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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 / 宏观经济与政策 / gross-national-income

国民总收入

国民总收入衡量一国或地区居民获得的初次收入总额,等于国内生产总值加上来自国外的初次收入净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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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总收入(GNI)**是一个经济体的常住机构单位在特定时期内(通常为一年)获得的初次收入总额。它等于国内生产总值(GDP)加上应收非居民的初次收入,再减去应付非居民的初次收入。国民总收入是国民经济核算中的一项核心总量指标,用于比较不同经济体、评估收入水平,并为国际融资安排提供依据。其中,“国民”依据的是经济意义上的常住地,而非国籍;“总”则表示尚未扣除固定资本消耗。

定义与计算

国内生产总值衡量一个经济体经济领土内的生产活动。国民总收入在此基础上进行调整,以反映归属于居民的初次收入:计入居民在国外提供劳动和持有资产所获得的收入,同时剔除非居民从国内生产中获得的收入。

其核算关系为:

GNI=GDP+Primary income receivable from abroad−Primary income payable abroad.\mathrm{GNI} = \mathrm{GDP} + \mathrm{Primary\ income\ receivable\ from\ abroad} - \mathrm{Primary\ income\ payable\ abroad}.

上述两项跨境收入流量之差称为来自国外的初次收入净额。因此:

  • 当从国外获得的初次收入大于向国外支付的初次收入时,国民总收入高于国内生产总值。
  • 当向国外支付的初次收入大于从国外获得的初次收入时,国民总收入低于国内生产总值。
  • 当这两项收入流量相等时,国民总收入等于国内生产总值。

初次收入产生于参与生产活动,或拥有用于生产的资产。跨境初次收入包括:

  • 雇员报酬,例如居民受雇于非居民雇主所获得的劳动收入。
  • 财产收入,包括利息、股息、归属于直接投资者的再投资收益,以及金融资产和自然资源带来的某些其他收益。
  • 相关的跨境生产和进口税及补贴。

初次收入不同于转移收入、出售资产所得款项和资本利得。例如,海外投资的市场价值上升,本身并不构成计入国民总收入的收入。

数值示例

假设某经济体的国内生产总值为5,000亿货币单位,其居民从国外获得400亿的初次收入,而非居民从该经济体获得650亿的初次收入。那么:

GNI=500+40−65=475 billion.\mathrm{GNI}=500+40-65=475\text{ billion}.

因此,国内生产总值大于归属于居民的初次收入。这并不意味着核算上出现亏损,也不一定表示经济表现疲弱:这一差额反映的是跨境就业、投资和所有权的分布格局。

依据常住地,而非国籍

常住地原则是国民账户体系的一项基本原则。一个机构单位通常被认定为其主要经济利益中心所在经济体的常住单位。对于个人,实际居住或计划居住至少一年,是实际判定中的一项重要准则,但也存在例外,例如留学生和赴国外接受医疗的人。

这一原则带来了以下区别:

  • 已在国外长期居住的本国公民,在国民经济核算中通常归属于居住地经济体。
  • 通常在某经济体生活和工作的外国公民,可能属于该经济体的居民。
  • 外国公司在本地的常住子公司对国内生产总值作出贡献,而归属于其非居民所有者的收入,则计入计算国民总收入时所作的跨境收入调整。
  • 居民投资者从海外企业获得的收入可能计入国民总收入,即使该企业的生产活动不计入本国国内生产总值。

因此,国民总收入并不是一国公民或被视为具有该国国籍的企业在全球获得的收入。

跨国企业与再投资收益

外国直接投资对于解释国内生产总值与国民总收入之间的差异尤为重要。由外国控制的常住企业对国内生产作出贡献,但其收益中归属于非居民直接投资者的部分,会被记录为应付国外的收入。

这种处理不仅涵盖实际分配的股息,也包括投资者在符合条件的留存收益中所占的份额。核算时,再投资收益被视为先归属于直接投资者的收入,再由其重新投入企业。因此,国民总收入并不只是衡量流入或流出一个经济体的现金。

居民直接投资者持有海外企业权益的情况则反向处理。在解读跨国企业活动广泛的经济体时,这些核算惯例十分重要。

与其他收入指标的关系

国民生产总值

自《1993年国民账户体系》发布后,国民总收入在国际国民经济核算中基本取代了国民生产总值(GNP),成为首选术语。这一变化强调,该总量指标衡量的是收入,而非国内生产。

国民生产总值这一术语在较早的出版物以及当今的部分使用场景中仍然常见。解读历史数据序列时,应以其明确列出的定义为准,因为统计修订可能影响数据的可比性。

国民净收入

国民总收入之所以称为“总”收入,是因为它包含了用于核算生产过程中固定资产耗损的部分。扣除固定资本消耗后,便得到国民净收入:

Net national income=GNI−Consumption of fixed capital.\mathrm{Net\ national\ income} = \mathrm{GNI} - \mathrm{Consumption\ of\ fixed\ capital}.

固定资本消耗衡量的是固定资产因正常磨损、陈旧过时和一般意外损坏而发生的现值下降。它不一定等同于企业会计中报告的折旧。

国民可支配总收入

国民总收入衡量的是初次收入,而不是居民可用于消费和储蓄的全部资源。加上来自国外的经常转移净额,便得到国民可支配总收入:

Gross national disposable income=GNI+Net current transfers from abroad.\mathrm{Gross\ national\ disposable\ income} = \mathrm{GNI} + \mathrm{Net\ current\ transfers\ from\ abroad}.

经常转移包括某些国际援助资金流动,以及居民住户与非居民住户之间的个人转移。

这一区别对于理解侨汇十分重要。已成为另一经济体居民的人向家乡汇款,通常属于住户间转移,而不是收款经济体的初次收入。相反,如果一名劳动者在国外工作,但仍是本国经济体的居民,其劳动报酬便计入本国的初次收入。个人侨汇的统计指标可能同时涵盖这两类资金流动。

国民可支配收入还应与住户可支配收入加以区分,后者涉及的是一个特定机构部门,而非整个经济体。

计量与编制

统计机构通常将国内生产总值估计数据与跨境初次收入统计数据相结合,推算国民总收入。后者与国际收支中的初次收入账户密切相关。

所用资料可包括企业调查、就业记录、税务信息、金融部门报送资料,以及对投资头寸和收益的估计。编制过程中,必须协调记录时间、估值、覆盖范围和居民身份分类方面的差异。

主要的计量难点包括:

  • 识别与复杂国际所有权结构有关的收入。
  • 在尚未获得完整企业资料时估计再投资收益。
  • 区分雇员报酬与住户间转移。
  • 计量申报不完整的海外资产收入。
  • 以一致的方式记录特殊目的实体和跨境企业重组。

因此,随着更完整的资料陆续获得,国民总收入估计值也会修订。统计方法或国民经济核算标准的变化,同样可能导致修订。

国际比较

人均国民总收入

人均国民总收入等于国民总收入除以常住人口:

GNI per capita=GNIResident population.\mathrm{GNI\ per\ capita} = \frac{\mathrm{GNI}}{\mathrm{Resident\ population}}.

它被广泛用作衡量平均收入的指标,但并不等于住户平均实得工资。国民总收入涵盖归属于住户、公司、政府及其他常住机构的收入。

与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一样,它无法体现收入分配上的差异。两个经济体的人均国民总收入可能接近,但其收入不平等程度和住户生活状况可能大不相同。

汇率换算与购买力平价换算

使用市场汇率将国民总收入换算为同一种货币,有助于进行某些金融层面的比较,但即使国内收入变化不大,汇率波动也可能改变换算后的数值。此外,汇率也不能始终准确反映各地的价格差异。

购买力平价换算对价格水平差异作出调整,通常更适合用于比较不同经济体收入的购买力。其准确性取决于价格调查、支出数据,以及构建具有国际可比性的指标所采用的方法。

人类发展指数中的收入分项采用以购买力平价表示的人均国民总收入。

世界银行图表集法

世界银行使用按其图表集法计算的人均国民总收入,将各经济体划分为不同收入组别。图表集换算因子使用当年及此前两年的汇率,并根据国内通胀率与一项国际通胀指标之间的差异进行调整。这种方法降低了短期汇率波动的影响。

收入分组门槛每年更新。这些分类概括了收入水平,但并不直接衡量不平等、制度质量或发展的所有方面。

用途与局限

当跨境收入流动使国内生产无法充分反映居民收入时,国民总收入尤其有用。外国所有权占比较高的经济体,其国内生产总值可能显著高于国民总收入;而从国外获得大量净投资收入的经济体,则可能呈现相反的情况。

国民总收入也有制度层面的用途。除了用于发展统计和国际融资外,采用统一标准核算的国民总收入,还是确定成员国向欧洲联盟预算缴款中一项重要组成部分的依据。

不过,国民总收入并不是衡量生活水平或经济福利的综合指标:

  • 未体现分配状况。 全国收入总额提高,并不能证明大多数住户的收入有所提高。
  • 未计入许多无偿服务。 大量无偿家务劳动不在生产核算范围之内。
  • 未充分反映环境成本。 常规国民总收入并不系统地扣除生态系统退化或自然资源耗减的成本。
  • 收入不等于财富。 国民总收入衡量的是一段时间内的流量,而不是居民持有的资产和负债存量。
  • 价格变化会影响名义数值。 按现价计算的国民总收入增长,可能反映的是通货膨胀,而非购买力提高。
  • 公司结构会影响指标的解读。 国际所有权安排、知识产权的归属地和利润分配方式,都可能影响计量所得的收入流量。

区分国内生产总值与国民总收入,解决了收入究竟归属于居民还是非居民这一重要问题,但并不能消除与跨国生产有关的所有统计影响。分析居民购买力的变化,可能还需要采用考虑价格变动和贸易条件变化的实际收入指标,而不能仅依赖名义国民总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