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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心理学 / descriptive-norm

描述性规范

描述性规范是对特定群体或情境中人们通常如何行事的认知,这种认知可能影响个人自身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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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性规范是指人们对特定社会情境中常见行为的认知。它关注的是人们通常怎么做,而不是人们赞同什么,或认为应该怎么做。在社会心理学中,描述性规范有助于解释有关他人行为的信息如何影响个人选择,尤其是在情境陌生或不确定应当如何应对时。这类认知可能反映实际的行为模式,也可能并不准确。

定义与区别

描述性规范通常被视为社会规范的一个维度。它回答的问题是:“像这些人一样的人,在这里通常会怎么做?”例如,人们可能认为大多数通勤者会站在自动扶梯的某一侧,同事通常会在会议开始前到场,或某个社区的住户普遍会将可回收垃圾分类投放。

描述性规范不同于指令性规范,后者关注的是人们感知到的社会赞同或反对:

维度 描述性规范 指令性规范
核心问题 别人怎么做? 别人赞同什么?
相关信息 行为的频率或典型程度 期望、赞同或反对
示例 “大多数游客都沿着标示的步道行走。” “游客应当沿着标示的步道行走。”

两者可以一致,但并非必然如此。人们可能认为某条规则得到广泛支持,同时又认为它经常遭到违反。禁止乱扔垃圾的告示表达了一种指令性期望;而满地垃圾的人行道则可能传递出与之冲突的描述性规范。

描述性规范也不同于个人态度、道德信念和正式的法律。一个人可能不喜欢某种常见做法,却仍然照做;也可能支持某种做法,却认为其他人很少这样做。某种行为是否普遍,并不能决定它在道德上是否可以接受。

实际行为与感知到的行为

研究会区分某种行为的实际普遍程度与人们感知到的普遍程度。一项调查可能发现,只有少数群体成员采取某种行动,尽管大多数受访者都认为这种行为十分普遍。在心理学解释中,人们感知到的行为模式往往尤为重要,因为人们会依据自己对他人行为的判断来行动。

不同学科对术语的用法有所不同。一些研究者仅用“规范”一词指代能够影响行为的期望,而不将其用于任何统计上的规律。按照这种较窄的理解,许多人采取某种行动这一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存在相应的规范:还需要证据表明,人们意识到了这种行为模式,并以此作为自身行动的参照。

描述性规范并不一定意味着群体中有超过一半的人采取某种行为。它也可能涉及最常见的选项、某项活动的平均水平,或典型范围。例如,关于家庭典型用电量的表述提供了一种描述性的比较,但并未指出某个多数家庭共同采取的单一行动。

理论发展

这一概念形成于有关从众与社会影响的更广泛研究之中。早期实验研究考察了人们如何借助他人的判断来理解模糊情境,以及群体反应如何影响个人决策。

罗伯特·西奥迪尼及其同事在1990年前后提出了规范行为焦点理论,通过这一理论,对描述性规范与指令性规范的明确区分产生了尤其广泛的影响。该理论认为,不同的规范线索可能同时存在,但它们的影响力部分取决于行动发生时,哪一种规范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有关乱扔垃圾的研究展示了这一区别。环境状况可以传递先前到访者如何行事的信息,而另一个人的举动则可以将注意力引向这种行为模式,或引向不应乱扔垃圾的期望。其核心启示是,规范的影响力不仅取决于规范是否存在,也取决于它是否引人注意。

描述性规范如何影响行为

信息性影响

他人的行为可以作为依据,帮助人们判断什么做法有效、可行或合适。这一过程与信息性社会影响有关。例如,在一栋陌生的建筑中,访客可能会沿着其他人走的路线前进,因为这些人的行动暗示了入口的位置。

这一过程不需要有意识地权衡计算。反复看到某种选择,会让人觉得它很平常或很合理。然而,其他人也可能抱有同样的错误假设,因此,常见行为并不一定是判断最佳选项的可靠依据。

群体认同与协调

描述性规范也可以帮助人们使自身行为与对自己重要的群体保持一致。相关的参照群体可能是工作单位、社区、职业群体或同辈群体,而不是整个社会。

因此,一种行为之所以具有影响力,可能是因为它看起来是“像我这样的人”的典型做法。这种影响不仅涉及信息,也可能涉及归属感与协调。这些过程彼此交叠:同事的行为既可能展示一种高效的操作方式,也可能表明工作单位中的成员通常如何行事。

显著性与情境

当人们注意到规范信息,并认为它与自身相关时,这些信息更有可能影响行为。眼前的环境、可见的行动、信息提示和比较,都可能使某种描述性规范变得显著。

情境也必须足够具体。一个人可能认为,同事通常会在临近截止日期时工作到很晚,但在普通的一周里并非如此。若将这两种情况归为同一种普遍的职场规范,就可能掩盖重要差异。

测量与研究

研究者通过提问,了解一个明确界定的群体采取某种特定行为的频率,以此测量人们感知到的描述性规范。严谨的测量需要明确:

  • **行为:**所考察的具体行动是什么。
  • **参照群体:**哪些人的行为具有参照意义。
  • **情境:**行为发生在哪里,或在什么情况下发生。
  • **时间范围:**所指的行为发生于哪个时期。
  • **频率指标:**问题涉及的是比例、平均水平,还是典型行为。

有关行为的问题应与有关赞同程度的问题加以区分。“有多少同事这样做?”与“有多少同事认为这样做可以接受?”衡量的是不同的预期。

观察性研究可以识别感知到的规范与个人行为之间的关联,但仅凭这类研究并不能确立因果关系。人们可能会采用同伴的做法,选择做法相近的人作为同伴,或假定他人的行为与自己相同。共同的处境也可能同时影响认知与行为。

包括随机对照试验在内的实验,可以检验提供规范信息的效果。即便如此,干预改变的也可能不只是人们感知到的普遍程度:它还可能传递有关监督、赞同或成本的信息。要确定具体的作用机制,还需要更多证据。

应用与意外效应

有关描述性规范信息的研究涉及环境保护、能源使用、依法纳税、慈善捐赠和组织行为等领域。这类信息的共同特征,是告知人们其他人实际在做什么,或据称在做什么。

例如,关于酒店毛巾重复使用的实地实验,考察了告知住客“其他住客会重复使用毛巾”这类信息的效果。家庭能源研究则将住户的能耗与其他住户进行比较。这类研究结果表明,同伴信息能够影响行为,但效果会因研究人群、比较群体、信息内容和情境而异。

一个重要的局限是回旋镖效应。如果一个人的能耗已经低于所公布的平均水平,他可能会将这一平均值理解为可以增加用能的理由。一些能源反馈研究发现,加入对低能耗表示赞许的信号,可以减少这种意外反应。

强调不良行为的信息可能造成另一种困难。宣称违规行为普遍存在,可能传递出问题亟待解决的紧迫感,却也可能暗示这种行为很正常。因此,旨在遏制不当行为的警告,反而可能提供与其目的相悖的描述性信息。

研究者还研究动态规范,即有关行为如何变化的信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可重复使用的容器”传达的是一种趋势,而不是当前多数人的做法。这类信息可能影响人们对未来行为的预期,但日益流行的做法并不一定已经普遍存在。

局限与解释问题

描述性规范并不是普遍适用的行为法则。它们的影响取决于可信度、群体相关性、既有偏好、现实限制以及相互竞争的期望。人们可能抵制某种规范,无视与自己无关的群体,或缺乏遵循某种常见做法所需的资源。

行为的可见程度也可能使认知产生偏差。与普通行为相比,不寻常或引人注目的行动可能更容易被注意到。选择性接触以及大众传媒中的呈现方式,可能让某种行为显得比实际更普遍。

与此相关,多元无知是指人们系统性地误解他人的私下态度。虽然这一现象主要涉及对他人态度及赞同程度的判断,但它也可能与描述性规范相互作用:人们可能模仿可见的行为,同时错误地以为其他人在私下里也认同这种行为。

规范信息会引发有关准确性和伦理学的问题。即使一项统计数据在技术上正确,若其采用的比较群体缺乏代表性、遗漏相关时间范围,或将趋势与多数人的做法混为一谈,仍可能造成误导。当比较依赖个人记录时,数据隐私也需要纳入考量。

最后,观察到行为变化,并不一定表明人们已经持久地接受了某种规范。一个人可能只在线索可见时遵循规范,或只在特定情境中这样做。要证明变化能够持久,还需要即时反应之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