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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 疾病与症状 / cerebral-cavernous-malformation

脑海绵状血管畸形

脑海绵状血管畸形是脑内异常薄壁血管的聚集,可无症状,也可引起癫痫发作、神经功能缺损或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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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绵状血管畸形(CCM)是一种血管畸形,由大脑内紧密聚集、异常扩张、壁薄且充满血液的腔隙构成。这些血管可发生渗血,使血液分解产物沉积在周围组织中,也可引起有症状的出血。许多病灶是在检查中偶然发现的,终生未引起可识别的症状;另一些则会引起癫痫发作、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或反复出血。类似畸形也可发生于脊髓。尽管历史上曾使用“海绵状血管瘤”等名称,CCM并不是癌症。

结构与生物学行为

CCM通常形似一颗小桑葚:多个血管腔隙聚集在一起,其间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正常脑组织。腔壁主要由薄薄的内皮层构成,缺乏成熟血管所具有的正常结构支撑。腔内血流缓慢。

反复的微量渗血可在病灶周围留下含铁血黄素环;含铁血黄素是一种含铁的血液分解产物。局部组织刺激、瘢痕形成及血脑屏障破坏共同参与了病灶对周围组织的影响。对于靠近大脑皮层的病灶,这些变化可能与癫痫有关。

CCM不同于脑动静脉畸形,后者存在动脉与静脉之间异常的直接连接,血流量通常大得多。CCM也不同于动脉瘤,后者是血管的局限性扩张。

某些CCM邻近发育性静脉异常,后者是一种为原本正常的脑组织引流血液的静脉构型。这种伴随关系在散发性病例中尤其常见,在解读影像和制定手术方案时具有重要意义。

散发型与家族型

CCM既有散发型,也有遗传型。

散发性CCM最常表现为单个病灶,但也可出现多个病灶,包括与发育性静脉异常相关的簇状病灶。仅凭没有已知家族史,并不能确定病例属于散发型。

家族性CCM常表现为多发病灶,并随时间推移出现新的病灶。其病因是以下三个已确立的相关基因之一发生致病变异:

  • KRIT1,又称CCM1;
  • CCM2;
  • PDCD10,又称CCM3。

这些基因编码的蛋白质参与内皮细胞信号传导及血管完整性的维持。家族性CCM遵循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模式:携带致病变异的人,将该变异传给每个孩子的概率均为50%。其临床表现存在差异,因此,即使亲属携带相同变异,病灶数量和病情严重程度也可能大不相同。

病灶形成通常还涉及个别血管细胞中额外发生的后天遗传改变。因此,遗传了致病变异并不意味着每一条血管都异常。对于疑似家族性病例,基因检测和遗传咨询是临床评估的一部分。

海绵状血管畸形也可在头颅放射治疗后形成,有时在接受照射多年后才出现。

临床表现

CCM可在任何年龄被发现。其临床影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病灶位置、出血史及周围的神经结构。

临床表现包括:

  • **偶然发现:**因无关原因进行影像检查时发现病灶,且没有可归因于该病灶的症状。
  • **癫痫发作:**尤其见于大脑皮层内或其附近的病灶。
  • **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无力、感觉改变、协调障碍、言语障碍或视觉症状。
  • **症状性出血:**伴有新发症状或原有症状加重的出血。
  • **头痛:**有时与病灶有关,但头痛在一般人群中也很常见,因此可能与病灶无关。

位于脑干的病灶可影响密集分布于此、控制运动、感觉、眼球运动及其他功能的神经通路。在这一部位,即使出血量相对较小,也可能造成严重的功能障碍。

CCM的症状性出血,并不等同于MRI上出现任何陈旧性出血证据。含铁血黄素及不同时期的血液产物是CCM的常见特征,即使从未引起过可识别临床事件的病灶也可具有这些特征。

诊断与影像学

磁共振成像是发现CCM并评估其特征的主要方法。典型病灶呈混杂信号,外观如“爆米花”或“桑葚”,反映了处于不同分解阶段的血液产物,周围则有一圈低信号的含铁血黄素环。

磁敏感序列,尤其是磁敏感加权成像和T2加权梯度回波成像,可提高小病灶的检出率,并有助于确定病灶是单发还是多发。磁敏感效应可使病灶在影像上显得比实际解剖范围更大,这种现象称为*开花效应。

X射线计算机断层成像能够检出急性脑出血,但对于小型CCM,其敏感性低于MRI。由于CCM血流缓慢,且没有明显的动静脉分流,导管血管造影通常无法显示病灶。这也是其历史上被称为“血管造影隐匿性血管畸形”的原因。

鉴别诊断包括其他血管畸形、脑微出血、出血性肿瘤,以及引起血液产物沉积的其他原因。近期发生的大量出血可能掩盖病灶的典型外观,之后复查影像可帮助明确潜在的异常。手术切除后的组织检查可确认其特征性血管结构,但通常仅凭影像即可诊断,无须活检。

自然病程与预后

许多偶然发现的CCM始终不出现临床症状。未来发生症状性出血的风险并不相同。既往症状性出血史和病灶位于脑干,是两个始终具有重要意义的预测因素。

出血风险也会随时间改变。发生症状性出血后,后续出血事件可能集中在此后数年内,而不是以恒定的年度发生率出现。由于各项研究在患者选择、病灶位置、出血定义及观察时长方面存在差异,已发表的风险估计值也各不相同。

在家族性病例中,新病灶的出现为随访增加了另一项需要关注的因素。病灶数量本身并不能决定功能障碍程度:一个位于关键部位的病灶,其后果可能比许多无症状的小病灶更严重。

治疗与管理

治疗与管理措施包括观察、对症治疗,以及在特定情况下进行手术切除。决策取决于既往出血情况、神经功能损害、癫痫发作的控制情况、病灶是否易于手术到达,以及干预的预期风险。

观察通常包括临床随访和MRI评估。影像复查安排随临床情况而异,目前尚无一个普遍确立、适用于所有无症状病灶的统一复查间隔。抗癫痫发作药物用于治疗CCM相关的癫痫发作;这类药物控制的是发作,并不能消除血管异常。

通过神经外科学手术完整切除病灶后,可消除该病灶作为未来出血来源的风险。然而,手术本身也可能造成神经损伤,尤其是病灶位于深部或重要功能区时。伴随存在的发育性静脉异常承担着正常组织的静脉引流,因此在病灶手术中通常予以保留。

立体定向放射外科已用于部分难以通过手术到达的病灶,但其获益不如完整手术切除那样明确,且存在放射相关损伤的顾虑。接受观察、手术及放射外科治疗的患者之间存在差异,因此比较这些治疗方法的证据仍有限。

康复可用于改善出血或治疗后遗留的功能障碍。有关血管信号传导和病灶生物学的研究正在探索药物治疗途径,但在现有规范诊疗中,症状控制和个体化的干预决策仍居于核心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