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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化学 / zwitterion

两性离子

两性离子是在不同原子上同时带有正、负形式电荷,而整体呈电中性的化学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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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荷分子氨基酸离子路易斯结构电子密度共振(化学)质子两性离子

两性离子是指不同原子上同时带有正、负形式电荷,而净电荷为零的分子或分子物种。与普通盐不同,两性离子中带相反电荷的基团属于同一个由共价键连接的整体,而非彼此独立的离子。两性离子在氨基酸化学、生物膜、酸碱平衡以及表面涂层和分离材料的设计中都具有重要意义。

结构与术语

英文名称源自德语 Zwitter,意为杂合体或两种类型的结合体。偶极离子和内盐也是常用名称,但两性离子并非仅由一对独立的离子通过相互吸引而结合形成。

一个常见例子是甘氨酸的两性离子形式:

+H3N−CH2−COO−.\mathrm{{}^{+}H_3N{-}CH_2{-}COO^{-}}.

其中,铵基带有正形式电荷,羧酸根基团带有负形式电荷。两者相加为零,但分子仍具有很强的极性,并通过这两个带电基团与周围环境相互作用。

形式电荷是基于路易斯结构的一种电子记账约定,并不能完整描述实际的电子密度。例如,在甘氨酸中,羧酸根的电荷通过共振分布在两个氧原子上。这种离域并不会消除其两性离子特征。

需要区分两种情况:一种物种的特征结构本身就含有相反的形式电荷;另一种则是中性分子,其电荷分离式仅为参与共振的结构之一。一般而言,仅仅能够画出这样的结构,并不足以将该分子称为两性离子。

形成与酸碱平衡

许多两性离子的形成源于同一分子中同时存在酸性基团和碱性基团。质子从酸性位点转移到碱性位点,会产生带相反电荷的基团,而不改变分子的组成。在溶液中,质子交换可以通过周围的溶剂分子进行,而不一定是直接的分子内转移。

对于侧链不含额外可电离基团的简单氨基酸,主要的酸碱平衡可表示为:

+H3N−CHR−COOH⇌+H3N−CHR−COO−+H+,\mathrm{{}^{+}H_3N{-}CHR{-}COOH} \rightleftharpoons \mathrm{{}^{+}H_3N{-}CHR{-}COO^{-}}+\mathrm{H^{+}},
+H3N−CHR−COO−⇌H2N−CHR−COO−+H+.\mathrm{{}^{+}H_3N{-}CHR{-}COO^{-}} \rightleftharpoons \mathrm{H_2N{-}CHR{-}COO^{-}}+\mathrm{H^{+}}.

因此,占优势的物种会随酸碱度(pH)变化:

  • pH 足够低时,带正电的形式占优势。
  • 在两个相关的酸解离区间之间,两性离子占优势。
  • pH 足够高时,带负电的形式占优势。

各物种的分布还取决于溶剂、温度以及与其他溶解物种的相互作用。酸解离常数描述了这些化学平衡;要进行精确的定量处理,需要使用热力学活度,而不能仅使用浓度。

组成相同的两性离子形式与不带电形式,其稳定性未必相同。甘氨酸在水溶液和通常的晶态固体中主要以两性离子形式存在,而气相中的孤立甘氨酸则以不带电结构更为稳定。因此,周围介质对于理解其电荷状态至关重要。

两性离子与等电点

等电点记作 pIpI,是指分子群体的平均净电荷为零时的 pH。它与两性离子的定义有关,但两者并不相同。

对于具有两个相关电离步骤、且侧链不可电离的简单氨基酸,通常采用以下近似式:

pI≈pKa1+pKa22.pI \approx \frac{pK_{a1}+pK_{a2}}{2}.

对于室温附近水中的甘氨酸,两个典型值约为 2.32.3 和 9.69.6,由此得到的 pIpI 接近 6.06.0。准确数值取决于实验条件。

在等电点,溶液中仍然存在由多种物种组成的平衡混合物,并非所有分子的净电荷都为零。反过来,两性离子形式可以在较宽的 pH 范围内占优势,而不仅仅是在等电点。

对于蛋白质,这种区别尤为重要,因为蛋白质可能含有许多带正电和带负电的基团。其净电荷可以为正、为负或为零,取决于这些基团的综合电离状态。严格来说,同时带有正、负电荷但总电荷不为零的物种,并不属于两性离子。

主要实例

氨基酸

许多游离氨基酸在接近中性 pH 的水中主要以两性离子形式存在。氨基和羧基是其主要带电位点,但可电离的侧链可能改变整体电荷。

当氨基酸通过肽键连接时,参与成键的基团便不再具有游离氨基和羧基的酸碱行为。因此,不能简单地将各组成氨基酸在游离状态下的电荷相加,来推断肽或蛋白质的电荷。

甜菜碱类

甜菜碱类是两性离子化合物,通常具有带正电的鎓基团(如季铵基),以及位于分子其他部位的带负电基团。甘氨酸甜菜碱又称三甲基甘氨酸,含有一个季铵基和一个羧酸根基团。

与质子化的伯胺不同,季铵基不能通过失去相连的质子而转变为中性胺。不过,带负电基团的质子化仍会改变化合物的整体电荷。将某个电荷中心称为“永久带电”,并不意味着整个分子在任何条件下都保持两性离子状态。

膜脂

磷脂酰胆碱含有带正电的胆碱基团和带负电的磷酸基团,因此在通常的生物学条件下,其头部基团呈两性离子形式。它是许多细胞膜的主要脂质成分。其带电头部基团与水相互作用,而烃链则倾向于位于膜的内部。

物理性质

净电荷为零并不意味着电相互作用微弱。两性离子可以具有相当大的电偶极矩,并与水、其他极性分子以及带电表面发生强烈的相互作用。

常见的结果包括:

  • **强水合作用:**带电基团使附近的溶剂分子有序排列。
  • **内聚力强的晶体结构:**静电相互作用和氢键作用可形成结合牢固的固体。
  • **低挥发性:**许多小分子两性离子化合物不易挥发,加热时可能分解。
  • **溶解度取决于环境:**水合作用有利于溶解,但强烈的晶体相互作用可能阻碍溶解。

因此,仅具有两性离子特征,并不能保证物质在水中有很高的溶解度。分子大小、非极性区域、晶体堆积方式以及溶液条件都很重要。同样,净电荷为零也不意味着容易穿过脂质膜:将强烈水合的带电基团转移到非极性环境中,在能量上可能是不利的。

应用与局限

两性离子化合物和聚合物被用于表面工程,因为经水合且电荷平衡的基团可以减少蛋白质的非特异性吸附。这类涂层被用于膜、传感器及其他界面的研究,以减少不希望出现的生物物质积聚。其性能取决于表面覆盖程度、分子构造、盐浓度以及周围介质。

在色谱法中,两性离子固定相提供的极性相互作用位点有助于分离高极性化合物。保留过程可能涉及水合作用、氢键作用和静电相互作用,而非单一的普适机制。

某些实验室缓冲剂在实用的 pH 范围内也含有两性离子基团。其缓冲作用源于可逆的质子化平衡,而不是电中性本身。如果两性离子不具有在适宜条件下可发生的酸碱平衡,就未必能充当有效的缓冲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