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略号是一种由一串圆点组成的标点符号,最常见的形式为三个点,用来表示文字省略、话语未完、犹豫或序列的延续。英语中常见的形式有三个句点(...)、三个以空格隔开的句点(. . .),以及单个字符 …。英语名称 ellipsis 的复数形式为 ellipses。省略号的外观和间距因语言和编辑规范而异;例如,在规范汉语标点中,相应的符号通常包含六个点。
术语与范围
英语单词 ellipsis 最终源自希腊语 élleipsis,意为省去或不足。它既指书写中的省略号,也指语法中省去某些表达成分、但其意义仍可从上下文中还原的现象。
这两种含义彼此相关,但并不相同。在语法省略中,例如英语句子“Maya can swim, and Leo can too”(玛雅会游泳,利奥也会),第二个分句省去了 swim(游泳),却不需要使用省略号。反过来,“嗯……也许吧”中的省略号表示犹豫,而不是省去了某个具体的语法成分。这种语法现象另见语法省略。
省略号也不同于目录中连接标题与页码的一排圆点。这种称为点引导线的形式是一种排版手段,而不是表示省略的符号。
主要用途
引文中的省略
在引文中,省略号表示引用者删去了原文的一部分。例如,原句可能是:
委员会审查了账目,询问了证人,并发布了报告。
缩短后的引文可以写成:
“委员会审查了账目……并发布了报告。”
这些圆点并不对应固定数量的词语。它们可以代表句子的一部分、一个或多个句子,或更长的段落。具体如何理解,取决于引文及其所遵循的编辑规范。
省略号虽然标明了删节,却不能单凭自身证明缩短后的引文保留了原意。删去限定语、否定表达或背景信息,可能会大幅改变一段文字表面上传达的意思。因此,忠实引用不仅要标出省略之处,还要恰当选择保留的内容。
有些编辑规范会将表示省略的符号放在方括号中,如 […],以区分编辑者所作的删节与原文已有的省略号。另一些规范则不加方括号,并在必要时另行说明原文中的省略号。在文本批判中,缺失或无法辨认的内容可能用其他专门符号表示;普通省略号并不普遍表示原件损毁或字迹无法辨认。
犹豫与话语未完
在对话及其他对言语的书面呈现中,省略号可以表示犹豫、不确定、停顿或声音逐渐低下去:
“还有一件事……不过可以以后再说。”
“要是火车能早点到就好了……”
这些用法有助于书面语言表现与语调和节奏有关的效果,但并不规定停顿的具体时长。
一种常见的编辑惯例是区分省略号与破折号:前者表示话语逐渐停下来,后者表示突然中断:
“答案也许是……”
“答案就是——”
这种区分是一种惯例,并非普遍规则。文学作品中的用法不尽相同,周围的叙事往往决定了读者如何理解这些标点。
暗示与语气
未说完的话可以引导读者自行补出没有明说的结论:
“出了这么多事之后……”
在这里,省略号可能参与形成含意:读者推断出明写的文字以外的意思。根据语境,省略号可以暗示不情愿、期待、反讽、不安或未说出口的异议。但这些态度都不是省略号本身所固有的意义。
在非正式的数字交流文字中,省略号可以分隔不同的想法,也可以表示交谈中的停顿。对其意义的理解部分属于语用学的范畴,并会随文体、人际交往中的预期和个人写作习惯而变化。同样的一串圆点,在某位读者看来可能显得若有所思,在另一位读者看来却可能显得含糊闪躲或生硬。
排印形式与编辑规范
三个句点与单个字符
...、. . . 和 … 大体上可以发挥相同的作用,但在排印上有所不同。
单个字符 … 在Unicode统一码中有独立的编码,名称为 U+2026 HORIZONTAL ELLIPSIS(水平省略号)。三个普通句点则是三个 U+002E FULL STOP 字符。每种形式的具体间距和形状由字体决定,因此它们的外观未必完全相同。
省略号周围是否留空,取决于其作用和所采用的体例。出版物可能在各点之间加空格,在整个省略号前后加空格,或让省略号紧接相邻的词语。重要的是在同一编辑规范内保持一致,而不是把某一种排法视为普遍规则。
句末及其他标点
在某些英语引文规范中,完整句子之后的省略用一个句末句点加三个省略点表示,总共形成四个点。其中的句点仍承担通常的语法功能,并不只是第四个省略点。
其他体例对句末标点的排列或省去有不同规定。当问号、叹号、逗号或引号各自承担独立功能时,省略号也可以出现在这些符号附近。具体处理方式取决于这些点表示的是编辑者的删节,还是原话本身未说完。
摘录的开头或结尾并非一律需要加省略号。许多体例默认引文摘自较长的作品,只标出引文内部的省略;但如果首尾的省略会影响理解,则另当别论。
不同语言中的差异
省略号的使用规范是各语言正字法和出版传统的一部分。
在英语中,省略号通常以三个点为基本形式,但点的间距以及相邻标点的处理方式有很大差异。
在汉语中,规范省略号通常写作两组三点,即 ……,按惯例占两个汉字的位置。在许多中文字体中,这些点位于字行垂直方向的中部附近,而不是基线上。
在日语中,可见 … 和 …… 等形式,文学作品和出版物中常将两个三点引导符连用。也存在其他点数组合,具体用法取决于文体和出版社的体例。
在法语中,这个符号通常称为 points de suspension。三个点可以表示话语未完或停顿,但其间距及与周围标点的组合遵循法语惯例,而不是英语惯例。
这些差异在翻译中很重要:保留省略号的功能,并不总意味着必须保留其确切的点数、位置或间距。
数学与技术领域的用法
在数学中,省略号类符号表示某种可辨识的规律继续延伸。例如,
表示一直到 的连续整数,而
表示一个和式,其中省去的中间项遵循已列各项所体现的规律。水平、垂直和斜向排列的点可以表示矩阵中省去的元素。
这种记法虽然也将部分内容省去不写,但并不等同于引文中由编辑者删去文字。其含义依赖于足够清晰的数学规律;单凭几个点,无法确定一个原本含糊不明的序列。
在许多图形界面系统中,“另存为…”之类的标签按惯例表示,操作完成之前还需要进一步输入。省略号也可以表明所显示的文字已被截短。三点菜单图标在外观上与省略号相关,但通常是用于打开更多选项的控件,而不是句子中的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