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球运行到太阳与月球之间,使月球穿过地球阴影的某个区域时,就会发生月食。月食只可能发生在满月时,但由于月球轨道相对于地球轨道平面存在倾角,并非每逢满月都会发生月食。视三者的相对位置而定,月食可能表现为月面亮度略微降低、月面上出现明显的暗色缺口,或月球完全进入地球的本影。
月食不仅是可以预测的天象,也是重要的科学信息来源。月食的几何关系曾帮助人们确立地球呈球形的认识,并为早期测定地月系统的尺度提供了依据。历史上的月食观测记录可用于约束地球自转变化的范围,现代观测则用于研究阳光穿过地球大气层的传播情况,以及月球表面的热学性质。与日食不同,地球夜半球的大部分地区都能看到月食;月食的外观不仅取决于轨道几何关系,还受到地球受阳光照射的边缘一带大气状况的影响。
阴影的几何形态与月食发生条件
地球在背向太阳的方向投下阴影,但这一阴影并没有单一而清晰的外边界。由于太阳是具有一定视直径的发光圆面,而非点光源,地球会形成两个主要的阴影区域。在本影内,地球完全遮住太阳圆面,使直射阳光无法到达;在外围的半影内,地球则只遮住太阳圆面的一部分。因此,站在月球上的观测者,在半影内会看到日偏食,在本影内则会看到日全食,不过地球周围仍可能有一圈被照亮的大气边缘可见。
由于太阳远大于地球,本影会随着距离增加而逐渐收窄。其长度近似为
其中, 和 分别为地球和太阳的半径, 为两者之间的距离。采用平均值计算,本影长约138万千米,远大于月球约384,400千米的平均地月距离。因此,在月球轨道处,地球本影仍足以容纳整个月球。
在月球的平均距离处,简单的几何计算表明,本影半径约为4,600千米,而月球半径约为1,737千米。该处半影的外半径约为8,200千米。这些尺寸会随着日地距离和地月距离的变化而变化。大气效应也会使实际观测到的阴影边界与理想几何模型有所不同。
发生月食,仅有满月时日、地、月的相对位置关系还不够。月球轨道与黄道(地球绕太阳运行的轨道平面)的夹角约为 。因此,大多数满月都会从地球阴影的北侧或南侧经过。只有当满月出现在足够靠近轨道交点的位置时,才会发生月食;轨道交点是月球轨道平面与黄道相交的两个点之一。
这种排列有时称为朔望,指三个天体近似处于同一直线上的构型。这种排列不必完全精确:即使月球只是擦过半影,也已经构成月食。这一区别解释了月食的外观为何差异如此之大。月球运行路径的微小偏移,就可能使一次几乎无法察觉的半影月食变为月偏食,或使月球仅被部分遮暗的月偏食变为持续时间很长的月全食。
月食的类型、阶段与食分
月食按月球所到达的最深阴影区域分类。半影月食是指月球进入半影,但始终未与本影相交。月偏食是指只有部分月面进入本影。月全食是指整个月面进入本影,并在其中停留至少一小段时间。每次月全食在全食阶段前后都包含偏食和半影食阶段。
半影月食的可见程度差异很大。如果月球仅掠过半影外缘,其亮度下降通常十分微弱,不借助测量或严格控制拍摄条件的照片便难以察觉。月球深入半影时,靠近本影的一侧可能出现明显的灰暗色调。整个月球都处于半影之内、却不进入本影的半影月全食,在几何上是可能的,但相对少见。
月食的过程用一套标准的接触时刻序列来描述:
- **P1(半影食始):**月球首次接触半影。
- **U1(初亏):**月球首次接触本影,偏食阶段开始。
- **U2(食既):**整个月面进入本影,全食阶段开始。
- **食甚:**月球最接近地影轴线。
- **U3(生光):**月球的一部分移出本影,全食阶段结束。
- **U4(复圆):**月球完全离开本影。
- **P4(半影食终):**月球完全离开半影。
每次月食只会出现与其类型相应的接触时刻。半影月食没有本影接触时刻;月偏食有 U1 和 U4,但没有 U2 或 U3。由于亮度的减弱在开始和结束时都是渐变的,半影食最早和最晚的接触时刻通常无法通过目视察觉。
食分描述的是月球在几何上进入阴影的程度,而不是亮度。本影食分是食甚时,沿月球中心与地影中心的连线方向测得的、月球直径进入本影的部分占其直径的比例。食分大于零而小于一表示偏食;大于一则表示全食。半影食分以类似方式定义,只是所考察的阴影为半影。食分既不能与月面位于阴影内的面积比例混淆,也不能与天文学中用对数衡量视亮度的星等混淆。
月食的持续时间取决于月球穿过阴影的路径长度,以及月球沿该路径运行的速度。接近地影中心的月食,全食阶段可持续近 1 小时 47 分钟;而擦着本影边缘发生的月全食,全食阶段可能仅持续几分钟。2018 年 7 月 27 日的月食,全食阶段约为 103 分钟;2021 年 5 月 26 日的月食则仅约 14 分钟。从 P1 到 P4 的完整过程可持续约六小时。
轨道周期与月食的复现
月食的发生规律反映了几种不同的月球运行周期。朔望月约为29.53059天,是相邻两次满月之间的时间间隔。交点月约为27.21222天,是月球再次回到同一轨道交点所需的时间。近点月约为27.55455天,是月球相邻两次经过近地点,即其轨道上距离地球最近的位置,所间隔的时间。月食的发生要求月相周期与交点周期足够吻合;月食持续时间是否相近,还取决于月地距离的变化周期。
月球轨道的交点并不固定,主要受太阳引力摄动的影响,它们沿黄道逆行一周约需18.6年。因此,太阳再次回到同一月球轨道交点所需的时间约为346.6天,而不是一个日历年。有利于日月食发生的排列集中出现在食季,食季大约每隔173天出现一次,每次持续约一个月。一个食季内可能既有日食,也有月食,相邻两次食通常相隔约半个朔望月。
一个尤为重要的复现周期是沙罗周期,约为6,585.32天,即18年11天又8小时;以日历计算的天数取决于其间有多少个闰年。这一周期源于以下近似相等的关系:
经过一个沙罗周期,月球会回到几乎相同的月相、交点位置和月地距离。因此,一次月食的几何关系和持续时间往往与其所属沙罗序列中的前一次月食相似。
多出的8小时意味着,下一次月食发生时,地球已额外自转了约三分之一圈。因此,最佳观测区域在经度上会移动约。三个沙罗周期构成一个三沙罗周期,约为54年零一个月;经过这一周期,月食发生的时刻会更接近一天中的同一时间。这两个周期都不是精确的,因此相应的月食路径和可见区域仍会不断变化。
一个沙罗序列的演变历时数百年。序列中最早的月食通常是发生在地影一侧附近、程度较轻的半影月食。此后的月食逐渐深入地影,可能先变为月偏食,再变为月全食,最终又经由月偏食,转为发生在地影另一侧附近的半影月食。并非所有序列都遵循完全相同的顺序,而且不同序列在时间上会相互重叠。
这些关系解释了为什么不能简单地在日期上加上整数个日历年,就预测出月食日期。公历以回归年为依据,而月食的复现则取决于几个相互作用的轨道周期。长期计算还需考虑引力、地球的非球形形状及潮汐演化所引起的月球轨道变化。因此,月食虽表现出显著的周期性规律,却不会以完全相同的几何配置重演。
大气透射光与红月亮
在全食阶段,月球无法受到阳光的直接照射,但通常不会完全消失。一部分阳光穿过地球大气层,偏折进入几何本影,照亮月球表面。这种偏折源于光在空气中的折射,而空气的折射率随高度而变化。从发生月食的月球上看,大部分照明光似乎来自地球边缘周围的一圈细窄光环,汇集了穿过正值日出或日落的大气区域的光线。
月球呈红色,是因为大气对不同波长的光具有不同的透射能力。大气分子的散射会优先削弱透射光束中的短波长成分。在理想化的瑞利散射极限下,散射强度大致与 成正比,其中 为波长。因此,在为月食提供照明的漫长、倾斜的大气光路上,蓝光和紫光比红光受到的削弱更强。大气气体的吸收和颗粒物的消光作用会进一步改变光谱。
月全食时,月面不一定均匀地呈现红色。铜色、橙色、棕色和灰色区域可能同时出现在月面上。有些月食在本影边界附近会出现淡蓝色或蓝绿色的边缘,这部分与臭氧对可见光的选择性吸收有关。月球在本影中的位置也很重要,因为阴影的不同部位接收到的折射光线组合不同。月球表面的反射率也会影响所见的明暗与色彩分布。
地球大气的状况会显著影响月食的亮度。在光线所经的地球大气边缘区域,大范围云层和气溶胶会减少透射光。大规模火山喷发可将硫酸盐气溶胶注入平流层,使月食异常昏暗。1991年皮纳图博火山喷发后发生的月食,就受到了由此形成的气溶胶幕的影响。不过,月食亮度并不能简单地用来衡量全球火山活动的强弱:它还取决于月食的几何关系、气溶胶的位置与高度、云层以及观测条件。
一种传统的描述体系是法国天文学家安德烈·丹戎设计的丹戎等级。它用从0到4的指数 来分级: 表示月食非常昏暗,月球难以辨认; 则表示月食呈明亮的铜红色或橙色,边缘有显著的亮光。中间各级表示逐渐变亮的偏红色或偏棕色外观。这套分级适用于目视比较,但具有主观性,不能取代经过定标的测光。
通俗说法“血月”通常指的就是这种红色外观,而不是一个独立的天文学类别。如果月全食恰逢月球位于近地点附近,也可能用“超级月亮”这一非正式用语来描述,但其背后的阴影形成机制并无变化。
从地球上观测月食及其可见范围
月食发生时,只要月球位于当地地平线以上,理论上就有可能看到月食。在任何一个特定时刻,这一范围约占地球表面的一半,但地平线、地形、天气和大气透明度都会限制实际可见范围。月食的整个过程持续数小时,在此期间,随着地球自转,有些地方会看到月球带食升起,另一些地方则会看到月球在月食结束前落下。因此,能够看到月食某一阶段的区域,比能够观测其全过程的区域更大。
对地球上的所有观测者而言,月食各主要接触时刻所对应的实际时间基本相同。这一点与日食不同:日食时,月球的影子扫过地球表面,各地所见的具体情况因而差异很大。不过,各地钟表显示的时间仍因时区而异,全球目录中记在某一天的月食,在某个具体观测地点可能发生于另一个民用日期。精细观测也可能显示,视几何关系存在微小的站心差异,但月食本身是发生在月球处的事件。
一种引人注目的近地平线现象是日月同现(selenelion),即发生月食的月球与太阳同时出现在相对的两侧地平线附近。这并不违背太阳、地球和月球近乎成一直线的排列关系。大气折射会抬高地平线附近天体的视位置,因此,即使太阳和月球按真实几何位置本不可能同时可见,它们仍可能看起来同时位于地平线之上。这两个天体本身具有一定的角直径,也会影响这一现象出现的具体条件。
观赏月食可以直接用眼睛观看,无须使用观测太阳时必需的防护设备。双筒望远镜和望远镜可以让人看清阴影的推进,以及月面各处地貌对比度的变化;但要辨认出食分较大的月偏食或月全食,并不需要放大设备。早期的半影食阶段远不如本影刚开始侵入月面时明显。在全食阶段,减弱的月光会使周围的恒星和星系更为显眼,不过,这也取决于天空亮度以及月食的暗淡程度。
拍摄月食需要应对极大的亮度变化范围。适合拍摄未发生月食时满月的曝光设置,通常会将全食中的月球拍得极为暗淡。延长曝光时间可以呈现月球的色彩,但若不进行跟踪拍摄,月球的视运动就可能使细节模糊。曝光、白平衡、后期处理或显示设置的变化,也可能使两张照片看起来记录了不同的颜色或亮度,而这种差异实际上主要来自设备与设置。
因此,要进行科学比较,就必须做好校准,明确光谱响应,准确计时,并掌握当地大气消光的相关信息。目视印象仍是有价值的描述,但仅凭目视印象,无法确定不同次月食的实际亮度是否存在细微差异。
预报、计算与计时
现代月食预报以星历表为基础,即通过计算得到的太阳、地球和月球在一系列时刻的位置与速度。数值模型对它们在引力作用下的运动进行积分,并计入其他太阳系天体造成的摄动。月球的位置对太阳摄动尤为敏感,因此,将月球视为沿固定椭圆轨道绕地球运行的天体,不足以作出精确预报。精确的现代月球星历还受到观测数据的约束,其中包括月球激光测距数据。
在简化的几何描述中,设 为月球中心到月球距离处影轴的垂直距离,、 和 分别表示月球半径、本影半径和半影半径。主要条件如下:
月球与半影至少有部分重叠的条件为
月球与本影至少有部分重叠的条件为
发生全食的条件为
随着月球相对于地影移动,求解相应的边界方程即可得到各接触时刻。
实际计算还需要采用额外的约定。地球是扁球体,而非完美的球体,其大气还会吸收和折射阳光。观测到的本影接触时刻通常表明,有效地影比仅考虑固体地球的简单模型所预报的略大。因此,月食表会明确规定或采用某种地影扩大方案。不同资料公布的接触时刻若存在微小差异,可能源于这些方案、所用星历或采用的月球尺寸,而不一定是计算错误。
计时还需要区分均匀的天文时间尺度与基于地球自转的时间。轨道计算以动力学时间作为时间变量,而某一地理位置能否看到月食,则取决于地球的自转方位。ΔT 通常写作 ,表示地球时与世界时之差:
由于潮汐制动,以及固体地球、大气、海洋和地球内部之间的角动量交换,地球自转并非完全均匀。因此,对于遥远过去或未来的月食,即使能够确定其发生及大致几何关系,各地具体见食情况的推算仍存在不确定性。
月食表中一个实用的参数是 γ 值(gamma),即以地球赤道半径为单位表示的月球中心到影轴的最小距离,其正负号表示月球从影轴哪一侧经过。结合食分、持续时间、交点以及所属沙罗周期,γ 值可用于简明地比较不同月食。可见区域图则将计算所得的各接触时刻与地球方位相结合,显示月食各阶段在哪些地区发生于地平线以上,以及哪些地区的观测会被月出或月落打断。
历史记录与天文学认识
多种古代天文学传统都留下了月食记录,因为月食现象显著、反复发生,而且在广阔的地域内都能观测到。巴比伦天文学家发展出精密的数值方法,用于判断月食发生的可能性,识别反复出现的月食序列。他们的记录为后世认识月球运动作出了贡献。如今称为沙罗周期的食象复现周期,其基础是月球不同周期之间的关系;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天文学已经认识到这些关系,不过相关术语和数学解释随时代而有所变化。
在古希腊自然哲学中,月食为认识地球的形状提供了证据。亚里士多德在公元前四世纪的著述中指出,月食时,地球投在月面上的影子边缘始终呈弧形。球形地球能够自然地解释,为何方位变化时,其影子仍呈圆形。这一论据是支持地球为球形的一整套论证的一部分,其他论据还包括可见恒星随纬度而变化等观测事实;古人对地球形状的认识并非仅仅建立在月食之上。
月食的几何关系也为早期测定天体距离和大小的尝试提供了依据。公元前三世纪,萨摩斯的阿里斯塔克利用太阳、地球与月球之间的几何关系,结合月食等观测,研究它们的相对大小。这类方法受到肉眼测量精度的限制,也受制于解释所观测到的持续时间和角度时采用的假设。尽管如此,这些方法确立了一点:月食现象可以进行定量分析,而不必仅仅被视为预兆。
公元二世纪,托勒密将早期月食记录纳入《天文学大成》。在他的数理天文学体系中,相隔很长时间的观测有助于约束月球的平均运动和轨道参数。由于同一次月食可以在广大地区被观测到,它也为比较各地的地方时观测结果提供了共同的参照事件。原则上,同一事件在不同地点的地方时之差可以给出经度差,不过实际精度受到计时器、计时方法和通信条件的限制。
历史上的月食记载也与政治史和宗教史相交织,但解释这些记载时,必须注意文本的可靠性。一个著名例子是公元前331年9月20日的月食,发生在高加米拉战役前不久。如果记载中的地点、日期和具体情形能够与天文计算结果相吻合,这类事件的记载便有助于重建历史年代。然而,单凭一处月食记述,并不总能确定它对应哪一次月食,尤其是在文本残缺、带有象征意味,或在事件发生很久之后才被抄录的情况下。
随着望远镜观测和精密计时器的发展,天文学家越来越多地记录本影边界经过月面上已命名环形山的时刻。这些观测有助于研究地球影子的有效大小,所提供的记录也比笼统描述月面变暗更加标准化。
月食测量的科学用途与局限
月食为研究大气透射提供了一场天然实验。到达月食中月球的阳光,在反射向观测者之前,已沿近乎擦过地球表面的漫长路径穿过地球大气。研究人员利用光谱学,可以识别氧、水汽和臭氧等气体造成的吸收。测得的光谱并非对某一高度或某一地点的简单采样:它汇集了来自地球边缘周围广大区域的光照,还会受到月球反射特性和观测者所在地大气的进一步影响。
这种几何关系使月食可用作研究系外行星凌星期间大气的类比情境。在这两种情况下,恒星光都会穿过行星大气的边缘。通过月食观测,可以在一个大气组成已由独立手段确定的行星上,检验识别大气特征的方法。不过,这种类比并不完全成立,因为月食涉及固体表面的反射、特定的观测几何关系以及空间上不均匀的光照,不能直接再现无法在空间上分辨的系外行星凌星情形。
月食还会使月球表面获得的能量骤然改变。通常,阳光会加热暴露的月面,但月球进入本影后,这部分能量输入大多会在短时间内消失。热观测可以追踪由此引起的温度下降,以及阳光恢复照射后的温度回升。冷却速率取决于热惯量,而热惯量综合了热导率、密度和热容的影响。
疏松的月球风化层通常与裸露岩石或致密物质有不同的热响应。因此,月食期间的红外测量能够识别热异常,并帮助区分月面物质。解读这些测量结果时,需要考虑局部坡度、此前的光照情况、表面粗糙度,以及热量储存所涉及的深度。月食期间某处相对较暖,并不一定意味着那里存在内部热源;它可能只是比周围区域更有效地保留了先前吸收的太阳热量。
古代和中世纪的月食观测还有另一种科学用途:约束地球过去的自转状况。将可信的记录与月食计算结果进行比较,可以限定相应年代的 值。由于月食在极为广阔的区域内都能看到,其提供的约束通常不如日全食那样具有明确的地域定位,但仔细描述了时间、月出或月落情况的记录仍能提供有用信息。汇集这些观测记录,既能揭示地球自转的长期变化,也能显示其偏离均一变化趋势的情况。
月食亮度记录还可用于重建平流层火山气溶胶的历史状况。将异常昏暗的月食与火山喷发年代记录、冰芯及其他证据结合起来考察,有助于评估大型喷发的发生时间及其在大气中的影响范围。对这些记录的解读仍受到主观描述、观测不完整、当地天气以及月食几何关系差异的限制。因此,定量重建需要将月食证据与独立记录相结合,而不能把月食的昏暗程度当作衡量大气组成的唯一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