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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法律 / common-rule · 作品

共同规则

《共同规则》是美国多个联邦部门共同采用的法规框架,旨在保护研究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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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规则》正式名称为《人体受试者保护联邦政策》,是美国联邦政府多个机构为保护研究参与者而共同采用的一套法规。它规定了机构监督、知情同意及机构审查委员会(IRB)审查等方面的要求。该规则主要适用于参与实施该规则的联邦部门和机构开展或资助的人体受试者研究,但研究机构也可以将类似要求扩展至其他研究。它并不是一部适用于所有涉及人的研究的普遍性法律。

法律结构与适用范围

《共同规则》是一个共同采用的监管框架,而非单一的成文法。参与实施的联邦部门和机构将实质上相同的条款纳入各自的法规。在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的法规中,它载于**《美国联邦法规》第45编第46部分A分部**。

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整套相关法规还包含其他分部,分别涉及孕妇、人类胎儿及新生儿、囚犯和儿童参与的研究。这些额外保护措施本身并不属于《共同规则》,但可以与其同时适用。另有一个分部规定了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注册事宜。

某项活动是否受该规则约束,取决于几个问题:该活动是否属于研究,是否涉及法规所定义的人体受试者,是否由参与实施该规则的机构开展、资助,或因其他原因被该机构纳入法规适用范围,以及是否存在适用的豁免。机构政策、资助条件及其他法律要求还可能规定额外义务。

研究与人体受试者

该规则通常将研究定义为旨在形成或增进可推广知识的系统性调查,包括研究开发、测试和评估。仅凭是否计划发表成果,不能判断一项活动是否符合这一定义。

人体受试者是指在研究过程中,研究者针对其开展以下活动的在世个人:

  • 通过干预或互动获取有关该个人的信息或生物样本,并使用、研究或分析这些信息或样本;或
  • 获取、使用、研究、分析或生成可识别身份的私人信息或生物样本。

干预包括为研究目的而实施的身体操作,以及对个人或其环境的操控。互动包括沟通或人际接触。可识别性通常是指研究者能否轻易确定某人的身份,或将其身份与信息或样本联系起来。

这些定义使该规则的适用范围远不止医学实验。访谈、教育研究、行为实验,以及使用可识别身份记录的研究,也可能属于其适用范围。相反,一些研究使用的信息若无法被研究者轻易关联到具体个人,就可能不属于法规所定义的人体受试者研究。

修订后的规则明确将某些活动排除在研究定义之外。例如,直接聚焦于特定个人的某些学术和新闻活动,以及某些获得授权的公共卫生监测活动。这些排除规定有明确的边界,并非一概排除所有新闻业工作或所有公共卫生调查。

历史沿革

《共同规则》源于联邦政府为研究参与者建立具有强制执行力的保护制度所作的努力。**1974年《国家研究法》**设立了一个全国委员会,负责审视人体受试者研究的伦理基础,并加强了机构审查的成文法依据。

该委员会于1979年发表的**《贝尔蒙特报告》**阐明了三项原则,至今仍是美国研究伦理学的核心:

  • **尊重个人:**承认个人的自主权,并保护自主能力受限者。
  • **有利:**避免伤害,并力求使潜在获益与风险之间保持有利的关系。
  • **公正:**公平分配研究的负担与获益。

《贝尔蒙特报告》是一个伦理框架,并非《共同规则》本身。其原则有助于塑造研究保护制度的解释与实施方式。

1991年,多个联邦部门和机构采用了一套共同的人体受试者研究法规,“共同规则”由此得名。2017年公布了一次重大修订。经过实施延期,修订条款的一般合规日期定为2019年1月21日。这些修订后的条款通常称为**“2018年要求”,而旧框架则称为“2018年前要求”**。

在修订框架的一般合规日期之前启动的研究,可以继续适用旧要求,除非依据适用规则转入新框架。因此,这两套框架在监管工作中仍然具有现实意义。

机构审查

机构审查委员会是依照正式程序设立的委员会,有权审查人体受试者研究,并决定批准、要求修改或不予批准。其职能有别于科学同行评审,但在评估让参与者承担风险是否合理时,研究的科学设计也是重要考量。

根据《共同规则》,机构审查委员会必须至少有五名成员,且成员背景应具有多样性。成员构成必须兼顾科学与非科学视角,并至少包括一名与该机构无隶属关系的成员。存在利益冲突的成员通常不得参与相关研究的审查,但可以应委员会要求提供信息。

要批准一项研究,机构审查委员会必须确认的事项包括:

  • 已通过合理的研究设计和适当程序,将受试者面临的风险降至最低。
  • 相对于预期获益(如有)及预期获得知识的重要性,风险是合理的。
  • 受试者的选择公平。
  • 除非存在经授权的例外情况,否则将征求知情同意,并以适当方式记录。
  • 在适用情况下,监测、隐私保护和保密措施充分。
  • 对于参与者可能容易受到胁迫或不当影响的情形,已采取额外保障措施。

法规以日常生活或常规身体、心理检查或测试中通常遇到的伤害或不适的发生概率和程度为参照,界定最低风险。最低风险并不等于没有风险。

加速审查与持续审查

某些风险不超过最低风险、且属于指定类别的研究,可以由机构审查委员会主席或指定的资深审查人员进行加速审查。“加速”指的是一种法规规定的审查程序,并不保证处理时限,也不意味着免于伦理审查。

修订后的《共同规则》取消了部分研究例行开展持续审查的要求,其中包括许多符合加速审查条件的研究,但机构审查委员会另有决定的除外。其他机构义务可能仍然存在,包括报告相关问题,以及就须经审批的变更取得批准。

知情同意

知情同意是提供相关信息、使个人能够自愿作出决定的过程,而不只是取得签名。《共同规则》要求以易于理解的语言提供信息,并确保征求同意时的情境尽可能减少胁迫或不当影响。

通常,参与者必须获知研究目的、程序、可预见的风险、预期获益、保密措施、咨询问题的联系方式,以及参与的自愿性质。在相关情况下,还须披露额外信息。

修订后的规则要求,在征求同意时,首先简明、集中地介绍最有助于潜在参与者理解为何可能愿意或不愿意参与研究的关键信息。信息的整体呈现必须有助于理解,而不能只是罗列彼此孤立的事实。

对于涉及可识别身份的私人信息或生物样本的研究,知情同意内容通常必须说明:在移除身份标识后,这些信息或样本是否可能在不再另行征求同意的情况下,用于未来研究或分发给他人开展未来研究。

机构审查委员会只有在满足适用法规标准时,才能批准豁免或变更知情同意要求。一般豁免的标准包括:研究风险不超过最低风险,受试者的权利和福祉得到保护,以及认定若不予豁免,研究在实际中将无法开展。使用可识别身份的信息或生物样本还须满足额外条件。豁免取得同意的要求,与豁免取得签署的同意文件的要求,是两回事。

豁免研究与广泛同意

修订后的《共同规则》规定了八类可获豁免的研究,包括特定的教育研究、某些测试和问卷调查、涉及成年人的一些良性行为干预,以及特定形式的二次研究。

豁免意味着研究不受《共同规则》某些特定要求的约束,并不意味着所有伦理、机构或法律义务都随之消失。某些豁免类别要求进行有限的机构审查委员会审查,尤其是评估隐私和保密保障措施。是否符合豁免条件,还可能取决于参与者的年龄、所收集的信息及信息披露的后果。

修订后的规则引入了广泛同意,作为储存、保存可识别身份的私人信息或生物样本,以及将其用于二次研究的一种可选途径。广泛同意必须满足特定的信息披露要求,并非对今后一切用途的无限制许可。

研究机构并无义务采用广泛同意。其他合法途径可能包括:取得针对特定研究的同意、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的同意豁免、适用某项豁免规定,或使用不符合可识别身份的人体受试者信息定义的材料开展研究。如果某人被征求广泛同意后表示拒绝,法规便会限制机构审查委员会豁免相关储存、保存或二次使用所需同意的权限。

合作研究

对于涉及美国多家机构、且受该规则约束的合作研究,修订后的《共同规则》通常要求,在美国境内开展的部分统一由一个机构审查委员会审查,但规定的例外情况除外。这项要求的合规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

单一机构审查委员会要求旨在减少重复审查,同时保留对参与者的保护。统一由一个机构审查委员会负责审查,并不免除参与机构妥善开展研究、提供相关当地信息及履行约定监督职责的责任。

与其他保护制度的关系

《共同规则》与其他监管制度并行适用。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针对其管辖范围内的研究,另行制定了人体受试者保护和机构审查委员会法规。一项研究可能同时受到两套框架的约束,但二者的适用范围和要求并不完全相同。

《HIPAA隐私规则》规范受其约束的实体及其业务伙伴对受保护健康信息的某些使用和披露行为。HIPAA授权与研究知情同意在法律上有所区别,即使二者记录在同一份文件中也是如此。遵守其中一套框架,并不自动意味着满足另一套框架的要求。

其他数据隐私要求、州法律、职业义务和合同承诺也可能适用。因此,即便研究不在《共同规则》的适用范围内,仍可能承担重要的保密和伦理义务。

局限与持续存在的问题

《共同规则》的适用范围受到法规定义和机构管辖范围的限制。私人资助的研究可能不在其直接适用范围内,除非其他适用要求或机构政策将其纳入类似的监督体系。

该规则对可识别身份信息的侧重,也给使用大型数据集的研究带来了挑战。即使信息未达到该规则规定的身份可识别性门槛,仍可能引发重新识别身份、推断敏感信息或对群体造成伤害等方面的担忧。仅仅判断一个项目在法律上是否属于人体受试者研究,并不能解决这些问题。

研究治理还涉及在标准化审查与当地具体情况之间取得平衡、协调多中心研究中的职责,以及评估数字环境下的知情同意实践。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表明研究满足了适用的审查标准,但并不保证研究毫无风险、能够得出科学定论,或不存在任何伦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