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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生物 / variola-virus

天花病毒

天花病毒是专门感染人类的正痘病毒,可引起严重传染病天花;通过疫苗接种和监测,天花已在全球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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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病毒是引起天花的病毒。天花是一种人类传染病,以发热和特征性的脓疱疹为主要表现。天花病毒属于痘病毒科的正痘病毒属,具有较大的双链DNA基因组。人类是其唯一已知的自然宿主。全球性的疫苗接种和监测行动阻断了天花的传播,世界卫生组织(WHO)于1980年宣布天花已被根除。因此,尽管天花病毒已不再自然流行,它在传染病史和公共卫生史上仍具有非凡的重要性。

分类与相关病毒

天花病毒属于一组亲缘关系密切的痘病毒,同组病毒包括痘苗病毒、牛痘病毒,以及引起猴痘的猴痘病毒。这些病毒具有共同的结构特征和许多共同的抗原,因此,感染其中一种病毒或接种以其制成的疫苗,可对其他成员产生一定的免疫保护。

这种交叉保护是预防天花的基础。历史上的天花疫苗使用的是痘苗病毒,而非天花病毒。尽管两者的英文名称相似,痘苗病毒与天花病毒是不同的病毒。

天花病毒高度适应人类,这与数种能够感染其他哺乳动物的近缘正痘病毒不同。迄今未发现可维持其自然传播的动物宿主。这种狭窄的宿主范围是天花得以根除的条件之一。

结构与基因组

与许多其他人类病毒相比,天花病毒颗粒体积较大,结构复杂,通常呈砖形或卵圆形,由中央核心、侧体及周围的膜构成。核心内含病毒基因组以及启动感染所需的蛋白质。

其基因组由线性双链脱氧核糖核酸组成,长约186,000个碱基对,两端为共价闭合的发夹结构。基因组约含200个基因,但确切数量取决于病毒分离株和注释方法。基因组中央区域相对保守,包含许多复制所必需的基因;靠近两端的区域则含有大量与宿主相互作用及免疫逃逸相关的基因。

与大多数DNA病毒不同,痘病毒主要在细胞质而非细胞核内复制。因此,它们自身编码了DNA复制和转录所需的大部分分子机器。病毒颗粒携带包括病毒RNA聚合酶在内的多种酶,使病毒进入宿主细胞后能够启动第一阶段的基因表达。

复制及与宿主的相互作用

进入易感细胞后,病毒会依次启动早期、中期和晚期基因表达程序。早期产物有助于建立感染,并为基因组复制做好准备;较晚期的产物则包括组装新病毒颗粒所需的组分。

病毒的复制和组装发生在细胞质中的特定区域,这些区域通常称为病毒工厂。痘病毒会产生不同形式的感染性颗粒,包括成熟病毒粒子和外包额外膜层的形式。这些形式在组织内移动和细胞间传播中发挥不同作用。

天花病毒还编码能够干扰宿主防御的蛋白质,其作用对象包括固有免疫的部分环节和干扰素信号传导。这类相互作用有助于病毒在人类体内建立感染。对天花病毒各个蛋白质功能的认识,来自基因组比较及其他研究;但近缘痘病毒的表现,并不总能确切说明天花病毒在人类感染过程中的行为。

传播与疾病

天花主要通过与感染者密切接触传播,尤其是接触其呼吸道分泌物。接触具有传染性的皮损物质或受污染的物品,也可能传播病毒。在某些封闭环境中,曾有较远距离经空气传播的记录,但这并非常见的传播方式。

潜伏期一般约为10—14天,文献报告的更广范围约为7—19天。感染者在潜伏期内没有传染性。传染性出现在发病期间,并持续至最后的痂皮脱落。

疾病通常以发热、明显不适、头痛和背痛起病,随后出现口腔病变和皮疹。皮疹通常在面部及四肢尤为明显,也累及手掌和足底。皮损依次经历斑疹、丘疹、水疱、脓疱和结痂阶段。同一身体部位的皮损通常处于相近的发育阶段,这是与水痘鉴别的一项实用特征。

历史上主要区分以下两种临床类型:

  • **重型天花:**病情较重,未接种疫苗者的总体病死率通常被认为约为30%,但不同疫情和患者群体的结局差异很大。
  • **轻型天花:**病情较轻,病死率一般低于1%。

扁平型天花和出血型天花较为罕见,但病情尤其严重。幸存者可能留下永久性皮肤瘢痕;失明也是已知并发症之一。

天花不同于水痘。水痘由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引起,该病毒属于疱疹病毒,而非正痘病毒。

免疫与疫苗接种

天花康复者一般可获得持久的保护。抗体和T细胞均参与对正痘病毒的免疫,而免疫记忆则为感染或接种疫苗后的保护提供支持。

天花疫苗接种利用了天花病毒与相关病毒之间的共同抗原。1796年,爱德华·詹纳使用与牛痘有关的材料,证明了其对天花的保护作用。此后,疫苗接种逐渐成为广泛采用的预防措施,痘苗病毒也成为根除天花期间所用疫苗的基础。

疫苗接种并非根除天花的唯一措施。有效的防控方案将免疫接种与病例发现、隔离、接触者识别,以及围绕疫情开展的接种相结合。这种有针对性的方法通常称为“监测与遏制”,在根除工作的最后阶段尤为重要。

历史与根除

数百年来,天花一直影响着人类,反复引发流行,造成大量死亡和长期残疾。其更久远的演化历史仍是活跃的研究领域。古DNA研究已在历史时期的人类遗骸中发现天花病毒,其中包括维京时代的个体。这表明,早期天花病毒的多样性高于20世纪样本所反映的水平。

世界卫生组织于1967年加强了全球天花根除计划。多项生物学和实践条件促成了成功:人类是唯一已知的自然宿主,病例通常可以通过临床表现识别,不存在维持传播的持续带毒状态,而且已有有效疫苗可用。

最后一例自然感染病例于1977年出现在索马里。1978年,英国伯明翰发生了一起实验室相关疫情。经过国际核查,世界卫生大会于1980年正式宣布全球根除天花。天花由此成为全球首个被根除的人类传染病。

诊断及与其他感染的鉴别

历史上,特征性的临床表现和接触史是识别天花的关键。实验室方法能够识别痘病毒颗粒,或将天花病毒与其他病毒区分开来。包括聚合酶链式反应在内的现代分子方法,可以检出具有特征性的病毒DNA序列。

仅仅识别出痘病毒,并不能确诊天花病毒感染,因为相关病毒可能具有相同的形态和抗原。因此,针对具体病毒种的实验室鉴定,不同于一般性地确认正痘病毒感染。

由于天花已被根除,出现皮疹外观相似的疾病,并不能证明天花病毒正在传播。

留存毒株与国际监管

经世界卫生组织授权保留的活天花病毒毒株,存放于两个指定保藏机构:位于亚特兰大的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以及俄罗斯国家病毒学与生物技术研究中心“维克托”(VECTOR)。涉及这些毒株的工作须遵守专门的生物安全防护要求,并接受国际监管。

世界卫生大会内部一直就这些毒株的保留及最终销毁展开讨论。支持保留的理由涉及对诊断方法、疫苗和抗病毒应对措施的评估;支持销毁的理由则涉及保存一种已被根除的病原体所带来的风险。区分根除自然传播与销毁所有留存的实验室毒株仍然十分重要:前者已于1980年实现,而经授权保留的毒株此后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