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地白介素是在实验室中生产的白细胞介素-2(IL-2),后者是一种调节免疫细胞生长和活性的信号蛋白。阿地白介素用于癌症免疫治疗,尤其用于转移性肾细胞癌和转移性黑色素瘤。大剂量治疗可使少数患者获得持久的肿瘤缓解,但也可能引起危及生命的毒性反应。阿地白介素以商品名 Proleukin 销售。
组成与作用机制
阿地白介素是一种利用基因工程改造的大肠杆菌生产的重组蛋白质。它与天然人IL-2略有不同:缺少起始的丙氨酸残基,第125位的半胱氨酸被丝氨酸取代,且未经过糖基化。
IL-2是一种细胞因子,即免疫系统用于传递信号的一类分子。阿地白介素通过与IL-2受体结合,促进T细胞和自然杀伤细胞的增殖与活化。这些细胞能够识别并杀伤肿瘤细胞,但免疫活化并不一定能带来肿瘤消退。
IL-2也支持调节性T细胞,这类细胞能够抑制免疫反应,并帮助维持免疫耐受。因此,IL-2的作用取决于剂量、受体表达水平以及周围的免疫环境。同一条信号通路在不同条件下,既可能支持抗肿瘤免疫,也可能发挥免疫调节作用。
已确立的临床用途
转移性肾癌和黑色素瘤
在美国,阿地白介素分别于1992年和1998年获批用于治疗转移性肾细胞癌和转移性黑色素瘤。转移性疾病是指癌症已发生肿瘤转移,扩散至原发部位以外。
过去,大剂量阿地白介素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少数接受治疗的患者出现了持续多年的肿瘤完全消退。然而,大多数患者未能达到完全缓解,而且治疗存在显著的急性风险。来自严格筛选的临床试验人群的研究结果,并不代表每一位罹患这两种癌症的患者都能获得相同的预期结局。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和癌症靶向治疗的发展,已显著改变了这两种疾病的治疗方式。因此,与这些替代疗法问世之前相比,大剂量阿地白介素如今的应用范围更为有限。
支持细胞免疫治疗
阿地白介素也用于某些过继细胞治疗方案。在这类治疗中,先采集免疫细胞,在体外扩增后再回输给患者。IL-2可在细胞回输后支持其存活和发挥作用。
这种用途不同于单独使用阿地白介素治疗肿瘤。治疗的疗效与毒性反映的是整个方案的综合作用;除阿地白介素外,方案还可能包括预处理化疗和细胞制品。
给药与药理学
已确立的大剂量癌症治疗方案要求患者住院,并通过反复静脉输注给予阿地白介素。由于患者的生理状态可能迅速发生变化,治疗需要由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实施,并具备重症支持治疗条件。出现毒性反应时,可能需要暂停给药或终止治疗。
阿地白介素在循环中的半衰期较短,肾脏在其清除和代谢中起重要作用。不过,其生物学效应可能在给入的蛋白质已不再存在于循环中后继续持续。因此,免疫活化和器官毒性的强度并非仅由循环中的药物浓度决定。
不良反应与局限性
其特征性的严重毒性反应是毛细血管渗漏综合征。血管通透性增加,使液体和蛋白质从血管内进入周围组织。这可能导致低血压、水肿、器官灌注减少,以及呼吸、肾脏或心脏功能受损。
其他重要风险包括:
- 神经系统毒性,包括意识模糊和意识状态改变。
- 严重感染,包括脓毒症。
- 心律失常和心肌缺血。
- 呼吸功能受损和尿量减少。
- 免疫介导的炎症性疾病。
常见不良反应包括发热、寒战、恶心、呕吐、腹泻、皮疹和乏力。严重反应可能致命。根据处方使用标准,存在明显心脏、肺、肾脏、肝脏或神经系统功能损害的患者可能不适合接受大剂量治疗。
这些毒性反应限制了能够接受治疗的患者范围,也使其与急性毒性较低的疗法之间的比较变得更加复杂。
低剂量研究
研究人员已在针对自身免疫性疾病和炎症性疾病的临床试验中探索低剂量阿地白介素的应用。其依据是,调节性T细胞表达高亲和力IL-2受体,因此可能在较低的IL-2浓度下就产生反应,而广泛激活其他免疫细胞则需要更高的浓度。
研究涉及的疾病包括系统性红斑狼疮和移植物抗宿主病等。这些治疗方法在目标、给药安排和生物学效应方面,均与大剂量癌症治疗有显著差异。现有研究结果并不意味着阿地白介素已被普遍批准用于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其监管批准状况取决于具体适应证和所在司法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