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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历

太阳历依据太阳的周年视运动安排历年,通常使历法日期与季节保持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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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历是一种以太阳的周年运动为依据来确定历年的纪年体系,通常使历年长度接近季节循环的周期。其本质特征在于确定历年的依据,而不在于月份的长度或名称。如今国际通用的主要民用历法——格里高利历,就是一种太阳历:平年有365天,并通过闰年规则,使日期与季节年大致保持对应。

太阳历解决的是一个实际的天文学问题。季节循环的周期并非整数天,因此,以完整的日为单位编制的历法,要么定期作出调整,要么任由日期与季节的对应关系逐渐偏移。不同社会采用了不同的应对方法,包括制定固定的闰年规则、通过天文观测确定新年,或使用不置闰的365天历法。这些解决方案影响了农业、税收、宗教活动、历史纪年和现代行政管理。

虽然人们熟悉的太阳历大多以季节为依据,但也有一些以太阳相对于恒星的位置为依据。区分这些天文参照基准至关重要:它有助于理解,为何同属太阳历的历法,会将岁首定在不同日期,或与季节保持不同的对应关系。

太阳年的天文学基础

太阳每年在天空中的视运动,是地球绕太阳公转的结果。以遥远的恒星为背景,太阳看似沿着黄道运行,大约一年绕行一周。四季的形成,主要是因为地球自转轴相对于公转轨道平面的垂线倾斜了约 23.4∘23.4^\circ。一年之中,这种几何关系使南北半球的日照时长和阳光入射角度发生变化。因此,与季节相协调的历法所遵循的是一个几何周期,而不只是当地温度的变化。

衡量季节周期的主要基准是回归年。在2000年前后,其平均长度约为365.24219日,即365日5小时48分45秒。更确切地说,平均回归年是指从移动的春分点起算,太阳的平黄经增加 360∘360^\circ 所需的时间。某一分点或至日连续两次出现之间的时间间隔,并不完全等于这一平均值。这些具体的季节周期间隔略有不同,是因为地球在椭圆轨道上的运行速度并不恒定,而且作为参照的几何关系也会随时间变化。

太阳穿过天赤道时,便到达分点;太阳赤纬达到最北或最南位置时,便到达至日。分点和至日将太阳的周年运动周期划分为几个易于辨识的阶段,因此可作为实用的历法基准。不过,它们并未将一年分成四个等长的时段。在当今时代前后,地球于1月初经过近日点,此时的运行速度比7月初经过远日点时更快。因此,北半球天文学意义上的冬季比夏季短。

另一个基准是恒星年,在2000年前后约为365.25636日。它衡量的是地球相对于遥远恒星所确定的参考系公转一周所需的时间,比平均回归年长约20分钟。这一差异主要源于岁差,即地球自转轴方向的缓慢变化;这种变化使分点相对于恒星的位置发生移动。因此,遵循恒星年的历法会逐渐与季节错开。

由于存在这些区别,“太阳年”并没有一个普遍适用且绝对精确的长度。历法必须明确或隐含地规定,它打算遵循哪一种天文周期。适于保持某个分点日期不变的规则,未必能使恒星的排列位置保持不变;而近似于当前平均回归年的规则,也不会永远保持同样的精确度。

历法结构、置闰与月相的关系

编制阳历的基本困难在于,年长不是日长的整数倍。由365个完整日组成的一年,比目前的平均回归年约短0.2422日。如果不加校正,历法日期相对于季节循环就会每四年提前约一天。而366日的一年又太长。因此,大多数与季节保持对应的阳历,都会按照某种规则或天文标准安排平年和闰年交替出现。

插入一个额外时间单位的做法称为嵌入反应。在常见的阳历中,插入的单位是一天,由此形成闰年。如果一个重复周期包含 nn 个按365日计算的年份,并额外加入 LL 日,那么其平均年长为

Y=365+Ln.Y=365+\frac{L}{n}.

历法设计的问题在于,选择一个分数 L/nL/n,使其既能近似表示目标年长的小数部分,又便于实际施行。每四年增加一天,得到的平均年长为365.25日;每400年增加97日,得到的平均年长为365.2425日。数值精度还可以进一步提高,但周期更长的规则可能更难理解,而且可能隐含一个缺乏依据的假设,即作为参照的天文年长恒定不变。

月份的安排并不决定一种历法是否属于阳历。格里高利历的十二个月各有28至31日,并没有持续适用的规则,要求每月都在某个特定月相开始。它们在历史上虽源自以月相计时的传统,但如今各月的长度只是对太阳年所作的划分。另一些阳历则将一年分为十二个长度相等、各为30日的月份,并在常规月份结构之外另加若干日。这些额外的日子通常称为年外日。

相比之下,阴历依据月球的月相变化安排月份。十二个平均朔望月合计约354.37日,比一个回归年短近十一日。因此,纯阴历中的年份会逐渐遍历各个季节。阴阳合历保留以月相为依据的月份,同时定期增设一整个闰月,以维持与太阳年的对应关系。中国传统历法和希伯来历都属于后一类。它们兼顾季节,并不意味着它们就是纯粹的阳历。

历法还可分为算术历法和由天文现象确定的历法。算术历法采用固定规则,无须观测天空,就能提前很久推算日期。天文历法则可能以春分或秋分,或太阳进入黄道某一指定区段的时刻来确定一年的开始。这类体系仍然需要约定:采用哪条子午线、民用日从何时开始,以及如何处理发生在换日界限附近的天文事件,都可能影响最终确定的日期。

埃及及其他古代的365日历法

古代埃及历是早期以太阳运行周期为依据的民用历法中最具影响力的例子之一。公元前第三千纪已有这种历法的记载,其民用历年包含十二个月,每月30天,之后另加五天,全年共365天。各月分属三个季节,通常分别对应泛滥、土地露出或作物生长,以及收获。这种规整的结构便于行政管理,因为所有常规月份的长度都相同,而且计算年份时,无须反复根据月亮的可见情况作出判断。

这种民用历年通常不设闰日,因此相对于季节年以及与周年周期相关的天象,其日期会逐渐漂移。大约1,460个儒略年相当于1,461个365天的埃及历年。这种近似的周期性重合,是传统索蒂斯周期的依据。该周期以索蒂斯命名,这是埃及人对天狼星的称呼。天狼星的偕日升,即它在一段不可见的时期之后首次于日出前出现,在埃及计时中具有重要意义,并与尼罗河的年度周期相联系。

不过,民用历法、天狼星与尼罗河泛滥之间的关系需要加以限定。尼罗河洪水并非在所有地方都于同一个固定日期开始,而天狼星能否被观测到,也取决于观测地点和条件。此外,埃及的宗教计时和阴历计时也与民用历法并存。因此,不能将这一365日历制视为埃及全部计时实践的完整体现,也不能因其季节名称在年内逐渐漂移,就认为月份名称与农业状况之间存在始终不变的对应关系。

公元前238年,托勒密三世在位时颁布的《卡诺普斯敕令》提议每四年增设第六个岁末附加日。这一提案当时并未成为长期普遍实行的民用历制。直到公元前一世纪后期的罗马统治时期,才引入了持久施行的闰日制度,形成亚历山大历。其每四年一次的定期校正,使埃及历的月份结构与儒略历所采用的大致年长近似值相结合。后来的科普特历法继承了这一安排。

其他古代社会也独立采用过365天的历年。玛雅的哈布历由十八个各有名称、每个20天的时段组成,之后再加上一个称为“瓦耶布”的五天时段。它与260天的祭祀计日周期,以及用于记录累计天数的长纪历并行使用。传统的哈布历不插入闰日来使日期相对于回归年保持固定。与改革前的埃及民用历一样,它表明:大体以太阳周年周期为基础的历法,并不等同于始终与季节保持紧密对应的历法。

这些历制说明,不设闰日并不一定意味着人们不知道一年的长度还包含不足一天的零数。一套名称固定、顺序稳定的日期体系,即使相对于季节标志逐渐漂移,仍能满足行政和仪式上的需要。因此,对历法作历史分类时,既要考虑其结构,也要考虑它所发挥的作用。

儒略历改革及其历史影响

儒略历源于尤利乌斯·恺撒主导的罗马历改革,新历法于公元前45年开始施行。此前的罗马历依靠插入闰月来调整历年,但在实际管理中,民用日期与季节已出现严重错位。恺撒的改革废除了这一安排,规定平年为365天,并计划每四年增加一天。古代文献记载,亚历山大的天文学家索西琴尼参与了这次改革。

作为过渡年的公元前46年被大幅延长,以恢复历法与季节的对应关系,通常认为这一年共有445天。改革后的历法仍保留十二个月,各月天数与今天所用的基本相同。最初的置闰方式沿用了罗马人的计日方法,即从月内有特定名称的基准日向前倒数。增补的一天安排在三月朔日之前的第六日,由此产生了 bissextile(意为“重复第六日”)一词。如今将闰日单独列为2月29日,是后来对这一置闰安排的表达方式。

原定的闰年规则起初执行有误,导致置闰过于频繁。通常的历史解释是,官员采用了首尾兼计的计数方式,因而每三年就增加一个闰日,而不是在四个完整年份之后置闰。奥古斯都通过暂时停止置闰纠正了这一问题。儒略历最早一批闰年的确切次序,至今仍有待年代学研究加以重建,因此,将后来固定下来的规则向前推算,未必能还原过渡时期实际使用的每一个日期。

规则固定后,儒略历的平均年长为

365+14=365.25 days.365+\frac14=365.25\text{ days}.

这比目前的平均回归年长约0.00781天,即11分15秒。如果这一差值恒定不变,历法与季节之间大约每128年就会累计偏移一天。每年的误差很小,日常生活中不易察觉,但经过许多世纪后就会变得显著。到16世纪,春分在历法上的日期,已比传统上与4世纪基督教复活节计算体系相关联的日期提前了约十天。

儒略历通过罗马帝国的各类制度传播开来,在帝国政治分裂之后,仍是欧洲历法的基础。它为税收征管、法律文书纪日、历史记录以及基督教历法提供了支撑。不过,各地区仍采用不同的纪元,也以不同日期作为纪年岁首。采用儒略历的月份和闰年规则,本身并不意味着确立了统一的“元年”或统一的元旦。

如今,儒略历在历史研究和一些教会的宗教实践中仍有重要地位。1900年至2099年间,儒略历日期比对应的格里高利历日期晚十三天。这一差距并非固定不变:当某一年在儒略历中是闰年、在格里高利历中却是平年时,差距就会扩大。

公历及其在各国民用领域的采用

公历由教皇格列高利十三世于1582年颁布。这次改革既要纠正历法日期与季节之间累积的偏差,也要解决教会计算复活节日期时遇到的问题。医生兼历法改革者阿洛伊修斯·利利乌斯拟订了主要改革方案,耶稣会数学家克里斯托弗·克拉维乌斯则在阐释和捍卫该方案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教皇诏书《Inter gravissimas》正式确立了这项改革。

在最早采用公历的地区,1582年10月4日星期四之后直接接续10月15日星期五。日期跳过了十天,但星期的顺序并未中断。这项校正使春分回到了教会历法中原定位置的附近,并未试图消除自凯撒历法改革以来累积的全部偏差。改革还调整了用于确定复活节日期的月球计算表,这与太阳历的置闰规则是两个不同的方面。

公历中,年份能被4整除的为闰年,但整百年份须能被400整除才是闰年,否则为平年。因此,1600年和2000年是闰年,而1700年、1800年和1900年不是;2100年也不是。每个400年周期内有97个闰年和303个平年:

YGregorian=303(365)+97(366)400=365.2425 days.Y_{\mathrm{Gregorian}} =\frac{303(365)+97(366)}{400} =365.2425\text{ days}.

这一周期共有146,097天,恰好为20,871周。因此,公历日期与星期的对应关系每400年重复一次。

365.2425天与目前平均回归年的长度相差约每年27秒。用一天的时长除以这一差值,就得到了一个常被引用的估算:大约每3,200年累积一天的偏差。这只是基于固定变化率的说明,并非精确预测。回归年的长度会缓慢变化,相邻两次特定分点之间的时长与平均回归年也有差异,而且从较长时间尺度来看,地球自转所提供的日长并非完全均匀。

公历的采用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各地因政治情况不同而进展不一。几个天主教国家于1582年采用了公历,而许多新教和东正教地区则更长时间地沿用儒略历。英国及其殖民地于1752年9月改用公历,9月2日之后直接接续9月14日;这次调整同时也是纪年改革的一部分。俄罗斯的民政当局于1918年改用公历,1月31日之后直接接续2月14日。希腊于1923年采用公历作为民用历法。宗教历法并不一定随民事立法一同改变。

通过国家行政、商业、交通运输、科学交流,以及后来计算机的应用,公历成为国际上占主导地位的历法框架。它在全球的地位并不意味着其他历法已经消失。许多社会在国际交往和民事事务中使用公历日期,同时仍保留其他历法,用于宗教活动、节庆或维系文化认同。国际协调依靠的是共同的日期约定,而不是对一年所承载的文化意义达成普遍共识。

伊朗与南亚的太阳历体系

太阳希吉来历在伊朗使用,在阿富汗也具有重要地位;它以太阳年为基础,同时采用与公元622年穆罕默德迁徙有关的纪元。与伊斯兰阴历采用相同的纪元起点,并不意味着两种历法等同:两者的年长不同,因此年份数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伊朗历的新年诺鲁孜节与三月春分相联系,因而始终与北半球春季的开始密切对应。

现代伊朗历的前六个月每月31天,接下来的五个月每月30天,最后一个月平年29天、闰年30天。伊朗于1925年采用了这一现代月份安排。上半年较长,大致对应于太阳运行于其周年视运动轨迹北半部所需的较长时间。一年首日的确定取决于春分时刻及伊朗采用的参考子午线规则,而不是简单地依照公历的置闰规律。

伊朗太阳历改革的历史更为悠久。1079年,塞尔柱统治者马立克沙推行了贾拉利历改革,参与者包括欧玛尔·海亚姆在内的一批天文学家。历史上的贾拉利历与现行太阳希吉来历,并非在所有细节上都完全相同。现代介绍有时还会用某种拟议的算术周期来代替依天文观测确定的历法。尤其是广为流传的2820年周期方案,并不足以说明伊朗官方确定历法的方法。

南亚的太阳历往往采用不同的天文参照。许多历法以恒星为参照框架,按照太阳依次进入黄道各宫的时刻划分月份。太阳进入下一宫称为 sankranti(入宫)。由于各宫的位置是相对于恒星参照而非移动的春分点来确定的,这类历法所依据的是恒星年,而不是回归年。当地存在多种区域性历法,其月名、一日的起讫规则,以及将入宫时刻归入某个民用日期的方法各不相同。

1957年推行的印度国定历是一套独立的标准化历法,采用塞迦纪元,并通过配合公历闰年,使历年与回归年保持一致。其首月制怛罗月在平年有30天,闰年有31天;接下来的五个月每月31天,其余六个月每月30天。制怛罗月初一在公历平年为3月22日,在公历闰年为3月21日。

这些例子展示了构建太阳历的两种不同方式。以春分为基准的历法,可以通过天文测定,使新年始终接近某一季节性事件。恒星太阳历则可以维持太阳与传统恒星黄道之间的关系,同时相对于季节缓慢推移。仅凭“太阳历”或“天文历法”这样的称呼,都无法判断一种历法所追求的是哪种目标。

其他结构与历法改革方案

科普特历保留了古埃及历法的安排:一年有十二个月,每月30天,之后再加上五天或六天的短暂附加时段。其置闰方式使平均年长为365.25天。埃塞俄比亚历采用非常相近的结构,但有自己的纪年方式和月份名称。这两种历法都表明,太阳历不必沿用罗马传统中长短不一的月份。设置一个较短的第十三月,或一段岁末附加日,就能容纳一年中剩余的天数,而不影响十二个等长的主要月份。

法国共和历提供了另一种重构方案。它以1792年9月22日为纪元起点,于1793年法国大革命期间采用。一年分为十二个月,每月30天,月内以十天为一旬,年末另加五天或六天的补充日。一年的开始取决于按巴黎位置测定的秋分时刻。自1806年1月1日起,这套历法不再用于日常民用事务。由于它实际施行的时间很短,在描述其长期置闰方式时,必须区分当时实际实施的规则与后来的提案或重建方案。

儒略改革历由米卢廷·米兰科维奇提出,并于1923年获一次东正教大会通过,修改了儒略历的置闰规则。整百年份只有在除以900余200或600时才是闰年。因此,每900年有218个闰年,平均年长为

YRevised Julian=365+218900=365.242222… days.Y_{\mathrm{Revised\ Julian}} =365+\frac{218}{900} =365.242222\ldots\text{ days}.

这一数值比格里高利历的平均年长更接近当前的平均回归年。从开始采用起,儒略改革历的日期一直与格里高利历相同,直到2800年,两者的置闰规则才会首次造成日期差异。一些东正教会采用它来确定固定日期的节日,同时仍用另一套方法确定复活节日期。

其他改革方案更强调星期和月份的规整,而不是让年长更接近天文实际。国际固定历提议一年设十三个月,每月28天,共364天,另设一个年日,闰年再加一天;这些附加日都不纳入通常的七天星期序列。世界历则提议将一年分为四个等长的季度,同样把额外的日子置于星期循环之外。这类方案会使许多日期每年都落在同一个星期几。

这些方案体现了彼此冲突的设计要求。等长月份能简化某些比较,但十三个月的制度不便于将一年划分为半年和季度。将某些日子置于星期循环之外,会打断若干宗教传统所遵循的连续七天周期。历法改革还会给法定期限、合同、历史记录和软件带来转换成本。因此,天文精度只是评判民用历法的标准之一。

年代学、计算与精度的限度

历法日期并不能完整确定一个时刻。它标明的是某一纪日体系中的一天,而这一天确切的起止时刻则取决于地点或所采用的时区规则。春分或秋分发生于同一个物理时刻,但在不同地方,可能落在不同的民用日期。因此,对于依据天文现象确定日期的历法,选用哪条参考子午线,以及按什么规则将天文事件归入某一天,都是历法定义的一部分,而非无关紧要的实施细节。

历史年代的考订还涉及更多复杂情况。一份文献可能采用儒略历或格里高利历的月份,以3月25日而非1月1日作为当地一年的开始,或者采用君主在位纪年或宗教纪年,而不是公元纪年。“旧式”与“新式”的含义因语境而异,可能指历法体系的差别、岁首的差别,也可能兼指两者。要可靠地换算日期,必须先查明原文采用的规则,再应用日期差值。例如,一律加上十三天的做法,只适用于儒略历与格里高利历对照中的有限时段。

逆推历法是将某种历法的规则延伸应用于其实际施行之前的时期。逆推格里高利历便于进行统一计算,但逆推得到的日期不一定是当时人们实际使用的日期。同样,天文学纪年包含零年,而通常的公元前/公元纪年则从公元前1年直接过渡到公元1年。涉及古代日期的算法必须区分这些纪年体系,以免产生一年的误差。

现代标准将历法表示与底层的时间计量区分开来。ISO 8601 日期和时间表示法规定了基于格里高利历的标准化表示方式,包括人们熟悉的年—月—日顺序。协调世界时提供了广泛采用的时间基准,而原子测量则以国际单位制所定义的秒为依据。按照协调世界时的相关规则加入的闰秒,并不是历法中的闰日:它涉及的是原子时与地球自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一个太阳年中日期的数量。

永久精确的历法这一设想受到物理条件的限制。引力相互作用会改变轨道要素,地轴进动会改变天球参考点,潮汐效应也会促成地球自转的长期变化。因此,以地球自转日为单位表示的年长,并不是永恒不变的常数。若要用数值比较历法的精度,就必须说明所采用的年的天文学定义,以及所引数值适用的历元。

与春分或秋分完全对齐,也不意味着就能与当地天气或农业条件完全吻合。季节性气温峰值滞后于至日,季风和降雨因地域而异,而气候变化即使不改变历法规则,也能改变物候与农事活动的时间。太阳历围绕天文周期安排日期;它与人们实际感受到的四季之间的关系,还取决于大气、海洋和生态系统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