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集合论中,一族集合的并集,是由属于这族集合中至少一个集合的所有元素组成的集合。两个集合 A 和 B 的并集记作 A∪B。一个元素属于 A∪B,当且仅当它属于 A、属于 B,或同时属于两者。并集是一种基本的集合运算,广泛用于数学各个领域,用来合并集合,而不保留元素的重复出现。
定义与记号
两个集合的并集定义为
A∪B={x:x∈A or x∈B}.
这里的“或”是相容或:允许元素同时属于两个集合。用命题逻辑的语言表示,就是
x∈A∪B⟺(x∈A)∨(x∈B).
例如,若
A={1,2,3},B={3,4,5},
则
A∪B={1,2,3,4,5}.
元素 3 只出现一次,因为集合不记录元素的重复次数。
并集不同于交集,后者记作 A∩B,只包含同时属于两个集合的元素。并集也不同于笛卡尔积 A×B:笛卡尔积的元素是有序对,而不是 A 和 B 中的单个元素。
集合族的并集
并集运算不仅适用于两个集合,也适用于任何以集合为指标集的集合族。若 (Ai)i∈I 是以集合 I 为指标集的集合族,则其并集为
i∈I⋃Ai={x:there exists i∈I such that x∈Ai}.
若 A 本身是一个以集合为元素的集合,则等价的记法为
⋃A={x:there exists A∈A such that x∈A}.
例如,
⋃{{1,2},{2,3},{4}}={1,2,3,4}.
这一运算只去掉一层集合的隶属关系,并不会递归展开所有作为元素出现的集合。例如,
⋃{{1},{{2}}}={1,{2}}.
这里,并集的元素是 {2},而不是 2。
空族的并集与无穷并集
空集合族的并集是空集:
⋃∅=∅.
这是因为该集合族中没有任何集合可以向并集提供元素。空集合族不同于仅含一个空集的集合族,尽管后者的并集也为空集:
⋃{∅}=∅.
无穷并集可以得到比集合族中任意一个集合都大得多的集合。例如,
n=1⋃∞{1,2,…,n}={1,2,3,…}.
在实数中,使用区间记号可写为
n=1⋃∞(0,1−n+11)=(0,1).
严格介于 0 和 1 之间的每个实数都属于其中至少一个区间,但两个端点都不属于任何一个区间。
代数性质
并集满足若干基本恒等式。
| 性质 |
恒等式 |
| 交换律 |
A∪B=B∪A |
| 结合律 |
(A∪B)∪C=A∪(B∪C) |
| [[idempotence |
幂等性]] |
| 单位元律 |
A∪∅=A |
| 吸收律 |
A∪(A∩B)=A |
结合律使得 A∪B∪C 这样的表达式即使不加括号,也不会产生歧义。
并集与交集相互满足分配律:
A∩(B∪C)=(A∩B)∪(A∩C),
A∪(B∩C)=(A∪B)∩(A∪C).
与一个固定集合求交,也对任意并集满足分配律:
A∩(i∈I⋃Bi)=i∈I⋃(A∩Bi).
相对于一个固定的全集 U,由德摩根定律可得
U∖(i∈I⋃Ai)=i∈I⋂(U∖Ai).
因此,一个元素不属于某个并集,当且仅当它不属于该集合族中的任何一个集合。
这些恒等式可以通过比较等式两边的元素隶属条件来证明。例如,属于 A∩(B∪C) 意味着既属于 A,又属于 B 或 C 中的至少一个;这等价于属于 (A∩B)∪(A∩C)。
包含关系与最小上界
并集与子集关系密切相关。参与运算的两个集合都包含于它们的并集:
A⊆A∪B,B⊆A∪B.
此外,若 A⊆C 且 B⊆C,则
A∪B⊆C.
因此,A∪B 是同时包含 A 和 B 的最小集合。
更一般地,⋃i∈IAi 是该集合族在包含关系下的最小上界。在以偏序 ⊆ 排序的幂集 P(U) 中,并集因而充当上确界运算。它与交集、补集运算共同构成 U 的子集所形成的标准布尔代数中的运算。
并集还具有单调性:
A⊆C,B⊆D⟹A∪B⊆C∪D.
基数与不交并
对于有限集合,并集的基数满足
∣A∪B∣=∣A∣+∣B∣−∣A∩B∣.
减去交集的基数,是为了扣除在两个集合中各被计数一次的重复部分。这是容斥原理在两个集合情形下的形式。
若两个集合不相交,即 A∩B=∅,则
∣A∪B∣=∣A∣+∣B∣.
对于有限个两两不相交的集合,
i=1⋃nAi=i=1∑n∣Ai∣.
普通并集将不同集合中的相同元素视为同一个元素。不交并则通过附加标签来保留元素的来源。一种构造方式是
A⊔B=(A×{0})∪(B×{1}).
这样,A 和 B 的一个共有元素就会对应两个不同的带标签元素。
在包含选择公理的标准集合论中,可数个可数集的并集仍然是可数集。如果不采用某种形式的选择公理,这一命题在集合论中一般无法证明。
在数学中的应用
概率与测度
在概率中,两个事件(概率论)的并集表示至少有一个事件发生:
P(A∪B)=P(A)+P(B)−P(A∩B).
对于可数个事件构成的事件族,并集界给出
P(n=1⋃∞An)≤n=1∑∞P(An).
当这些事件两两不相交时,由可数可加性可知等号成立。
σ代数对可数并集封闭,但不一定对任意并集封闭。这一限制在测度论中至关重要:任意多个可测集的并集不一定可测。
拓扑学
在拓扑学中,任意多个开集的并集仍是开集。有限多个闭集的并集是闭集,但无穷多个闭集的并集不一定是闭集。例如,每个区间
在 R 中都是闭集,而
n=1⋃∞[1/n,1]=(0,1]
不是闭集。
代数结构
具有某种结构的子集,其并集不一定保留这种结构。例如,R2 中两条坐标轴的并集不是线性子空间:它包含 (1,0) 和 (0,1),却不包含它们的和 (1,1)。
相比之下,一个非空的、按包含关系全序排列的子空间族,其并集仍是子空间。并集中的任意两个向量都同时属于该族中的某一个子空间,因此可以在这个子空间中验证向量加法和数乘的封闭性。
集合论基础
在策梅洛—弗兰克尔集合论中,并集公理保证:对于每个集合 A,都存在一个集合,其元素恰好是属于 A 的某个成员的所有元素。先构造配对集合 {A,B},再对其取并集,就能得到二元并集:
A∪B=⋃{A,B}.
要求 A 本身是集合,这一点十分重要。并集记号并不意味着任何不受限制的汇集都有一个本身也是集合的并集。例如,在这一理论中,所有集合构成的汇集并不是一个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