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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转轴进动

自转轴进动是旋转天体自转轴方向的缓慢变化,会引起地球天极位置的变化和二分点的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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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转轴进动是指旋转天体的自转轴方向逐渐发生变化的现象。对于地球而言,其主要表现为自转轴缓慢地沿近似圆锥面运动,大约每26,000年完成一周。这种运动会改变天极在恒星背景中的位置,并使二分点沿黄道向西移动。后一种效应使这一现象获得了传统名称——岁差。

地球的进动主要源于月球和太阳的引力作用于地球赤道隆起部分所产生的转矩。这些作用改变的是地球自转角动量的方向,而不是简单地将地轴拉直。由此产生的运动还伴随着周期较短的振荡以及地球轨道平面的变化,因此,通常所描绘的自转轴沿圆锥面匀速进动的图景只是一种近似。

进动将古代的位置天文学与现代旋转动力学、精密参考系统以及古气候研究联系起来。在比较相隔很久的不同日期测得的恒星位置、定义天文坐标,或计算地质历史时期太阳辐射的季节分布时,都必须考虑进动的影响。

几何关系、方向与特征时间尺度

地球自转轴与其轨道平面的垂线之间约有 23.44∘23.44^\circ 的夹角。这个角称为转轴倾角,也称黄赤交角。如果轨道平面和转轴倾角保持不变,转轴进动就会使自转轴指向北方的一端绕北黄极描出一个圆,其角半径等于转轴倾角。指向南方的一端则会绕南黄极描出一个相应的圆。在天球上,这两个不断移动的方向分别确定了北天极和南天极的位置。

从黄道面北侧看,地球主要的转轴进动呈顺时针方向,与地球的周日自转和周年公转方向相反,因此称为逆行。地球赤道面与轨道面的交线称为分点线。随着赤道面的朝向改变,这条交线也随之转动。因此,太阳由南向北穿过天赤道的位置,即三月分点,会相对于遥远的恒星向西移动。

目前,黄经总岁差约为每年 50.350.3 角秒。用一整圆的角度除以这一速率,可得

T≈360×3,60050.3≈25,800 years.T \approx \frac{360\times 3{,}600}{50.3} \approx 25{,}800\ \text{years}.

这就是常见的约25,700至26,000年这一数值的由来。它并不是一个精确且永远重复的周期。进动速率会改变,地球轨道平面会移动,自转轴运动的幅度和方向也会演变。因此,根据当前速率算出的周期,只是对当前阶段特征的描述,并不意味着经过这段时间后,所有天球几何关系都会完全重现。

区分转轴进动与转轴倾角变化十分重要。进动主要改变自转轴所指的方向,而倾角变化改变的是自转轴相对于轨道面法线的倾斜程度。两者在动力学上相互关联,但在几何上并不相同。地球转轴倾角变化的主要时间尺度约为41,000年,而不是与转轴进动相关的约26,000年。

还需区分所采用的参考平面。描述自转轴时,可以选定某一日期的固定平面为参照,也可以地球不断变化的轨道平面为参照。这两种描述会得出不同的数值。“黄经岁差”等传统表述综合了赤道和黄道运动的某些方面,不应直接将其等同于实际自转轴在惯性空间中运动的某个单一角速度。

引力矩与转动动力学

地球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球体。自转使地球赤道部分隆起:赤道半径比极半径约大21千米。这种对球对称性的偏离,使外部引力场能够施加改变地球取向的力矩。对于理想的球对称天体,仅凭其质量分布的取向,外部引力并不会对其质心产生类似的力矩。

太阳和月球对地球赤道隆起部分不同位置的引力大小并不相同。简而言之,这种相互作用倾向于使地球赤道平面向摄动天体的轨道平面靠拢。但地球本身已经在快速自转。根据经典力学,相关方程为

dLdt=τ,\frac{d\mathbf L}{dt}=\boldsymbol{\tau},

其中,L\mathbf L 为自转角动量,τ\boldsymbol{\tau} 为所施加的力矩。垂直于 L\mathbf L 的力矩会改变其方向,而在一阶近似下不改变其大小。因此,快速自转的地球主要以进动的方式作出响应,而不是简单地倾倒,直至与上述平面对齐。

对于近似轴对称的刚体,单个外部天体所引起的进动速率大小,可用以下经过轨道平均的示例性表达式表示:

∣ψ˙∣≃3Gm2a3ωC−ACcos⁡ε(1−e2)3/2.|\dot{\psi}| \simeq \frac{3Gm}{2a^3\omega} \frac{C-A}{C} \frac{\cos\varepsilon}{(1-e^2)^{3/2}}.

这里,GG 为引力常数,mm 为摄动天体的质量,aa 为该天体相对地球的轨道半长轴,ee 为轨道偏心率,ω\omega 为地球自转角速度,ε\varepsilon 为自转轴与轨道法线的夹角。CC 和 AA 分别为地球绕极轴和赤道主轴的主转动惯量。这一表达式采用了简化的轨道几何关系;月球轨道既有倾角,又存在进动,因此还需要进一步取平均并加入其他项。

比值 (C−A)/C(C-A)/C 通常称为动力学椭率,用于衡量对转动有影响的球对称性偏离程度。这一方程表明,地球内部的质量分布和地球自转为何都很重要。它也解释了为什么近处的月球对地球进动的贡献,比质量大得多却距离遥远的太阳更大:力矩近似与 m/a3m/a^3 成正比。

旋转陀螺的类比能够体现角动量的响应方式,却无法涵盖所有细节。陀螺由一个接触点支撑,而地球则自由运动,受到分布于整个地球的潮汐引力相互作用。此外,地球还有海洋、大气、弹性地幔和流体外核。这些组成部分会改变地球的具体响应,但不会改变基本的力矩机制。

日月岁差、行星效应与章动

引起进动的主要引力作用,传统上称为日月岁差。它源于月球和太阳对地球赤道隆起部分的共同作用。两者产生的平均力矩使赤道平面发生相对平稳的转动。月球的贡献较大,约占日月岁差总效应的三分之二,不过具体比例取决于所采用的定义和平均方法。

地球的轨道平面并非固定不变。地球与其他行星之间的引力相互作用会缓慢改变这一平面的朝向,产生旧术语所称的行星岁差。这种运动使黄道本身发生移动,因此即使不考虑地球赤道的转动,也会使分点位置发生变化。现代术语通常区分赤道岁差与黄道岁差,因为这些说法更直接地指明了发生运动的平面。行星产生的力矩也会直接作用于地球的非球形质量分布,但在传统的分解方式中,行星的主要作用体现在轨道平面的运动上。

在平稳的进动之上,还叠加着称为章动的振荡。外力矩并非恒定不变:太阳和月球的位置不断变化,它们与地球的距离时有改变,月球轨道平面的朝向也在变化。对这些变化取平均,便得到长期的岁差;保留其中的周期性部分,则得到章动的大部分成分。这种划分是一种实用的数学约定,并不意味着两者的物理成因完全无关。

最为人熟知的最大章动项周期约为18.6年,与月球轨道交点的退行有关。它在黄经方向上的振幅约为17角秒,在黄赤交角上的振幅约为9角秒。此外,还有以年、半年、月及其他周期变化的较小项。这些数值指的是按惯例定义的角度分量,并不能直接视为天极沿某个单一圆周运动时的半径。

岁差和章动还必须与极移区分开来。岁差和章动主要描述地球极轴相对于天球空间的朝向变化。极移则描述自转极相对于地壳的移动,其组成部分包括周期约为14个月的钱德勒摆动,以及受大气和海洋质量季节性重新分布影响的周年运动。

在高精度应用中,这一区分至关重要。固定在地面上的望远镜,既会受到地球在天球空间中朝向变化的影响,也会受到极点在地球参考系内位置变化的影响。把所有缓慢的位移都称为“岁差”,会掩盖其中不同的物理机制、观测特征以及所需的数学改正。

发现与理论发展

岁差的发现通常归功于公元前二世纪的喜帕恰斯。他将自己的观测结果与早期测量数据,尤其是第摩恰里斯和阿里斯提鲁斯的测量数据进行比较,发现以分点为起点测得的恒星黄经发生了变化。对角宿一的观测在这一比较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当时的解释是,作为参照的分点相对于恒星发生了移动,而不是恒星整体沿黄道移动。

喜帕恰斯关于这一问题的著作未能完整流传下来。有关其研究的证据大多来自托勒密。托勒密在公元二世纪撰写的《天文学大成》中讨论了岁差,并采用了约每世纪一度的岁差速率。现代测得的数值约为每72年一度。因此,古代的估计值偏小,但它为这一需要跨越数代人的观测才能辨明的现象建立了定量框架。

中世纪的伊斯兰天文学家通过观测和修订天文表,继续研究岁差。他们的估计并不一致,一些历史模型还引入了“颤动”,即一种振荡运动,用来解释岁差速率看似存在的变化。这类模型既反映了理论上的取舍,也体现了比较不同仪器、不同参照约定下的观测结果所面临的困难。它们并未成为现代动力学解释的一部分。

十六世纪,尼古拉·哥白尼将岁差纳入地球运动的理论框架。他的处理方式属于运动学描述:说明了重现观测结果所需的运动,却尚未给出现代意义上的引力机制。第谷·布拉赫及后来的天文学家进行了更精确的测量,改进了恒星位置以及岁差理论所用常数的估计值。

艾萨克·牛顿在1687年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中给出了决定性的物理解释。他将岁差与太阳、月球对呈扁球形的自转地球的引力联系起来。他的论述确立了这一机制,不过仍需后续研究来提高其数学精度。十八世纪旋转动力学和天体力学的发展,使越来越精确的计算成为可能。

詹姆斯·布拉德雷在完成覆盖一个月球交点周期的观测后,于1748年发表了发现章动的成果,证明天极运动除了平稳的岁差之外,还包含可测量的周期性分量。此后的解析理论、更完善的星表以及二十世纪的射电观测,逐步使岁差从一项依据数百年观测推断出的修正量,转变为地球定向中能够精确建模的组成部分。

天极、恒星坐标与历法

进动最直观的后果,是充当北极星的恒星会发生变化。目前,北极星距离北天极不到约一度,但它并非一直处于这个位置。公元前第三千纪前后,天龙座的右枢靠近北天极。大约再过12,000年,北天极将从织女星附近几度以内经过。这些恒星都不是这种运动的成因;它们与天极之间的距离之所以改变,是因为地轴指向了天空中的不同区域。

进动还会改变在地球某一纬度上哪些恒星是拱极星,哪些恒星会升起或落下。在数千年的时间里,一颗恒星可能变得在某地始终可见于北方地平线之上,也可能在另一地点不再升起。这些变化对于重建古代观测、恒星历法以及特定星座的可见情况都很重要。如果所需精度或涉及的时间跨度使恒星自身的自行不可忽略,计算时也必须将其纳入。

赤道坐标对进动尤其敏感,因为定义这套坐标的基准平面和原点都在移动。赤经和赤纬描述的是天体相对于天赤道和某个选定原点的位置,传统上以春分点为原点。因此,星表必须说明所采用的参考系统,并在适用时注明坐标所依据的赤道和分点。通常不能通过简单相减,直接比较对应不同日期的坐标。

人们常说,进动使天空每72年移动约一度,但这一说法需要加以限定。这个速率指的是分点沿黄道移动的速率。由此引起的某颗恒星赤经和赤纬的变化,取决于该恒星的位置。并非所有恒星在每个坐标分量上都会产生相同的角位移。

进动也解释了回归年与恒星年之间的差别。恒星年衡量的是地球相对于恒星或惯性参考方向公转一周所需的时间。平均回归年衡量的是太阳相对于移动分点的黄经变化一个周期所需的时间,与季节密切相关。在当前历元附近,两者的长度分别约为365.2564天和365.2422天,相差约20分钟。

由于分点向西移动,地球尚未相对于恒星完成一整周公转,就已到达季节性的参考方向。因此,为使月份与季节保持对应而设计的历法,采用的是回归年而非恒星年的近似值。进动会改变同一季节中太阳所处的恒星背景,但它本身并不会使季节在校正得当、以回归年为依据的历法中持续漂移。

数学模型与天文参考系

精密天文学通过坐标系之间的旋转来描述岁差。相对于某一平赤道和平春分点表示的方向矢量,可以通过岁差矩阵变换为相对于另一平赤道和平春分点的表示。章动则提供另一重旋转,将平天球定向转换为瞬时天球定向,或按约定定义的中间天球定向。由于有限旋转通常不满足交换律,这些变换的顺序和定义至关重要。

传统岁差公式使用三个角度,通常记为 ζ\zeta、zz 和 θ\theta,来联系不同历元的平赤道坐标系。较新的表达形式则使用与变化中的赤道和黄道联系更直接的角度。无论采用哪种方法,各项系数通常都表示为相对于某一参考历元的时间的多项式。一种常用的时间变量为

T=JDTT−2,451,545.036,525,T=\frac{\mathrm{JD}_{\mathrm{TT}}-2{,}451{,}545.0}{36{,}525},

其中,JDTT\mathrm{JD}_{\mathrm{TT}} 是以地球时计量的儒略日。因此,TT 表示自 J2000.0 起算、以儒略世纪为单位的时间。时间尺度和参考历元都是定义的组成部分,而非可有可无的附注。

国际天文学联合会于 2000 年和 2006 年通过了对地球定向规范的重大更新。IAU 2000A 章动模型包含一千多个周期项。以 P03 解为基础的 IAU 2006 岁差模型改进了对赤道和黄道的处理,并专为配合现代参考系框架使用而设计。

现代天体测量学并不要求整个天球坐标系随春分点一起旋转。国际天球参考系通过遥远的河外源来定义,在运动学意义上近似无旋转。它在射电波段的实际实现采用致密射电源,主要是类星体。在这一框架下,岁差描述的是地球相对于天球参考系的定向变化,而不是参考坐标网本身的物理旋转。

天球中间极和天球中间原点提供了一种方法,可将极点在天球上的运动与地球的周日自转分离。随后,地球自转角用于描述绕中间极的旋转。这样便避免了像传统恒星时表达方式那样,将移动的春分点直接纳入周日自转的定义。

任何有限项多项式模型都不可能无限期有效。针对 J2000.0 前后数个世纪优化的公式,如果外推至数万年的时间范围,就可能累积较大误差。因此,长期天文计算和古气候计算会采用专门的岁差解与轨道积分。选择模型时,必须确保其适用时间范围、参考约定和精度与计算要求相匹配。

测量及其对地球内部结构的约束

历史上,人们通过比较相隔很长时间的恒星位置来测量岁差。岁差引起的年度位移很小,因此仪器误差、大气折射以及星表之间的不一致,都可能显著影响早期的估算结果。随着望远镜、测角仪器和观测归算方法的改进,人们逐步将岁差与自行、光行差及其他恒星视位置变化区分开来。

现代测定尤其依赖甚长基线干涉测量,简称 VLBI。位于相距遥远的不同大陆上的射电望远镜,同时观测同一个遥远的射电源。信号到达各望远镜的时间差取决于基线相对于该射电源的朝向。通过反复观测众多射电源,可以以极高的角度精度确定地球定向的变化。

VLBI 对于测定天极偏移尤为重要。天极偏移是实测天极位置与常规岁差—章动模型所预测位置之间的微小差异。卫星技术和月球激光测距则提供有关地球参考框架、轨道动力学及地月系统参数的补充信息。这些观测共同支持了对地球定向及其引力环境的自洽描述。

岁差测量能够约束地球的动力学扁率,因为力矩驱动的进动速率取决于 (C−A)/C(C-A)/C。因此,岁差不仅是天文学中需要修正的效应,也是探测地球内部质量分布的手段。不过,对岁差的解释仍需要独立掌握外部力矩、轨道参数以及可变形地球的响应。仅凭拟合得到的岁差系数,并不能完整测定地核结构。

章动对偏离刚体行为的情况尤其敏感。地球的液态外核与弹性地幔并不会像一个完全刚性的整体那样响应。核幔边界两侧的耦合会改变章动的振幅和相位,在接近旋转共振时尤为明显。自由核章动就是一个重要例子,其在天球参考系中的表现周期约为 430 天。它的周期和阻尼能够提供有关地核与地幔耦合旋转行为的信息。

天极运动的残差也反映了大气和海洋的激发作用,以及理论模型的局限。因此,业务化的地球定向产品会将常规模型的预测与观测修正相结合。这并不意味着岁差的基本机制尚不确定,而是反映出:在如此高的精度下,必须细致描述这颗可变形、内部具有分层结构的行星。

气候岁差与日照分布

地轴进动改变了季节与地球在椭圆轨道上所处位置之间的关系,从而影响长期气候变化。目前,地球在一月初经过近日点,也就是最接近太阳的位置。因此,北半球的夏季出现在远日点附近,此时地球离太阳较远。随着地轴进动,近日点和远日点所对应的季节也会改变。

这一过程称为气候岁差,但其主要周期不同于地轴进动约26,000年的周期。地球椭圆轨道的朝向也会因拱线进动而改变。分点运动与近日点运动相结合,产生了约19,000年和23,000年的显著气候岁差周期分量。它们与地轴倾角和轨道偏心率的变化一起,构成了更广义的米兰科维奇循环。

气候岁差的强弱取决于轨道偏心率。如果轨道是完全的圆形,那么改变季节相对于某个假想近日点的位置,并不会影响日地距离,因为这样的轨道并不存在唯一的近日点。因此,偏心率会调制气候岁差信号。一种常见的数学表示方法采用分别与 esin⁡ϖe\sin\varpi 和 ecos⁡ϖe\cos\varpi 成正比的项,其中 ee 为偏心率,ϖ\varpi 表示近日点相对于某个规定的移动原点的经度。

其直接影响体现在不同季节和地区的日照辐射量上,而不会使全球年平均太阳辐射输入发生大幅变化。如果夏季出现在近日点附近,接收到的阳光会更强,但地球经过这一段轨道时的运行速度也更快。最终的气候影响取决于季节性日照强度和持续时间如何与积雪的存留、海陆差异、海洋环流及大气过程相互作用。

在冰期旋回理论中,北半球高纬度地区的夏季状况尤其重要,因为它会影响冬季积雪能否完全融化。不过,冰盖的响应还涉及地轴倾角、温室气体浓度、反照率反馈以及大型冰盖的动力学过程。岁差是一种周期性的天文强迫因素,并不能完整解释每一次冰期的发生。

海洋沉积物、湖泊沉积物、洞穴沉积物以及季风变化记录中,都存在与岁差有关的信号。这些信号在不同环境中的表现各不相同:热带降雨记录可能对季节性陆地增温有强烈响应,而高纬度地区的记录则可能更多地反映冰体和海洋的响应。天文调谐利用这些周期性特征来辅助建立地质年代表,但在进行相关分析时,必须区分真正的轨道信号、局地变化以及年代建模过程中引入的假设。

长期演化与其他天体上的进动

地球目前的进动速率并非恒定不变的固有属性。潮汐耗散使地月系统内部发生角动量转移,在漫长的时间尺度上减慢地球自转,并推动月球向外迁移。这些变化既会改变外部力矩,也会改变地球因自转而形成的形状。仅仅调整刚体公式中的自转速率,并不足以描述这些因素之间的依赖关系:赤道隆起本身会随自转而变化,而月球施加的力矩也强烈依赖于地月距离。

因此,研究遥远过去和未来的情况,需要建立将自转、月球轨道、内部结构和潮汐耗散耦合起来的模型。地质证据可以为古代的日长和地月系统的演化提供约束,但将目前的月球远离速率视为常数并外推数十亿年,在物理上并不合理。海盆形态和潮汐共振在地质历史中都发生过显著变化。

月球还会通过提高地球自转轴的进动速率,影响地球倾角的长期动力学演化。这使地球避开了自转轴进动与行星轨道平面长期演化之间的某些共振。计算通常表明,月球对维持地球目前倾角变化状态的稳定性有重要作用。但更强的说法,即没有月球的地球必然始终经历巨大的倾角变化,则取决于所采用的模型:结果受自转速率、初始条件和轨道系统构型的影响。

其他行星展示了自转轴进动的多样性。火星没有像地球的月球那样大的卫星,其倾角在长期内会发生显著变化。火星自转轴的动力学演化与其轨道平面的变化相互作用,产生复杂的行为,影响着极地冰和大气中挥发性物质的重新分布。由此形成的气候历史,无法用单一且固定的进动圆锥来描述。

巨行星则呈现出另一种情形。它们的快速自转使其赤道区域显著扁平化,而卫星也会对耦合系统的有效力矩和角动量作出贡献。自转轴进动频率可能与某个轨道平面进动频率成简单整数比,从而产生长期自旋—轨道共振。这类共振是研究行星倾角的关键,包括解释土星较大的倾角。

当适当的力矩作用于非球形旋转天体时,恒星、卫星、小行星和人造航天器也会发生自转轴进动。不规则天体还可能出现翻滚,即自转轴相对于天体主惯性轴发生运动。这种无力矩或受微弱外力驱动的运动,不同于地球主要由外力驱动的进动。对于系外行星,其进动和倾角变化的预测取决于一些往往难以准确确定的量,包括自转速率、内部结构、卫星系统以及邻近行星的引力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