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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 音乐 / mbira

姆比拉琴

姆比拉琴是非洲拨奏簧片乐器,尤与津巴布韦音乐传统密切相关,以交织音型伴随娱乐、讲故事和祭祖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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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比拉琴是一种乐器,由固定在木板或共鸣体上的弹性簧片构成,簧片通常为金属制,以手指拨奏。它属于簧片乐器家族,尤其与津巴布韦的绍纳人关系密切。“姆比拉”一词可以泛指几种相关乐器,也可以特指在绍纳人祭祖仪式中居于核心地位的 mbira dzavadzimu 等乐器。其音乐将反复而相互交织的音型与歌唱、摇响器结合,有时还伴有舞蹈。英语中常用“拇指钢琴”(thumb piano)来描述它,但这一称呼既未能准确反映乐器的构造,也掩盖了演奏中还会使用食指的事实。

分类与术语

簧片乐器通过拨动一端固定的弹性簧片,使其偏离原位后释放而发声。在乐器分类中,它属于拨奏体鸣乐器:主要声源是乐器自身材料的振动,而非琴弦、膜或空气柱的振动。

非洲簧片乐器的名称因语言和地区而异。Mbira、sansi、likembe 和 kalimba 分属相互重叠却又有所区别的命名传统,并非在所有地方都可互换、用来指称同一种乐器。即使在津巴布韦境内,不同乐器的簧片排列、调律、曲目和社会用途也各有差异。

区分某一地区的乐器家族与当地某种具体乐器十分重要。关于 mbira dzavadzimu 的仪式功能或演奏技法的说法,并不一定适用于所有被称为姆比拉的乐器。

构造与声音

典型的姆比拉琴装有扁平金属簧片,簧片架在琴码上,由压杆固定在木制音板上,其自由端朝演奏者方向伸出。簧片的长度、厚度和形状差异共同影响各片的音高。制作者通过调整簧片的振动长度来调音,必要时也会加工金属簧片。

Mbira dzavadzimu 通常有约22至28片簧片,分为多排。演奏者双手持琴,用双手拇指拨奏,通常也会使用右手食指。其音位布局遵循既定的演奏音型,而不是简单地将所有音高从左到右依次升高排列。

为增大音量,姆比拉琴可以置于称作 deze 的大型葫芦共鸣器内。附在乐器或共鸣器上的贝壳、金属片或瓶盖会发出独特的嗡鸣声。这是刻意营造的音色组成部分,而不只是偶然产生的杂响。簧片清晰的起音和持续的乐音,与带有噪声的振动伴响融合在一起,构成了这种乐器的声音。

乐器构造的差异相当大。有些簧片乐器使用中空木制琴体,而非独立的葫芦共鸣器;另一些则采用不同数量和排列方式的簧片。现代乐器也可能装有拾音器或麦克风,以便扩音。

调律与音乐组织

姆比拉琴的调律没有统一的通用标准。合奏的乐器必须彼此协调,但整体音高和音程大小可能因制作者、演奏者、地区及调律传统而异。许多绍纳姆比拉音乐传统采用七声音高体系,但其中的音程不一定与西方十二平均律完全对应。因此,简单地将其描述为西方大调或小调音阶的变体,可能造成误解。

姆比拉音乐往往通过不断重复的循环展开,而非由一连串界限分明的段落构成。作为基础的固定音型支撑着音区、节奏及旋律重心的变化。表面上的重复可能包含丰富的内部变化。

双人合奏时,一位乐手可以演奏称为 kushaura 的领奏声部,另一位则演奏称为 kutsinhira 的交错声部。这是两种相辅相成的音乐角色,而不是旋律与伴奏的简单分工。两个声部结合后,会形成任何一位演奏者单独演奏时都不会产生的音型。

这种音乐往往容许听者同时以多种方式感知节奏和节拍。在同一个循环中,听者可以追随不同的音符分组或重音。随着注意力在相互作用的声部之间转移,某些高音仿佛会构成一条独立的旋律。这类感知效应是民族音乐学的重要研究课题。

音乐即兴通常在公认曲目、风格惯例及声部关系的框架内进行。一首有固定名称的曲子可以包含许多变体,而不是只有一套固定的音符序列。

演奏与社会功能

姆比拉音乐用于个人消遣、社区聚会、公开演出及精神活动。在涉及祖先的绍纳传统中,其仪式意义尤为突出。

在称为 bira 的通宵仪式中,人们与祖灵沟通,姆比拉琴的演奏可伴随着歌唱、舞蹈和灵媒通灵。参与者认为,音乐有助于营造祖灵降临并通过灵媒传达信息的条件。这是该传统内部的宗教解释,而非归于乐器本身的声学特性。

演奏中通常还使用称作 hosho 的葫芦摇响器,以提供节奏框架。歌唱可以包含独唱乐句、群体应答,以及与器乐织体密切交织的声乐音型。若把整个活动仅仅视为器乐演奏加上可有可无的伴奏,往往不足以恰当地理解它:乐手、舞者、歌者和其他参与者共同构成了一个共享的仪式过程。

并非所有姆比拉演奏都具有仪式性质。同一件乐器也可以出现在家庭、教育、商业或音乐会场合,其用途与呈现方式随之变化。

历史与相关乐器

非洲簧片乐器历史悠久,但具体形制的起源和年代往往难以确定。采用木质或植物材料簧片的乐器,以及采用金属簧片的乐器,都是撒哈拉以南非洲更广泛的乐器制作史的一部分。文字记载、留存乐器及口头传统提供了不同类型的证据;但这些证据都不足以支持将所有现存形制视为某一古老原型未经变化的遗存。

Mbira dzavadzimu 是津巴布韦几种重要形制之一。其他形制包括通常配有15片簧片的 nyunga nyunga,以及体形较大的 matepe。它们的区别不仅在于构造,也涉及曲目与演奏技法。

在国际市场销售的卡林巴琴也与这一更广泛的乐器家族有亲缘关系。20世纪,研究者兼乐器制作者休·特雷西开发并推广了面向大众市场的标准化卡林巴琴。这类乐器推动了非洲簧片乐器在国际上的普及,但不应认为其音位布局、调律和曲目与所有传统姆比拉琴都相同。

传承与当代实践

姆比拉琴的知识常通过观察、模仿、参与,以及与资深演奏者长期交往而传承。学习不只是记住拨奏簧片的顺序,还包括掌握节奏落点、变化手法、合奏配合,以及了解适宜的演奏场合。

录音、工作坊、学校和国际巡演,使更多人有机会接触这种乐器。记谱法和指法谱有助于学习,但书面记录可能只呈现一首乐曲的某个版本,未必能够充分传达其中不断变化的重音或声部间交错咬合的关系。

姆比拉琴的声音和音乐音型也出现在扩音乐队及流行音乐中。有些演奏者在使用电声乐器的同时保留传统乐器,另一些则把源自姆比拉的音型改编到不同的器乐编制中。这些实践与延续至今的仪式传统和社区传统并存。

2020年,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将“马拉维和津巴布韦传统指拨乐器姆比拉/桑西的制作与演奏艺术”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一列入确认了乐器制作、演奏和传承是相互关联、跨越国界而共享的文化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