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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凡是

“两个凡是”是毛泽东逝世后中国领导层过渡时期提出的政治主张,强调维护毛泽东的决策并遵循其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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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凡是是1976年毛泽东逝世后在中国提出的一项政治主张,与其继任者华国锋密切相关,要求维护毛泽东的决策并遵循其指示。1977年2月,这一主张公开发表,成为中国共产党内部围绕政治权威、重新评价毛泽东时代的决策以及后毛泽东时代政策走向展开争论的核心议题。

表述与发表

这一主张见于1977年2月7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和《解放军报》联合发表的社论,其两项内容是:

“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两个凡是”这一名称源于其中两次出现的“凡是”。它是对一种政治立场的概括,而非某部法律或某项详细政策纲领的名称。

社论将延续毛泽东的领导路线视为实现政治团结的基础。这一主张尤其与华国锋联系在一起:毛泽东逝世后,华国锋出任中共中央主席,同时担任国务院总理。社论在党和军队的主要机关报刊上发表,使这一主张获得了公开的权威地位。

历史背景

毛泽东于1976年9月逝世,当时正值文化大革命接近尾声。同年10月,四人帮被捕,与这场运动密切相关的一批高级领导人由此被清除出领导层。此后形成的领导层面临一系列问题:哪些政策应当保留,哪些政治结论应当推翻,以及如何在继续承认毛泽东历史权威的同时解释政策变化。

华国锋的领导地位,部分建立在毛泽东对其接班的认可之上。因此,坚持遵循毛泽东的决策,也有助于维护新领导层的延续性与合法性。

然而,这一主张也给重新审视毛泽东晚年的决策带来了困难。一个突出的例子是邓小平的问题,他在1976年再次被撤销领导职务。如果将毛泽东的所有决策都视为必须遵守的准则,就难以为邓小平复出,以及为其他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受到批判或被撤职的干部平反提供依据。1977年7月,邓小平恢复了高级领导职务。

批评与真理标准问题讨论

邓小平于1977年反对“两个凡是”。他的批评将完整理解毛泽东思想与把毛泽东的每一句话、每一项决策都奉为永久有效的权威区分开来。这使反对“两个凡是”的人能够主张调整政策,而不必将自己的立场表述为对毛泽东的全盘否定。

1978年,围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命题展开的讨论,使争论进一步扩大。1978年5月11日,《光明日报》发表了阐述这一观点的文章,随后得到广泛传播。胡耀邦及其他支持重新评价既有结论的人士推动了这场讨论,邓小平也公开支持其核心原则。

这场讨论既涉及政治权威,也涉及认识论:一个命题是否成立,应当取决于权威的认可,还是取决于实践的检验。在当时的具体政治环境中,强调实践为重新审视既有结论和政策提供了依据。

双方立场并非简单的拥护毛泽东与否定毛泽东之争。批评“两个凡是”的人同样援引毛泽东对调查研究和“实事求是”的重视,认为僵化地遵循个别指示,恰恰不符合这一思想方法。

政治结果与意义

1978年12月召开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标志着工作重心发生决定性转变,转向经济现代化,不再以文化大革命时期的政治重点为中心。“两个凡是”不再是主导党的政策的框架,尽管华国锋此后仍在一段时间内担任高级领导职务。

这场争论是改革开放前政治转型的一部分。其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提出了一套具体的行政措施,不如说在于触及了以往决策能否修正这一问题。

此后,党于1981年通过的历史决议,在维护毛泽东的历史地位和毛泽东思想正式指导地位的同时,指出了严重错误,尤其是文化大革命的错误。这一区分不同于“两个凡是”所隐含的无条件遵从:它使党得以在正式评价中,将毛泽东受到肯定的贡献与党所否定的决策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