党在1934年增加了九个众议院席位和九个参议院席位,保住了两院多数地位。比尔·克林顿所属的民主党在1998年增加了四个众议院席位,参议院席位净数则没有变化,但共和党仍控制两院。乔治·W.·布什所属的共和党在2002年增加了八个众议院席位和两个参议院席位,保住众议院控制权,并重新夺回参议院控制权。这一比较基准不同于以选举日前夕的席位数为基准的统计,因为两次选举之间的议员变动可能改变比较结果。(presidency.ucsb.edu)
一种解释是激增与回落理论,源于安格斯·坎贝尔1960年的研究。总统竞选会动员平时不常投票的选民,并激发短期支持,使当选总统的国会同党候选人受益。到了下一次中期选举,这些选民中有些不再投票,一些临时支持者则重新按照惯常的党派倾向作出选择。该理论的后续版本进一步区分了投票率变化、投票选择变化和总统的“衣尾效应”。相关证据仍有争议:罗伯特·S.·埃里克森1988年对1902年以来选举的分析发现,常规的激增与回落解释以及衣尾效应消退的解释,都不足以说明这一历史规律。詹姆斯·E.·坎贝尔后来的研究则赋予总统选举年各种因素更大的解释作用。争论的焦点在于作用机制和模型设定,而不在于总统所属政党是否经常损失席位。(doi.org)
回溯性投票则强调选民对执政表现的评价。选民可能根据经济状况和总统的行为,奖励或惩罚总统所属政党的国会候选人。爱德华·R.·塔夫特1975年的研究将全国中期选举的投票情况与总统支持率、人均实际可支配个人收入的变化联系起来。这类模型能够解释选举表现的差异,却未必能说明为何席位损失如此规律地反复出现:埃里克森发现,在他的研究样本中,良好的经济状况和较高的总统支持率并未消除历史上中期选举对总统所属政党的惩罚效应。因此,支持率和经济指标是作为解释变量纳入分析的,并非已经独立证实的、导致某次具体选举结果的原因。其估计效应取决于研究涵盖哪些选举、采用什么测量时段,以及考察的结果是得票还是席位。(cambridge.org)
第三种假说是选举制衡,它将投票支持反对党视为选民试图缓和政策的一种方式,而不只是对执政失败的惩罚。在阿尔贝托·阿莱西纳和霍华德·罗森塔尔的模型中,政策立场介于两党之间的选民,在确定谁将担任总统后,可能转而增强国会反对党的力量。他们的研究预测,即使经济表现没有恶化,中期选举也会出现不利于总统所属政党的转向。阿莱西纳、约翰·朗德里根和罗森塔尔的实证分析支持一种将政策调节与经济评价相结合的模型,但其检验结果也支持传统的回溯性投票理论。因此,总体选举结果未必能唯一确定选民的动机,而选举制衡也不意味着每位支持反对党的选民都有意识地追求分立政府。(nber.org)
实证分析还会考虑选举前的席位分布、现任议员优势、议员退休、无现任者参选的席位,以及挑战者的实力。一个在许多竞争激烈选区占有席位的政党,与一个席位集中在稳固选区的政党,面临的失席风险并不相同;全国形势也可能影响有实力的候选人是否决定参选。这些因素限制了历史平均值的预测价值。因此,将中期选举描述为针对总统的“公投”,只是一种分析上的比喻,而非直接的信任投票:选民是在各地不同的条件下选择国会候选人,而不是决定总统是否继续留任。中期选举的结果也不能决定两年后下一次总统选举的结果,届时的候选人、选民参与情况和政治环境都会有所不同。(edwardtufte.com)
计票、认证与结果解读
选举当晚公布的是非正式计票结果,而非经过认证的结果。地方选举官员公布已有的计票数据,州级系统则汇总国会及全州性选举的结果。即使显示“100%的投票区已上报结果”,也不一定意味着所有符合条件的邮寄选票或临时选票均已计入。媒体预测可以判断谁有望获胜,但媒体无权认证选举结果。随后进行的选票核查会将所投选票与选民投票记录进行核对,检查各投票区的计票结果和统计报告,解决数据出入,并计入其他有效选票。认证则是依法确认最终汇总数据准确反映所投选票的程序。各州的认证机构和期限不同,可能涉及地方委员会、州选票核查委员会、州务卿或其他指定官员。(eac.gov)
完成这些程序所需的时间,部分取决于还有哪些选票尚待处理。缺席选票和邮寄选票在计票前需要经过行政核查;一些州还规定,只要满足法定条件,某些类别的选票在选举日之后仍可接收。宾夕法尼亚州州务部解释说,选举官员不得在选举日早上7时之前开始拆开邮寄选票信封,并整理其中的选票以供扫描;这一过程称为预核查。在官员调查选民登记情况、投票资格或是否存在重复投票期间,临时选票会被单独存放;之后,根据州法律,这些选票可能被全部计入、部分计入或判为无效。这些程序解释了为何投票站关闭后仍会继续公布计票结果,也解释了为何选举当晚的汇总数据可能尚未包含所有有效选票。(eac.gov)
选后审计检查的是选举证据或程序,并不意味着自动重新清点所有选票。计票审计通常抽取部分纸质选票,与记录中的汇总数据进行比对;若发现的差异需要进一步核查,审计范围可能扩大。重新计票则是对某项特定选举的选票再次清点,可能因票差过小、获授权提出的请求或法律命令而启动。核对选票收支记录、判定投下临时选票的选民是否具备资格等行政审查,与上述两种程序均有区别。这些程序的时间安排也不相同:重新计票可以在认证后进行,并产生修订后的正式汇总结果。例如,佐治亚州公布的2022年6月初选决选规则规定,如果某项选举中前两名候选人的票差不超过该项选举所投票数的0.5%,排名第二的候选人可在认证后的两个工作日内申请重新计票。(eac.gov)
选举争讼是对选举有效性或结果提出的正式法律挑战,而不只是重新计票的另一种说法。依适用法律的不同,争讼可能涉及选票资格、计票决定或涉嫌违规的行为,并寻求司法救济。国会选举争讼还涉及宪法层面的权力划分:《美国宪法》第一条第五款规定,参众两院各自裁定本院议员的选举、选举结果及资格。在1972年的“鲁德布什诉哈特克案”中,最高法院裁定,这一权力并不妨碍州政府对参议院选举重新计票,因为参议院仍保有独立作出判断的权力。因此,州级认证并不能取代相关议院的宪法权力。(ncsc.org)
决选推迟确定胜者的原因则不同:它需要再举行一次选举,而不只是继续计票。佐治亚州2022年11月8日举行的参议院选举中,没有候选人获得过半选票,因此拉斐尔·沃诺克与赫歇尔·沃克于12月6日参加决选。由此,公布的国会选举统计资料将决选票数列为决定胜负的结果。报道选举结果时,必须区分“等待决选”与“计票尚未完成”;这两种状态都不意味着该席位已有经过认证的胜者。(clerk.house.gov)
选举结果表同样需要分别列出经认证的胜者、预计胜者、结果未定的选举以及空缺席位。党籍应与党团归属分别记录:参议院历史记录显示,2019年第116届国会开幕时,参议院由53名共和党人、45名民主党人和两名独立人士组成,两名独立人士均参加民主党党团,而不是有47名民主党参议员。选举结果与此后的议员变动也必须分别注明日期和参照基准。之后发生的辞职、任命、去世或转党会改变议院的人员构成,但不会追溯改变原有选举结果;席位空缺也不等同于选举结果未定。(eac.gov)
对治理机构的影响
中期选举可以在总统不变的情况下,使众议院内部的组织主导权易手。新一届众议院选举产生议长;各党党团提名候选人,但选举结果由众议院表决决定,并非全国选举结果自动决定。多数党通常担任各委员会主席,并占据委员会多数席位,因此对听证、调查以及哪些法案能够推进具有重大影响。议长、多数党领袖和规则委员会还会影响全院议程安排、辩论以及提出修正案的机会。这些权力决定哪些提案能够获得审议,但并不能保证提案最终成为法律。民主党在2018年赢得众议院多数席位后,南希·佩洛西于2019年1月3日当选议长,接替共和党人保罗·瑞安。(house.gov)
参议院的控制权既影响立法议程安排,也影响不属于众议院职权范围的事务。各党党团选出本党在院内的领袖,多数党领袖与各委员会负责人共同安排议事日程;优先获得发言许可的地位,使多数党领袖在程序上拥有重要优势。因此,参议院控制权会影响对总统提名的行政官员和联邦法官人选的审议,但是否批准提名仍由参议院决定,而不是领导层的专属权力。批准提名通常只需简单多数票,而2013年和2017年确立的先例允许以多数票终结对行政官员及法官提名的辩论,其中包括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相比之下,同意缔结条约需要出席参议员的三分之二赞成。众议院既不批准这些人事提名,也不对条约行使宪法规定的建议与同意权,不过,实施条约所需的立法或拨款可能需要两院共同通过。(senate.gov)
总统所属政党同时控制国会两院时,形成统一政府;反对党控制至少一院时,则形成分立政府。2018年中期选举使美国自2019年1月起进入分立政府状态:民主党控制众议院,共和党则保住了参议院控制权和总统职位。这类权力格局会改变围绕立法、拨款和监督展开的协商,但本身并不决定各方会合作还是陷入僵局。根据《美国宪法》,普通法案必须由两院以完全相同的文本通过,并呈交总统;推翻总统否决则需要两院各有三分之二的票数支持。拨款同样需要通过立法,因此,仅控制众议院并不足以确立联邦支出政策。即使同一政党掌控总统职位和国会两院,也不能免除这些要求,更不能保证议员之间达成一致,而且参议院的大多数立法仍受五分之三票数的终结辩论门槛约束。与此同时,委员会无须制定新法律即可开展监督。(history.house.gov)
总统所属政党在国会选举中失利,并不会使总统下台或缩短总统任期。通过弹劾罢免总统,需要另行履行宪法程序:众议院以简单多数票通过弹劾条款,随后由参议院进行审判。定罪需要出席参议员的三分之二赞成;审判在任总统时,由首席大法官主持。定罪意味着免职,而众议院通过弹劾本身只是正式提出指控。因此,一个政党取得众议院多数席位,并不意味着它就有权罢免总统。(senate.gov)
同期举行的州级选举,会在当选者就任后改变州立法、预算和行政管理权的归属。州议会多数派可以修改州长提出的预算方案,而州长的否决权以及州议会推翻否决所需的票数门槛,则为后续协商设定了制度框架。更长远的影响取决于由哪些机构负责重划选区:选举可能改变日后绘制或批准选区划分方案的官员人选,但有些州将这项工作交给委员会。2018年11月,密歇根州选民通过了一项宪法修正案,设立由13名成员组成的独立公民选区重划委员会,从而改变了负责这项工作的机构本身。委员会由4名具有民主党党派归属的成员、4名具有共和党党派归属的成员,以及5名不属于这两大党的成员组成。该委员会有权划定国会众议院和州议会选区边界,这说明,即使不通过即时更换民选官员,中期选举中的投票也能重塑日后的选区重划进程。(ncsl.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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