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结核病是牛及其他哺乳动物的一种慢性感染性疾病,主要由牛分枝杆菌引起。该病通常在肺和淋巴结中形成进展缓慢的炎症性病变,但许多受感染动物并无明显症状。牛结核病影响畜牧生产、动物贸易、野生动物管理和公共卫生,因为其病原菌也能感染人类。人类从动物获得的这类感染属于人畜共患病,可引起结核病。
病原体与宿主范围
牛分枝杆菌属于结核分枝杆菌复合群。该复合群由一组亲缘关系密切的细菌组成,可引起人类和动物的结核病。该复合群的另一成员——山羊分枝杆菌——也可引起牛及其他哺乳动物的结核病,尤其见于欧洲部分地区。因此,牛结核病并非仅由单一细菌物种引起,但牛分枝杆菌是其在全球范围内的主要病原体。
牛是主要宿主,但牛分枝杆菌可感染的哺乳动物宿主范围很广。水牛、鹿、獾、野猪、山羊、骆驼科动物,以及多种圈养和野外自由活动的哺乳动物均可受到感染。不同宿主在流行病学上的重要性因具体环境而异。
宿主可分为维持宿主和溢出宿主:前者的种群无需其他物种反复传入病原体,即可持续维持感染;后者虽会受到感染,但通常不能独立维持感染。宿主属于哪一类,取决于种群密度、行为、环境条件及接触网络,而不只取决于物种本身。
传播
牛群中的传播通常发生在密切接触时,通过吸入含有病原菌的飞沫或气溶胶而实现。受感染动物可通过呼吸道分泌物排菌;视受累器官而定,也可能通过乳汁或其他机体物质排菌。经口摄入是另一种传播途径,尤其见于犊牛摄入受污染乳汁的情况。
受感染牛只的调运可将疾病引入此前未受影响的牛群。共舍饲养、长时间接触,以及在采食或饮水地点的相互接触,均可促进传播。受污染的环境也可能参与传播,但直接传播与间接传播的相对重要性因生产体系而异。
人类可因饮用未经巴氏杀菌的乳汁,或食用由受污染乳汁制成的乳制品而感染牛分枝杆菌。在养殖、兽医工作和屠宰等过程中,可因吸入病原菌,或接触受感染动物及其组织而发生职业暴露。人与人之间也可能传播,但与结核分枝杆菌引起的人结核病传播相比,相关记录较少。
发病过程与临床表现
细菌进入宿主后,可在巨噬细胞内存活;巨噬细胞是一类通常负责吞噬和清除微生物的免疫细胞。宿主的免疫反应可能将感染控制住,却无法将其清除。
该病的一种特征性病变是肉芽肿,即围绕持续感染部位形成的、有组织的免疫细胞聚集体。结核性肉芽肿的中央可出现干酪样的组织坏死,称为干酪样坏死,之后还可能发生矿化。病变常累及肺及其相关淋巴结。经口感染则可能累及消化道相关淋巴结。
疾病进展各不相同。有些动物感染后可长期不出现明显临床症状,另一些则发展为进行性或播散性疾病。晚期表现可包括:
这些表现并非牛结核病所特有。没有临床症状并不能排除感染,外表健康的牛也可能在检测或屠宰场检验中被发现感染。
诊断与监测
防控计划将牛群检测、动物调运记录、屠宰场检验和实验室检查相结合。没有任何一种检测方法能够在所有条件下检出每一头受感染动物。
活体动物检测
结核菌素皮肤试验用于测定注射分枝杆菌蛋白后产生的迟发性免疫反应。检测时先测量注射前的皮肤厚度,再在规定间隔后重新测量,通常间隔约72小时。比较试验同时使用牛型和禽型结核菌素,以帮助区分结核感染相关反应与其他环境分枝杆菌致敏所引起的反应。
γ干扰素释放试验用于测定血液样本经分枝杆菌抗原刺激后产生的细胞免疫反应。根据防控计划的安排,该试验可作为皮肤试验的补充。抗体检测在某些物种和特定情况下另有用途,但不能普遍替代细胞免疫检测。
诊断敏感度与特异度取决于检测方法、判定阈值、感染阶段及受检群体。近期感染、晚期疾病和其他生物学因素均可影响检测反应。因此,筛查阳性结果需要结合流行病学背景和监管规定进行解读。
死后检查与实验室检查
屠宰场检查可在生前未被识别为受感染的动物中发现可疑病变。实验室检查可包括:
培养可提供存在活菌的证据,但由于这类细菌生长缓慢,可能需要数周时间。分子鉴定可区分结核分枝杆菌复合群的不同成员。DNA测序,包括全基因组测序,可帮助调查病例之间的关联,但仅凭遗传相似性,无法确定传播方向或确切传播途径。
分布与野生动物储存宿主
牛结核病见于许多地区,但分布并不均匀。一些国家通过持续检测和清除感染动物,已在家养牛群中消除该病,或使其发生显著减少。在其他地区,检测不足、牲畜调运及野生动物储存宿主的存在,使防控更为复杂。
已得到充分证实的野生动物相关传播系统包括:英国和爱尔兰部分地区的欧洲獾、新西兰的刷尾负鼠、美国部分地区的白尾鹿,以及非洲南部某些生态系统中的非洲水牛。这些例子并不意味着上述物种的所有种群都能维持感染。
野生动物与牲畜可能共同参与相互关联的传播网络。两者各自对传播的贡献必须通过当地的流行病学调查来确定,不能仅因在受影响牛群附近发现受感染野生动物就作出推断。
预防与控制
牲畜防控计划通常采用反复检测、清除按计划规定判定为感染或检测反应阳性的动物、限制调运、接触追踪及屠宰检验等措施。牛群认证和补偿安排可有助于这些措施的落实。
生物安全措施针对感染进入牛群或在群内传播的途径,包括引入动物,以及与受感染牲畜或野生动物接触。食品安全措施包括对乳汁进行巴氏杀菌,以及对动物产品实施兽医检验。牛群防控与乳汁巴氏杀菌相结合,已使许多地区的人类牛分枝杆菌感染大幅减少。
抗生素治疗通常不作为牛群防控策略。由于疗程漫长、难以确认感染已被清除、存在食品药物残留问题,加之监管要求,许多防控计划倾向于采用清除感染动物的方式。
卡介苗由减毒的牛分枝杆菌菌株制成,已在某些动物应用场景中开展研究并投入使用。接种疫苗不能提供完全保护,还可能使常规结核菌素试验的结果难以解读。因此,用于区分感染动物与已接种疫苗动物的检测方法,对牛群疫苗接种策略十分重要。
对人类健康的意义
牛分枝杆菌引起的人类疾病可累及肺或其他器官,包括淋巴结、骨和消化道。仅凭临床表现,无法可靠地将其与结核分枝杆菌引起的结核病区分开来;确定病原菌种需要依靠实验室方法。
在治疗方面,一个重要区别是牛分枝杆菌对吡嗪酰胺具有天然耐药性,而吡嗪酰胺通常用于药物敏感性人结核病的初始治疗。因此,实验室鉴定不仅具有流行病学意义,也具有临床意义。
防控工作常以同一健康理念为框架,将动物、人类和环境健康联系起来。兽医监测、食品安全工作、人类结核病防治服务及野生动物调查可提供相互补充的信息。在常规实验室检测不区分结核分枝杆菌复合群内部成员的地区,牛分枝杆菌在人类结核病中所占的比重仍未得到充分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