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戒是穆斯林为履行朝觐或副朝而进入的神圣状态;两者分别是伊斯兰教前往麦加的大朝和小朝。受戒始于朝圣的举意,并伴有规定的言辞或行为,其具体法律要求因伊斯兰教传统而异。受戒期间,朝圣者须遵守有关服饰、修饰仪容、性行为及其他某些行为的临时禁令。“受戒”一词也常用来指男性朝圣者穿戴的两块戒衣,但服饰与仪式状态并非一回事:仅仅穿上戒衣并不构成受戒,更换戒衣也不意味着受戒状态结束。
含义与宗教依据
阿拉伯语 iḥrām 一词源于与禁令及神圣不可侵犯性有关的词根,指进入一种平常获准的行为暂时受到禁止的状态。处于这种状态的人称为 muḥrim,即受戒者。
受戒属于伊斯兰教朝圣的仪式与教法体系,并非授予神职,也不意味着永久加入某个宗教修会。其规则以古兰经、圣训所保存的穆罕默德实践记载,以及伊斯兰教法学对这些文献的解释为依据。《古兰经》第2章第197节将朝圣与戒除性行为、罪行和争吵联系起来;第5章第95节则涉及受戒期间禁止狩猎的规定。
受戒不同于麦加周围称为 Haram 的禁地。两者涉及的限制有所重叠,但彼此有别。朝圣者可能在进入禁地之前就已受戒,而禁地内的某些保护规定也适用于未受戒者。
进入受戒状态
举意与朝圣界限
举意,即 niyyah,用于明确将要进行的宗教功修。根据朝圣形式的不同,举意的对象可以是朝觐、副朝,或两者兼行。因此,受戒不仅是更换服饰,更是有意识地进入一种规定的仪式状态。
前往麦加朝圣的人,须在到达或越过称为戒关的指定界限之前受戒。具体地点取决于前往麦加的路线。乘飞机旅行改变了朝圣者经过这些界限的方式,但并未改变其基本的仪式意义。对于已经居住在界限以内,或从麦加开始朝圣的人,则适用不同的规则。
常见的准备工作包括沐浴和换上合适的衣物。这些准备与教法意义上的受戒行为本身有所区别。
应召词
受戒与诵念应召词密切相关。应召词以 Labbayka Allāhumma labbayk 开头,通常译为“真主啊,我应召而来,我应召而来”。其内容表达对真主的虔诚,并申明真主的权柄独一无二,绝无伙伴。
朝圣者会在朝圣的某些阶段反复诵念应召词。各教法学派对于诵念应召词在确立受戒状态时的确切法律作用,以及举意与口头宣告之间的关系,持有不同见解。
服饰
男性典型的戒衣由两块布组成:一块围在下身,称为 izār;另一块披在上身,称为 ridāʾ。戒衣通常为白色。相关规则一般不允许穿着衬衫、裤子等按身体形状裁制的日常衣物,并限制遮盖头部。
人们常用“未经缝制的衣物”来描述戒衣,这种说法虽方便,却不够准确。在许多教法表述中,关键在于衣物是否按身体或特定肢体的形状裁制,而不只是有无缝线。布料有缝边或经过修补,并不会因此自动成为禁用之物。
女性没有与男性对应的两块布式统一戒衣。她们穿着符合伊斯兰教端庄要求的衣物,并无统一规定的颜色。女性有关面部和双手的规则,与男性服饰规则不同。在许多逊尼派教法表述中,女性受戒期间不得佩戴贴合面部的面纱或手套;至于以其他方式遮面的情形及方法,教法学家另有详细讨论。
受戒状态并不依赖于始终穿着同一套衣物。符合规定的衣物可以清洗或更换,而不会终止受戒状态。
行为限制
尽管各教法学派的细节规定有所不同,主要限制涉及以下方面:
- 性行为: 禁止性交,也禁止某些形式的性亲密行为。
- 修饰仪容: 一般禁止故意去除毛发及修剪指甲,教法学家对其例外情形和相应后果有详细论述。
- 香料: 受戒后使用香料通常受到限制。对于受戒前已使用的香料,各传统的处理方式不尽相同。
- 狩猎: 禁止猎取陆生猎物,也禁止以某些方式协助狩猎。这并不意味着一概禁止食肉或杀死任何动物。
- 服饰与遮盖: 男性的衣物和头部遮盖受到特定限制,女性则另有规定。
朝圣者还须避免作恶、辱骂和争吵。这些行为在受戒之外通常也不被允许,但朝圣期间尤其强调禁止此类行为。
这些限制并不意味着持续封斋、保持缄默,或完全脱离日常活动。进食、睡眠、洗浴及许多日常行为在受戒期间仍然可以进行。
持续时间与开戒
解除受戒状态称为开戒,即 taḥallul。开戒取决于是否完成相应的朝圣仪式,而不只是抵达麦加、进入清真寺,或脱下戒衣。
副朝通常在完成绕行克尔白的巡游、在萨法与麦尔沃之间奔走,以及按规定剃发或剪短头发之后开戒。对于朝觐,许多教法表述将开戒分为初步开戒和完全开戒:前者解除大多数限制,后者则进一步解除夫妻亲密行为方面的限制。具体要求及允许采用的仪式次序因学派而异。
朝觐的几种主要形式会影响受戒状态持续的时间:
- 单朝(Ifrād): 朝觐与副朝分开履行。
- 连朝(Qirān): 在同一次受戒期间合并履行朝觐与副朝。
- 享受朝(Tamattuʿ): 先完成副朝,随后开戒,再为朝觐重新受戒。
这些形式各有不同的教法条件及相应义务。逊尼派与什叶派教法对它们的处理也不完全相同。
违禁行为与教法差异
违反受戒禁令并不一定会使朝圣无效。伊斯兰教法区分了须承担补偿义务的行为,以及可能严重影响仪式有效性的行为。根据违禁行为及具体情形,补偿方式可能包括封斋、向贫困者提供食物,或献牲。在教法规定的某一朝圣阶段之前发生性交,后果尤为严重。
相关规则会考虑举意、遗忘、必要性以及行为发生时所处的阶段等因素。逊尼派各教法学派与什叶派教法传统都承认受戒这一核心制度,但在具体禁令、例外和补救方式上有所不同。例如,什叶派的某些裁决限制受戒男性在上方有遮蔽物的情况下行进,而逊尼派教法一般没有同样表述的规定。
宗教与社会意义
受戒标志着暂时离开日常的穿着和行为模式。穆斯林通常将其与谦卑、服从真主、自我克制及朝圣者之间的平等联系起来。男性穿着相似的戒衣,减少了财富与地位的外在差别,但并未消除朝圣者实际处境的差异。
受戒期间的暂时性自律可以与禁欲主义相比较,但受戒专门与朝圣相联系,而不是一种永久性的苦修生活。其根本特征在于将举意、规定的限制,以及完成仪式后的开戒结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