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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 几何与拓扑 / great-circle

大圆

大圆是球面与经过球心的平面相交所得的圆,其劣弧是非对跖两点间最短的球面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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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圆是球面与经过球心的平面相交所形成的圆。它的半径等于球的半径,并将球面分成两个相等的半球面。大圆是球面上的测地线:大圆弧在球面上的作用,相当于平面上的直线段。大圆是球面几何、导航、天文学以及地球球形模型上距离计算的基础。

定义与基本性质

在三维欧几里得空间中,以原点为球心、半径为 RR 的球面满足

x2+y2+z2=R2.x^2+y^2+z^2=R^2.

经过球心的平面可用方程

ax+by+cz=0,ax+by+cz=0,

表示,其中 aa、bb、cc 不全为零。这个平面与球面的交线就是一个大圆。

与球面相交但不经过球心的平面所截出的圆称为**小圆**。如果球心到平面的垂直距离为 h<Rh<R,所得圆的半径为

r=R2−h2.r=\sqrt{R^2-h^2}.

因此,大圆是给定球面上所能容纳的最大的圆。每个大圆的周长都是 2πR2\pi R。

两个不同的大圆恰好相交于两个对跖点,即隔着球心彼此相对的点。确定这两个大圆的平面相交于一条经过球心的直线,这条直线与球面的两个交点就是两个大圆的交点。

两个不同且互不对跖的点恰好确定一个大圆。相比之下,一对对跖点同时位于无穷多个大圆上,因为任何包含这两点所在直径的平面都会截出一个大圆。

大圆弧与最短路径

两个不同且互不对跖的点将其所在的大圆分成两段弧。较短的一段称为劣弧,所对的圆心角小于 π\pi;较长的一段称为优弧,所对的圆心角大于 π\pi。

如果两点之间较小的圆心角为 θ\theta,则它们沿球面的最短距离为

d=Rθ,0≤θ≤π,d=R\theta, \qquad 0\leq\theta\leq\pi,

其中 θ\theta 以弧度为单位。

对于不同且互不对跖的两个端点,大圆劣弧是唯一的最短球面路径。对于互为对跖点的两个端点,连接它们的每条大圆半圆弧长度都为 πR\pi R,因此最短路径并不唯一。

必须区分测地线与最短路径这两个概念。大圆在局部使距离最小,但长于半圆的大圆弧并不是其两端点之间的最短路径,因为余下的那段弧更短。完整的大圆是一条闭合测地线,而不是其上任意两点之间的全局最短路径。

在微分几何中,大圆的测地线性质可以表述为:大圆的测地曲率为零。从周围的三维空间来看,它仍然是弯曲的;这种曲率完全沿球面的法向。

向量表示

设 u\mathbf{u} 和 v\mathbf{v} 是三维空间中相互垂直的单位向量。以原点为球心、半径为 RR 的球面上的一个大圆可以参数化为

x(t)=R(ucos⁡t+vsin⁡t),0≤t<2π.\mathbf{x}(t) =R\bigl(\mathbf{u}\cos t+\mathbf{v}\sin t\bigr), \qquad 0\leq t<2\pi.

这两个向量张成大圆所在的平面,即一个二维线性子空间。

如果两个不同且互不对跖的点的位置向量为 p\mathbf{p} 和 q\mathbf{q},则它们所在的大圆平面的法向量为

n=p×q,\mathbf{n}=\mathbf{p}\times\mathbf{q},

这里使用的是叉积。因此,该平面的方程为

n⋅x=0.\mathbf{n}\cdot\mathbf{x}=0.

对于半径为 RR 的球面上的两点,它们之间较小的角距离满足

cos⁡θ=p⋅qR2,\cos\theta=\frac{\mathbf{p}\cdot\mathbf{q}}{R^2},

其中分子是点积。因此

d=Rarccos⁡(p⋅qR2).d=R\arccos\left(\frac{\mathbf{p}\cdot\mathbf{q}}{R^2}\right).

另一种表达式是

θ=atan2⁡(∥p×q∥,p⋅q),\theta=\operatorname{atan2} \left( \|\mathbf{p}\times\mathbf{q}\|, \mathbf{p}\cdot\mathbf{q} \right),

其中 atan2⁡(y,x)\operatorname{atan2}(y,x) 是双参数反正切函数。对于彼此非常接近或近乎对跖的点,这种形式通常比反余弦公式具有更好的数值稳定性。

纬度、经度与距离公式

在球形地球模型上,纬度为 ϕ\phi、经度为 λ\lambda 的点,其单位位置向量为

u=(cos⁡ϕcos⁡λ, cos⁡ϕsin⁡λ, sin⁡ϕ).\mathbf{u} = (\cos\phi\cos\lambda,\, \cos\phi\sin\lambda,\, \sin\phi).

对于两个点,它们之间的角距离满足

cos⁡θ=sin⁡ϕ1sin⁡ϕ2+cos⁡ϕ1cos⁡ϕ2cos⁡(λ2−λ1).\cos\theta = \sin\phi_1\sin\phi_2 + \cos\phi_1\cos\phi_2\cos(\lambda_2-\lambda_1).

这是球面余弦定理的一个应用。

另一种广泛使用的公式是半正矢公式。定义

a=sin⁡2(ϕ2−ϕ12)+cos⁡ϕ1cos⁡ϕ2sin⁡2(λ2−λ12),a= \sin^2\left(\frac{\phi_2-\phi_1}{2}\right) + \cos\phi_1\cos\phi_2 \sin^2\left(\frac{\lambda_2-\lambda_1}{2}\right),

则角距离为

θ=2atan2⁡(a,1−a),\theta= 2\operatorname{atan2}\left(\sqrt a,\sqrt{1-a}\right),

距离仍为 RθR\theta。

半正矢形式避免了反余弦公式在两点相距很近时可能出现的精度损失。在浮点运算中,可能需要将计算所得的 aa 值限制在 [0,1][0,1] 内,以消除舍入误差造成的轻微越界。对于近乎对跖的点,采用基于向量的计算方法可能更合适。

在球面几何中的作用

大圆在球面几何中的作用类似于直线在欧几里得几何中的作用,但两者的全局性质有所不同:

  • 任意两个不同的大圆都相交,因此不存在平行的大圆。
  • 两个非对跖点确定唯一的大圆,而一对对跖点则不能。
  • 每个大圆都是闭合的,且长度有限。
  • 球面三角形的各边都是大圆弧。

对于内角为 AA、BB、CC 的非退化凸球面三角形,其面积为

Area=R2(A+B+C−π).\text{Area}=R^2(A+B+C-\pi).

其中 A+B+C−πA+B+C-\pi 称为球面角盈,所有角都以弧度表示。这将大圆几何与球面的正高斯曲率联系起来。

射影几何中也有一种相关构造。将球面上的每一对对跖点视为同一点,就得到实射影平面,其中大圆对应于射影直线。于是,两个大圆相交所得的一对对跖点便代表同一个射影点。

导航与地图投影

在球形地球模型上:

  • 赤道是大圆。
  • 每条经线与其相对的经线共同组成一个大圆。
  • 除赤道外,所有纬线都是小圆。

大圆航线沿大圆弧延伸。它是球形模型上几何意义下最短的表面航线,但通常无法保持恒定的罗盘航向。

**恒向线**又称等角航线,与每条经线都以相同角度相交,因此相对于地理正北保持恒定的航向。除赤道、经线等特殊情况外,恒向线并不是大圆。

大圆航线在地图上的形状取决于所用的地图投影:

  • 在墨卡托投影地图上,恒向线是直线,而大多数大圆航线是曲线。
  • 在球心投影地图上,只要处于投影有定义的区域内,大圆都表现为直线。

因此,一条在平面地图上看似向极地方向弯曲的航线,在地球仪上仍可能是最短路线。近代早期有关球面三角学和远洋航海的著作,在天文学中使用大圆的悠久传统基础上,对可供航行的大圆航线进行了系统研究。

地球并不是完美的球体。精密大地测量计算通常采用扁球形的参考椭球面,其测地线一般不是位于平面内的大圆。实际的飞机航线和船舶航线也可能因风、洋流、地形、限制空域或运行条件等因素而偏离几何意义上的最短路线。

天文学及其他应用

在**天球**上,大圆为描述方向提供了参考系统。天赤道、黄道以及观测者的理想天文地平圈都是大圆。时圈和地平经圈也是大圆,用于天球坐标和观测天文学。

在计算机图形学和机器人学中,大圆弧也为方向之间的插值提供了自然的方法。对于两个不同且互不对跖、夹角为 θ\theta 的单位向量 u\mathbf{u} 和 v\mathbf{v},球面线性插值为

slerp⁡(u,v;t)=sin⁡((1−t)θ)sin⁡θu+sin⁡(tθ)sin⁡θv,0≤t≤1.\operatorname{slerp}(\mathbf{u},\mathbf{v};t) = \frac{\sin((1-t)\theta)}{\sin\theta}\mathbf{u} + \frac{\sin(t\theta)}{\sin\theta}\mathbf{v}, \qquad 0\leq t\leq1.

这一插值以恒定角速度沿大圆劣弧移动。端点重合或互为对跖点的情况需要单独处理。

这一概念可以推广到更高维欧几里得空间中的球面:大圆是球面与经过球心的二维线性子空间的交集。在标准圆球面上,这样的圆仍然是测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