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伽马函数通常记为 ψ(z),是伽马函数的对数导数:
ψ(z)=Γ(z)Γ′(z).
它将调和求和与对数之间的关系推广到实数和复数自变量。双伽马函数是数学分析中的一种基本特殊函数,出现在无穷和的求值、特殊函数的求导,以及涉及伽马分布、贝塔分布和狄利克雷分布的统计计算中。
定义与解析结构
在可以定义 Γ(z) 的局部对数的区域内,定义关系也可写为
ψ(z)=dzdlogΓ(z).
商式 Γ′(z)/Γ(z) 是更一般的表述:它不需要在全局选定对数分支。
作为复数变量的函数,ψ 在复平面上是亚纯函数。除以下各点处的一阶极点外,它处处解析:
z=0,−1,−2,…,
每个极点的留数均为 −1。这些极点源自伽马函数的极点;伽马函数本身没有零点。
在 z=−n 附近,其中 n 为非负整数,
ψ(z)=−z+n1+Hn−γ+O(z+n),
其中 H0=0,
Hn=k=1∑nk1,
而 γ 为欧拉–马歇罗尼常数:
γ=n→∞lim(Hn−logn).
双伽马函数不同于巴恩斯双重伽马函数。特别是,“双伽马”指的是一个对数导数,而不是伽马函数的迭代。
递推关系与函数恒等式
递推关系
对伽马函数恒等式 Γ(z+1)=zΓ(z) 求导,可得递推关系
ψ(z+1)=ψ(z)+z1.
反复应用可得
ψ(z+n)=ψ(z)+k=0∑n−1z+k1,
其中 n 为正整数,且等式在各表达式有定义的地方成立。因此,等差数列各项倒数的有限和可以表示为两个双伽马函数值之差。
由于 ψ(1)=−γ,由递推关系可得
ψ(n)=Hn−1−γ,n=1,2,….
因此,双伽马函数将调和数推广到了非整数自变量:
Hz=ψ(z+1)+γ.
反射公式
对伽马函数的反射公式两边取对数并求导,可得
ψ(1−z)−ψ(z)=πcot(πz),
其中 z 不是整数。这个恒等式联系了关于 1/2 对称的两个自变量处的函数值,可用于变换实部为负的自变量。
乘法公式
对于正整数 m,
k=0∑m−1ψ(z+mk)=mψ(mz)−mlogm.
m=2 的情形即为倍增恒等式:
ψ(z)+ψ(z+21)=2ψ(2z)−2log2.
结合递推公式、反射公式和乘法公式,可以求得许多有理数自变量处的精确值。
级数与积分表示
一个基本的无穷级数表示为
ψ(z)=−γ+n=0∑∞(n+11−n+z1),
它在极点以外成立。每对相减后的求和项按 n−2 的阶衰减,且该级数在避开这些极点的紧集上一致收敛。
一个等价形式为
ψ(z+1)=−γ+n=1∑∞n(n+z)z.
当 Rez>0 时,有如下积分表示:
ψ(z)+γ=∫011−t1−tz−1dt.
对于 0<t<1,幂使用 t 的实对数来定义。t=1 处表面上的奇点是可去的。
同一半平面上的另一种表示为
ψ(z)=∫0∞(te−t−1−e−te−zt)dt.
这两项必须合在一起积分:每一项单独在零点附近的积分都发散,而两者之差可积。
这些表示可用于证明恒等式和不等式。在适当条件下,解析延拓可以将所得恒等式推广到其初始定义域之外。
特殊值与局部展开
一些基本的函数值为
ψ(1)=−γ,ψ(21)=−γ−2log2,
ψ(31)=−γ−23π−23log3,
以及
ψ(41)=−γ−2π−3log2.
这里以及全文中,当自变量为正实数时,log 均表示自然对数。
在 z=0 附近,有收敛的泰勒级数展开
ψ(1+z)=−γ+n=1∑∞(−1)n+1ζ(n+1)zn,∣z∣<1,
其中 ζ 为黎曼ζ函数。特别地,
ψ(1+z)=−γ+6π2z−ζ(3)z2+90π4z3−⋯.
导数与实变量性质
ψ 的各阶导数称为多伽马函数:
ψ(m)(z)=dzm+1dm+1logΓ(z),m≥0,
其中 ψ(0)=ψ。一阶导数 ψ′(z) 称为三伽马函数。
当 m≥1 时,在极点以外有
ψ(m)(z)=(−1)m+1m!n=0∑∞(z+n)m+11,
对于正实数 x,
ψ′(x)>0,ψ′′(x)<0.
因此,ψ 在 (0,∞) 上严格递增且严格凹。它在区间端点处的行为为
x→0+limψ(x)=−∞,x→∞limψ(x)=+∞.
因此,它恰有一个正零点:
x≈1.461632144968362.
由于 Γ′(x)=Γ(x)ψ(x),且当 x>0 时 Γ(x)>0,该点也是伽马函数在正实轴上唯一的极小值点。
三伽马函数的级数在每个非极点的实数处均为正,因此 ψ 在相邻负整数极点之间的每个区间上也严格递增。由其单侧极限可知,在以下每个区间内都恰有一个实零点:
(−n,−n+1),n=1,2,….
渐近行为与数值计算
当 z 很大时,双伽马函数具有渐近展开
ψ(z)∼logz−2z1−k=1∑∞2kz2kB2k,
其中 B2k 为伯努利数。前几项为
ψ(z)∼logz−2z1−12z21+120z41−252z61+⋯.
这一展开适用于与负实轴保持一定角距离的扇形区域内 ∣z∣→∞ 的情形,其中使用 logz 的主分支。它通常不是收敛级数;要有效利用它,需要适当地截断。
一种标准的数值分析求值策略是将自变量变换与该展开结合起来:
- 利用递推关系,将自变量平移到实部为足够大正数的区域。
- 在该处计算渐近近似值。
- 利用相应的有限倒数和,还原平移前的函数值。
- 对于实部为负的自变量,在适当情况下使用反射公式。
在极点附近,奇异项 −1/(z+n) 占主导地位。在零点附近,相消可能降低相对精度,因此稳健的实现可能采用局部展开或专门的近似方法。直接分别计算 Γ′(z) 和 Γ(z) 通常不太合适,因为即使两者的比值大小适中,伽马函数也可能溢出。
应用
求和与积分
由递推关系可得有限和恒等式
k=0∑N−1k+a1=ψ(a+N)−ψ(a).
一个相关的收敛无穷和为
n=0∑∞(n+a)(n+b)1=b−aψ(b)−ψ(a),
其中 a,b 互不相同,且均不为非正整数。
对含有伽马函数因子的积分求导,也会得到双伽马函数值。例如,对伽马积分关于其参数求导,可得
∫0∞ta−1e−tlogtdt=Γ(a)ψ(a),Rea>0.
概率与统计推断
若 X 服从形状参数为 α>0、速率参数为 β>0 的伽马分布,则其对数的期望值为
E[logX]=ψ(α)−logβ.
其对数的方差为
Var(logX)=ψ′(α).
对于参数为 α,β>0 的贝塔分布,
E[logX]=ψ(α)−ψ(α+β),
E[log(1−X)]=ψ(β)−ψ(α+β).
更一般地,对于参数向量为 (α1,…,αK) 的狄利克雷分布,
E[logXi]=ψ(αi)−ψ(j=1∑Kαj).
这些期望值出现在贝叶斯推断和变分推断中。
双伽马函数也出现在最大似然估计中。对于来自形状参数和速率参数均未知的伽马分布的独立正值观测,消去速率参数后可得形状参数方程
logα−ψ(α)=logxˉ−n1i=1∑nlogxi.
这个方程通常需要数值求解。其左侧关于形状参数的导数为
α1−ψ′(α),
因而可以使用牛顿法。三伽马函数和更高阶的多伽马函数同样会出现在似然函数的导数和信息矩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