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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化学 / valence-chemistry

化合价(化学)

化合价描述原子的化合能力,将化学组成与成键联系起来,但不同于氧化态和配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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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氢电子氧化态水氨甲烷原子序数化合价(化…

化合价是原子或原子团的化合能力,传统上用它在化合物中能够结合或取代的一价原子(尤其是氢原子)的数目来表示。在通常的结构化学语境中,化合价往往指一个原子形成的化学键数,其中双键计为两个键,三键计为三个键。因此,按惯例,甲烷中的碳为四价,水中的氧为二价,氨中的氮为三价。化合价概念有助于确立这样的认识:化合物具有确定的组成,其原子以特定的模式相互连接。

化合价概念形成于十九世纪,早于电子的发现,并成为结构化学的基础。后来的电子理论和量子理论解释了化合价背后的许多规律,同时也揭示出,对于某些化合物,仅用一个整数表示化合能力并不足够。因此,现代用法将化合价与氧化态、电荷、配位数及价电子数区分开来。在简单的例子中,这些量的数值可能恰好相同,但它们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

含义与约定

价的经典含义,是通过与化合能力定为一的元素作比较来确立的。氢和氟是常见的参照标准。在氯化氢中,每个原子的价均为一;在水中,氧与两个氢原子结合;在氨中,氮与三个氢原子结合;在甲烷中,碳与四个氢原子结合。这些化合物确立了原子的一价、二价、三价和四价这一惯用序列。这种意义上的价是不带正负号的数:说氧是二价,本身并未说明氧吸引电子的能力是否强于与其成键的原子。

历史上的一些定义将元素的价描述为:能与该元素的一个原子结合,或能在化合物中取代该原子的单价原子的最大数目。这不同于为某一特定结构中的原子指定价。例如,磷既能形成三氯化磷,也能形成五氯化磷,对应的惯用价分别为三和五。由于存在多个这样的数值,便有了定价与变价之分。元素表现出的价取决于其所处的化学环境,并不是像原子序数那样单一且不可改变的性质。

对于定域共价结构,一个实用的操作性定义是将某原子周围各键的键级相加:

Vi=∑jbij,V_i=\sum_j b_{ij},

其中,bijb_{ij} 是赋予原子 ii 与 jj 之间的键级。在乙烷、乙烯和乙炔中,碳均为四价:其成键方式分别为四个单键、两个单键加一个双键,以及一个单键加一个三键。与碳直接相连的原子数则从四变为三,再变为二。后一个量是碳的配位数,而不是按键级计算的价。

当存在不同的描述方式时,必须说明采用何种约定。在离子晶体中,统计最近邻原子的数目,通常无法得到由化学式推知的化合能力。在离域分子中,各个键的键级可能取决于所采用的成键模型。计算化学也用“价”来指由计算所得的电子布居推导出的量,这些量不一定是整数,也不一定等于经典结构意义上的价。因此,“三价铁”之类的说法往往传达的是氧化态,而在讨论分子结构时,“三价碳”可能指碳形成了三个键。具体指哪一种性质,要由上下文判断。

历史发展

化合价概念源于十九世纪将化学组成与原子理论联系起来的尝试。精确测定的化合比例表明,元素以可重复的比例形成化合物,但仅凭组成还无法揭示分子结构。原子质量和分子质量的不确定性也使比较变得复杂:如果采用不同的原子量,同一组分析数据就可能支持不同的化学式。随着原子与分子的区别得到明确,原子量数值也日趋统一,人们才得以在不同系列的化合物中识别出反复出现的化合能力。

1852年,爱德华·弗兰克兰提出,元素表现出各自特有的化合能力。他的论述部分基于对有机金属化合物的研究,以及这样一种观察:一种元素的亲和力可以由特定数目的其他原子来满足。他还认识到,同一种元素可能具有不止一种化合能力。这还不是以电子为基础的成键理论,而是从化学式和化学反应中归纳出来的一条统摄性原理。其重要意义在于,将关注点从化合物整体的组成比例转向了单个原子中心所受的约束。

1858年,奥古斯特·凯库勒和阿奇博尔德·斯科特·库珀各自独立提出,将碳的四价特性与碳原子彼此成键的能力联系起来。这样,在保持每个碳原子化合能力不变的前提下,就可以构建链状和环状结构。亚历山大·布特列洛夫于1861年提出的化学结构学说进一步强调,化合物的性质取决于其原子的连接方式。化合价由此帮助解释了同分异构现象:不同物质可以具有相同的分子式,却因原子的成键排列不同而有所差异。后来,立体化学的发展将这一思路拓展到了三维空间,其中包括雅各布斯·亨里克斯·范特霍夫和约瑟夫·阿希尔·勒贝尔于1874年提出的四面体碳构型。

1897年电子的发现以及早期原子结构模型的提出,推动了从电子角度解释化合价的尝试。1916年,吉尔伯特·N.路易斯将共用电子对描述为共价键的基础;与此同时,瓦尔特·科塞尔从电子角度解释了离子间的结合。随后,欧文·朗缪尔拓展了基于电子层的解释,并使之系统化。1927年,瓦尔特·海特勒和弗里茨·伦敦对氢分子的量子力学处理,为价键理论奠定了基础。此后的研究,尤其是莱纳斯·鲍林的工作,将成键、共振与分子几何结构联系起来。这些进展解释了经典化合价规则为何往往有效,但并不意味着每一种化学键都能归结为固定数目的定域电子对。

电子基础与周期性关系

化合价的电子基础主要在于那些参与成键,或在化学变化中容易被移除的电子。这些电子称为价电子。对于许多主族原子,价电子就是最外层已占据电子层中的电子。钠的基态电子排布为 [Ne]3s1[\mathrm{Ne}]3s^1,而氯的电子排布为 [Ne]3s23p5[\mathrm{Ne}]3s^2 3p^5。两者外层电子占据情况的差异,有助于解释为什么钠通常形成带一个单位正电荷的离子,而氯通常形成带一个单位负电荷的离子。在过渡金属中,外层的 ss 电子和能量相近的 dd 电子都可能参与成键,因此仅用“最外层电子”来定义价电子并不充分。

元素周期表系统地呈现了反复出现的化合价规律。在许多简单的中性氢化物中,第14族元素形成四个键,第15族元素形成三个键,第16族元素形成两个键,第17族元素形成一个键。甲烷、氨、水和氟化氢便体现了这一序列。这反映了相关 ss 和 pp 轨道的电子占据情况,以及特定成键方式在能量上的优势。这只是一种规律,而非普遍适用的法则:带电物种、缺电子化合物以及较重元素的化合物中,都存在重要的例外。

八隅体规则概括了路易斯电子对描述中主族原子周围经常具有八个电子的现象。一个共用电子对会同时计入两个成键原子的电子层。因此,甲烷中的碳周围有八个成键电子,尽管一个孤立的中性碳原子只能贡献四个价电子。水中的氧有两个成键电子对和两个孤电子对。氢遵循双电子规律,因为其已占据的价电子层仅包含 1s1s 轨道。这些电子计数规则能够合理解释许多稳定化合物的存在,但并不是解释其能量或结构的完整理论。

要作出完整解释,就需要量子力学。化学键的形成取决于原子轨道的能量、对称性和重叠情况,也取决于不相容原理、电子间的排斥以及电子与原子核的相互作用。在分子轨道理论中,成键轨道和反键轨道延伸至两个或更多原子;这些轨道的电子占据情况决定了某种特定排列能否获得稳定化。电离能、电子亲和能和电负性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在某些元素组合中,电子转移或电子的不均等共用是有利的,而在另一些组合中却并非如此。这些因素都不意味着孤立原子带有一组预先确定、实实在在的“钩子”。相反,经典化合价所表征的是原子在特定化学环境下,其电子结构反复产生的一种结果。

共价结构与分子式

在有机化学中,化合价对分子中原子的连接方式有很强的约束作用。在通常的中性闭壳层结构中,碳原子的键级之和为四,氢为一,氧通常为二,氮通常为三。借助这些数值,可以检验所提出的结构是否与分子式相符。乙醇和二甲醚的分子式都是 C2H6O\mathrm{C_2H_6O},但在乙醇中,氧连接碳和氢;在二甲醚中,氧则连接两个碳原子。两种结构都符合相同的常规化合价规则。化合价限制了可能的连接方式,却不能唯一确定连接方式。

多重键使原子能够在邻接原子数不同的情况下具有相同的化合价。在二氧化碳中,常规结构 O=C=O\mathrm{O=C=O} 中碳为四价,每个氧为二价,尽管碳只有两个直接相连的原子。在氰化氢 H−C≡N\mathrm{H-C\equiv N} 中,碳同样为四价,氮为三价。分子的几何构型并非仅由化合价决定,还必须考虑轨道相互作用和电子对的排布。轨道杂化为常见的几何构型提供了一种局域化描述,但杂化类型与化合价数值仍是两种不同的信息。

电荷又引出了另一项区别。在路易斯结构中,将每个原子的全部非键合电子以及每个键中一半的电子分配给该原子,即可求得其形式电荷:

qformal=Nvalence−Nnonbonding−12Nbonding.q_{\mathrm{formal}} = N_{\mathrm{valence}} - N_{\mathrm{nonbonding}} - \frac{1}{2}N_{\mathrm{bonding}}.

这里的电子数以所画出的路易斯结构为准。铵离子 NH4+\mathrm{NH_4^+} 中的氮形成四个单键,形式电荷为 +1+1。水合氢离子 H3O+\mathrm{H_3O^+} 中的氧形成三个单键,形式电荷同样为 +1+1。这两种原子的成键数都不等于其中性原子通常的化合价。形式电荷是一种基于电子均分的记账方法,并非对实际电荷分布的直接测量。

共振进一步限制了对单一成键结构图的解读。苯中有六个等价的碳—碳连接,尽管单个凯库勒结构中的单键与双键交替排列。按常规计数,每个碳仍为四价,但电子分布是离域的。在硝酸根离子中,三个等价的氮—氧连接由若干个路易斯共振贡献结构共同表示,而不能用一个位置唯一确定的双键来描述。分数键级可以概括这种等价性,但不应将其数值误认为是直接数出的局域电子对数。结构式在简化其背后电子状态的同时,保留了化合价关系。

离子结合、氧化态与氧化还原化学

对于简单的离子化合物,经典意义上的价通常对应于离子所带电荷的绝对值。氯化钠含有 Na+\mathrm{Na^+} 和 Cl−\mathrm{Cl^-};氧化镁含有 Mg2+\mathrm{Mg^{2+}} 和 O2−\mathrm{O^{2-}};氧化铝的化学式为 Al2O3\mathrm{Al_2O_3},与 Al3+\mathrm{Al^{3+}} 和 O2−\mathrm{O^{2-}} 的组合相符。这些化学计量比可由电中性条件解释。更一般地,对于电荷数分别为 zAz_A 和 zBz_B 的离子,化学式 AmBn\mathrm{A_mB_n} 必须满足

mzA+nzB=0.m z_A+n z_B=0.

这是电荷平衡关系,并不表示晶体中定域化学键的数目。

离子带有净电荷,而氧化态则是通过对成键电子进行形式上的分配来确定的。对于异核键,计算氧化态时通常将成键电子归于电负性较强的一方;对于等价原子之间的键,则将成键电子平均分配。各原子的氧化态之和等于该物种的总电荷。在甲烷中,碳的氧化态为 −4-4;在二氧化碳中,碳的氧化态为 +4+4。但按通常的价概念,碳在这两种化合物中均为四价。这一对比说明,价与氧化态不能混用。

在含氧化合物中,这一区别尤为明显。氧的氧化态通常被指定为 −2-2,但在过氧化氢中为 −1-1,在二氟化氧中则为 +2+2。在这些分子中,按照通常的路易斯结构,每个氧原子按键级计得的价均为二。同样,氨和铵离子中的氮均具有 −3-3 的氧化态,但氮在前者中形成三个键,在后者中形成四个键。氧化态反映的是形式上的电子分配;价反映的则是化合能力,或按所选约定计算的结构中的成键数。

氧化态的变化是氧化还原反应的核心。氧化使原子的氧化态升高,还原则使其降低。铁从 Fe2+\mathrm{Fe^{2+}} 变为 Fe3+\mathrm{Fe^{3+}} 时失去一个电子,但配合物中的金属中心也可以在不失去或获得直接相连配体的情况下发生氧化。反过来,用一种配体替换另一种配体,可以改变配位情况,而不改变金属的氧化态。“价态变化”等旧有表述往往专指氧化还原变化。在现代表述中,分别说明氧化态和配位环境可以避免歧义;当成键具有显著的共价性、形式氧化态并不对应于原子上定域的整数电荷时,尤其如此。

过渡金属与配位化合物

过渡金属通常具有多种氧化态,这是因为其价层 ss 电子和 dd 电子的能量使它们在不同化学条件下可以具有不同的电子数。铁常见的氧化态为 +2+2 和 +3+3;铜常见的氧化态为 +1+1 和 +2+2;锰的氧化态范围更广,在常见化合物中包括 +2+2、+4+4 和 +7+7。具体呈现哪种氧化态,取决于配体、溶剂、抗衡离子及反应条件。历史上,“可变化合价”一词曾被用来统称这类行为;但当所区分的是形式上的电子得失时,“氧化态”是更精确的术语。

在配位化学中,氧化态与配位数必须分别确定。在 [Co(NH3)6]3+[\mathrm{Co(NH_3)_6}]^{3+} 中,氨被视为中性配体,因此钴的氧化态为 +3+3,配位数则为六。在 [Fe(CN)6]4−[\mathrm{Fe(CN)_6}]^{4-} 中,六个氰根配体的形式电荷总和为 −6-6,因此铁的氧化态为 +2+2;其配位数同样为六。配体分子数不一定等于配位数。乙二胺这样的配体可以通过两个给体原子与金属结合,因此三个这样的分子就能占据六个配位位点。

阿尔弗雷德·维尔纳于1893年提出配位理论,区分了金属的主价与副价。用现代术语来说,两者大体上分别对应氧化态和配位数,但这些历史术语并不能与所有现代概念完全对应。维尔纳对钴氨配合物的解释说明了为何有些氯离子充当抗衡离子,而另一些则结合在配位层内。八面体排布还解释了不同空间异构体的存在。这项工作确立了一个认识:仅凭组成无法确定金属周围配体的排布方式。

另一种电子计数方法将金属的价电子与配体提供的电子合并计算。在一种常用的离子计数法中,金属的 dd 电子数等于其族序数减去氧化态。因此,[Fe(CN)6]4−[\mathrm{Fe(CN)_6}]^{4-} 中氧化态为 +2+2 的铁中心具有 d6d^6 构型;加上六个氰根配体提供的十二个电子,电子总数为18。18电子规则适用于许多有机金属配合物,但稳定的16电子构型及其他构型也广泛存在。电子数、氧化态、配位数和金属—配体键级描述的是配合物的不同方面;一般而言,任何一个概念都不能取代其余所有概念。

缺电子、超价与开壳层成键

有些化合物无法用为每一处表观连接分配一对局域化电子的方式来充分描述。乙硼烷 B2H6\mathrm{B_2H_6} 就是一个经典例子。其结构中有四个端位氢原子和两个桥连氢原子。这些桥通常用三中心二电子键来描述,其中一对电子分布在一个硼—氢—硼单元上。如果把每一处可见的原子间接触都算作普通单键,所需的电子数就会超过分子实际拥有的电子数。因此,缺电子指的是某种局域化成键模型不足以描述实际情况,而不是不满足电中性或原子守恒。

在传统上称为超价的化合物中,会出现一种看似相反的难题,例如五氯化磷、六氟化硫和二氟化氙。在路易斯结构中,中心原子周围可以被安排超过八个电子。早期的解释常认为,中心原子的 dd 轨道广泛参与成键,从而形成“扩展八隅体”。现代描述通常不再将这种 dd 轨道扩展视为主族化合物的主要成键机制。极性成键、离子性贡献以及离域分子轨道能够提供更恰当的解释,而它们的相对重要性因化合物而异。

二氟化氙体现了三中心四电子模型。沿氟—氙—氟轴排列的轨道组合成成键分子轨道、基本呈非键性质的分子轨道和反键分子轨道。四个电子占据前两个能级,使成键作用分布在三个原子之间,而不是形成两个相互独立的常规局域键。这个模型说明,熟悉的路易斯结构图即使并非两个独立电子对键的真实写照,仍然可以发挥作用。超价的界定本身也部分取决于计数方式:配位数、路易斯电子计数、氧化态和计算得到的原子电子布居数,未必会给出相同的界限。

开壳层物种带来的是另一类挑战。自由基含有一个或多个未成对电子,其结构不一定满足通常适用于闭壳层的价态规则。甲基自由基 CH3\mathrm{CH_3} 具有三个碳—氢键和一个未成对电子;甲基正离子和甲基负离子也各有三个这样的键,但它们的电荷、电子占据情况和几何构型各不相同。氧分子也提醒我们,不能把简单的化学键示意图等同于完整的电子结构描述:其基态含有两个未成对电子,分子轨道理论能够自然地解释这一点。这些例子表明,仅凭化学键的数目,无法确定自旋、电荷或电子态。

固体与混合价材料中的化合价

在具有延展结构的固体中,一个原子可能与多个近邻相互作用,因此不宜采用分子中的化学键计数方法。氯化钠中,每个离子周围都有六个带相反电荷的最近邻离子,但在离子价态的常规计算中,钠和氯仍均为一价。在氟化钙的萤石结构中,钙有八个最近邻氟原子,而每个氟有四个近邻钙原子。这两种配位数都不能简单地从离子电荷推得。晶体的几何结构不仅取决于组成,也取决于堆积方式、静电作用、电子结构和压力。

混合价化合物中,同一种元素具有不止一种形式氧化态。对于磁铁矿 Fe3O4\mathrm{Fe_3O_4},若将氧的氧化态指定为 −2-2,则铁的平均氧化态为 +8/3+8/3。磁铁矿通常被描述为反尖晶石结构,其中 Fe3+\mathrm{Fe^{3+}} 占据四面体位点,而 Fe2+\mathrm{Fe^{2+}} 和 Fe3+\mathrm{Fe^{3+}} 均分布于八面体位点。平均氧化态为分数,并不意味着每个铁原子都是带有 +8/3+8/3 电荷的孤立离子。电子的分布与运动取决于晶体学位点、温度以及观测的时间尺度。

局域电子与离域电子的区别是混合价化学的基础。在局域化描述中,可以为不同位点指定不同的氧化态。当电子耦合足够强时,电荷可能由多个位点共享,此时为每个原子唯一指定一个整数氧化态,可能不再具有物理意义。磁铁矿在约120 K时发生维尔韦转变,涉及结构、电子有序状态和电导率的变化。这种行为将形式价态的计算与可测量的集体性质联系起来,同时也表明,将其视为独立离子物种的简单混合物并不足以完整描述其性质。

非化学计量氧化物中也存在类似情况。在 CeO2−x\mathrm{CeO_{2-x}} 中,移除氧会改变电荷平衡,通常伴随着部分铈从 +4+4 形式氧化态还原为 +3+3 形式氧化态。由此产生的氧空位和电子重新分布会影响输运性质和储氧行为。在金属和半导体固体中,价电子可以占据延展态,而非形成局域化学键。“价带”一词属于电子能带结构的范畴,不应与取整数值的化合能力混淆。在半导体中,价带与导带之间隔着一个带隙;价带的占据情况及其与其他能带的关系,共同影响材料的电学和光学性质。

确定方法与实际应用

化合价的确定通常需要结合化学组成和成键模型。元素分析和化学计量学可以确定原子数之比,但仅凭化学式未必能唯一确定结构或氧化态。对于化学式为 Fe2O3\mathrm{Fe_2O_3} 的氧化铁,若将氧的氧化态定为 −2-2,则可推得铁的氧化态为 +3+3,但这一推断并不能确定相邻氧原子的数目或几何排列。在分子化合物中,质谱法可以限定可能的组成,而化学反应和光谱测量则有助于区分化学式相同的不同结构。

X射线晶体学能够确定原子排列和原子间距离,为判断配位方式和成键模式提供依据。在化学性质可比的一系列物质中,较短的键通常意味着较高的键级,但不存在一个适用于所有元素和环境、能够区分单键与多重键的通用距离界限。广泛用于无机晶体的键价模型将单个键的经验贡献表示为

sij=exp⁡ ⁣(R0−RijB),s_{ij}=\exp\!\left(\frac{R_0-R_{ij}}{B}\right),

其中,RijR_{ij} 为观测到的键长,R0R_0 和 BB 为相应原子对的参数。将某一位点周围这些贡献的总和与预期价态进行比较,后者通常取该位点原子氧化态的绝对值。这是一种检验结构是否自洽的经验方法,并非对共用电子对数目的直接计数。

光谱学提供互补的电子结构信息。X射线吸收边及其精细结构有助于识别氧化态和局部环境;对于铁等元素的适宜同位素,穆斯堡尔谱尤其能提供丰富信息。磁性测量可以约束未成对电子的数目,振动光谱则为判断键强度和配体结合方式提供依据。这些测量方法都不是通用的、可直接读出化合价的“化合价计”。光谱特征不仅取决于形式氧化态,还受共价性、对称性、自旋态和相邻原子的影响,因此通常需要依据多项相互一致的观测结果来确定价态。

化合价规则在计算中也有实际用途。分子绘图软件和数据库系统利用允许的化合价、形式电荷及芳香性判定规则,识别不合理的结构并补入隐含的氢原子。对于含有碳、氢、氮和卤素的普通中性闭壳层分子,不饱和度可估算为

DBE=2C+2+N−H−X2,\mathrm{DBE}=\frac{2C+2+N-H-X}{2},

其中,各符号表示相应的原子数,XX 为卤素原子的总数。在该公式采用的常规化合价假设下,每个环或双键贡献一个不饱和度,每个三键贡献两个。氧不出现在公式中,是因为通常呈二价的氧不会改变这一缺氢数。带电物种、自由基以及具有非常规价态的物种需要另行处理。因此,化学软件会分别存储电荷、键级、芳香性,有时还包括配位信息,而不会试图用单一的化合价数值表示所有成键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