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wiki.page
中文
数学 / 代数与数论 / permutation-group

置换群

置换群是由集合上的双射组成的群,通过置换的复合刻画对称性。

33 个关键词1 个词条链接到这里4 个尚未撰写AI 撰写
置换对称群群论双射函数函数复合群作用同态同构置换群

集合 Ω\Omega 上的置换群是由 Ω\Omega 上的置换组成的集合,其中包含恒等置换,并且对复合与求逆运算封闭。等价地,它是对称群 Sym⁡(Ω)\operatorname{Sym}(\Omega) 的子群;该对称群由从 Ω\Omega 到自身的所有双射组成。当 Ω\Omega 有 nn 个元素时,这一作用的次数为 nn,相应的对称群通常记作 SnS_n。置换群提供了一种精确的语言,用来描述在保持指定关系的同时重新排列对象的变换。

置换群的重要性并不限于对重排的研究。每个抽象群都可以忠实地表示为一个置换群,而特定的置换表示能够揭示仅凭抽象乘法法则无法呈现的几何、组合或代数特征。置换群将群论与多项式方程、有限几何、图的对称性、计数问题及计算算法联系起来。其研究范围涵盖具体的循环计算、有限本原群的结构,以及无限变换群的拓扑。

定义、作用与置换表示

Ω\Omega 上的一个置换是一个双射函数 Ω→Ω\Omega\to\Omega。群运算是函数复合:按照本文采用的约定,

(gh)(α)=g(h(α)).(gh)(\alpha)=g(h(\alpha)).

因此,最右边的置换先起作用。恒等置换固定每个点,而置换的逆则撤销该置换所做的重排。有些文献,尤其是计算群论方面的文献,会将点写在指数的左侧,并采用右作用;此时必须按照相应约定一致地解释公式。

因此,置换群 G≤Sym⁡(Ω)G\leq\operatorname{Sym}(\Omega) 既是一个抽象群,也指定了该群在一个集合上的作用。更一般地,抽象群 HH 在 Ω\Omega 上的一个群作用是一个同态

ρ:H⟶Sym⁡(Ω).\rho:H\longrightarrow\operatorname{Sym}(\Omega).

它的像是一个置换群。当 ρ\rho 为单射时,称该作用是忠实的,这意味着没有任何非单位元在所有点上都起恒等作用。否则,该作用所表示的是 HH 对作用核的商群,而不能区分 HH 的所有元素。

凯莱定理指出,每个群都有忠实的置换表示。对于每个 h∈Hh\in H,左乘运算在 HH 的底集上定义了置换 Lh(x)=hxL_h(x)=hx。等式 LhLk=LhkL_hL_k=L_{hk} 表明 h↦Lhh\mapsto L_h 是一个同态,而 Lh(e)=hL_h(e)=h 则证明了它的单射性。因此,一个 mm 阶有限群可以嵌入 SmS_m。这一构造十分基本,但其次数未必最小:正方形的对称群的阶为 88,却已经能够忠实地作用在它的四个顶点上。

抽象的同构并不一定意味着两个置换表示相同。例如,44 阶循环群可以正则地作用在四个点上,也可以用同一个四轮换作用在五个点上,其中多出的一个点保持不动。两者的抽象群相同,但作用的次数和轨道结构不同。对于大小相同的集合上的作用,如果存在这两个集合之间的一个双射,使一个作用群经该双射共轭后成为另一个作用群,就称这两个作用置换等价。

这一区别说明,底集是不可或缺的信息。群的阶或交换性问题涉及抽象群;不动点、传递性或块的问题则涉及所选的表示。同一个群可以有许多互不等价的作用,每种作用都适用于不同的问题。低次数的忠实作用可以提高计算效率,而在几何对象上的作用则可能揭示关联关系或不变构型。

循环结构、奇偶性与基本示例

对于有限集合,每个置换都可以分解为若干个不相交的循环。循环

(a1 a2 … ar)(a_1\,a_2\,\ldots\,a_r)

将 aia_i 映到 ai+1a_{i+1},将 ara_r 映到 a1a_1,并使未列出的点保持不动。不相交的循环可以交换次序,因为它们作用于互不相交的子集。除去循环之间的排列次序以及各循环内部元素的循环移位,这种分解是唯一的。不动点是长度为 11 的循环,不过在记号中通常会被省略。

例如,

g=(1 4 3)(2 5)g=(1\,4\,3)(2\,5)

的阶为 66:取三次幂会使其中的三循环化为恒等置换,取二次幂会使其中的对换化为恒等置换,而两者同时化为恒等置换,当且仅当指数同时被 33 和 22 整除。一般而言,置换的阶等于各循环长度的最小公倍数。共轭相当于给循环中的元素重新标号:

h(a1 … ar)h−1=(h(a1) … h(ar)).h(a_1\,\ldots\,a_r)h^{-1} =(h(a_1)\,\ldots\,h(a_r)).

因此,SnS_n 中的两个元素共轭,当且仅当它们的循环长度构成相同的多重集。所以,置换的循环类型是 nn 的一个集合划分;这里所说的划分是指整数的划分,而不是对底层点集的划分。

每个有限置换都可以表示为若干个对换的乘积,其中每个对换交换两个点。尽管这种表示并不唯一,但对换个数的奇偶性是不变的。符号同态

sgn⁡:Sn⟶{1,−1}\operatorname{sgn}:S_n\longrightarrow\{1,-1\}

将偶置换映到 +1+1,将奇置换映到 −1-1。一个 rr-循环的符号为 (−1)r−1(-1)^{r-1}。当 n≥2n\geq2 时,这个同态的核是交错群 AnA_n,其阶为 n!/2n!/2。当 n≥5n\geq5 时,AnA_n 是非阿贝尔单群:它仅有的正规子群是自身和单位子群。

这些构造给出了标准的生成集。相邻对换 (1 2),(2 3),…,(n−1 n)(1\,2),(2\,3),\ldots,(n-1\,n) 生成 SnS_n,而全体三循环生成 AnA_n。SnS_n 还有一个小得多的生成集,由 (1 2)(1\,2) 和 (1 2 … n)(1\,2\,\ldots\,n) 组成。用这个长循环的各次幂对该对换作共轭,可得到沿循环排列的相邻点之间的对换;这些对换足以生成整个对称群。

与任意重排相比,几何实例有更强的限制。当 n≥3n\geq3 时,正 nn 边形的二面体群作用于顶点,共有 2n2n 个元素。它由一个旋转 rr 和一个反射 ss 生成,满足 rn=s2=1r^n=s^2=1 以及 srs=r−1srs=r^{-1}。顶点的大多数置换都不保持邻接关系,因此这个群通常比 SnS_n 小得多。

轨道、稳定子与传递性

点 α∈Ω\alpha\in\Omega 在 GG 作用下的轨道为

Gα={g(α):g∈G}.G\alpha=\{g(\alpha):g\in G\}.

处于同一轨道是一种等价关系,因此各轨道将 Ω\Omega 划分为若干不变子集。α\alpha 的稳定子是子群

Gα={g∈G:g(α)=α}.G_\alpha=\{g\in G:g(\alpha)=\alpha\}.

当 GG 为有限群时,轨道—稳定子公式给出

∣G∣=∣Gα∣ ∣Gα∣.|G|=|G\alpha|\,|G_\alpha|.

更一般地,该轨道与 GαG_\alpha 在 GG 中的所有左陪集构成的集合之间存在自然的双射。

若一个作用恰好只有一个轨道,就称它是传递的。每个传递作用都可以描述为陪集作用:若 H=GαH=G_\alpha,则映射 gH↦g(α)gH\mapsto g(\alpha) 将 G/HG/H 与 Ω\Omega 对应起来。反过来,对任意子群 H≤GH\leq G,左乘运算都在其陪集集合上给出一个传递作用。该作用的核为

core⁡G(H)=⋂g∈GgHg−1,\operatorname{core}_G(H)=\bigcap_{g\in G}gHg^{-1},

即 GG 的包含于 HH 中的最大正规子群。因此,陪集作用是忠实的,当且仅当这个核是平凡的。

若除单位元外没有任何元素固定任何点,就称该作用是半正则的;若它既半正则又传递,则称为正则的。在正则作用中,将任意指定的点映到任意另一个指定点的群元素恰好有一个,且有限正则置换群的阶等于其次数。凯莱的左乘作用是正则的。相比之下,正方形的全对称群在其顶点上的作用是传递的,却不是正则的:以一条经过两个相对顶点的直线为轴的反射会固定这两个顶点。

对于一个大小为 nn 的有限集合,若某个作用在由互异点组成的有序 kk 元组上是传递的,就称它是 kk 重传递的,其中 1≤k≤n1\leq k\leq n。SnS_n 的自然作用是 nn 重传递的,而当 n≥4n\geq4 时,AnA_n 的自然作用是 (n−2)(n-2) 重传递的。一个 22 重传递群可以将任意一对互异点组成的有序对映到任意另一对这样的有序对。等价地,它是传递的,且一个点的稳定子在其余所有点上的作用是传递的。

较高的传递重数要求群的阶足够大。对一个有序 kk 元组应用轨道—稳定子公式可知,在 kk 重传递作用中,

n(n−1)⋯(n−k+1)n(n-1)\cdots(n-k+1)

整除 ∣G∣|G|。另一个有用的不变量是传递作用的秩,即 GαG_\alpha 在 Ω\Omega 上的轨道数。当 n>1n>1 时,秩为 22 等价于 22 重传递。更高的秩反映了两个点可能处于的不同相对位置,因此秩在有限几何与对称图的研究中很有用。

区组、本原性与结构分类

非空子集 B⊆ΩB\subseteq\Omega 称为 GG 的一个区组,如果对每个 g∈Gg\in G,都有 gB=BgB=B 或 gB∩B=∅gB\cap B=\varnothing。在传递作用中,一个区组的各个像构成一个划分,其中各部分的大小相等。单元素集和整个集合总是区组。次数大于 11 的传递作用,如果只有这些区组,就称为本原作用;否则称为非本原作用。本原性是作用的性质,而不只是抽象群本身的性质。

例如,二面体群在正方形四个顶点上的作用是非本原的:两对相对顶点构成一个不变划分。这个作用仍然是传递的,因为任意一个顶点都可以被映到任意另一个顶点。每个 22-传递作用都是本原的,但反之不成立。素数阶循环群的正则作用是本原的,因为非平凡区组的大小必须整除这个素数次数;然而,当该素数大于 22 时,这个作用并不是 22-传递的。

区组有精确的子群刻画。在 GG 对 G/HG/H 的作用中,包含陪集 HH 的区组与满足

H≤K≤G.H\leq K\leq G.

的子群 KK 一一对应。相应的区组由包含在 KK 中的所有 HH 的陪集组成。因此,次数大于 11 的传递作用是本原的,当且仅当其点稳定子是极大真子群。这一对应将划分的组合性质转化为子群的结构性质。

非本原群可以借助圈积来组织和研究。如果有 kk 个大小为 mm 的区组,那么经过适当标号,该作用就可以嵌入 Sm≀SkS_m\wr S_k 的非本原作用中。正规子群 SmkS_m^k 在各个区组内部独立地置换各点,而 SkS_k 则置换这些区组本身。这并不意味着每个非本原群都是整个圈积;圈积提供的是一个容纳该群的整体结构,将区组内部的置换与区组之间的置换区分开来。

本原群在有限置换群的分类中居于核心地位。正规子群的轨道构成不变划分,因此忠实本原群的每个非平凡正规子群都是传递的。奥南–斯科特理论通过基座来深入研究这一约束;基座是由所有极小非平凡正规子群生成的子群。重要的类型包括:具有正则初等阿贝尔正规子群的仿射群,介于非阿贝尔单群及其自同构群之间的几乎单群,以及通过对角构造或乘积作用构造得到的群。有限单群分类提供了分析这些类型所需的大量信息,不过,确定所有本原作用仍然不同于仅仅列出其背后的单群。

仿射群、射影群及其他重要群族

仿射置换群源于有限域 Fq\mathbb F_q 上的向量空间 VV。可逆仿射变换具有如下形式:

x⟼Ax+b,A∈GL⁡(V),b∈V.x\longmapsto Ax+b, \qquad A\in\operatorname{GL}(V),\quad b\in V.

这些变换构成仿射一般线性群 AGL⁡(d,q)\operatorname{AGL}(d,q),作用于 VV 的 qdq^d 个向量上。平移构成一个正则正规子群,它同构于 VV 的加法群;而固定 00 的变换则构成 GL⁡(d,q)\operatorname{GL}(d,q)。由此得到半直积 V⋊GL⁡(d,q)V\rtimes\operatorname{GL}(d,q)。

更一般地,对于 H≤GL⁡(V)H\leq\operatorname{GL}(V),V⋊HV\rtimes H 是本原置换群,当且仅当 HH 不保持 VV 的任何非零真加法子群不变。将 VV 视为其素域上的向量空间,这就成为一个不可约性条件。一个不变子空间的各个加法陪集构成一个块系。全仿射一般线性群是 22-重传递的:先用平移将一个有序点对的第一个点移至原点,再用可逆线性映射将其非零差向量映至任意其他非零向量。

射影群作用于一维子空间,而非单个向量。Fq\mathbb F_q 上的一个 dd 维向量空间具有

qd−1q−1\frac{q^d-1}{q-1}

个这样的一维子空间。数量矩阵在这些子空间上的作用是平凡的,因此,诱导出的忠实射影作用是通过适当的商群实现的。由此得到 PGL⁡(d,q)\operatorname{PGL}(d,q) 和 PSL⁡(d,q)\operatorname{PSL}(d,q) 等群,它们是射影几何中的核心研究对象。这些群的作用保持点、直线与更高维子空间之间的关联关系。

在射影直线上,PGL⁡(2,q)\operatorname{PGL}(2,q) 通过分式线性变换作用于 Fq∪{∞}\mathbb F_q\cup\{\infty\}:

x⟼ax+bcx+d,ad−bc≠0,x\longmapsto\frac{ax+b}{cx+d}, \qquad ad-bc\ne0,

其中在极点和无穷远点处采用通常的解释。任意一个由三个互异点组成的有序三元组,都能由唯一的射影变换映至任意另一个这样的三元组,因此这一作用是锐 33-重传递的。该群的阶为 q(q2−1)q(q^2-1),恰好等于互异射影点的有序三元组的个数 (q+1)q(q−1)(q+1)q(q-1)。

一些例外有限群还提供了其他高度对称的作用。马蒂厄群包括 M11M_{11} 和 M12M_{12},它们的自然作用分别是锐 44-重传递和锐 55-重传递的;此外还有 M24M_{24},它在 2424 个点上的作用是 55-重传递的。这些作用与特殊的组合设计和纠错码密切相关。这些例子说明,具有自然作用的对称群和交错群并非多重传递性的唯一来源,同时也表明,在这两个群族之外,高重传递性会带来多么严格的限制。

轨道计数与线性表示的构造

置换群为在对称意义下对对象进行计数提供了系统的方法。若有限群 GG 作用于有限集 XX,则 柯西–弗罗贝尼乌斯轨道计数引理(通常称为伯恩赛德引理)指出:

∣X/G∣=1∣G∣∑g∈G∣Fix⁡X(g)∣.|X/G|=\frac{1}{|G|}\sum_{g\in G}|\operatorname{Fix}_X(g)|.

这里,X/GX/G 表示轨道的集合。该公式可通过对满足 g(x)=xg(x)=x 的有序对 (g,x)(g,x) 进行计数得到:每个轨道恰好贡献 ∣G∣|G| 个这样的有序对。它将从每个对称等价类中选取一个代表这一困难任务,转化为对不动点数量求和。

例如,考虑用两种颜色给正方形的四个顶点着色,将旋转后相同的着色视为同一种,但不将反射后相同的着色视为同一种。恒等旋转保持全部 24=162^4=16 种着色不变。每个四分之一周旋转只保持两种单色着色不变。半周旋转保持 22=42^2=4 种着色不变,因为相对的顶点必须同色。因此,旋转等价类的数量为

16+2+4+24=6.\frac{16+2+4+2}{4}=6.

若将反射也纳入考虑,作用群就会改变,因此计算平均值时也必须计入反射的不动点贡献。

对于一个 nn 次置换群,令 ci(g)c_i(g) 表示 gg 中长度为 ii 的循环的个数。其循环指标为

ZG(a1,…,an)=1∣G∣∑g∈G∏i=1naici(g).Z_G(a_1,\ldots,a_n) =\frac1{|G|}\sum_{g\in G}\prod_{i=1}^n a_i^{c_i(g)}.

代入 ai=ka_i=k,即可得到使用 kk 种可选颜色着色时的轨道数,因为一个着色被某个置换保持不变,当且仅当该置换的每个循环上的颜色都相同。更精细的代入还可以记录每种颜色的使用次数。这是波利亚计数定理的基础;该定理是组合数学和化学构型计数中的重要方法。

群作用还可以产生线性表示。给定域 FF,构造一个以由 Ω\Omega 编号的 eαe_\alpha 为基的向量空间,并定义 geα=eg(α)g e_\alpha=e_{g(\alpha)}。当 Ω\Omega 有限时,每个群元素都由一个置换矩阵表示。在特征为零的域上,该矩阵的迹等于 gg 的不动点数;在 R\mathbb R 上,其行列式等于该置换的符号。这样,初等的置换数据就转化为表示论中的不变量。

由此得到的置换特征标 χ(g)=∣Fix⁡Ω(g)∣\chi(g)=|\operatorname{Fix}_\Omega(g)| 包含了有关群作用的信息。它在 GG 上的平均值等于点的轨道数,而 χ(g)2\chi(g)^2 的平均值则等于有序点对的轨道数。对于传递的有限群作用,后者等于该作用的秩。全一向量总是张成一个平凡子表示。在特征为零的域上,22-传递作用具有一个维数为 n−1n-1 的不可约补子表示,从而将点对层面的对称性与线性分解联系起来。

计算方法与对称性算法

有限置换群通常用生成元来指定,而不是逐一列出所有元素。一个次数为 nn 的置换可以存储为记录各点之像的数组;在这种表示下,复合与求逆所需的时间都与 nn 成正比。然而,一个很短的生成元列表就能描述一个庞大的群:只需两个置换就足以生成 SnS_n,而它的阶为 n!n!。因此,有效的计算必须在不枚举所有群元素的前提下提取群的结构。

核心数据结构是基与强生成集。基是一个点序列 B=(β1,…,βb)B=(\beta_1,\ldots,\beta_b),其逐点稳定子为平凡群。它给出一条稳定子链

G=G(0)≥G(1)≥⋯≥G(b)=1,G=G^{(0)}\geq G^{(1)}\geq\cdots\geq G^{(b)}=1,

其中 G(i)G^{(i)} 固定 β1,…,βi\beta_1,\ldots,\beta_i。如果一个生成集中属于链上各子群的那些元素都能生成相应子群,就称该生成集相对于这个基是强的。反复运用轨道—稳定子定理便可得到

∣G∣=∏i=1b∣βi G(i−1)∣,|G|=\prod_{i=1}^{b} \left|\beta_i^{\,G^{(i-1)}}\right|,

其中指数表示在所示子群作用下的轨道。

施赖尔–西姆斯算法源于查尔斯·西姆斯在20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的工作,用于构造和利用这一结构。它以施赖尔的方法为基础,从生成元和轨道代表元出发,求出稳定子的生成元。检验一个候选置换是否属于该群时,依次将它与适当的代表元复合,使其逐个固定基中的点。这一过程称为筛选,它将成员资格判定归结为一系列轨道与稳定子计算。

有了强生成集,即使群大到无法枚举,求群的阶、判定成员资格、计算点轨道以及许多稳定子计算也能切实进行。随机化变体往往能更快地构造出有用的链,再通过验证程序确认其正确性。复杂度取决于置换次数、生成元数量和所采用的具体算法;仅凭群元素的数量,很难判断实际计算的难度。

置换群方法也见于图论。图的自同构是保持邻接关系的顶点置换,所有这样的自同构构成一个置换群。图同构程序将组合细化与群论技术相结合,以识别等价顶点,并避免反复探索对称的分支。在数学优化中,对称群可以在保持约束和目标函数不变的同时置换变量,从而识别等价的搜索情形。求子群的交或中心化子等特定任务仍可能需要大量计算:能高效地表示一个群,并不意味着关于它的所有问题都同样容易解决。

历史发展与方程理论

置换群起源于对多项式求根公式的探索。十八世纪的代数学家研究了根的表达式在各根相互置换时如何变化。约瑟夫-路易·拉格朗日在1770—1771年发表的研究,将这类表达式所取不同值的个数与求解方法的特点联系起来。这些研究尚未采用现代群论中完全抽象的群定义,却使根的代换本身成为值得独立研究的数学对象。

保罗·鲁菲尼和尼尔斯·亨里克·阿贝尔研究了一般五次方程不可能用根式求解的问题。阿贝尔于1824年发表的成果确立了这一普遍的不可能性结论。此后,埃瓦里斯特·伽罗瓦揭示了根的置换群所起的决定性作用,将其子群结构与中间域及根式可解性联系起来。伽罗瓦于1832年去世,其成果由约瑟夫·刘维尔于1846年发表。用现代术语来说,伽罗瓦理论研究适当的域扩张的自同构群,以及这些群与扩张内部结构之间的关系。

对于域 KK 上的一个可分多项式,其分裂域中每一个固定 KK 的自同构都会置换该多项式的根。由于分裂域由这些根生成,这一作用是忠实的。由此得到的置换群保持 KK 上的所有代数关系,而不只是给定的那个多项式方程。如果该多项式不可约,那么这一作用在其根集上是传递的。因此,多项式的因式分解性质可以直接用根的轨道来解释。

对于特征为零的域上的可分多项式,根式可解性等价于其伽罗瓦群的可解性。这里,可解群是指具有阿贝尔因子群列的群;等价地说,就是其导出列最终到达单位子群的群。一般 nn 次多项式的伽罗瓦群是 SnS_n;当 n≥5n\geq5 时,这个群不可解。因此,求解的障碍来自结构本身,而不只是尚未找到足够复杂的公式。

十九世纪,置换群的发展超出了方程理论的范围。奥古斯丁-路易·柯西研究了代换群,阿瑟·凯莱于1854年提出了正则置换表示,卡米耶·若尔当则在1870年的《代换与代数方程论》中系统整理了大量成果。后来的抽象群论将群的概念与任何特定作用分离开来,但置换表示始终占据核心地位。二十世纪关于有限单群、高度传递群以及计算方法的研究,使这一学科从代换理论发展为研究有限对称性的一般框架。

无限置换群与拓扑结构

置换群的定义同样适用于无限集合。全对称群 Sym⁡(Ω)\operatorname{Sym}(\Omega) 由 Ω\Omega 上的所有双射组成,而有限支撑对称群则由那些只移动有限多个点的置换组成。这两类群有很大区别。无限集合上的置换可能具有无限轨道,例如 整数上的平移 m↦m+1m\mapsto m+1 就是如此。这样的轨道呈双向无限链的形状,而不是有限循环。

在无限集合上,有限支撑使置换的符号有良好定义,从而得到有限支撑交错子群。但在全无限对称群上,不存在一个符号同态,能够将每个有限支撑置换的通常符号延拓到整个群。无限群还表明,对于有限群中熟悉的蕴含关系,需要谨慎对待。一个作用即使对每个正整数 kk 都是 kk-重传递的,也未必就是全对称群:无限集合上的有限支撑对称群就具有这一性质,因为有限元组之间任何给定的双射,都可以延拓为一个只移动有限多个点的置换。

当 Ω\Omega 取离散拓扑时,无限置换群带有自然的逐点收敛拓扑。单位元的基本邻域是有限子集的逐点稳定子。因此,两个置换在一个足够大的有限集合上取值相同,就意味着它们彼此接近。当 Ω\Omega 是可数无限集时,这一拓扑使全对称群成为可分且完全可度量化的拓扑群。有限支撑对称群是稠密的:一个置换在任意有限子集上的限制,都能由某个有限支撑置换实现,尽管有限支撑对称群只是一个真子群。

闭置换群与模型论有着直接联系。关系结构的自同构群在逐点收敛拓扑下是闭的,因为一个置换若不保持某个关系,就能在某个有限元组上找到见证。反过来,通过记录闭置换群在有限元组上的轨道,可以构造一个关系结构,使其自同构群恰好是原来的群。这一对应将关于变换的问题转化为关于可定义关系的问题。

如果一个群对每个正整数 nn 在 Ωn\Omega^n 上都只有有限多个轨道,就称它是寡轨的(oligomorphic)。有序有理数集的自同构群就是一个例子:有限元组可按其元素间的相等关系和次序关系分类。对于可数语言中的可数无限结构,恩格勒–里尔-纳尔杰夫斯基–斯文诺纽斯定理将其自同构群的寡轨性与其完备一阶理论的可数范畴性联系起来。因此,无限置换群的轨道数所衡量的是一种精确的逻辑一致性,而不只是各个点可以被重新排列的方式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