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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 离散数学与逻辑 / set-builder-notation

集合描述法

集合描述法通过说明元素满足的条件来定义集合,而不是逐一列出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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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描述法是一种通过刻画元素的条件来定义集合的数学记法。典型的表达式为

{x∈A∣P(x)},\{x\in A\mid P(x)\},

读作“AA 中所有满足 P(x)P(x) 的 xx 构成的集合”。其中,AA 给出了选取元素的范围,P(x)P(x) 则说明元素必须满足的条件。这种记法广泛用于数学各个领域,用来描述有限集和无限集、表达关系以及构造数学对象。在公理化集合论中,其使用受到相应规则的约束,这些规则规定哪些汇集能够作为集合存在。

基本语法与含义

表达式

B={x∈A∣P(x)}B=\{x\in A\mid P(x)\}

定义了 AA 的一个子集,它恰好由使 P(x)P(x) 成立的元素组成。其含义可以通过以下关于属于关系的等价式来表达:

y∈B⟺y∈A and P(y).y\in B \quad\Longleftrightarrow\quad y\in A\ \text{and}\ P(y).

主要组成部分包括:

  • 花括号 { }\{\ \},表示集合。
  • 变量,如 xx,代表一个可能的元素。
  • 取值范围,如 AA,指定可供选取的元素。
  • 条件,如 P(x)P(x),决定哪些元素属于该集合。

竖线也常用冒号代替:

{x∈A:P(x)}.\{x\in A:P(x)\}.

这两种分隔符都表示“使得”或“满足”。条件可以用数学符号、自然语言或两者结合的方式书写。

例如,

{n∈Z∣−2≤n≤2}={−2,−1,0,1,2},\{n\in\mathbb Z\mid -2\le n\le 2\} =\{-2,-1,0,1,2\},

其中 Z\mathbb Z 表示整数集。左侧使用集合描述法,右侧则使用列举法,即明确列出集合中的元素。

无限集也可以同样直接地表示:

{n∈Z∣n>0}.\{n\in\mathbb Z\mid n>0\}.

与末尾带省略号的列举方式不同,这种描述明确给出了判断元素是否属于集合的规则,无须读者自行推断规律。

取值范围的作用

取值范围是定义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书写形式上的补充。同一个条件可以从不同的范围中选出不同的集合。例如,

{x∈R∣x2=2}={−2,2},\{x\in\mathbb R\mid x^2=2\} =\{-\sqrt2,\sqrt2\},

而

{x∈Q∣x2=2}=∅.\{x\in\mathbb Q\mid x^2=2\} =\varnothing.

这里,R\mathbb R 表示实数集,Q\mathbb Q 表示有理数集,∅\varnothing 表示空集。

当取值范围已经明确时,可以将其省略:

{x∣x>0}.\{x\mid x>0\}.

这样的表达式依赖上下文。它可以表示正实数、正整数,也可以表示另一个已明确其大小关系的汇集。明确写出取值范围可以避免这种歧义。

定义也可以依赖参数。对于实参数 aa,

Sa={x∈R∣x>a}S_a=\{x\in\mathbb R\mid x>a\}

定义了一个集合族,aa 的每个取值都对应一个集合。

筛选形式与像形式

集合描述法有两种常见且密切相关的形式。

筛选元素

筛选形式

{x∈A∣P(x)}\{x\in A\mid P(x)\}

保留 AA 中满足条件的元素。例如,

{n∈Z∣n=2k for some k∈Z}\{n\in\mathbb Z\mid n=2k\text{ for some }k\in\mathbb Z\}

表示偶整数集。

条件可以包含多项要求:

{x∈R∣x≥0 and x2<9}.\{x\in\mathbb R\mid x\ge 0\text{ and }x^2<9\}.

该集合由大于等于 00 且小于 33 的实数组成。

收集表达式的值

像形式

{f(x)∣x∈A}\{f(x)\mid x\in A\}

收集函数 ff 在输入遍历 AA 时取得的值。它就是函数的像 f[A]f[A],也常写作 f(A)f(A)。

例如,

{n2∣n∈Z}={0,1,4,9,16,…}.\{n^2\mid n\in\mathbb Z\} =\{0,1,4,9,16,\ldots\}.

判断元素是否属于该集合的规则为

y∈{n2∣n∈Z}⟺∃n∈Z  (y=n2).y\in\{n^2\mid n\in\mathbb Z\} \quad\Longleftrightarrow\quad \exists n\in\mathbb Z\;(y=n^2).

筛选与变换可以结合使用:

{f(x)∣x∈A, P(x)}.\{f(x)\mid x\in A,\ P(x)\}.

这种写法先将输入限制为满足 PP 的元素,再收集相应的函数值。

区分这两种形式很重要:

{x∈Z∣x2<4}={−1,0,1},\{x\in\mathbb Z\mid x^2<4\}=\{-1,0,1\},

但

{x2∣x∈Z, x2<4}={0,1}.\{x^2\mid x\in\mathbb Z,\ x^2<4\}=\{0,1\}.

第一个集合包含筛选出的输入,第二个集合则包含这些输入的平方。

变量、作用域与逻辑条件

集合描述法会约束在指定范围内取值的变量。只要不改变其他变量的含义,对约束变量进行重命名就不会改变所得集合:

{x∈A∣P(x)}={t∈A∣P(t)},\{x\in A\mid P(x)\} = \{t\in A\mid P(t)\},

相比之下,在

{x∈R∣x>a},\{x\in\mathbb R\mid x>a\},

中,xx 是由该记法约束的变量,而 aa 是自由参数。

条件可以使用一阶逻辑中的量词和联结词。例如,

{n∈Z∣∃k∈Z, n=2k}\{n\in\mathbb Z\mid \exists k\in\mathbb Z,\ n=2k\}

使用存在量词来定义偶整数集。合取、析取和否定可以用来构造更复杂的元素归属条件。

还可以使用多个变量来构造元组。对于集合 AA 和 BB,

{(a,b)∣a∈A, b∈B}\{(a,b)\mid a\in A,\ b\in B\}

是它们的笛卡尔积。其元素是有序对,而不是这些有序对中的各个分量。

通过限制这些有序对,可以定义二元关系:

R={(m,n)∈Z×Z∣m<n}.R=\{(m,n)\in\mathbb Z\times\mathbb Z\mid m<n\}.

顺序与重复值

集合描述法描述的是集合,而不是序列或多重集。因此:

  • 考察可能元素的先后顺序无关紧要。
  • 同一个值重复出现不会产生额外的元素。

例如,

{n2∣n∈{−2,−1,0,1,2}}={0,1,4}.\{n^2\mid n\in\{-2,-1,0,1,2\}\} =\{0,1,4\}.

虽然 22 和 −2-2 都产生 44,但所得集合中 44 只出现一次。因此,输入的数量不一定等于所得像集的基数。

同样,不同的条件可以定义同一个集合。关键在于它们是否给出完全相同的元素,而不在于书面描述是否一致。

常见应用

集合描述法可以在数学各个分支中给出简洁的定义。

解集。 一个方程可以对应于由所有满足该方程的值组成的集合:

S={x∈R∣x2−5x+6=0}={2,3}.S=\{x\in\mathbb R\mid x^2-5x+6=0\}=\{2,3\}.

函数图像。 f:A→Bf:A\to B 的函数图像为

{(x,f(x))∣x∈A}.\{(x,f(x))\mid x\in A\}.

幂集。 AA 的幂集为

P(A)={B∣B⊆A}.\mathcal P(A)=\{B\mid B\subseteq A\}.

该表达式表示一个以集合为元素的集合。

最优化。 可行集可以通过约束条件来描述:

F={x∈Rn∣gi(x)≤0 for i=1,…,m}.F=\{x\in\mathbb R^n\mid g_i(x)\le 0 \text{ for }i=1,\ldots,m\}.

概率。 事件(概率论)可以表示为样本空间的一个子集:

{ω∈Ω∣X(ω)>a}.\{\omega\in\Omega\mid X(\omega)>a\}.

在形式化的概率模型中,这个子集还必须属于该模型指定的可测事件族。

集合论基础中的限制

一个有意义的条件并不一定能确定一个集合。无限制概括原则认为,每个条件都能定义由所有满足该条件的对象组成的集合;这一原则会导致矛盾。

典型的例子是罗素悖论。如果

R={x∣x∉x}R=\{x\mid x\notin x\}

是一个集合,那么它的定义条件就会推出

R∈R⟺R∉R,R\in R\quad\Longleftrightarrow\quad R\notin R,

从而产生矛盾。

在策梅洛—弗兰克尔集合论中,分离公理模式只允许从一个已经存在的集合中筛选元素:

{x∈A∣P(x)}.\{x\in A\mid P(x)\}.

更准确地说,每个允许使用的公式 PP,连同适当的参数,都确定 AA 的一个子集。分离公理模式并不提供一个全集,使一切可以设想的汇集都能从中筛选出来。

对于如下像构造:

{f(x)∣x∈A}\{f(x)\mid x\in A\}

如果定义规则为每个输入指定唯一的输出,那么替换公理模式就保证所得集合的存在。其他构造则依赖额外的公理;例如,P(A)\mathcal P(A) 的存在由幂集公理保证。

因此,集合描述法描述了元素的归属条件,但所描述的汇集能否作为集合存在,则由所采用的数学理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