鹬鸵是鹬鸵属(Apteryx)中不会飞的鸟类,原产于新西兰。它们组成鹬鸵科,通常分为五个现生物种。其显著特征包括隐于羽毛之下的小翅膀、松散的毛发状羽毛、强壮的双腿,以及鼻孔位于近喙尖处的长喙。鹬鸵主要在夜间活动,很大程度上依靠嗅觉和触觉寻找食物。它们是新西兰重要的国家象征,对毛利人也有重要的文化意义。
分类与演化
鹬鸵属于古颚类,这一鸟类演化支还包括鸵鸟、鸸鹋、鹤鸵、美洲鸵、䳍以及若干已灭绝的类群。其中不会飞的成员传统上被称为平胸鸟类。然而,古颚类的不同支系曾分别独立丧失飞行能力;如果不把能飞的䳍包括在内,平胸鸟类就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演化类群。
对古代脱氧核糖核酸的研究表明,马达加斯加已经灭绝的象鸟是目前已知与鹬鸵亲缘关系最近的类群。这种亲缘关系并不意味着鹬鸵曾直接从马达加斯加迁往新西兰,而是支持这样一种演化历程:它们的祖先能够飞行,后代则分别独立丧失了飞行能力。尽管鹬鸵与新西兰已灭绝的恐鸟都不会飞,且地理来源相同,两者的亲缘关系却并非特别接近。
属名 Apteryx 的意思是“无翼”,不过鹬鸵的羽毛之下仍保留着极度退化的翅膀。
现生物种
目前通常承认五个现生物种。每个物种都包含地理分布不同的种群,其中一些种群在保护工作中会被分别管理。
| 物种 | 学名 | 主要自然分布区 |
|---|---|---|
| 北岛褐鹬鸵 | Apteryx mantelli | 北岛的若干地区 |
| 奥卡里托褐鹬鸵,又称 rowi | Apteryx rowi | 自然分布仅限于南岛西部的奥卡里托地区;也已在受管理的放归地点建立种群 |
| 南方褐鹬鸵,又称 tokoeka | Apteryx australis | 南岛南部和西部的部分地区,以及斯图尔特岛/拉基乌拉岛 |
| 大斑鹬鸵,又称 roroa | Apteryx haastii | 南岛西北部山区 |
| 小斑鹬鸵 | Apteryx owenii | 主要分布于无捕食者的岛屿及设有围栏的保护地 |
褐鹬鸵的羽毛通常呈褐色,带有纵纹;斑鹬鸵则具有较浅的斑纹或横带。小斑鹬鸵是体型最小的物种。雌鸟通常比雄鸟大,喙也更长。
研究人员利用遗传和解剖学证据,探讨了部分褐鹬鸵种群的物种界限及亲缘关系。因此,较早的文献可能采用比现代分类更宽泛的物种划分。
解剖结构与感官
鹬鸵身体圆润,颈短,双足强健,尾部不明显。它们的翅膀过小,无法支持飞行。许多鸟类的羽毛彼此钩连,形成平滑的飞行表面;鹬鸵的羽毛则松散蓬乱,起到保温和伪装作用。
鹬鸵的骨骼较为致密,不像许多能飞的鸟类那样具有大量含气腔隙。强壮的双腿和爪适于行走、挖掘和自卫。由于羽毛形似毛发、具有穴居习性,并且感官高度特化,鹬鸵常被形容为“像哺乳动物”,但无论从解剖结构还是演化关系来看,它们都是鸟类。
嗅觉、触觉与听觉
鹬鸵的外鼻孔靠近喙的末端,而非喙的基部,这在现生鸟类中很不寻常。发达的嗅觉有助于它们发现土壤和落叶层中的食物。
喙尖还分布着大量感觉感受器,能够探测来自周围基质的机械信号。这套“远距触觉”系统可以帮助它们在不直接接触猎物的情况下,定位埋藏的猎物。喙基周围僵硬、形似胡须的羽毛则提供额外的触觉信息。
听觉在辨别方位和交流中十分重要。与许多其他鸟类相比,鹬鸵对视觉的依赖较小,但通常并非盲鸟。一些视力严重受损的个体仍能在野外生存,体现了它们对其他感官的依赖。
生境、取食与行为
尽管鹬鸵常与茂密的森林联系在一起,它们实际占据的生境范围却更广。根据物种和地点的不同,它们栖息于原生森林、灌丛、粗放农地、丛生禾草草地以及亚高山植被中。能否获得隐蔽物、适宜的庇护场所,以及含有充足食物的土壤,都会影响其分布。
大多数鹬鸵夜间活动,白天在洞穴、空心倒木、茂密植被或其他隐蔽处休息。一些种群也会在白天活动,斯图尔特岛/拉基乌拉岛上的种群尤为如此。
它们以蚯蚓、昆虫幼虫、甲虫、蜘蛛和其他小型无脊椎动物为食,其中包括许多节肢动物。它们也吃落果和其他植物性食物。取食时通常用喙探入地面、翻查落叶层,并从土中取出猎物。
鹬鸵通过能传到相当远处的鸣叫交流。雌雄的叫声往往不同,配对的鸟还可能相互应答。许多鹬鸵会保卫领地,并形成长期的配偶关系,但其社会组织形式各不相同。一些南方褐鹬鸵种群以家庭群体生活,因此不能将所有鹬鸵都描述为严格独居的鸟类。
繁殖与发育
相对于雌鸟的体型,鹬鸵产下的卵异常巨大。因物种和个体而异,单枚卵的重量约可达到雌鸟体重的15%—20%。卵内储存着大量卵黄,既支持雏鸟在孵化前充分发育,也能在出壳后继续提供营养。
每窝通常有一至两枚卵。孵化期约为65—90天,随物种和环境条件而变化。一些物种由雄鸟承担大部分或全部孵卵工作,另一些则由雌雄共同孵卵,包括大斑鹬鸵和部分南方褐鹬鸵种群。
雏鸟出壳时发育已较完善,全身覆有羽毛。残余卵黄为它们最初几天的生活提供营养,之后它们便开始自行觅食。成年鸟通常不会直接喂养雏鸟,不过雏鸟可能仍与亲鸟或家庭群体保持联系。
鹬鸵寿命较长,可以存活数十年。它们的繁殖速度相对缓慢,因此当死亡率持续偏高时,种群便容易受到威胁,雏鸟和繁殖成鸟的高死亡率尤其危险。
威胁与保护
现代鹬鸵面临的主要威胁是外来哺乳动物的捕食。白鼬是幼年鹬鸵尤为重要的捕食者;狗和雪貂则能杀死成鸟。猫及其他外来捕食者也会影响部分种群。这些入侵物种带来的影响格外严重,因为在鹬鸵的演化环境中,并不存在许多大陆上常见的陆生哺乳类捕食者群落。
生境丧失、生境破碎化、道路交通致死和意外伤害也带来了额外压力。不过,在捕食者数量仍然很高的地方,仅仅保留森林并不一定能保护鹬鸵。
保护措施包括:
- **控制捕食者:**通过设陷阱和其他协调开展的项目,降低鹬鸵栖息地内的死亡率。
- **提供安全庇护地:**无捕食者的岛屿、设有围栏的庇护地,以及受到管理的本土保护区,为种群提供生存保障。
- 卵和雏鸟管理:“巢卵行动”(Operation Nest Egg)等项目在受控条件下孵卵、育雏,待幼鸟长到不易受捕食的体型后再放归。
- **迁地放归:**通过迁移个体,建立新种群或壮大现有种群。
- **种群监测:**利用声学调查、追踪、遗传研究,以及对存活率和繁殖成功率的评估,检验管理成效。
在种群之间迁移个体时,需要考虑遗传关系、疾病风险和当地生态条件。人工育雏和放归只能作为野外生境保护及长期捕食者管理的补充,而不能取代后两者。
不同物种和种群的保护状况各不相同。新西兰国家受威胁等级分类体系所采用的类别,也不与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的类别直接对应。成功的管理已使一些种群数量增加,另一些种群则仍然规模很小,或继续面临严重威胁。
文化意义
对毛利人而言,鹬鸵是 taonga,即具有文化和祖先传承意义的珍贵生命。传统上,鹬鸵羽毛被用于制作名为 kahu kiwi 的尊贵斗篷。当代保护工作中,毛利部族(iwi)和支族(hapū)经常与政府机构、保护组织、土地所有者和社区团体共同参与。
鹬鸵已成为广为人知的新西兰象征,出现在军事徽章、公共图像和商业设计中。“Kiwi”也成为新西兰人的非正式称呼。通常称为 kiwifruit 的猕猴桃在生物学上与这种鸟无关;这一商品名称同样借用了鹬鸵与新西兰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