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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 / meridian

子午线

子午线是连接南北两极、经度相同的地表线,是地理坐标、测量、导航、制图和计时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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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午线是 地球表面连接地理北极和南极,并经过所有具有特定经度的地点的线。子午线构成地理坐标网的南北向线,在球面或旋转参考椭球面上与纬度相同的纬线垂直相交。经纬度共同构成一个框架,用于确定地点位置、描述边界、导航和组织空间信息。

这个术语在天文学和测量学中也有密切相关的含义。观测者的天文子午圈是天球上经过天极以及观测者天顶和天底的大圆。地球上的子午线既可以基于所采用的地球模型作几何定义,也可以根据当地重力方向作天文学定义。这些定义密切相关,但对于形状不规则且不断自转的地球而言,它们并不完全一致。

子午线在地球大小的测量、米制的发展,以及国际经度和时间标准的确立中发挥了核心作用。如今,子午线的实际应用依赖于参考椭球、卫星定位和精确维护的地球参考框架,而不再仅仅依靠各个天文台的观测。

几何性质与地理意义

在球形地球上,地理子午线通常指从一极延伸到另一极的半圆。经度为 λ\lambda 的子午线与其对面的、经度为 λ+180∘\lambda+180^\circ 的子午线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的大圆。在某些数学和历史语境中,“子午线”也指这一完整的圆。将半圆与完整的子午圈区分开来,可以避免在讨论周长、距离或相对经度时产生歧义。

每条子午线都与赤道垂直相交。所有子午线都在南北两极交会,而在两极,经度是不确定的:不同的经度值对应同一个实际位置。纬线越靠近两极就越短,子午线则不同,在球面或旋转椭球面上,所有完整子午圈的长度都相等。这种等长性源于旋转对称性,并不以地球是完美球体为前提。

经度度量的是选定的参考子午线所在平面与另一条子午线所在平面之间的夹角。经度通常表示为东经或西经 0∘0^\circ 至 180∘180^\circ,也可采用从 0∘0^\circ 到 360∘360^\circ 的连续范围。本初子午线提供了约定的经度零点;地球的任何物理特征都不要求这一零点必须位于某个特定经度。它的对跖经线是位于另一侧、连接两极的半圆,按惯例对应 180∘180^\circ。

对于半径为 RR 的球体,无穷小的表面距离满足

ds2=R2 dϕ2+R2cos⁡2ϕ dλ2,ds^2=R^2\,d\phi^2+R^2\cos^2\phi\,d\lambda^2,

其中,ϕ\phi 为纬度,角度增量以弧度为单位。沿子午线方向,dλ=0d\lambda=0,因此距离与纬度变化量成正比。沿纬线方向,对于给定的经度差,东西向距离随 cos⁡ϕ\cos\phi 的减小而缩短。因此,经度相差一度的两条子午线在赤道处相距约111千米,在纬度 60∘60^\circ 处的间距约为赤道处的一半,而在两极则交会于同一点。这些数值均为球面近似值。

在球面或旋转椭球面上,子午线也是一条测地线:在局部范围内,它沿着曲面上尽可能直的路径延伸。这并不意味着任意长度的子午线弧都是其两端点之间的最短路径。在球面上,较短的大圆弧是两端点之间的最短路径;但当两端点互为对跖点时,则存在多条等长的最短路径。除赤道外,纬线都不是测地线,因此保持纬度不变的路线通常不同于曲面上的最短路径。

椭球地球上的子午线

精密大地测量采用两极略扁的参考椭球代替球体。子午面与这一曲面相交形成椭圆,其半长轴 aa 位于赤道平面内,半短轴 bb 沿地球自转轴方向。扁率为

f=a−ba,f=\frac{a-b}{a},

第一偏心率的平方为 e2=2f−f2e^2=2f-f^2。对于 WGS 84 椭球,a=6,378,137a=6{,}378{,}137 米,1/f=298.2572235631/f=298.257223563。这些是定义数学模型的参数,而不是对一个处处光滑的实际表面进行测量所得的数值。

必须区分大地纬度与地心纬度:前者以椭球面的法线为依据测定,后者以地心出发的连线为依据测定。除赤道和两极外,这两个方向并不相同。地理坐标和定位系统通常使用大地纬度。即使采用同一个椭球,混淆这两种纬度也会改变纬度与子午线弧长之间的关系。

大地纬度 ϕ\phi 处的子午圈曲率半径为

M(ϕ)=a(1−e2)(1−e2sin⁡2ϕ)3/2.M(\phi)=\frac{a(1-e^2)} {\left(1-e^2\sin^2\phi\right)^{3/2}}.

因此,两条纬线之间的子午线弧长为

s=∫ϕ1ϕ2M(ϕ) dϕ.s=\int_{\phi_1}^{\phi_2}M(\phi)\,d\phi.

由于 MM 向两极方向增大,在 WGS 84 椭球上,一度纬差对应的弧长在赤道附近约为 110.57 千米,在极点附近则约为 111.69 千米。赤道至极点的子午线弧长约为 10,001.97 千米,完整子午椭圆的周长约为 40,007.86 千米。在历史上,一度纬差对应弧长的这种增加,是证明地球两极扁平的重要证据。

东西方向的间距涉及另一个曲率半径,

N(ϕ)=a1−e2sin⁡2ϕ,N(\phi)=\frac{a}{\sqrt{1-e^2\sin^2\phi}},

称为卯酉圈曲率半径。沿纬线的一小段经差所对应的长度近似为 N(ϕ)cos⁡ϕ dλN(\phi)\cos\phi\,d\lambda。MM 与 NN 的这一区别,是椭球面距离计算和许多地图投影公式的基础。

还必须通过大地基准或参考框架来确定椭球的位置和定向。实际的海平面可用大地水准面近似表示;由于地球重力场随地理位置而变化,这一曲面并不规则。因此,绘在椭球上的子午线是一种坐标构造,而不是由某条特定的山脊、海平面等高线或其他可见地物描出的线。在高精度应用中,测站运动和坐标历元也很重要:测量标石始终固定在其所在的构造板块上,但它在全球统一维护的参考框架中的坐标却可能发生变化。

天文子午线与中天观测

观测者的天球上,有一条与地球子午线相对应的天文子午线。本地天球子午线是通过南北天极以及天顶、天底的大圆。其所在平面包含本地铅垂线以及与地球自转轴平行的方向。它将天空分为东、西两半,并与理想的天文地平圈相交于正北点和正南点。在地理两极,通常意义上的本地南北方向不再能唯一确定。

随着地球自转,恒星及其他天体在一个完整的周日视运动周期内,通常会两次穿过这个大圆。天体高度较大时的那次穿越称为上中天,另一次则称为下中天。下中天往往发生在地平线以下,但拱极星在整个周日视运动轨迹上都可能保持可见。对于赤纬为 δ\delta 的天体,忽略折射及相关改正后,其上中天时的高度为

h=90∘−∣ϕ−δ∣.h=90^\circ-\lvert\phi-\delta\rvert.

观测者可以利用这一关系,根据测得的恒星高度确定纬度。天体穿越子午线并不意味着它会经过头顶:只有当纬度与赤纬满足相应关系时,天体才会到达天顶。

中星仪就是为观测这类穿越而设计的。望远镜安装成可在子午面内转动的形式,便可记录恒星穿过视场中丝线的时刻。子午环将这种测时观测与用于测量角位置的刻度圆盘结合起来。要获得精确的观测结果,必须对仪器对准偏差、大气折射、钟差及其他影响进行改正。19世纪的天文台利用这些测量来维持时间基准并确定恒星位置。

同一测站的天文子午线与大地子午线并不一定重合。天文铅垂线沿本地引力方向,通常用铅垂线来确定,而大地法线则垂直于参考椭球面。两者之间的夹角称为垂线偏差。因此,附近的山体、地壳密度变化以及更大尺度的重力场结构,都可能影响以天文观测确定的坐标,却不会改变所采用的椭球。

将卫星定位结果与历史天文台的子午线进行比较时,这种差异尤为明显。两者不一致,通常并不意味着旧仪器只是放错了位置。天文坐标系与地心坐标系通过不同的观测和约定来确定方向。现代归算方法可以计入垂线偏差和地球定向的影响,将历史测量与当代参考框架联系起来,同时保留原始观测量之间的区别。

子午线测量与地球形状的确定

子午线测量将纬度的角度变化与地球表面的实测距离联系起来。在球面上,若一段南北向圆弧的长度为 ss,所对的圆心角为 Δϕ\Delta\phi(以弧度计),则推算出的周长为

C=2πsΔϕ.C=\frac{2\pi s}{\Delta\phi}.

实际测量必须考虑地形、测站很少恰好位于同一条子午线上的情况,以及天文纬度与大地纬度之间的差异。尽管如此,将地面距离与天体观测所得角度相比较这一基本思路,仍为测量地球提供了一种强有力的方法。

公元前3世纪,埃拉托斯特尼比较了塞恩(位于今阿斯旺附近)与亚历山大两地太阳的几何位置。按传统记载,两地的角度差约为周角的五十分之一,相距5,000斯塔迪亚,由此推算地球周长为250,000斯塔迪亚;古代记载中也有将252,000斯塔迪亚这一数值归于他的说法。塞恩与亚历山大并不恰好位于同一条子午线上,而斯塔迪亚的具体长度又不确定,因此无法将这一结果明确无误地换算成现代单位。其历史意义在于所采用的几何方法,而不在于声称它达到了以现代标准衡量的某个精度百分比。

近代早期的大地测量学通过三角测量法,大幅改进了长弧段的测量。1615年,威勒布罗德·斯涅尔在荷兰开展测量,利用三角网将实测基线与远处的测站连接起来。让·皮卡尔于1669至1670年在法国开展的测量,则将三角测量法与改进后的望远镜测角技术相结合。这类工作减少了对弧段全长进行直接测量的依赖,并使地球尺寸的估计更加准确。

18世纪,子午线弧测量帮助解决了有关地球形状的争论。牛顿力学预言地球呈扁球形,而对法国测量结果的某些解读却表明地球呈长球形。法国自1735年起派往今厄瓜多尔赤道地区的考察队,以及1736至1737年派往拉普兰的考察队,比较了相距甚远的不同纬度处每一纬度对应的弧长。北方测得的一度弧长较长,支持了地球两极扁平的判断。皮埃尔·路易·莫佩尔蒂率领了拉普兰考察队;赤道考察的参与者包括夏尔·马里·德·拉孔达米纳、皮埃尔·布格和路易·戈丹。

子午线测量也影响了公制的形成。1791年,法国科学院提议,将米定义为赤道至北极的子午线四分之一周长的一千万分之一。让-巴蒂斯特·德朗布尔与皮埃尔·梅尚于1792至1798年测量了敦刻尔克至巴塞罗那的弧段,其观测结果被用于制作1799年存档的米原器。现代米的定义依据的是光速,而非地球的尺寸;因此,对地球椭球体认识的改进并不会改变这一单位。

参考子午线与国际标准化

要将角度差换算为全球可比较的经度值,就需要约定一条零度子午线。历史上的制图者曾采用多种经度起算位置,包括加那利群岛、各国首都和天文台。在《托勒密地理学》中,西端的经度起算位置与幸运群岛相关。后来的欧洲制图采用过费罗、巴黎和格林尼治等参考子午线。在不同系统之间转用坐标时,必须明确经度偏移量;未作相应换算,可能导致整幅地图发生偏移。

格林尼治子午线通过海图、航海实践,以及英国自1767年起出版的《航海天文历》,逐渐获得国际影响力。格林尼治本身也曾先后采用过数条观测子午线,因为不同仪器所在的位置并不相同。与19世纪国际标准联系最密切的那条子午线,穿过乔治·比德尔·艾里于1851年在伦敦皇家天文台安装的中星仪。

1884年,国际子午线会议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召开。来自25个国家的代表讨论了共同的经度起算子午线及相关的时间约定。选定穿过格林尼治中星仪的子午线作为起算子午线的决议,以22票赞成、1票反对、2票弃权获得通过。会议还建议,东经和西经均计至 180∘180^\circ。这一标准并未立即得到普遍采用:各国地图和行政实践仍在不同时期内沿用其他经度起算位置。

当今主要全球系统采用的零经度基准是 IERS参考子午线,由国际地球自转和参考系统服务负责维持。在格林尼治,它位于艾里中星仪子午线以东约5.3角秒处,在该纬度相当于约102米。这一差异主要源于从局部测定的天文定向转向全球一致的地心参考基准,其中包括局部垂线偏差的影响。那条历史子午线仍然是其原有天文学定义的有效实物标志。

因此,现代经度所需的信息并非仅用“格林尼治”一词就能概括。坐标参考系统规定了基准或参考框架、坐标轴、单位及其他约定。全球导航和制图通常采用WGS 84或与其高度对齐的国际参考框架,而各国数据集可能仍保留较早的地方坐标系统。如果数据集在椭球、原点、定向、尺度或历元上也存在差异,仅作本初子午线转换并不能使其一致。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看似相同的经度标注,可能指向存在可测量差异的位置。

太阳时、标准时与日期分界线

子午线与时间的联系源于地球自转。自转一周对应 360∘360^\circ,因此,按照将一周自转划分为24小时的惯例,15∘15^\circ 的角度差对应一小时。一度对应四分钟,一角分对应四秒。对于两个地点,若以向东为经度递增方向,则两地地方平太阳时的差值为

Δt=Δλ15∘ hours.\Delta t=\frac{\Delta\lambda}{15^\circ}\ \text{hours}.

因此,在同一时刻,东边地点的地方太阳时比西边地点更晚。

当太阳通过当地子午线的上支时,即为当地的真太阳正午。此时民用时钟不一定指向12:00,太阳也不一定在头顶正上方。由于地球轨道具有偏心率,且赤道面与轨道面之间存在倾角,真太阳时的流逝并不均匀。时差描述真太阳时与平太阳时之间的差值;其正负取决于所采用的约定,绝对值最大约为一刻钟。平太阳时以理想化的匀速参考运动,取代真实太阳不均匀的视运动。

19世纪,铁路和电报通信使各地采用不同地方时所带来的不便日益凸显。标准时区将不同地点划入同一区域,采用统一的钟表时间,其概念通常与间隔 15∘15^\circ 的子午线相联系。实际上,时区边界取决于政治和行政决策,而不是规则的经度网格。一些行政区域采用半小时或一刻钟的时差偏移,夏令时规则则进一步拉大了钟表时间与当地子午线之间的差别。

现代民用时间通常以协调世界时(UTC)为基础。UTC依靠原子时维持,并不等同于在格林尼治实地观测得到的平太阳时。相比之下,UT1是一种以地球自转为基础的时间尺度。按照现行UTC制度,通过引入闰秒,将UTC与UT1之差保持在0.9秒以内。之所以有必要区分原子时与地球自转时,是因为地球自转速率并非完全均匀。

国际日界线大致沿着 180∘180^\circ 子午线延伸,但并不始终与其重合。它的偏折是为了兼顾行政区域和岛群的分布。跨越日期分界线会改变日历日期,而跨越普通子午线时,地方太阳时是连续变化的。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对向子午线是几何意义上的坐标线,而日期分界线是一项民用约定。两者虽在大片海域上重合,但无论在概念上还是地理位置上,都并非完全相同。

导航、测量与北向

当地子午线确定了真北和真南:即沿地理子午线分别指向北极和南极的方向。这些方向与磁罗盘所指示的方向不同。地球的地磁场随空间和时间而变化,其水平分量决定了某一地点的磁北方向。真北与磁北之间的夹角称为磁偏角,通常标为东偏或西偏。

磁子午面是包含当地磁场方向的铅垂面;在实际使用罗盘时,磁子午线也指这一平面所确定的水平南北方向。它通常并不与地理子午线重合,按罗盘指示行进的轨迹也并非简单地沿等经度线延伸。在磁极附近,磁场的水平分量很弱,罗盘指向尤其不稳定。由于地磁场随时间变化,导航图和地磁模型会提供特定日期的磁偏角值。

在传统天文导航中,观测者可以根据太阳或合适恒星的中天高度估算纬度。确定经度则需要将当地的天文观测结果与参考子午线上的时间联系起来。参考时间误差为四秒时,对应的经度误差为一角分,在赤道上约为一海里。可靠航海天文钟的研制,尤其是约翰·哈里森在十八世纪的工作,使这种基于时间的方法得以在海上实际应用。同样的经度误差所对应的东西向距离,在较高纬度会更小。

沿地理子午线行进的航线是恒向线的一种特殊情况;恒向线是与各条子午线保持恒定夹角的路径。在理想球面或旋转椭球面上,子午线也是测地线。大多数其他在校正磁场影响后保持罗盘航向不变的航线,都不是最短路径。大圆航线在行进过程中,与子午线的夹角通常会发生变化。因此,“向北航行”“保持恒定航向”和“走最短路线”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一致。

测量中还引入了第三种参考方向——坐标北,它由投影坐标格网的北坐标轴方向确定。坐标北与真北之间的夹角称为子午线收敛角。在许多常用投影中,中央子午线上的收敛角为零,而在其他位置通常会发生变化。测量观测必须区分磁偏角改正与子午线收敛角改正;进行其中一种改正,并不意味着另一种也已得到处理。

现代全球卫星导航系统利用卫星信号,在指定的地球参考框架中确定位置,无须通过当地天文观测来确定各测站的子午线。不过,将位置转换为方位角、放样方向或图上航线时,仍须正确处理椭球、投影、坐标历元以及所选用的北向基准。

地图投影中的子午线

子午线与纬线构成地图的经纬网。它们的形态取决于地图投影,而非其所依据的地理坐标发生了变化。由于曲面无法在不产生变形的情况下表示在平面上,地图中的子午线长度、间距、曲率或相交角度都可能发生变化。因此,经纬网能反映投影的重要性质,但不应被误认为是没有变形的矩形框架。

在正轴圆柱投影中,子午线通常表现为等间距的平行直线。墨卡托投影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其子午线为竖直线,纬线为水平线,局部角度保持不变,而比例尺向两极逐渐增大。尽管地球上的地理子午线会聚于两极,但在有限大小的正轴墨卡托地图上,它们永不相交;两极在投影中的距离为无穷大。因此,子午线之间看似恒定的间距是地图的性质,而不是地球的性质。

在正轴圆锥投影中,子午线通常表现为向圆锥顶点会聚的放射状直线,而纬线则是同心圆弧。地图上两条子午线之间的夹角不一定等于它们的经度差。在极地方位投影中,子午线从极点向外辐射,彼此的夹角与相应的经度差一致。这些布局适用于不同的地理范围:圆锥投影广泛用于中纬度地区,而极地方位投影适合高纬度地区的制图。

伪圆柱投影世界地图通常将中央子午线和纬线保持为直线,而其他子午线则为曲线。例如,在正弦投影中,地图上的子午线会聚于呈点状的两极,且地图保持面积不变。摩尔威德投影也保持面积不变,但经纬网的几何形态有所不同。中断投影沿选定的子午线或其他边界切开经纬网,将其分成若干瓣,以减小保留区域内的变形。

中央子午线是许多投影选定的一条经线,用于确定投影的朝向或中心位置。在横轴墨卡托投影中,它通常是一条直线,也是控制其周围变形的基准轴。通用横轴墨卡托系统将世界大部分地区划分为60个标准经度带,每带宽 6∘6^\circ。各带的中央子午线位于标准带界的正中间;挪威及斯瓦尔巴群岛周边地区的分带安排有例外。

中央子午线的比例因子不一定恰好为1。UTM采用的中央比例因子为0.9996,使比例尺误差分布在整个带内,而不是从一个无变形的中心向外不断增大。因此,沿地图上绘制的子午线量取的距离,必须结合投影的比例尺特性来解读。即使地图上的子午线看起来是直线,也不意味着沿线量得的距离就是真实地面距离。

边界、土地制度与数字表示

子午线常被用作便于界定的法定边界,因为只需指定经度,就不必沿着蜿蜒的河流或山脊划界。西经141度子午线构成了阿拉斯加与加拿大之间大部分的陆地边界,而西经120度子午线则界定了加利福尼亚州与内华达州之间南北向边界的大部分。这类界定在数学上看似简单,但在历史上,要将其落实到地面,必须进行天文观测、三角测量并设置界标。

以经度描述的法定边界,并不总是与现代全球参考框架中计算出的相应经线完全重合。原始测量存在观测误差,历史坐标可能采用不同的大地基准,而边界法律可能赋予公认界标或协议以权威性。因此,用卫星测得的数值替换旧坐标,本身并不会改变行政管辖边界的位置。法律定义与坐标实现相互关联,却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子午线也为地籍制度提供框架。在美国的公共土地测量制度中,主子午线和基线为矩形测量提供起算依据。每个镇区按规定为边长六英里的正方形,各列镇区从主子午线向东或向西编号。由于地理子午线向两极汇聚,无限延伸的矩形网格不可能处处同时保持精确的直角和恒定的尺寸。校正线和导子午线用于适应这一几何特性。由此形成的地籍格局是一套经测量建立的土地划分制度,而不只是经纬网。

在地理信息系统中,子午线可以存储为由一系列顶点组成的线,也可以通过坐标约束以数学方式生成,或作为经纬网的一部分动态显示。一系列经度相同的点,在其地理坐标系中沿着一条子午线分布。投影后,这条线可能变成曲线,因此软件通常会插入额外的顶点来逼近曲线。顶点加密不足,可能导致线条出现明显错误,或使交点位置不准确。

经度的周期性环绕还带来了另一类计算问题。东经179∘179^\circ与西经179∘179^\circ的坐标跨越对跖子午线时仅相差2∘2^\circ,但其数值却相差358∘358^\circ。因此,简单的线条绘制或包围盒运算可能会横跨几乎整幅地图。常见的处理方法包括在对跖子午线处分割要素、暂时将经度展开为连续区间,以及使用专为球面或椭球面几何设计的算法。

在两极,许多不同的经度坐标表示同一个位置,而一条穿越极点的南北向路线,会沿相对的子午线继续延伸。这些奇点会影响多边形构建、空间索引、插值和全球栅格布局。要可靠地进行处理,就必须区分地球表面的几何性质与用于存储它的矩形坐标数组,尤其是在处理极区、全球数据集以及跨越经度不连续处的要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