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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卡塞尔

古斯塔夫·卡塞尔是瑞典经济学家,以购买力平价、一般均衡理论及对国际货币不稳定的分析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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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卡塞尔(1866年10月20日—1945年1月14日)是瑞典经济学家,其研究对20世纪初的货币经济学和国际经济论争产生了重要影响。他最为人所知的贡献包括:发展并推广了用以理解汇率的购买力平价框架,提出了颇具影响力的一般均衡理论表述,以及分析了国际黄金需求与全球物价变动之间的关系。他既是学者,也是知名公共评论家,广泛参与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有关货币体系重建的讨论。

生平与学术生涯

卡塞尔出生于斯德哥尔摩,最初学习数学,在乌普萨拉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转向经济学。1903年,他出任斯德哥尔摩大学学院的经济学与财政学教授,任职至1936年。该学院后来发展为斯德哥尔摩大学。

他的职业生涯涵盖理论著述、教学、报刊评论,以及参与经济政策的国际讨论。他的写作面向学术界以外的广大读者,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及战后的货币动荡中尤其具有影响力。

贝蒂尔·俄林和贡纳尔·缪尔达尔等经济学家都曾师从卡塞尔。他对瑞典经济学的影响十分深远,但不能将斯德哥尔摩学派后来的发展简单视为其思想的延伸:该学派的经济学家在预期、储蓄、投资和宏观经济调整等问题上,形成了不同于卡塞尔理论框架的研究思路。

购买力平价

卡塞尔最持久的贡献,是对购买力平价的系统阐述与推广,尤其体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及战后发表的著作中。这一基本思想早已有之;他的独特贡献在于将其系统化,并使其成为国际货币讨论的核心议题。他于1918年提出了“购买力平价”这一术语。

战时黄金兑换的暂停或中断,加之各国通货膨胀率的显著差异,使战前的汇率关系越来越难以恢复。卡塞尔认为,货币的相对购买力为判断适当汇率提供了依据。

购买力平价的绝对形式可写为:

E=PP∗,E=\frac{P}{P^{*}},

其中,EE 为汇率,以每单位外币所对应的本币单位数表示;PP 为国内价格水平,P∗P^{*} 为国外价格水平。这一表达式要求价格指标以具有可比性的商品篮子为基础。

相对形式则将汇率变动与各国价格水平的变动联系起来:

EtE0=Pt/P0Pt∗/P0∗.\frac{E_t}{E_0} = \frac{P_t/P_0}{P_t^{*}/P_0^{*}}.

根据这一关系,一国的通货膨胀率若高于其贸易伙伴,其货币就倾向于按相应比例贬值。

卡塞尔将购买力平价视为货币体系重建的重要基准,而不只是对个别商品价格的描述。它提供了一种方法,可将与购买力变化有关的汇率变动,同其他扰动所引起的汇率变动区分开来。

适用范围与局限

购买力平价并不意味着实际汇率必须始终等于各国价格水平之比。运输成本、关税、贸易限制,以及可贸易品与非贸易品之间的差异,都可能造成持续偏离。资金流动和预期变化也可能推动汇率变动,而商品价格并不立即发生相应变化。

在选择基期或比较构成不同的各国价格指数时,这些局限尤为重要。尽管如此,购买力平价仍成为国际经济学中长期沿用的参照,既用于研究长期汇率走势,也用于开展实际收入的国际比较。如今用于此类比较的统计购买力平价,与卡塞尔关于汇率的命题有关,但并不相同。

一般均衡与价格理论

卡塞尔的主要理论著作《社会经济学理论》(Theoretische Sozialökonomie)于1918年问世,英文译本 The Theory of Social Economy 于1923年出版。该书成为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欧洲颇具影响力的经济理论著作。

他将经济描述为一个商品价格、生产水平和生产要素报酬共同决定的系统。在其基本模型中,生产采用给定的投入需求,而需求和资源约束共同影响最终的资源配置。

卡塞尔认为,价格理论不必以边际效用为基础。他转而强调稀缺性,以及价格如何促使需求适应可用资源。这使他的论述有别于那些首先从心理或效用角度详细解释消费者估值的研究路径。

他的均衡体系与莱昂·瓦尔拉斯所代表的传统密切相关,不过采用了不同的表述形式。这一体系帮助更广泛的读者理解一般均衡的推理方式,也为后来的数学研究提供了出发点。

这一表述也有重要局限。列出一个方程组,或使方程数与未知数的数量相等,并不能证明具有经济意义的均衡确实存在。价格和数量的非负性、闲置资源的处理,以及实现均衡所需的条件等问题,都需要更严谨的分析。后来的数理经济学采用了超出卡塞尔论述范围的方法来处理这些问题。

利息与资本

卡塞尔的早期著作《利息的性质与必要性》(The Nature and Necessity of Interest)于1903年出版。该书探讨了利息为何产生,以及储蓄和资本使用所具有的经济功能。

他认为,利息既与资本的稀缺性有关,也与协调资本供求的需要有关。因此,他的分析构成了围绕储蓄、投资和生产性资源定价的广泛论争的一部分。

尽管与购买力平价相比,人们较少将这部著作与他的名字联系起来,但它仍是其理论探索的重要组成部分:他试图在不将边际效用视为不可或缺的解释基础的前提下,对价格和分配作出总体解释。

黄金与国际货币不稳定

卡塞尔是有关金本位制重建及运行问题的重要论争参与者。他认为,恢复货币体系不仅需要关注各国的货币安排,还必须关注全球黄金供给与货币性黄金需求之间的关系。

他最关心的问题是:如果货币性黄金需求上升,而黄金供给没有相应充分增加,也未能通过节约用金来抵消,就可能提高黄金的购买力。在金本位制下,这意味着商品价格下跌,即通货紧缩。因此,多国同时试图重建黄金储备,可能会给国际经济带来紧缩压力。

这一推理使他强调中央银行之间的合作,以及货币性黄金的节约使用。他批评那些将黄金储备集中起来、却不允许货币与信贷相应扩张的政策。

在大萧条期间,卡塞尔认为货币动荡是国际经济崩溃的核心因素。他的分析着重指出美国和法国的黄金积累,以及由此给其他国家造成的压力及其后果。这些论点预示了后来历史研究中的一条重要思路,即强调国际金本位制是传导通货紧缩的机制。

他的货币解释并未涵盖大萧条的全部成因。银行倒闭、债务负担、生产和贸易中断,以及支出变化,也都是历史解释的一部分。卡塞尔的独特贡献在于阐明:国际货币体系为何可能造成物价普遍下跌,而不只是让黄金在各国之间重新分配。

影响与历史地位

卡塞尔在19世纪价格理论与20世纪国际货币经济学之间占据了重要地位。他对一般均衡的阐述,帮助建立了讨论市场相互依存关系的共同框架,同时也暴露出一些问题,后来的经济学家以更严谨的数学方法对其进行了处理。

他的货币论著探讨了货币稳定、汇率选择和国际储备管理等实际问题。购买力平价成为他影响最为持久的分析成果,尽管其后来的用途已超出他最初推广这一理论时所针对的政策问题。

卡塞尔的研究也是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等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经济学家就货币不稳定与经济复苏展开论争的思想背景之一。不过,不应将其等同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他的理论出发点及其对调整过程的解释,始终有别于凯恩斯后来提出的产出与就业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