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普弗细胞是肝脏中一种特化的组织驻留巨噬细胞。库普弗细胞分布于肝脏的微小血流通道,即肝血窦内,在此捕获随血液循环的微生物、细胞碎片及其他物质。它们参与固有免疫、组织稳态维持以及炎症调节。它们不同于肝脏损伤时新募集而来的巨噬细胞,不过,募集而来的细胞有时也能发育为长期存活的库普弗样细胞。
分布与细胞特征
肝脏同时接受肝动脉和门静脉供血,后者将来自肠道及其他腹部器官的血液输送至肝脏。因此,库普弗细胞能够在肠道微生物产物和经吸收的物质进入全身循环之前与之接触。
库普弗细胞沿肝血窦内皮朝向血液的一侧分布。其不规则的形态和细胞突起有助于接触血液中的物质及邻近细胞。它们含有大量溶酶体及其他细胞内区室,参与通过吞噬作用摄取物质并将其降解的过程。
库普弗细胞的分布位置与肝星状细胞不同,后者位于肝血窦内皮外侧的间隙,在维生素A储存和瘢痕形成中发挥重要作用。库普弗细胞也不同于肝血窦内皮细胞;后者构成血管内壁,本身也承担大量清除功能。
发育与维持
库普弗细胞属于组织驻留巨噬细胞这一大类。小鼠谱系示踪研究表明,正常成年小鼠的库普弗细胞群主要源自胚胎期祖细胞,能够通过局部增殖维持自身,而不需要由循环中的单核细胞持续补充。
当驻留细胞群耗竭或肝脏受损时,这一模式会发生变化。血液中的单核细胞可进入组织,分化为巨噬细胞,并在适宜条件下获得驻留库普弗细胞的特征。因此,炎症肝脏中的巨噬细胞并非全都是库普弗细胞,而细胞的发育来源本身也不能完全决定其最终身份。
邻近肝脏细胞发出的信号通过调控基因表达,帮助建立并维持库普弗细胞的特征。有关这些发育过程的许多详细证据来自动物实验;人体中相应过程的发生程度和时间尚缺乏同样直接的证据。
主要功能
清除血液中的物质
库普弗细胞识别并吞入细菌、受损细胞及颗粒性物质。其受体既能识别微生物结构,也能识别与损伤相关的宿主分子。补体系统的组分和抗体可包被靶标,使其更易被捕获。
物质被吞入后,会在含有降解酶的细胞内区室中得到处理。这种过滤功能有助于限制微生物播散,并清除循环中的碎片。
组织稳态维持与物质回收
库普弗细胞参与清除濒死细胞,包括正在发生细胞凋亡的细胞。清除这些细胞可防止细胞内物质释放,并促进炎症消退。
它们还参与红细胞的处理,以及从血红蛋白中回收铁。这些功能与脾脏及其他组织中的巨噬细胞有所重叠;红细胞清除和铁回收并非仅由库普弗细胞承担。
免疫调节
肝脏持续接触来自食物和肠道微生物的物质。如果每次接触都不加区分地引发炎症反应,就会损伤组织。库普弗细胞有助于维持抗微生物防御与免疫耐受之间的平衡。
它们产生细胞因子及其他信号分子,影响邻近的肝脏细胞和循环中的免疫细胞。根据刺激因素和组织环境的不同,这些信号可以促进炎症、抑制免疫激活,或支持修复。
库普弗细胞还能处理抗原,并通过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分子呈递抗原来源的肽,从而影响T细胞反应。其作用取决于伴随信号和组织状态;抗原呈递并不一定会引起免疫激活。
在肝损伤中的作用
库普弗细胞可通过消灭微生物和清除受损组织来保护肝脏,也可通过释放炎症介质和活性分子加重损伤。
在持续性肝损伤期间,巨噬细胞、星状细胞及其他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可促进细胞外基质积聚和纤维化发生。而在恢复期,巨噬细胞的活动则可有助于清除碎片和组织重塑。这些相反的作用取决于损伤的原因、持续时间,以及巨噬细胞群的组成。
在酒精相关性肝病、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感染和肝脏肿瘤的研究中,驻留库普弗细胞和募集而来的巨噬细胞都是研究对象。有关“肝脏巨噬细胞”的发现不一定能具体适用于库普弗细胞,尤其是在研究未区分驻留细胞群与募集细胞群时。
鉴定与研究局限
研究人员利用组织显微观察、免疫组织化学、流式细胞术和单细胞RNA测序等方法研究库普弗细胞。鉴定时通常结合解剖位置和多种分子标志物,而非依赖单一标志物。
在小鼠中,CLEC4F和TIM4常用于鉴定驻留库普弗细胞群的特征,而F4/80标记的巨噬细胞范围更广。人类的标志物表达模式有所不同,CD68等蛋白并非库普弗细胞特异性标志物。
细胞分离可改变细胞行为,炎症状态也可改变标志物的表达。实验性细胞耗竭方法还可能影响其他吞噬细胞。鉴于这些局限,解读结果时必须区分细胞身份、发育来源和激活状态。将巨噬细胞简单划分为“M1”和“M2”两类,不足以描述活体肝组织中观察到的库普弗细胞的多样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