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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化学 / germanium

锗

锗是一种第14族类金属,其半导体特性、红外透光性和独特化学性质使其广泛用于电子、光通信及辐射探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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锗是一种化学元素,元素符号为 Ge,原子序数为32。它是一种坚硬、易碎的灰白色固体,位于元素周期表第14族,介于硅与锡之间。由于其化学性质和物理性质介于金属与非金属之间,锗通常被归类为类金属。在技术应用中,锗最重要的特性是半导体特性、与红外辐射的强相互作用,以及其化合物改变玻璃光学性质的能力。

德米特里·门捷列夫于1871年预言了锗的存在,克莱门斯·温克勒于1886年发现了它,使锗成为元素周期分类具有预测能力的著名例证。20世纪,超高纯锗使第一只晶体管的诞生成为可能,并推动了固态电子学的奠基。尽管硅后来成为集成电路的主导材料,锗仍在高速器件、红外光学、光纤、太阳能电池和核辐射探测器等领域发挥着特殊作用。

锗分散存在于岩石和矿石中,而非富集于储量丰富、易于开采的矿床。因此,商业供应主要依赖于在锌加工过程中将其作为副产品回收;在一些地区,也从含锗煤及相关物料中回收锗。这种分散赋存的特点,加上严格的提纯要求,使锗的工业价值与提取化学、回收利用以及其他大宗商品的经济状况紧密相连。

预言、发现与进入电子技术领域

1871年,门捷列夫在其元素周期分类体系中,描述了一种位于硅下方、当时尚未发现的元素。他将其称为“类硅”(eka-silicon),其中源自梵语的前缀表示它位于硅下方一格。他并非只是留下一个空位,还估算了这种元素及其几种化合物的性质。他预测该元素的原子量约为72,密度约为 5.5 g cm−35.5\ \mathrm{g\,cm^{-3}},主要氧化物的化学式为 EsO2EsO_2。这些预测使这一尚未发现的元素成为明确的实验研究目标,不过,它最终并不是通过有计划地寻找类硅而被发现的。

起决定性作用的材料是硫银锗矿,这是一种富含银的矿物,1885年发现于萨克森州弗赖贝格附近的希梅尔斯菲尔斯特矿。分析表明,已知组分不足以解释这种矿物的全部组成。1886年,弗赖贝格矿业学院的化学家克莱门斯·温克勒分离出了其中尚未确定的组分,并证实它是一种新元素。如今,硫银锗矿的化学式写作 Ag8GeS6\mathrm{Ag_8GeS_6}。温克勒以德国的拉丁语名称 Germania 为其命名,称之为 germanium,即锗。

预测与实测结果的吻合程度令人瞩目。锗的实测密度接近门捷列夫的估计值,四氯化锗的性质也与他对四氯化类硅的预测高度一致。确认这一元素并不只是比对某一个数值:原子量、氧化物组成、氯化物的性质以及化学上的相互关系,共同确定了它在硅和锡之间的位置。锗与镓、钪的发现一道,增强了人们对元素周期分类体系的认可。

此后的数十年间,锗很少有大规模应用。它能转变为工业材料,有赖于人们对晶体导电机制认识的加深,以及制备杂质浓度极低的物质的技术进步。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锗点接触整流器成为微波雷达接收机中的重要器件;在许多已有元件难以应对的高频条件下,它们的电学响应特性颇具实用价值。

1947年12月,约翰·巴丁和沃尔特·布拉顿在贝尔实验室利用锗,演示了首个能够正常工作的点接触式晶体管。随后,威廉·肖克利提出了结型晶体管的概念。三人因对半导体的研究和对晶体管效应的发现,共同获得195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早期商用晶体管常采用锗,因为在相应的硅制造工艺尚未成熟时,人们就已能制备出适用的锗晶体和接触结构。后来,硅凭借更好的高温性能和用途广泛的天然氧化层取得优势,但锗在晶体管电子技术诞生过程中所发挥的奠基作用始终不可忽视。

原子结构与物理性质

中性锗原子含有32个电子,基态电子排布为 [Ar] 3d104s24p2[\mathrm{Ar}]\,3d^{10}4s^24p^2。锗的最外层有四个电子,这决定了它与碳、硅、锡和铅之间的亲缘关系。锗的标准原子量约为72.630,反映的是其天然同位素的相对丰度,而非任何单个原子的质量。锗通常形成共价键,但在不同化合物中,其配位数和电子结构存在显著差异。

常压下,晶态锗具有金刚石型立方结构,与金刚石和晶态硅的基本排列方式相同。每个原子都与四个相邻原子形成四面体配位。常规立方晶胞在室温附近的晶格常数约为 5.658 A˚5.658\ \text{Å}。这种疏松的四面体结构有助于解释锗的一项特殊性质:熔化时密度增大,因此凝固时体积反而增大。晶体生长设备必须能够承受这种行为产生的应力。

固态锗在室温下的密度约为 5.32 g cm−35.32\ \mathrm{g\,cm^{-3}},熔点约为 938.3 ∘C938.3\,^\circ\mathrm{C},沸点约为 2,820 ∘C2{,}820\,^\circ\mathrm{C}。尽管外观具有金属光泽,锗却质脆而无延展性。其室温热导率约为 60 W m−1 K−160\ \mathrm{W\,m^{-1}\,K^{-1}},测量值随晶体质量、同位素组成和温度而变化。在高质量晶体中,热传输在很大程度上受晶格振动及其散射的影响。

锗是一种间接带隙半导体。在约300 K时,其基本带隙约为 0.66 eV0.66\ \mathrm{eV},而最低直接跃迁的能量约为 0.80 eV0.80\ \mathrm{eV}。在间接跃迁中,电子的晶体动量和能量都会改变,因此吸收或发射过程通常需要声子参与。锗的间接导带极小值与直接导带极小值之间的能量差较小,这对于通过应变和合金化来研制锗基光源的尝试十分重要。

锗的电学特性对杂质和温度非常敏感。在足够纯净的材料中,热激发会产生导电电子和空穴,且载流子浓度会随温度升高而迅速增加。室温下,本征锗的载流子浓度为 1013 cm−310^{13}\ \mathrm{cm^{-3}} 量级,远高于本征硅。这使锗具备实用的红外响应能力,但也导致许多器件中的漏电流较大。在高压强下,通常的金刚石型立方结构可转变为密度更大的物相,包括一种与白锡结构相关的金属相。因此,将锗归类为半导体,描述的是其通常的物相,而非所有可能的状态。

化学性质与主要化合物

锗的化学性质主要由其 +4+4 和 +2+2 氧化态决定。四价态在氧化物、卤化物和许多有机锗化合物中尤为重要。与硅相比,锗更容易形成二价态,这体现了第14族元素自上而下低氧化态稳定性逐渐增强的总体趋势。不过,具体某种 Ge(II) 化合物的稳定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配体、分子结构和反应条件。

块状锗在室温下对普通空气和水具有较好的耐受性。在氧气中加热会生成二氧化锗:

Ge+O2→GeO2.\mathrm{Ge + O_2 \rightarrow GeO_2}.

二氧化锗有多种晶型,包括类石英结构和类金红石结构,也可形成玻璃。因此,其中锗的配位环境并不固定:锗既可处于由氧构成的四面体配位环境,也可处于八面体配位环境。二氧化锗是一种两性氧化物,可与适当的酸或碱反应;在碱性介质中溶解时,会生成锗酸盐物种。在溶质浓度较低的天然水体中,溶解态锗通常以锗酸 Ge(OH)4\mathrm{Ge(OH)_4} 的形式描述,但其物种分布会随酸碱度和溶液组成而变化。

四氯化锗 GeCl4\mathrm{GeCl_4} 是一种无色、易挥发的分子型液体,沸点约为 83 ∘C83\,^\circ\mathrm{C}。其挥发性使它在通过蒸馏提纯锗的过程中发挥核心作用。它也会发生水解,简化的总反应式为:

GeCl4+2H2O→GeO2+4HCl.\mathrm{GeCl_4 + 2H_2O \rightarrow GeO_2 + 4HCl}.

这一反应将氯化物的提纯与高纯氧化物的制备联系起来。锗还可形成氟化物、溴化物、碘化物以及低价卤化物。这些化合物的反应性各不相同,不能将四氯化锗的四面体分子结构推广到所有锗卤化物。

锗烷 GeH4\mathrm{GeH_4} 是一种具有四面体结构的气态氢化物,与甲烷和硅烷类似,可用作沉积含锗半导体薄膜的前驱体。锗烷具有毒性和易燃性,因此存在危险;它在技术上的用途源于其在表面上的受控分解,而非在常规操作条件下的稳定性。锗的高级氢化物也已有报道。

锗可形成包括 GeS2\mathrm{GeS_2} 在内的硫化物,以及大量含有直接锗—碳键的化合物。有机锗化学涵盖四烷基锗、聚合物以及具有特殊成键方式的化合物。锗醇盐及相关化合物可在材料合成中用作催化剂或前驱体。二氧化锗也用于催化生产某些牌号的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这些产品对光学透明度有较高要求。这些应用在化学原理上不同于半导体应用:它们依赖的是配位作用、反应动力学或锗在玻璃网络中的掺入,而不是单质锗的电学性质。

地质赋存与环境循环

锗是地壳中的微量组分,典型含量约为百万分之一至百万分之二。与某些工业金属相比,这一平均丰度并不算特别低,但锗很少形成规模较大、品位足以独立开采的富锗矿床。因此,锗在经济意义上的稀缺,主要源于富集程度和回收难度。对于那些因自身化学性质而分散赋存于常见矿物中的元素,地壳丰度与可开采供应量之间的反差尤为明显。

在富氧地质环境中,Ge(IV)可以取代硅酸盐矿物中的硅,因为这两种元素的电荷特征和成键行为相近。但这种替代并非完全等同:原子大小和配位偏好的差异,使锗与硅在矿物形成、溶解和吸附过程中发生一定程度的分离。因此,岩石、土壤、河流和海水中的锗硅比各不相同。凭借这些差异,锗可用作示踪剂,研究硅酸盐风化及相关地球化学过程。

锗也对含硫矿物相具有亲和性。它存在于某些硫化锌矿石中,尤其是闪锌矿中,也见于硫银锗矿、硫铜锗矿和硫铜铁锗矿等较少见的矿物。热液条件、硫的化学行为以及其他金属的可利用程度,都会影响进入这些矿物的锗含量。一个锌矿床的锗总量可能相当可观,但如果锗过于分散,或在加工过程中进入难以从中回收的物流,该矿床仍可能不具备作为锗来源的经济吸引力。

某些煤中的锗含量远高于普通地壳岩石。其富集过程可能涉及地质流体的搬运,以及成煤期间或后期改造过程中锗与有机质的结合。燃烧会除去大部分碳,并可使锗富集于灰分和收集到的粉尘中,不过锗的具体分布取决于其挥发性和燃烧条件。只有特定煤矿床才能提供适宜的提锗原料;高锗含量并不是煤的普遍特征。

在地表环境中,溶解态锗通过地下水、河流和海洋迁移。其化学行为与溶解态硅有部分相似之处,但生物吸收和矿物表面吸附可使两者发生分馏。铁的羟基氧化物、次生矿物和富有机质物质可能截留锗,并改变流经这些物质的水体组成。因此,锗硅比和稳定同位素测量被用于研究风化与侵蚀、次生矿物形成以及陆海之间的物质迁移。

锗的环境行为取决于其化学形态,而不仅仅是总浓度。溶解态无机物种、矿物结合态锗和有机衍生物的迁移性及生物可利用性各不相同。工业排放也会使锗重新分配到粉尘、残渣和废水中。评估此类迁移需要同时测定浓度和形态,尤其是在总体浓度较低、却可能掩盖其中迁移性或反应性较强组分的情况下。

提取、提纯与供应

锗大多作为副产品回收,而非开采自专门的锗矿。锌加工残渣是主要原料,含锗煤质物料则是另一种重要来源。在锌冶金过程中,锗可富集于某些浸出渣、净化产物、烟尘或其他中间物料中。是否回收锗,取决于矿石组成和冶炼厂的具体工艺流程,而不只是锌的产量。

初步处理通常先将锗转入溶液或转化为中间化合物,以便将其与含量远高于锗的其他元素分离。根据原料的不同,可组合采用浸出、沉淀、溶剂萃取和离子交换等方法。铁、锌、砷及其他伴生元素会造成分离难题,因为其中一些元素在溶液中的部分化学行为与锗相似。因此,工业工艺流程通常针对特定残渣量身设计,而非依赖某一种通用的提取反应。

一种常见的提纯路线是将回收的锗转化为四氯化锗。通过严格控制的分馏,利用挥发性差异将 GeCl4\mathrm{GeCl_4} 与多种杂质分离。提纯后的氯化物随后可水解为二氧化锗,再用氢气还原,制得单质锗:

GeO2+2H2→Ge+2H2O.\mathrm{GeO_2 + 2H_2 \rightarrow Ge + 2H_2O}.

还原过程中必须控制温度、气体纯度和炉体材料,以免引入杂质。适用于光学元件的材料,不一定能满足辐射探测器对电学纯度更为严格的要求。

进一步提纯通常采用区域熔炼,该方法由威廉·普凡于20世纪50年代初开发。一个狭窄的熔融区沿锗棒移动。由于许多杂质更倾向于进入液相而非固相,移动的熔融区会将它们带向锗棒的一端。反复进行这一过程可提高纯度,之后再切除富集杂质的一端。该方法对特定杂质的去除效果取决于其偏析系数;在固相和液相中分布相近的杂质,则较难用这种方法去除。

随后,采用直拉法或定向凝固法等方法生长单晶。探测器级材料要求电活性杂质的浓度极低,通常约为 1010 cm−310^{10}\ \mathrm{cm^{-3}} 或更低。晶体缺陷、施主与受主之间的补偿,以及来自容器或周围气氛的污染,都可能影响材料性能。

锗的供应受到其所依附产业的经济条件制约。锗价上涨并不能立即带来更多适宜的含锌残渣或煤质原料,回收产能的建设也需要时间。因此,回收利用尤为重要。光学加工、晶体生长和半导体加工过程中产生的生产废料,锗含量可能相对较高,也较易回收。而当锗分散于长距离光纤网络、微小电子元件或混合材料中时,从报废产品中回收就更为困难。

半导体器件与电子材料

锗在电子领域的应用源于其电子能带结构、较高的载流子迁移率,以及与多种重要半导体制造工艺的兼容性。在接近室温时,轻掺杂的高质量锗材料中,电子迁移率约为 3,900 cm2 V−1 s−13{,}900\ \mathrm{cm^2\,V^{-1}\,s^{-1}},空穴迁移率约为 1,900 cm2 V−1 s−11{,}900\ \mathrm{cm^2\,V^{-1}\,s^{-1}}。这些数值高于硅中相应载流子的低场迁移率。不过,实际器件性能还取决于界面散射、应变、电场强度和接触电阻,因此,仅凭体材料的迁移率并不能确定开关速度。

受控的半导体掺杂可以改变可移动载流子的浓度和类型。磷、砷等第15族掺杂元素通常充当施主,形成n型材料;硼、镓等第13族掺杂元素则可充当受主,形成p型材料。掺杂分布不同的区域之间形成的结,是整流器和晶体管的基础。早期的锗二极管和晶体管表明,只需加入极少量特定杂质,就能控制材料的宏观电学行为。

尽管如此,在大多数主流集成电路应用中,锗最终被硅取代。锗的带隙较小,热激发产生的漏电流较大,限制了其在较高温度下的工作能力。硅还能形成稳定且具有工艺价值的二氧化硅界面,这成为金属—氧化物—半导体制造技术的核心。相比之下,将锗的氧化物整合到器件中更为复杂:其稳定性、水敏感性以及界面缺陷,使其需要采用不同的表面处理方法和介电材料方案。这些困难属于工程上的制约,并不意味着锗无法用于制造先进晶体管。

锗的一项重要现代应用是硅锗合金,其晶格间距和电子性质随组分而变化。在硅锗异质结双极晶体管中,通过组分设计的基区有助于改善载流子输运和高频性能。这类器件用于射频电路和混合信号电路。硅锗层还可在相邻的硅区域中引入应变,从而在互补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技术中调节能带结构和载流子输运特性。

锗可吸收光通信所用的重要近红外波段,包括约1.3微米和 1.55 μm1.55\ \mu\mathrm{m} 的波长,因此被用于与硅光子器件集成的光电探测器。制造过程中必须妥善处理锗与硅之间约4%的晶格失配,因为这种失配可能产生缺陷。缓冲结构、选择性生长和热处理有助于控制这些缺陷及其可能引起的暗电流。

在多结太阳能电池中,锗还用作衬底,有时也构成有源结。锗与砷化镓及相关化合物半导体的晶格相容性,有利于生长分层器件,使不同带隙的结分别吸收太阳光谱的不同部分。这类电池在航天电源系统和聚光光伏系统中尤为重要;在这些应用中,转换效率以及严苛工作条件下的性能,可能比衬底成本更为重要。

红外光学、光纤与光子学

晶体锗不透可见光,但在短波吸收边以外,能够透过红外光谱中很大一部分波段。高品质光学锗材料的可用波段约为 22–14 μm14\ \mu\mathrm{m},但实际范围取决于纯度、厚度、温度及可接受的吸收程度。这一范围涵盖了许多热成像仪器所利用的中波和长波大气窗口。因此,红外相机、遥感仪器和工业温度成像系统中常使用锗透镜和锗窗口。

锗的折射率很高,在大部分可用红外波段内接近4,使光学设计人员能够获得很强的折光能力。同一特性也会使未经镀膜的表面产生显著反射。光从空气中垂直入射时,不吸收光的表面的反射率近似为

R=(n−1n+1)2.R=\left(\frac{n-1}{n+1}\right)^2.

当 n≈4n\approx4 时,可得 R≈0.36R\approx0.36,即每个单独表面的反射率约为36%。因此,实际使用的锗光学元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减反射膜。镀膜还可提高耐磨性并提供环境防护,对暴露在外的窗口尤其重要。

热特性是设计中的一项重要制约因素。锗的折射率随温度变化较大,除非光学系统通过材料组合、几何结构或主动调节进行补偿,否则焦点就会发生偏移。在较高温度下,自由载流子吸收增强,可能导致透射率下降。锗的密度也较大,且质脆,会影响元件的质量、安装方式和抗机械冲击能力。受这些因素影响,完整仪器的光学性能不能仅凭抛光样品在室温下的透射率来判断。

在电信领域,锗通常以氧化物形式掺入二氧化硅中使用,而不是以单质晶体形式使用。添加 GeO2\mathrm{GeO_2} 可以提高石英玻璃的折射率。掺锗纤芯由折射率较低的包层包围,可通过全反射将光限制在纤芯内。制造商通过控制掺杂浓度分布,获得所需的数值孔径、模式结构和色散特性。在气相沉积工艺中,四氯化锗可作为可控的含锗氧化物原料来源。

掺锗石英玻璃在适当的紫外光照射下还具有光敏性。周期性的曝光可以形成永久性的折射率调制,从而制成光纤布拉格光栅。其反射波长近似为

λB=2neffΛ,\lambda_B=2n_{\mathrm{eff}}\Lambda,

其中,neffn_{\mathrm{eff}} 为导模的有效折射率,Λ\Lambda 为光栅周期。应变或温度的变化会改变这些量,因此这类光栅既可用作传感器,也可用作波长选择性元件。这种应用依赖的是含锗玻璃对光照的响应,而非单质锗的半导体特性。

同位素与辐射探测

天然锗含有五种主要的同位素:70Ge^{70}\mathrm{Ge}、72Ge^{72}\mathrm{Ge}、73Ge^{73}\mathrm{Ge}、74Ge^{74}\mathrm{Ge} 和 76Ge^{76}\mathrm{Ge}。它们的丰度分别约为20.5%、27.5%、7.8%、36.5%和7.8%。前四种迄今未观测到衰变。锗-76具有放射性,但衰变极其缓慢,因此从太阳系形成之前留存至今的数量仍相当可观。它的双中微子双贝塔衰变半衰期约为 2×10212\times10^{21} 年。

锗-68是一种人工放射性核素,半衰期约为271天。它通过电子俘获衰变为镓-68,后者的半衰期约为68分钟。利用这种母子体关系,锗-68/镓-68发生器可提供用于正电子发射断层成像的镓-68。在医学上发挥作用的正电子发射核素是镓-68;锗-68则作为寿命较长的母体保留在发生器中。

高纯锗探测器是高分辨率伽马射线能谱测量的主要仪器之一。入射辐射在晶体中沉积能量,产生电子—空穴对。在外加电场作用下,这些电荷向电极漂移,形成可测量的脉冲。在锗中,产生一个电子—空穴对平均仅需约 3 eV3\ \mathrm{eV},因此,给定能量的伽马射线能够产生大量载流子。载流子数量的相对统计涨落较小,有助于实现优异的能量分辨率。

晶体工作时,其内部形成耗尽区,电场可在该区域内高效收集电荷。极低的杂质浓度使较厚的探测器也能实现耗尽,而不必施加高到不切实际的电压。冷却可抑制漏电流和电子噪声;传统上使用液氮冷却,如今机械式低温制冷机的应用也日益增多。对于钴-60能量为 1.33 MeV1.33\ \mathrm{MeV} 的伽马射线谱线,优质探测器可达到约 2 keV2\ \mathrm{keV} 的半高全宽能量分辨率,但具体性能取决于探测器的尺寸、几何形状及电子学系统。

锗探测器用于环境放射性测量、核保障监督、天体物理学和基础物理实验。富集锗-76的晶体在寻找无中微子双贝塔衰变的实验中,可同时充当衰变源和探测器。这种衰变会在 2,039 keV2{,}039\ \mathrm{keV} 附近产生特征信号,并将对理解中微子的本质产生重大影响。与普通的双中微子双贝塔衰变不同,无中微子双贝塔衰变尚未获得实验证实。此类搜寻实验要求放射性本底极低,须在地下开展,严格筛选材料,并控制晶体制造和运输过程中因宇宙射线照射而产生的同位素。

生物相互作用、毒性与职业接触

目前尚未证实锗在人体内具有必需的生物学功能。一些食物、水和生物材料中含有低浓度的锗,但仅凭锗的存在,并不能证明人体在营养上需要它。目前尚未发现公认的依赖锗的人体酶,也未确立锗缺乏症。这使锗有别于那些已通过明确的生化功能和可重复观察到的缺乏效应而证实为必需的微量元素。

锗在生物体内的行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化学形态、剂量、接触途径和持续时间。在毒理学上,不能将单质锗、无机氧化物和盐、挥发性氢化物以及有机锗化合物等同看待。溶解性、化学反应性、吸收和排泄方面的差异,会影响实际到达组织的剂量。同样,光学或电子器件中使用了含锗材料这一事实,本身并不能说明摄入可溶性锗化合物会产生什么影响。

已有记录表明,长期服用作为膳食补充剂或替代疗法制剂销售的含锗产品,可导致人体中毒。报告的影响包括严重肾损伤,尤其是涉及肾小管的损伤,严重病例还会出现全身性并发症。部分接触涉及二氧化锗或成分不明的产品。“有机锗”这一名称并不意味着安全:带有含碳基团的化合物,在纯度、代谢和毒性方面可能存在很大差异。有关锗补充剂疗效的宣称,并未确立锗作为必需营养素的地位,也未证明其是一种普遍有效的治疗手段。

职业危害可出现在生产和使用的不同阶段。粉末处理、切割、研磨和抛光可能产生含锗颗粒物。化学加工操作则可能涉及腐蚀性氯化物或危险气体。四氯化锗会与水分反应并释放氯化氢,而锗烷既有吸入危害,也有火灾危险。因此,接触评估会区分颗粒物接触与反应性液体和气体接触,而不是为锗元素笼统地划定单一的危害特征。

分析方法能够测定环境和生物样品中浓度极低的锗。质谱法,尤其是采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源的质谱法,广泛用于微量元素测定。旨在解释生物效应的测量,可能还需要进行化学分离或形态分析,因为总锗含量无法揭示被吸收的是哪一种化合物。在工业环境中,这一区别对于解读排放情况同样重要:不溶性矿物残渣、挥发性前体和溶解态锗酸盐,可能具有截然不同的迁移途径和接触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