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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欧洲

地平线欧洲是欧洲联盟2021—2027年的研究与创新框架计划,支持卓越科学、合作研究和技术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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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欧洲是欧洲联盟(欧盟)2021—2027年主要的研究与创新资助计划。其支持的活动涵盖研究人员自主开展的基础研究和博士生培养,以及跨国研究项目、技术示范和对创新型企业的投资。该计划获批时的初始预算按当年价格计算约为955亿欧元,其中包括来自欧盟疫情后复苏工具的资金,接续了2014—2020年实施的地平线2020计划。此后,随着欧盟整体预算的调整,该计划的预算总额也作了修订。

该计划兼顾几项并不完全相同的目标:推动知识进步、增强欧洲工业竞争力、应对社会问题,以及改善研究工作的组织方式和地域分布。其架构将面向研究人员个人的竞争性资助、依据政策导向的项目征集遴选出的合作项目,以及旨在推动新技术走向商业应用的支持工具结合起来。通过联系国协议及其他形式的国际合作,参与范围也扩展至欧盟成员国以外的国家。

因此,地平线欧洲既是一套资助体系,也是欧洲研究政策的一项工具。其运行依托法律法规、多年期战略规划、竞争性评审、合同规则,以及欧洲各机构、各国主管部门、高校、研究机构、企业和其他参与方之间的合作。

起源、法律基础与资金安排

地平线欧洲是始于1984年的欧洲研究框架计划系列的延续。这些计划最初主要支持工业技术和能源研究,后来逐步发展为涵盖科学、研究人员流动、创新及社会挑战的综合性工具。地平线2020为研究与创新引入了更加一体化的框架,其三大组成部分分别围绕卓越科学、工业领导力和社会挑战展开。地平线欧洲在很大程度上沿袭了这一制度框架,同时正式设立欧洲创新理事会,并引入更为明确的研究与创新使命体系。

欧盟委员会于2018年6月提出该计划的提案,当时欧盟正在就2021—2027年长期预算进行谈判。最终计划由包括欧洲议会和欧洲联盟理事会在内的各方协商形成。2021年4月28日通过的第2021/695号欧盟条例设立了地平线欧洲,并规定了参与计划和传播成果的规则。第2021/764号欧盟理事会决定则设立了落实该计划大部分活动的专项计划。尽管相关立法在资助期开始后才获通过,该计划仍自2021年1月1日起适用。

该计划的法律基础主要是《欧洲联盟运行条约》中有关研究与技术开发的条款。这些条款授权欧盟采取行动,补充各国的研究政策并支持跨国合作。该计划还服务于欧洲研究区的建设;这一政策项目旨在促进研究人员、知识和技术在欧洲范围内更有效地流动。地平线欧洲并不取代各国的研究理事会或大学资助体系,而是在这些体系之外增设一层竞争性的跨国资助机制。

该计划最初的预算约为955亿欧元,按现价计算,而非按不变购买力计算。其中约54亿欧元来自“下一代欧盟”,即为应对新冠疫情危机而设立的复苏工具。2024年欧盟长期预算修订后,该计划的预算总额约为935亿欧元。这些数字应与年度拨款、对具体项目作出的资金承诺以及实际支付款项区分开来,因为它们各自遵循不同的时间安排。

最初的资金分配方案为“卓越科学”安排了约250亿欧元,为“全球挑战与欧洲工业竞争力”安排了约535亿欧元,为“创新欧洲”安排了约136亿欧元,并为扩大参与和加强欧洲研究区安排了约34亿欧元。这些属于规划层面的资金分配,并非不可更改的年度支出总额。资金调拨、预算修订、联系国的出资以及项目征集的时间安排,都会影响实际可用的资金。另行设立的欧洲原子能共同体研究与培训计划在核研究领域对地平线欧洲形成补充,但拥有独立的法律依据和预算。

机构管理与战略规划

欧洲委员会对地平线欧洲计划的实施负总责,但具体执行工作由多个机构和执行局分担。其研究与创新总司负责协调计划的大部分工作,其他总司则分担通信技术、能源、交通、卫生和内部市场等领域的职责。各执行局负责管理大量项目征集和资助工作。例如,欧洲研究理事会执行局负责管理欧洲研究理事会的资助项目,欧洲研究执行局则负责多项合作研究、培训及科研体系相关活动。

这种分工将政策层面的规划与提案评审、资助协议拟订、项目监测和款项拨付等大量具体业务工作区分开来。不过,两者并未完全分离:欧盟委员会仍须对公共资金支出负责,而计划各组成部分也有各自不同的治理安排。欧洲研究理事会的科学委员会负责制定其科学战略,各伙伴关系机构和欧洲创新与技术研究院则按照各自依法设立的组织架构运作。因此,地平线欧洲计划并非作为一项统一、不分类型的资助竞争来管理。

战略规划将立法确立的总体目标转化为优先事项。第一份战略计划覆盖2021—2024年,第二份覆盖2025—2027年。这些计划确定主要方向和预期影响,尤其侧重于计划中的合作研究部分。第二份计划强调绿色转型、数字化转型,以及建设一个更具韧性、竞争力、包容性和民主性的欧洲。编制过程中会征求各国主管部门、研究机构、产业界及其他利益相关方的意见,但通过和实施该计划的法定职责仍由欧盟机构承担。

工作计划为资助提供更直接的框架,明确项目征集、资助主题、指导性预算、资格条件、预期成果和截止日期。资助主题可以界定得很具体,例如开展某类清洁能源技术的示范,也可以让申请者在研究问题上拥有较大的自主空间。因此,区分“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的资助方式十分重要:欧洲研究理事会资助的申请者基本上可以自主确定科研议程,而许多合作项目征集则要求联合体围绕预先确定的需求开展研究。

欧盟成员国参与各计划委员会,审议相关领域的实施提案。国家联络点提供参与计划的信息,欧盟委员会的“资助与招标门户”则是项目征集、申请提交和资助管理的主要电子平台。这些支持机制并不决定哪些科研提案能够获选。遴选通常依照公布的标准进行独立评审,之后再开展行政和财务审核。由此形成的制度,将关于支持哪些类型研究的政策决策,与通过竞争评判哪些拟议项目最符合这些目标的过程结合起来。

卓越科学:前沿研究、研究人员培养与基础设施

“卓越科学”支柱支持知识生产,并增强其他活动赖以开展的科研能力。其三大组成部分是欧洲研究理事会(ERC)、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行动(MSCA)和研究基础设施。尽管资助方式各不相同,三者都高度重视科研质量、国际联系,以及能够让研究人员突破单一机构或国家资助体系限制开展工作的条件。

欧洲研究理事会成立于2007年,资助各学科由研究者自主提出的前沿研究。其主要资助工具包括启动资助、巩固资助、高级资助和协同资助。启动资助和巩固资助面向取得博士学位后处于不同职业阶段的研究人员,申请须符合资格规定,也可按规定延长资格期限;高级资助则支持已确立学术地位的科研领军人物。协同资助支持由少数首席研究员组成的团队,研究需要汇集各自专长才能解决的问题。概念验证资助则帮助符合条件的欧洲研究理事会受资助者,探索其项目成果的创新潜力。

科学卓越性是欧洲研究理事会唯一的评审标准。评审同时考察拟开展的研究和首席研究员,而不要求申请者围绕预设的产业或社会议题提出申请。这使欧洲研究理事会在一个包含众多政策导向型征集项目的计划中具有独特地位。任何国籍的研究人员均可参与竞争,但获资助项目必须依托设在欧盟成员国或参与相应计划组成部分的联系国境内、符合资格的机构开展。因此,资助所依附的是一项研究工作及其依托机构安排,而不是作为不受用途限制的个人奖金发放。

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行动侧重于研究人员培养、流动和职业发展。“博士生网络”组织国际博士生培养,由高校参与,且通常也有非学术界合作伙伴加入。“博士后奖学金”支持研究人员开展有助于提升技能和独立研究能力的项目。“人员交流”资助参与机构之间的人员互访,而“共同资助”(COFUND)则为博士生和博士后培养项目提供配套资金。“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行动与公民”支持公众参与,尤其是通过“欧洲研究人员之夜”活动。流动性规则是多项资助工具的核心要求,因为接触不同机构、部门和研究环境被视为培养机制的一部分。

研究基础设施资助支持研究人员使用单个研究团队往往难以独自提供的设施、服务、专业知识和数据资源,例如先进成像设施、环境观测网络、大型实验装置以及分布式数字服务。这类支持可以用于协调和跨国使用设施,而不一定承担大型设施的全部建设费用。它也支持欧洲开放科学云的建设,后者旨在通过联邦式环境连接研究数据与服务。这些活动共同应对科研面临的不同制约:自主提出具有雄心的研究问题,培养具备专业能力的研究人员,以及获取探究这些问题所需的设备和信息。

合作研究、产业重点与欧洲伙伴关系

“全球挑战与欧洲产业竞争力”支柱是“地平线欧洲”规模最大的组成部分,其大部分资金按六大集群安排:健康;文化、创造力与包容性社会;社会公共安全;数字、工业与空间;气候、能源与交通;以及食品、生物经济、自然资源、农业与环境。这些集群是行政管理和战略层面的分类,并非严格的学科界限。例如,城市高温研究项目可能需要综合运用环境科学、工程学、公共行政和社会研究等领域的知识。

合作项目征集通常会明确预期成果,并将其与更广泛的影响相联系。健康项目可能研究疾病机制或改进诊断技术;交通项目可能示范低排放交通运输系统;文化研究项目则可能考察文化遗产面临的威胁或民主参与方式的转变。评审关注的不仅是申请方案的科学研究质量,还包括其研究方法、联合体构成和计划产出能否为实现征集目标提供可信的路径。

企业与高校、公共研究机构、公共主管部门及其他组织共同参与该计划。计划区分“研究与创新行动”和“创新行动”:前者通常涉及新知识或新技术的开发与验证,后者则更侧重示范、试点及面向部署应用的活动。这一区分会影响资助比例及对项目的预期要求,但并不意味着每项创新行动都能立即产出可上市的产品,也不意味着研究行动必须脱离实际应用。

欧洲伙伴关系旨在组织欧盟与公共或私营合作伙伴之间的长期合作。“共同规划型伙伴关系”依据相关安排,由各方协调研究议程和承诺,而欧盟资金主要通过“地平线欧洲”工作计划提供。“共同资助型伙伴关系”通常围绕一项共同实施的计划,将国家或地区层面的资助机构汇聚起来。“制度化伙伴关系”则通过专门的法律组织架构运作,包括依据《欧洲联盟运行条约》第187条设立的联合事业体,或依据第185条作出的安排。

相关实例包括清洁氢能联合事业体、创新健康倡议和欧洲循环生物基联合事业体。它们在成员构成、资金筹措方式和技术范围上各不相同,但都致力于协调超越单个短期项目的投资。这些伙伴关系的设计涉及一系列实际治理问题,包括议程设定、合作伙伴的投入、新参与者的准入,以及欧盟参与所带来的额外效益。因此,报告与评估既考察获资助的研究,也考察伙伴关系机制本身。

这一支柱还包括联合研究中心开展的非核领域直接行动。该中心是欧盟委员会内部的科学与知识服务机构,其作用不同于通过竞争性程序获得资助的外部联合体:它为欧盟政策提供科学依据和技术支持。合作项目资助、伙伴关系与直接研究并行,体现了这一支柱的广泛覆盖范围:既推动新研究成果的产生,也巩固监管和公共决策的实证基础。

欧盟使命及其实施

欧盟使命是“地平线欧洲”最具特色的组织创新之一,旨在将研究与创新同目标明确、设有时限的社会目标联系起来。其思想基础包括使命导向型创新政策,即公共机构可以围绕一个共同问题,统筹不同技术、组织和投资形式,而非仅仅资助彼此孤立的研究活动。在实践中,这些使命还依赖“地平线欧洲”本身以外的政策工具和资金来源。

五项使命于2021年进入实施阶段。“适应气候变化”使命旨在支持至少150个欧洲地区和社区,到2030年具备气候韧性。“癌症”使命力求通过预防、治疗以及为受癌症影响的人群提供支持,到2030年改善超过300万人的生活。这些是计划设定的目标,并不表示预期成果已经实现,也不意味着这些成果能够完全归功于研究资助。

“恢复我们的海洋与水域”使命以2030年为目标期限,关注海洋和淡水生态系统、污染,以及与水相关经济活动的可持续性。在实施过程中,该使命通过聚焦特定地域的“灯塔”示范项目,在主要海域和流域展示并推广相关方法。“气候中和与智慧城市”使命旨在到2030年使欧盟100座城市实现气候中和并成为智慧城市,同时让这些城市充当试验与创新中心,为其他城市提供借鉴。2022年4月,欧盟委员会从欧盟成员国中选出100座城市,并从当时已加入或有望加入“地平线欧洲”的非欧盟国家中另选出12座城市。

“欧洲土壤协议”使命旨在到2030年建立100个生活实验室和灯塔示范点,以支持向健康土壤的转型。生活实验室将研究人员和使用者汇聚起来,在农场或景观等真实环境中检验各种方法。灯塔示范点则展示可为其他地方的实践提供借鉴的做法。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各地的土壤条件、土地利用和机构能力差异很大:不能简单认定,在一个地区取得成功的方法无需调整便能在另一个地区奏效。

使命的实施涉及研究项目征集、协调平台、实施计划,以及市政府、地区主管部门、企业、土地管理者和社区组织等各方的参与。例如,城市使命利用“气候城市契约”统筹各方承诺和投资规划。这些安排不同于普通的研究资助:它们将试验与治理、基础设施、融资及公众参与联系起来。

这些使命的宏大目标也带来了评估难题。研究产出可以较快统计出来,但疾病结局、生态系统状况或城市排放的变化取决于许多外部因素。评估必须区分使命本身的贡献与更广泛变化的影响,并考察协调工作是否产生了超出其所资助各单项项目的额外效益。

创新欧洲与从研究到市场的转化

“创新欧洲”支柱着力解决将科学发现和新技术转化为产品、服务或成长型企业时遇到的困难。其主要组成部分包括欧洲创新理事会(EIC)、欧洲创新生态系统和欧洲创新与技术研究院(EIT)。这些工具从不同角度促进创新:直接支持具有雄心的创业项目,加强创新主体之间的联系,以及建立连接教育、研究和企业的长期网络。

欧洲创新理事会先在“地平线2020”框架下开展试点,随后于2021年成为该计划的正式组成部分。其主要资助方案包括“探路者”(Pathfinder)、“过渡”(Transition)和“加速器”(Accelerator)。“探路者”支持针对潜在变革性技术开展的早期高风险研究。“过渡”支持符合条件的研究成果走向成熟并得到验证,同时支持商业论证的制定。“加速器”面向寻求开发高风险创新成果并扩大其应用规模的初创企业和中小企业。这些方案的具体申请资格条件各不相同,因此并不构成每个项目都能依次进入的自动资助流程。

“加速器”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可以将拨款支持与投资相结合。欧洲创新理事会基金提供股权投资机制,使支持范围不再局限于项目成本报销。除计划本身的遴选程序外,投资决策还涉及商业和财务评估。这一模式旨在应对技术密集型创业企业的融资困难:这类企业的开发周期、资本需求和技术不确定性可能使私人投资者望而却步。但这一模式也增加了行政管理的复杂性,因为拨款协议与股权投资在法律和实际操作层面属于不同的交易。

欧洲创新理事会的项目群经理负责统筹特定技术领域的项目组合,并可促进受资助项目之间的互动。部分征集面向广泛技术领域的提案开放,而以挑战为导向的征集则聚焦于明确的优先事项。这种组合既力求保留取得意外突破的机会,也着力在具有战略重要性的领域汇聚能力。技术开发进展通常以技术成熟度等级来描述,但成熟度量表本身并不能衡量商业可行性、监管接受程度或客户需求。

欧洲创新与技术研究院通过“知识与创新共同体”开展工作,将教育界、研究界和企业界的组织联系起来。例如,气候知识与创新共同体(EIT Climate-KIC)、可持续能源创新共同体(EIT InnoEnergy)、数字创新共同体(EIT Digital)和健康创新共同体(EIT Health)。其活动可包括创业教育、企业创办、创新项目以及区域拓展。其核心机制在于持续构建合作网络,而非采用某种统一的拨款形式。

欧洲创新生态系统的活动着重加强国家、区域和地方创新环境之间的联系,可涉及投资者、公共部门、高校和企业支持机构之间的合作。因此,这一支柱并非仅将商业化视为实验室项目的最后一步,而是将其视为一个受融资、管理、监管、技能和市场准入等因素影响的过程。对其进行评估时,既要考虑企业最终的成长情况,也必须考察这些中间环节的条件。

国际参与及研究能力的拓展

地平线欧洲将参与国家分为欧盟成员国、计划关联国和其他第三国。关联地位通过协议确立,协议规定参与权利、资金分摊及其他条件。在协议涵盖的范围内,且不违反特定项目征集所附限制的前提下,关联国的机构通常可按与成员国机构相近的条件参与。因此,关联地位是一种正式的法律关系,而不是对与欧洲开展科学合作的泛泛描述。

在计划实施的最初几年,关联安排发生了变化。英国脱欧后,经过后续谈判,英国自2024年1月1日起成为地平线欧洲的关联国。新西兰于2023年成为第二支柱的关联国,加拿大加入第二支柱的关联协议则于2024年签署。这些例子也表明,关联安排不一定涵盖整个计划。参与权利取决于所涵盖的组成部分,以及相关安排的生效日期和适用条款。

非关联国的机构可以参与许多合作项目,但能否参与和是否有资格获得欧盟资助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指定的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实体,通常有资格依照计划的标准安排获得资助。其他非关联国的机构可能需要自行筹措资金,除非项目征集另有规定,或其参与被认定为不可或缺。一些国家设有国家级资助机制,以支持本国机构参与。包括欧洲研究理事会(ERC)资助和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行动(MSCA)研究员资助在内的各项具体计划,还对国籍、居住地、流动经历和接收机构所在地另有规定。

对国际参与的开放性受到保护欧盟利益的相关条款约束。涉及战略资产、安全、自主性或其他明确规定的考量时,项目征集可能限制参与。地平线欧洲的总体框架支持民用应用,而对科研安全的担忧也使敏感知识的管控、所有权结构及国际伙伴关系的可靠性受到更多关注。这些限制并不等同于禁止与欧洲以外的机构开展一切合作,而是通过法律条款、工作计划中的条件及资助要求落实。

在欧洲内部,“扩大参与和传播卓越”这一组成部分旨在应对研究与创新表现方面长期存在的差距。哪些国家符合资格,由计划规则界定,而非简单地按东欧和西欧划分。具体工具包括支持卓越中心建设的“组建伙伴关系”(Teaming)、促进机构间联系和专业能力建设的“结对合作”(Twinning),以及帮助机构吸引科研领军人才的“欧洲研究区讲席”(ERA Chairs)。

相关措施还支持科研体系和欧洲研究区的改革。其依据是,仅以卓越水平为标准的竞争,可能会延续那些拥有更强合作网络和项目申请支持能力的成熟机构的既有优势。扩大参与措施并不取代竞争性评审,而是力求改善机构层面的条件,使各机构能够在更长远的时期内参与竞争、留住研究人员并开展国际合作。

申请、评审与资助

“地平线欧洲”的大部分资金通过竞争性征集分配。申请人须按照相应主题规定的表格和条件,通过“资金与招标门户”在线提交提案。许多合作类行动要求组建联合体,由至少三个在不同符合资格的国家设立的独立法律实体组成:其中至少一个须位于欧盟成员国,另外至少两个须分别位于不同的成员国或关联国。这一要求也有重要例外,包括面向独立研究者的资助、研究员资助,以及某些协调或企业支持工具。

独立专家通常依据卓越性、影响力以及实施的质量与效率对提案进行评审。这些标准的具体含义和权重因资助工具而异。欧洲研究理事会(ERC)的评审仅以科学卓越性为标准;其他一些竞争性资助则更看重影响力。项目征集可采用一阶段或两阶段程序,某些资助工具还设有面试。获得优异评分并不一定能得到资助,因为提案须在有限预算内展开竞争,还可能需要与其他超过质量门槛的申请一同排序。

对于合作项目,评审专家会考察联合体是否具备必要的专业能力、任务与资源配置是否协调,以及所提出的从项目活动到预期成效的实现路径是否可信。即使提案在技术上表现出色,也可能因工作计划不切实际或未切合征集主题而落选。反过来,契合政策需求也不能替代严谨可靠的方法。因此,同行评审被纳入一个将科学判断与公共资助的具体目标相结合的评估框架之中。

标准资助比例取决于行动类型。研究与创新行动的资助通常最高可覆盖合格成本的100%。创新行动的资助通常最高可覆盖70%,而符合资格的非营利法律实体最高可获100%的资助。协调与支持行动的资助通常最高可覆盖100%。合格间接成本一般按固定的25%比例计算,计算基数为规定范围内的直接成本,不包括分包等特定类别。这些比例表示标准规则下欧盟出资的上限,并不保证申报的每一项支出都会获认可。

“地平线欧洲”也越来越多地采用总额资助。这类资助采用经批准的预算编制方法预先确定资助金额,付款与工作包的完成情况挂钩,而不是报销所申报的实际成本。这改变了付款所需的证明材料,但并未免除受资助方完成约定工作、管理联合体,或遵守伦理及其他法律要求的义务。

资助协议规定项目行动、预算、报告义务,以及参与方的权利与义务。联合体协议通常用于规范内部事务,例如决策、职责分配和知识产权管理。受资助方通常拥有其产生的成果,但须遵守有关共同所有权、获取权、保护、传播和利用的规定。项目监测、财务检查和审计可能在科研工作结束后继续进行,因此,资助管理是研究工作的一部分,而非完全独立的前期事务。

开放科学、伦理义务与成果评估

开放科学已融入地平线欧洲的法律与实施框架。资助受益方必须根据适用的资助条件,确保与其研究成果有关、经过同行评审的科学出版物能够开放获取。这通常要求将出版物存入可信的存储库,并立即提供开放获取。该义务关注的是可获取性和使用权,而不只是文章是否出现在出版商的网站上。研究人员必须保留足以履行其义务的权利,这可能影响出版和许可安排。

研究数据管理遵循“尽可能开放,必要时封闭”的原则。数据管理计划说明项目数据将如何处理,而该计划倡导遵循FAIR原则,即数据应当可发现、可获取、可互操作和可重用。符合FAIR原则的数据不一定是可供公众不受限制地使用的数据。保密、安全、个人数据保护和正当商业利益都可能构成限制访问的合理理由。研究涉及身份可识别的个人时,除资助所规定的科研义务外,仍须遵守通用数据保护条例的相关要求。

伦理评估与科学评价相互关联,但又彼此独立。申请书必须识别涉及人类参与者、生物材料、动物、敏感信息或潜在有害应用等方面的问题。项目可能需要接受伦理审查、满足额外要求并接受监督。地平线欧洲不资助其法律框架所禁止的活动,包括涉及人类生殖性克隆或仅为研究目的而创造人类胚胎的特定活动。其框架还要求受资助活动以民用应用为重点。

性别平等通过几种不同的机制落实。该计划促进性别均衡参与,要求在适用情况下将性别维度纳入研究与创新内容,并针对截止日期在2022年及以后的项目征集,将制定性别平等计划列为成员国及联系国特定类别的公共机构、研究组织和高等教育机构获得资助的资格条件。机构的性别平等计划,与项目在科研层面对生理性别或社会性别的考量,是两项独立要求:满足其中一项,并不意味着自动满足另一项。

地平线欧洲的相关法规确立了关键影响路径,用于跟踪科学、社会以及技术或经济方面的影响。科学指标包括研究产出和技能;社会指标考察对政策优先事项的贡献以及成果的采纳应用;经济指标则涉及创新、就业和投资。监测可利用项目报告、出版物、专利、企业信息以及欧盟委员会的CORDIS研究成果服务。不同指标需要在不同时间点才能体现其意义,尤其是在研究与应用之间间隔较长的情况下。

该计划于2025年公布的中期评估,考察的是早期实施情况,而不是2021—2027年全部资助的最终影响。许多在后期项目征集中获得资助的项目将在2027年之后继续开展。因此,评估必须将支出和参与情况与产出区分开来,并进一步区分产出与那些即使没有欧盟资助也可能出现的成效。长期存在的问题包括申请成本、申请需求远超资助名额、机构能力不均衡,以及研究者主导的研究与战略优先事项之间的平衡。要确定该计划带来的额外贡献,需要更长期的证据和比较,而不能仅仅统计受资助活动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