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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社会学与人类学 / kulin-nation

库林民族

库林民族是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中南部原住民族的联盟,以语言、亲属关系、仪式及与祖地的联系为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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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林民族是一个原住民族联盟,其传统领地涵盖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中南部的大部分地区,包括如今墨尔本所在的区域。一般认为,这一联盟由五个关系密切的族群组成:武伦杰里—沃伊沃伦人、布努龙人(亦称布恩沃伦人)、瓦达沃伦人、贾贾沃伦人和陶恩古伦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语言、亲属关系、婚姻、仪式以及对土地和水域所负责任等联系之上。“库林”指的是一个较广泛的文化与社会网络,而不是历史上实行中央集权的政权;各成员族群都保有各自独特的身份认同,以及对各自祖地的权威。

族群、语言与祖地

库林一词通常被认为在当地语言中意为“人”或“人们”。英语文献使用的称呼包括“Kulin nation”“Kulin Nations”和“Kulin confederacy”。这些术语描述的是彼此关联的族群及其联系,不应据此认为他们组成了一个相当于现代民族国家的单一政治组织。

通常列入其中的五个族群如下:

族群 大致关联的祖地区域
[[wurundjeri 武伦杰里人]]
[[bunurong 布努龙人/布恩沃伦人]]
[[wadawurrung 瓦达沃伦人]]
[[dja-dja-wurrung 贾贾沃伦人]]
[[taungurung 陶恩古伦人]]

以上描述仅用于说明大致方位,并非对边界的精确界定。传统领地与特定社群、祖先、水道和地点相联系。历史上的拼写、语言名称与当代社群名称并不总是完全对应。例如,布努龙和布恩沃伦这两个名称在历史和当代的不同语境中均有使用;应尊重具体社群和组织所采用的名称。

各成员族群的语言属于范围更广的库林语群。语言学分类与政治或文化归属并不完全相同:库林诸语言之间的关联,超出了通常被列为库林民族的五个族群。

祖地这一概念并不只是指作为财产或地理领土的土地。它还涵盖水域、生命、与祖先的关系、知识,以及照护这些事物的义务。在这一广阔的地域中,特定家族和氏族各自有着具体的联系和责任。

社会组织与权威

库林社会以拥有土地的地方群体和更广泛的亲属网络为组织基础。这些联系决定着资源的获取、对亲属的义务、仪式参与,以及相邻社群之间的关系。权威的基础是习惯法、知识、资历和责任,而不是由一位统治者管辖整个联盟。

库林社会组织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划分为两个半族,通常分别与楔尾雕邦吉尔和乌鸦或渡鸦瓦阿相联系。半族归属有助于确立社会关系和婚姻规则。许多记载表明,人们应当与另一半族的成员结婚,通过外婚制将不同家庭与社群联系起来。关于世系传承和实际做法的细节,需要结合具体社群及历史背景加以理解,不能假定整个地区完全一致。

邦吉尔也是库林传统中重要的创世祖灵。有关邦吉尔、瓦阿及其他祖灵的叙事,将社会义务与各个地点的形成及其意义联系起来。这类知识通过口头传统、仪式以及与祖地持续的联系得以传承;其中并非所有内容都适合不受限制地向公众传播。

ngurungaeta一词尤其与沃伊沃伦人的领袖身份相关。若仅将其译为“酋长”,可能会掩盖这种权威所依托的知识、责任和认可形式。库林各族群使用的领袖称谓并不完全相同。

仪式、交换与土地利用

各社群通过聚会共同举行仪式、交换物品、开展协商并维系关系。在祖地之间往来须遵循社会规约,并非可以不受限制地进入任何地方。

坦德勒姆仪式是一种欢迎来访者的仪式,同时确认他们获准进入或使用另一群体的祖地。它体现了主人与访客之间的相互义务。当代公开举行的坦德勒姆仪式延续着这些关系,但其所处环境已不同于殖民之前。

库林人的经济活动依托多样的自然环境,包括草原、林地、河流、湿地和海岸。人们根据当地条件和季节性知识,采集植物性食物、狩猎、捕鱼和采集贝类。穆尔农草(常被称为山药雏菊)等植物,是这一地区部分地方的重要食物来源。用火及其他土地管理方式,有助于塑造植被分布,并便利资源获取。

负鼠皮斗篷等物品具有实用、社会和仪式意义。其制作和装饰也表达着人与家族及祖地的关系。延续至今以及重新恢复的斗篷制作实践,是当代文化遗产的一部分。

殖民与土地剥夺

19世纪,英国殖民活动改变了库林祖地的面貌,尤其是在1835年墨尔本建立之后。牧场占地、移民定居、外来牲畜、暴力和疾病,扰乱了社群生活及其获取食物和水源的途径。殖民体制日益限制人们的迁徙、就业、家庭生活和居住。

1835年,约翰·巴特曼声称通过与原住民男子订立协议,取得了菲利普港湾周围的土地。这些文件后来被称为蝙蝠侠条约。殖民政府并不承认这些文件是有效的土地购买契约。对这些文件的解读还面临另一重复杂性:欧洲的土地买卖契约,与原住民有关许可、进入和相互义务的规约,并非同一回事。不能简单地将这些文件视为证据,认定双方都理解并同意祖地的所有权已被永久转让。

在殖民统治下,库林人仍不断维护自身权益。1863年在希尔斯维尔附近设立的科兰德尔克原住民安置站,成为原住民社群生活和政治倡议的重要中心。当地居民就土地、管理以及共同生活的权利向殖民当局请愿。科兰德尔克的历史,既展现了殖民行政施加的限制,也体现了原住民为维系家庭、生计和集体自主所作的努力。

殖民时期的记录是重要的历史证据,但这些记录往往由官员、定居者或其他观察者撰写,他们面对不熟悉的语言,也带着自身的预设。研究这些记录时,需要同时参考社群知识以及包括考古学在内的其他证据。

当代生活与承认

库林各族群至今仍是充满活力的社群,与祖地保持着持续的联系。传统所有者组织从事文化遗产保护、语言复兴、教育、环境管理,以及涉及土地和水域的协商。这些组织的责任和法律上的承认,分别对应特定族群和地区,而非由一个组织代表所有库林社群。

当代对原住民权益的承认通过几种不同的法律安排实现,包括维多利亚州的原住民文化遗产立法、澳大利亚法律下的原住民土地权,以及依据维多利亚州传统所有者和解立法达成的协议。在一种制度框架下获得承认,并不自动意味着在另一框架下享有相同权利或适用相同边界。

祖地欢迎仪式、对传统所有者的公开致意、语言项目,以及原住民地名的使用,使库林历史在墨尔本和维多利亚州其他地方更加为人所知。祖地欢迎仪式由传统所有者或其授权者主持;祖地致意则可以由其他人进行。两者都不同于土地权、民族自决以及文化知识管理权等实质性的法律与政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