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累后不适(PEM)**是指在进行原本能够耐受的体力、认知或其他活动后,症状加重且功能能力下降。这种反应的程度与活动量不相称,可能延迟出现,并可持续数天或更久。PEM是肌痛性脑脊髓炎/慢性疲劳综合征(ME/CFS)的一项核心特征,一些长新冠患者也报告有这种表现。它并非普通的活动后疲倦。
临床特征
PEM表现为疾病症状的加重,而非某一种单一、相同的感受。常见表现包括:
- 疲劳加重,耐力下降。
- 注意力集中、信息处理或记忆更加困难。
- 肌肉或关节疼痛以及头痛加重。
- 睡眠紊乱,或睡后仍无法恢复精力。
- 类似流感的感觉,有时伴有咽喉痛。
- 与直立姿势有关的症状加重,例如头昏或心悸。
诱因不一定是剧烈运动。对于病情较重的人,洗澡、准备食物、阅读、持续交谈或赴约就诊,都可能足以诱发症状。情绪负荷和感官刺激也可能促使症状加重。
症状可能在活动期间或活动后不久加重,但延迟出现是其典型特征。在ME/CFS患者中,症状加重通常在12—48小时后才变得明显。恢复可能需要数天、数周或更长时间,而且无法根据诱发活动表面上的强度,可靠地预测恢复所需的时间。诱发PEM的活动阈值因人而异,同一个人的阈值也可能波动。
PEM不同于正常的运动后疲劳和延迟性肌肉酸痛,因为它可能涉及多方面的症状,导致日常功能显著下降,且恢复时间异常漫长。使用“劳累后症状加重”及其英文缩写“PESE”等术语,往往是为了强调这一问题并不局限于疲劳。
与ME/CFS及长新冠的关系
若干广泛使用的现代ME/CFS诊断框架都将PEM列为必备条件,包括美国国家医学院2015年发布的诊断标准,以及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2021年发布的指南。一些较早的慢性疲劳综合征定义并不要求存在PEM,这使不同研究人群之间的比较变得复杂。
在长新冠患者中,一部分在2019冠状病毒病后持续存在症状的人会出现PEM。长新冠具有异质性:并非所有长新冠患者都会出现PEM,也并非所有在2019冠状病毒病后出现PEM的人都符合ME/CFS的诊断标准。仅有持续疲劳或运动不耐受,并不能确定存在PEM。
识别与评估
识别PEM主要依赖病史。相关信息包括发作前进行了什么活动、症状加重前有多长的延迟、哪些症状受到影响、功能下降的程度,以及恢复所需的时间。如果描述仅限于活动后即刻的感受,就可能漏掉延迟出现的反应。
临床和研究中会使用问卷及活动—症状记录来描述发作情况。这些属于患者报告结局评估;它们记录症状的体验及其后果,但本身并不能确定症状的生物学原因。
目前没有任何单一且经过验证的生物标志物或常规实验室检查可以确立PEM。鉴别诊断仍然十分重要,因为疲劳、气短和运动耐量下降可能有多种原因。仅凭PEM也不能确诊ME/CFS或长新冠。
运动试验
心肺运动试验用于测量运动强度逐渐增加时的生理反应。一些ME/CFS研究会间隔约24小时进行两次试验,以研究恢复能力受损的情况。有研究报告,在群体层面,受试者第二天的运动表现有所下降,包括通气阈值时的耗氧量或运动负荷发生变化。
连续两天的试验并不是一种得到普遍认可、可独立诊断PEM的检查。结果取决于试验方案和受试人群,而最大强度的运动可能诱发明显的症状加重。ME/CFS的常规临床诊断标准并不要求进行此类试验。
生物学认识
导致PEM的机制尚未确定。研究考察了劳累前后的自主神经调节、血液循环、肌肉功能、代谢及免疫反应。尚无任何单一机制被证实能够解释所有病例。
诊断定义、病情严重程度、活动负荷试验及测量时间点的差异,限制了对研究结果的解读。在某一临床人群中发现的结果,不能自动推广至所有伴有劳累后症状的疾病。
对照护与研究的意义
PEM在临床上十分重要,因为当时看似能够耐受的活动,之后可能引起延迟性的病情恶化。ME/CFS相关指南将活动节奏调控或能量管理描述为旨在使活动保持在个人不断波动的承受范围内的方法。这些方法并非已经确立的治愈手段,有关其效果的证据仍然有限。
2021年NICE指南不建议对ME/CFS采用以固定幅度逐步增加活动量为基础的方案,其中包括该指南所定义的分级运动疗法。这与根据症状及当前能力提供的个体化支持不同;其他疾病中有关运动干预的研究结果,不能简单套用于伴有PEM的疾病。
在研究中,如果只评估活动后的即刻反应,就可能忽视延迟出现的症状加重。不同研究对PEM的定义和测量方式存在差异,也会影响对其发生频率的估计以及对治疗结局的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