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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行星

矮行星是绕太阳运行、形状近圆、并非卫星且尚未在动力学上清除其轨道邻域的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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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引力行星太阳系质量温度云与地球辐射能量…小行星矮行星

矮行星是国际天文学联合会(IAU)于2006年定义的一类天体,指围绕太阳运行、自身引力足以使其呈现近似平衡形状、尚未清除其轨道附近区域且并非卫星的天体。在这一分类体系中,矮行星和行星是彼此独立的类别,而不是同一类别中按大小划分的两个子类。通常被认定为矮行星的天体有五颗:谷神星、冥王星、阋神星、妊神星和鸟神星。还有一些天体,尤其是海王星以外的天体,很可能也符合矮行星的条件,但其物理性质尚未得到充分确认。

矮行星将行星研究与太阳系中数量多得多的小天体研究联系起来。它们保存着行星形成、轨道迁移和碰撞的证据,其中一些还具有分化的内部结构、大气层、冰川和相对年轻的地质特征。因此,对它们进行分类涉及两个不同的问题:一是天体的体积是否足够大,能让引力主导其整体形状;二是它在自身轨道区域内是否占据动力学上的主导地位。航天器对谷神星和冥王星的观测表明,即使不属于八大行星,天体也仍然可以是地质活动复杂的世界。

定义与物理界限

国际天文学联合会于2006年8月24日通过了太阳系行星的定义。行星必须围绕太阳运行,具有足够的质量,使自身引力能够克服刚体力并使其接近流体静力平衡状态,而且已经清空其轨道周围的邻域。矮行星满足前两个条件,但不满足第三个条件,并且不能是卫星。围绕太阳运行的其他非卫星天体,大多统称为太阳系小天体。这些类别不仅区分天体的物理形态,也区分其轨道地位和动力学历史,并非仅按直径划分的组别。

流体静力平衡意味着,天体的整体形状主要由引力和自转决定,而非由其组成物质的强度决定。一个缓慢自转、孤立的流体天体会趋于球形,而自转则可能使其形成扁球状或拉长的平衡形状。因此,“近圆”只是一种便于表述的简略说法,并不要求天体是几何上完美的球体。山脉、撞击盆地和地壳的不规则起伏,可以与受引力支配的整体形状并存。反过来,外观大致呈球形,本身也不足以证明天体目前的内部处于流体静力平衡状态。

矮行星并不存在普遍适用的最小直径。相关的力学平衡取决于组成、温度、自转速度、内部结构和热演化历史。在相近的行星环境下,水冰通常比硅酸盐岩石更容易变形,但低温下的冰也能承受相当大的应力。温暖的天体可能逐渐调整至平衡形状,并在冷却后保留这种形状。内部裂隙发育或孔隙众多的天体,其力学表现也不同于致密天体。因此,仅凭直径阈值得到的估计只能用于列出候选天体,不能构成严格的分类。

同样,“清空轨道邻域”并不意味着移除轨道附近的所有其他天体。行星仍可拥有卫星、与小天体相遇,也可以与稳定存在的天体群体共享轨道区域。这一区分的本意在于动力学上的主导地位:行星在其演化历史中,已经通过吸积、散射、俘获或其他方式,控制了其轨道区域内的大部分物质。矮行星则仍属于某些天体群体,而这些群体的整体轨道格局主要受其他天体支配。

这一定义明确以太阳为中心来表述。它本身并未为围绕其他恒星运行的天体,或孤立的行星质量天体,提供完整的分类。它也排除了所有卫星,无论其大小或地质复杂程度如何。因此,有些卫星比某些已获确认的矮行星更大,却不属于矮行星类别。这些界限说明,仅凭大小、圆整程度或地质活动,无法判断一个天体是否属于矮行星。

发现历史与2006年的分类

矮行星的历史早在这一类别确立之前就已开始。1801年1月1日,朱塞佩·皮亚齐在寻找火星与木星之间的天体时,发现了云与地球辐射能量系统。它最初被视为一颗行星。随后,智神星于1802年、婚神星于1804年、灶神星于1807年相继被发现,表明这一区域并非存在一颗尚未发现的大行星,而是分布着多个天体。威廉·赫歇尔于1802年提出了“小行星”一词。随着19世纪发现的天体不断增多,谷神星及其邻近天体逐渐被视为一个独立天体群的成员。

1930年,克莱德·汤博在洛厄尔天文台发现了冥王星,此后它便作为第九大行星被写入教科书。早期估计大幅高估了它的质量。1978年,詹姆斯·克里斯蒂发现了它的大卫星卡戎,使这一系统的质量得以更加准确地测定,也进一步证实了冥王星远小于地球的结论。尽管如此,它仍保留了行星地位,因为在那片遥远的区域中,它依然是当时唯一已知的此类天体。

随着柯伊伯带中大量天体的发现,这一背景发生了变化。1992年,戴维·朱维特与刘丽杏通过观测,确认了继冥王星和卡戎之后首个获得认可的柯伊伯带天体。后续巡天表明,冥王星属于海王星以外一个庞大的冰质天体群。随着夸欧尔、塞德娜、妊神星和鸟神星等大型海王星外天体的发现,仅凭历史上人们对天体的熟悉程度来维持原有分类,变得越来越困难。

决定性的进展是阋神星的发现:迈克尔·布朗领导的团队在2003年拍摄的图像中发现了它,并于2005年公布。起初,人们认为阋神星的直径可能超过冥王星;后来才确定,它略小于冥王星,但质量却大得多。这样一来,要么扩充行星名单,可能纳入许多天体;要么确立一项标准,将八颗在动力学上占主导地位的行星与小天体群中的大型成员区分开来。

2006年,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在布拉格举行的大会上,通过了包含三项条件的行星定义,并设立了矮行星这一类别。因此,冥王星不再被归为大行星。谷神星和阋神星也被划入新类别;鸟神星和妊神星则于2008年获得正式认定。同年,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引入“类冥天体”一词,用于指代海王星以外的矮行星,因此不包括谷神星。

这一决定并未消除科学界对术语的分歧。一些行星科学家赞成强调天体固有特征的地球物理学定义,按这类定义,许多呈球形的卫星也会被列为行星。另一些人则坚持将动力学上的主导地位作为一项必要的区分标准。分歧在于分类时应优先考虑哪些物理与轨道性质,而不在于冥王星及其他矮行星是否具有科学意义。

五颗公认的矮行星

通常公认的五颗矮行星所处的环境差异显著。谷神星位于火星与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其余四颗则在海王星轨道以外运行。它们的大致尺寸和公转周期表明,无法用单一的物理模型来描述所有矮行星。

天体 大致尺寸 公转周期 显著特征
谷神星 平均直径940千米 4.6年 含水矿物、盐类,以及与卤水活动有关的证据
冥王星 直径2,377千米 248年 氮冰川、稀薄的大气层,以及五颗已知卫星
阋神星 直径2,326千米 约560年 质量大于冥王星,有一颗已知卫星——阋卫一
妊神星 最长轴约2,300千米 约285年 自转迅速、形状狭长,有两颗卫星和一个星环
鸟神星 直径约1,430千米 约306年 表面富含甲烷,有一颗已知卫星

谷神星的质量约占小行星带总质量的四分之一。它的大小以及相对容易抵达的轨道,使它成为首颗有航天器进入环绕轨道探测的矮行星。其暗色表面含有与水相互作用后发生蚀变的矿物,而奥卡托陨石坑内的明亮沉积物则含有碳酸钠及其他盐类。这些发现表明,谷神星并非一颗简单、惰性的岩质小行星,而是曾经历过涉及内部水体、化学蚀变以及溶解物质局部迁移的演化过程。

按实测直径计算,冥王星是已获认可的矮行星中最大的一颗。它的轨道倾角和偏心率都很大,与太阳的距离在约30至49天文单位之间变化。相对于冥王星而言,冥卫一卡戎的体型异乎寻常地大:其直径约为冥王星的一半,二者的共同质心位于冥王星之外。另外四颗较小的卫星——冥卫五斯堤克斯、冥卫二尼克斯、冥卫四刻耳柏洛斯和冥卫三许德拉——使这个系统成为研究卫星形成与动力学演化的一个极具价值的实例。

阋神星的直径略小于冥王星,质量却比冥王星大约27%。它较高的平均密度意味着其岩石物质所占的比例更大,不过,精确的内部模型仍取决于对其成分和结构的假设。它沿偏心轨道运行,与太阳的距离在约38至98天文单位之间变化。阋卫一的存在至关重要,因为通过这颗卫星的轨道可以测定阋神星的质量。

妊神星的自转周期约为3.9小时,比其他已获认可的矮行星快得多,外形也十分狭长。它有两颗卫星——妊卫一和妊卫二,以及一个于2017年通过恒星掩星观测发现的星环。其具体形状和推算出的密度,使得用简单的平衡模型解释它变得更加复杂。鸟神星于2005年被发现,表面明亮,富含甲烷冰。其暗淡卫星的发现于2016年公布,有助于区分主天体自身的性质与系统内较暗物质的性质。与冥王星和谷神星不同,这三颗遥远的天体尚未接受过航天器的近距离探测。

轨道结构与动力学主导地位

矮行星所在的区域,尤其能体现较大行星的演化历史及其引力影响。谷神星在主小行星带内运行,这一带的长期结构反映了木星及其他行星的摄动作用。海王星外矮行星则分布在广阔得多的轨道范围内。其中一些天体的轨道相对稳定,偏心率适中;另一些则沿着高度拉长的轨道运行,这与过去发生的引力散射有关。这些差异关系到天体的分类、形成情景,以及其表面接收的太阳光照量如何变化。

冥王星是轨道共振最广为人知的例子。它的公转周期约为海王星的二分之三:冥王星每公转两圈,海王星便公转三圈。尽管冥王星有时比海王星更靠近太阳,共振却约束着二者运动的几何关系,使它们不会近距离相遇。冥王星轨道的倾角及其近日点的朝向,也进一步拉开了两者之间的距离。因此,冥王星能够长期存在,并不是什么轨道日心距离范围交叠所造成的悖论,而是引力使天体运动井然有序的一个实例。

阋神星的轨道更遥远,偏心率也更大,体现了太阳系外围动力学激发程度较高的特征。它通常被归入离散盘,其中天体的轨道受到与海王星相互作用的直接或间接塑造。妊神星和鸟神星占据海王星外轨道空间的不同区域,不能简单地视为冥王星的翻版。矮行星这一名称描述的是物理性质与动力学性质的组合,并不意味着这些天体都属于某个性质均一的带状区域。

动力学主导地位可以用多种方式进行量化。一种方法是将天体自身的质量与其轨道区域内其他天体的质量相比较。另一种方法则评估它能否在指定时间尺度内散射附近的天体。这类指标取决于对区域边界和相关演化时段的假定,但它们都揭示出八大行星与已获认定的矮行星之间存在显著差距。冥王星是其所属天体群中的重要一员;而海王星则在很大程度上支配着这一群体的轨道结构。

清除轨道邻域的判据也取决于天体与太阳的距离。距离越远,公转周期越长,天体之间相遇的频率越低,而质量相同的天体也就需要更长时间才能重塑周围环境。因此,动力学分类必然要纳入环境信息。相比之下,地球物理学分类关注的是天体内部和表面的性质,而不考虑其轨道邻域的情况。

卫星、处于共振中的伴随天体,以及暂时穿越轨道的小天体的存在,并不会否定行星的主导地位。例如,木星的特洛伊小行星占据着由木星和太阳的共同引力场所形成的稳定区域。它们的持续存在表明木星具有控制作用,而非未能清除轨道邻域。两者的区别在于:一种天体主导其轨道环境的结构,另一种则身处主要由其他行星塑造的环境之中。

内部结构、分异与热量的维持

矮行星的体积足够大,其内部压强和热演化能够塑造出不同于许多小型不规则小行星的结构。它们的内部可能包含岩石核心、富水地幔、冰质地壳、多孔外层,或含水岩石与盐类的混合物。分异是指物质按密度分离的过程,其程度取决于天体的组成、形成时间、初始温度及后续受热情况。天体即使如今没有液态层,也可能具有分异的内部结构。

衡量引力压缩程度的一个有用指标,是密度均匀球体的中心压强:

Pc=2π3Gρ2R2,P_c=\frac{2\pi}{3}G\rho^2R^2,

其中,GG 为引力常数,ρ\rho 为密度,RR 为半径。真实的矮行星并非均匀球体,但这一关系说明了大小为何重要:在密度一定时,中心压强随半径的平方增大。压强升高会使孔隙闭合,改变物质的力学行为,并帮助引力克服材料的机械强度。自转则会改变压强分布和平衡形状。

内部热量最初来自碰撞,以及吸积过程中释放的引力能量。放射性同位素的衰变提供了另一个热源。短寿命的铝-26可以使形成得足够早的天体大幅升温,而铀、钍和钾的长寿命同位素则能在数十亿年间持续供热。天体能够保留多少热量,取决于其大小以及热传导和对流的效率。较小天体的表面积与体积之比较大,通常更容易散失热量。

谷神星体现了水与岩石相互作用的重要性。对其形状、重力场和表面成分的测量表明,它的内部已经分异或部分分异,而非一个均质球体。含水矿物记录了水参与的化学反应,而含铵矿物则引出了有关其构成物质来源的问题。盐类会降低水的冰点,使盐水在纯水本会冻结的条件下仍能保持液态。相对较近期形成的盐水相关沉积物所提供的证据,并不意味着如今仍须存在保持液态的全球性海洋。

冥王星的密度表明,其组成以岩石和水冰为主,挥发性冰则构成相对较薄的表层。模型允许冰壳之下存在地下海洋,而大尺度构造特征也与内部经历过显著演化的情形相符。然而,目前尚未直接探测到仍然存在的海洋。阋神星的密度较高,表明其岩石占比可能更大;妊神星则因外形狭长且自转迅速,其密度估算对形状和力学状态的假设尤为敏感。这些不确定性说明,测得的质量和直径虽能约束内部结构模型,却不能唯一确定它。

表面、大气与地质活动

对矮行星地质最详尽的观测来自冥王星和谷神星,而两者都颠覆了人们原先认为其表面处处古老、缺乏活动的预期。冥王星既有撞击坑密布的地形,也有几乎看不到撞击坑的区域;谷神星则既有广泛分布的撞击构造,也有与相对近期内部活动有关的局部沉积物和地貌。地质上的年轻程度,是根据地貌之间的关系、撞击坑的数量以及物理模型推断出来的;这并不意味着每一处表面区域目前都在发生变化。

冥王星的斯普特尼克平原是一片巨大的盆地,其中含有富氮冰。影像显示,这里分布着多边形单元,被认为是氮冰层内部缓慢对流在表面的表现。在冥王星的表面条件下,氮冰的强度远低于水冰,能够在地质时间尺度上流动。相比之下,水冰在这样的温度下足够坚硬,可以形成高达数千米的山峰。因此,地球上人们熟悉的“岩石”与“冰”的区分在这里反而容易造成误解:在冥王星上,水冰可以充当支撑地形的基岩,而氮冰则像冰川一样流动。

冥王星的大气主要由氮组成,另含少量甲烷和一氧化碳。2015年航天器飞掠期间测得的表面气压约为一帕,约相当于地球海平面气压的十万分之一。阳光驱动着挥发性冰的升华、大气输送和凝结。甲烷的光化学反应产生霾粒子,这些粒子既促成了大气的分层外观,也影响着表面的色彩。冥王星也存在大气逃逸,不过航天器的测量表明,此前对逃逸速率的估计偏高。

谷神星上的明亮沉积物展示了另一种表面与内部之间的物质交换形式。在奥卡托撞击坑内,尤其是刻瑞斯光斑区,集中的盐类沉积物表明,富含盐分的物质曾抵达表面,随后失去了水分。阿胡纳山是一座高约四千米的孤立山峰,被认为是冰火山活动的产物:参与流动或就位的是富水物质,而非熔融的硅酸盐岩石。这类解释综合了地貌形态、矿物组成和力学模型,并不意味着人们曾直接观测到喷发。

对于遥远的矮行星,人们的认识主要来自其反射光、热辐射以及掩星观测。阋神星的冰质表面反射能力极强,光谱中也已明确探测到甲烷。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上,大量大气成分冻结并沉降到表面是合理的推测,但其大气随季节变化的规律仍未得到充分约束。鸟神星同样呈现出富含甲烷的冰;2011年的一次掩星观测,在当时的观测条件下未发现显著的全球性大气。妊神星则以强烈的水冰光谱特征而著称。在这些天体上,反照率、自转、挥发性物质丰度以及与太阳的距离相互作用,造就了差异很大的表面温度和季节性变化。

形成、碰撞与留存至今的天体群

矮行星是形成大行星的同一套总体过程所留下的产物。在年轻太阳系的气体与固体物质盘中,微小颗粒聚集成星子,随后通过碰撞和引力相互作用不断长大。一些天体成为行星胚胎,最终形成大行星。另一些则保持较小的体量,被散射到更外围,或滞留在后续生长效率低下的区域。因此,今天的矮行星未必是如今各大行星尚未长成的版本;它们各自都经历了不同的受热、碰撞和轨道变化历程。

小行星带并非始终是一个平静的物质储库,也不能简单地说,那里只是有一颗行星未能完成生长。木星的引力、轨道共振以及巨行星整体的演化扰动了这一区域,并促使其中的物质流失。谷神星在小行星带中留存至今,而如今整个小行星带的总质量仅相当于地球质量的很小一部分。谷神星上的含水矿物和含铵矿物促使研究者提出了一些模型:它可能在形成时吸收了来自更外围的物质,也可能在其他区域形成后迁移至此。表面化学成分为这些情景提供了约束,但目前尚不足以唯一确定谷神星的诞生地。

在太阳系外围,巨行星的迁移重塑了冰质天体的分布。随着海王星向外迁移,其轨道共振可能俘获天体,并增大它们的轨道偏心率和倾角。另一些天体则被散射到尺度大得多的轨道上。冥王星的共振轨道是这些模型必须满足的一项重要约束;与此同时,动力学上平静的天体群与受到强烈激发的天体群并存,也限制了迁移和不稳定过程可能发生的方式。其确切顺序和时间安排仍是研究课题。

碰撞留下的证据表明,大型海王星外天体并不只是被动地留存至今。解释冥王星与卡戎形成的常见模型认为,两颗体量可观的前身天体发生了巨型撞击,之后形成的碎屑盘和卫星系统进一步演化,最终形成了今天的系统。妊神星与一个天体族有关,其中各天体具有相近的轨道特征,表面则明显富含水冰。这个天体族是发生过碰撞事件的有力证据,但何种机制将该天体族、妊神星的快速自转、其卫星以及现今形状联系起来,目前尚无定论。

目前已获认可的五颗矮行星,预计并不涵盖这一类别的全部成员。夸欧尔、共工星、塞德娜和亡神星都是经常被讨论的其他候选天体。根据估计的大小、可获得的质量数据以及可能的组成,推断它们在自身引力作用下呈近球形可能是合理的。不过,仅凭亮度或直径,并不总能确定一个天体是否属于矮行星。一些候选天体拥有卫星,有助于提高质量估计的准确性;另一些的相关参数则仍缺乏充分约束。科学研究中将它们视为很可能属于矮行星的天体,与惯常采用的、仅包括五颗获认可天体的较窄名单,应当加以区分。

观测、航天器探测与尚存的不确定性

矮行星大多视直径小、亮度低且距离遥远,因此很难确定其性质。通过反射的可见光测得的是大小与表面反射率的综合效应,所以一颗小而明亮的天体,可能看起来与一颗较大但较暗的天体相似。热红外观测通过测量天体辐射的热量,有助于消除这种简并性。即便如此,推算出的直径仍取决于所采用的表面温度、自转、热惯性和观测几何模型。光谱学通过吸收带识别表面物质,但通常只能探测光学上可探及的最表层,而无法探测内部的整体组成。

当天体从一颗背景恒星前方经过时,就会发生恒星掩星。在多个观测地点进行精确计时,可以重建天体的投影轮廓,其精度是普通成像无法达到的。掩星前后亮度逐渐下降,可能揭示大气的存在;额外的短暂亮度下降则可能暴露出环或卫星。掩星观测在测量阋神星和鸟神星,以及发现妊神星环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这种方法的局限包括事件预测存在不确定性、需要观测者处于合适的位置,以及每次事件只能反映一种观测几何条件。

卫星提供了另一种强有力的测量手段。如果已知卫星的轨道周期 PP 和轨道半长轴 aa,便可通过下式近似求得系统的总质量:

M+m=4π2a3GP2,M+m=\frac{4\pi^2a^3}{GP^2},

其中,MM 和 mm 分别为主星和卫星的质量。将这一结果与独立测得的体积结合,即可求出整体密度。因此,双星系统能够揭示仅凭亮度测量无法确定的组成差异。不过,形状测量不准确、轨道倾角不确定,或对周期较长的卫星轨道观测覆盖不完整,仍可能通过误差传递造成相当大的不确定性。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黎明号任务在此前完成对灶神星的绕轨探测后,于2015年3月进入谷神星轨道。它测绘了谷神星的地形、矿物组成和重力场,并最终对关键的表面沉积物开展了极近距离观测。2018年,探测器的肼燃料耗尽,任务随之结束。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新视野号于2015年7月14日飞掠冥王星,获取了冥王星、冥卫一、其他较小卫星以及冥王星大气的详细图像和测量数据。它最接近冥王星时,距离其表面约12,500千米。这两项任务提供了性质截然不同的证据:黎明号从轨道上反复勘测同一天体,而新视野号则在短暂交会期间密集采集了一批数据。

各天体尚存的主要不确定性并不相同。冥王星和谷神星已有详细的表面地图,但其深部内部结构仍未完全查明。对阋神星、妊神星和鸟神星的研究仍依赖遥测,对其区域地质的了解要少得多。其他候选天体的大小、密度或平衡状态也可能尚不确定。未来的掩星观测、更精确的红外测量、长期大气监测以及可能开展的航天器任务,可以分别解决这些问题的不同方面。尤其是对重力、地形和自转特征的直接测量,将有助于区分天体的圆整形状究竟是过去遗留下来的,还是反映了当前的平衡状态,并检验其地下可能存在液态层的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