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白天房幔帐(kiswa)是披覆在沙特阿拉伯麦加禁寺中央圣殿——克尔白外墙上的织物。其名称源自阿拉伯语,意为“衣服”或“覆盖物”。现代幔帐主要由黑色丝绸制成,饰有织入的铭文以及用金色、银色金属线绣成的浮雕式刺绣。制作和更换幔帐,已成为表达对伊斯兰教首要圣殿敬护之意的传统方式。
形制与装饰
天房幔帐由多幅大型织物拼接而成,围覆于克尔白四壁。最醒目的装饰是称为 hizam 的绣带,环绕建筑上部。绣带下方及其他指定位置还缀有绣片。
克尔白的门上覆盖着一幅装饰华丽的门帘,通常称为 sitara,意为“帘”,或称 burquʿ,意为“面纱”。门帘虽是整套幔帐的一部分,但历史上的门帘也常被作为独立器物加以描述和收藏。克尔白内部使用的织物则与外部幔帐分属不同部分。
幔帐的文字装饰包括《古兰经》经文、祈祷词、信仰宣言,以及记录捐造者或制作情况的铭文。伊斯兰书法中的阿拉伯文书法是其主要装饰手段。有些铭文织入黑色底布,借助质地与光泽的差异形成含蓄的对比;另一些则在衬垫之上绣出,呈现凸起效果。
所谓“金线刺绣”,通常指使用金属丝缠绕的线,金属往往为银或镀金银,而非完全由纯金制成的线。现存实物所用的材料、布局和铭文各有不同。
历史发展
为克尔白披覆织物的习俗早于伊斯兰教。后世伊斯兰历史传统将早期幔帐的供奉归于不同的统治者和个人,但这些记述不足以确证第一幅幔帐出现于何时。
进入伊斯兰时代后,负责供应幔帐成为一种重要的宗教赞助形式。哈里发及其他统治者委托制作供圣殿使用的织物,将自身权威与圣殿的维护联系起来。历史上的幔帐并非一律为黑色:文献记载了不同的颜色和材料;人们熟悉的黑色外观是逐渐形成的,并非自始至终不变的特征。
埃及曾是天房幔帐的重要制作中心。在马穆鲁克及其后的奥斯曼统治时期,幔帐的制作与运送是支持朝觐的更大体系的一部分。幔帐随埃及朝觐队伍一同运往麦加。启程仪式还涉及 mahmal,即与朝觐队伍相联系的一种装饰华丽的仪仗轿;仪仗轿与幔帐是两种不同的物品。
制作工作后来转移到阿拉伯半岛。1927年,沙特统治下的麦加设立了专门作坊。当地生产在20世纪逐步稳固确立,如今幔帐由麦加的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克尔白天房幔帐制作中心制作。
制作与更换
现代制作将机械化纺织生产与专业手工技艺相结合。主要工序包括蚕丝处理与染色、织布、铭文设计、装饰绣片刺绣,以及成品各部分的拼装。凸起的金属线刺绣需要投入大量熟练手工劳动。
天房幔帐每年更换一次。多年来,更换日期一直是伊斯兰历十二月九日,即朝觐期间的阿拉法特日。从2022年起,年度更换日期改为伊斯兰历首月穆哈兰月的第一天。
朝觐季节期间,幔帐下部会被向上收起,以免因与人群接触而受损。露出的下部墙面则围上白色保护布。这种临时安排不同于每年对整套幔帐的更换。
宗教与政治意义
天房幔帐用于尊崇克尔白,并彰显其圣殿身份,但幔帐本身并不是伊斯兰教礼拜所指向的对象。其意义来自它与圣殿的联系,以及其上展示的神圣经文。幔帐并非朝觐者穿着的衣物,不应与受戒状态混淆;后者涉及朝觐时进入的神圣状态,对男性而言,也涉及在这一状态下按规定穿着的服装。
历史上,委托制作天房幔帐将虔诚信仰、工艺技艺与统治权联系在一起。提供幔帐公开彰显了捐造者在维护圣地方面的作用。因此,幔帐上的铭文及其启运仪式,既可表达宗教服务之意,也可展现政治权威。
保存与传世织物
撤下的幔帐常被分割成若干部分,作为礼物赠送。历史上的绣带、铭文绣片和门帘,现存于宗教机构的珍藏库、私人收藏及博物馆中。这些器物是研究纺织技术、书法风格、赞助活动及圣殿历史的重要实物依据。
单件残片的年代和来源需要仔细考证。仅凭一件织物与克尔白有关,并不能确定其制作时间,也不能证明它曾是实际悬挂使用的幔帐的一部分。铭文、制作工艺、材料以及有文献记录的收藏流传经历,有助于区分历史上的天房幔帐残件与后世制作的纪念性织物或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