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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瓦人

通瓦人是洛杉矶盆地及南加利福尼亚邻近岛屿的原住民族,至今仍延续着社群、文化传统及与祖居地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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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瓦人是一个原住民族,其祖居地涵盖今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盆地的大部分地区,以及南部海峡群岛的部分地区。历史上,他们以自治村落社群为基本组织,在沿海、内陆与岛屿地区之间维持着广泛联系。西班牙殖民统治、传教站制度,以及随后墨西哥和美国的统治,造成了人口流离失所、锐减和土地丧失。通瓦人的后裔至今仍维系着社群与组织,致力于文化传承、语言复振和祖居地保护。各后裔社群使用的名称和集体认同有所不同;有些使用 Gabrieleño、Gabrielino 或 Kizh,而不使用“通瓦”。

名称与认同

Gabrielino 和 Gabrieleño 这两个名称源自西班牙传教士于1771年建立的圣加布里埃尔大天使传教站。殖民当局以传教站为依据,为与特定传教站有关联的原住民命名,但这些分类未必与此前的政治或文化边界相符。

Tongva(通瓦)在20世纪逐渐广泛用于学术界和公共机构。这个名称源自原住民语言,但对于其历史适用范围,以及是否适宜作为集体称谓,各方并无一致意见。一些后裔组织自称 Kizh,并反对以“通瓦”称呼其社群。因此,这些名称并非在所有语境下都可以互换使用。

殖民统治之前,人们的认同主要围绕村落、家族联系和地方社群,而非单一的中央集权部族政府。当代的集体名称既反映了这些较早的联系,也体现了殖民分类、历史研究和社群组织活动的影响。

祖居地与聚落

通瓦人的祖居地包括洛杉矶盆地、圣加布里埃尔谷,以及相邻的沿海和内陆地区。圣卡塔利娜岛和圣克利门蒂岛也与其祖居领地有关。这些领地的边界并不等同于现代的县界:相邻族群通过交换、通婚和资源获取,维系着彼此交叠的联系。

村落通常位于淡水供应可靠、沿海物产丰富或拥有其他重要资源的地方。位于今洛杉矶市中心附近的亚安加便是其中之一。泉水、河流、山麓、河口和近海水域,支撑着各不相同却又彼此相连的生活方式。

关于这些聚落的知识来自考古学、殖民时期文献、语言记录,以及社群的口头传统。这些资料保存的信息类型各异,所记载的聚落名称和边界也不总是一致。后来的城市化摧毁或掩盖了许多遗址,同时,建设工程也使一些考古堆积得以显露。

语言

通瓦语也常称为 Gabrielino,属于犹他—阿兹特克语系。它与南加利福尼亚地区通常归入塔基克语支的其他语言关系密切。

传教站制度的推行及其后续社会压力,严重破坏了语言的代际传承。历史文献包括从原住民使用者那里记录的词汇、语法资料、地名和叙事。这些记录对当代语言复振工作十分重要,但其拼写体系、完整程度和采集背景各不相同。

社群语言项目利用档案材料和语言学分析,开发课程、发音资源,并创造更多使用语言交流的机会。语言复振不同于未曾中断的传承:它是在语言使用遭受严重破坏后,重新建立日常使用的过程。

社会与物质生活

社群组织

历史上的通瓦社会由各个地方社群构成,社群之间通过亲属关系、婚姻、交换和仪式关系相互联系。村落首领承担政治与仪式职责,但不存在统辖如今被统称为通瓦人的全部人口的单一权力机构。

殖民时期的记录及后来的民族志,对这些制度仅有不完整的记述。不同社群的做法存在差异,而殖民统治开始后所描述的制度,可能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

食物、技术与交换

通瓦社群利用种类繁多的陆地和海洋食物资源。橡子及其他植物性食物的采集、加工和储藏,需要娴熟的技能。狩猎、捕鱼和采集贝类对食物供给的贡献,随地点和季节而异。

篮筐编织品、植物纤维绳索、石器和贝制品,都是其物质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关植物、水源、季节周期和加工技术的知识,支撑着他们在多样环境中的生活。

英语中通常写作 ti’aat 的木板船,使大陆与岛屿之间的往来和交换成为可能。圣卡塔利娜岛是滑石岩(又称皂石)的重要产地,这种石材用于制作容器和其他器物。交换网络连接着岛屿与大陆上的聚落,并延伸至邻近族群。

仪式生活包括与社群关系及神圣地景有关的歌唱、舞蹈、叙事和礼仪活动。现存文献并不完整,一些文化知识仍依照社群规约传承,而不向公众传播。

殖民冲击与土地剥夺

西班牙传教站

圣加布里埃尔大天使传教站成为西班牙当局试图使原住民皈依基督教、重组原住民社群的主要机构之一。1797年建立的圣费尔南多西班牙国王传教站,也将周边更广区域的居民纳入其中。

传教站居民须接受宗教教导,从事农业生产,并在传教士权威之下劳动。他们的行动受到限制,强制与惩罚也是这一制度的组成部分。外来疾病的传入,以及既有食物供给体系和社会关系遭到破坏,共同导致了人口的严重减少。

原住民以逃离和有组织的反抗等多种方式抵制传教站的权威。1785年托伊普里纳及其他原住民参与者的反抗,就是一个有文献记载的例子。

墨西哥与美国统治

19世纪30年代,墨西哥对加利福尼亚传教站实行世俗化,但总体而言,并未将祖居土地归还原住民社群。许多原属传教站的土地转为私人大牧场,大量原住民仍在不平等且带有强制性的条件下劳动。

加利福尼亚转由美国控制并于1850年加入联邦后,土地流失、暴力、歧视性法律和剥削性的劳动方式进一步削弱了原住民社群。尽管如此,各家族仍维系着彼此的关系、知识和身份认同,即使官方对地区历史的叙述常常将他们排除在外。

当代社群与文化遗产

通瓦人及其他认同为 Gabrieleño 的后裔参与多个组织,而非归属于一个得到普遍认可的统一治理机构。这些组织在成员构成、领导层、称谓及寻求认可的方式上各有不同。联邦部族认可是特定的法律地位,不应与原住民血统、社群延续,或城市及其他机构给予的认可混为一谈。

当代活动包括语言教学、文化教育、生态修复,以及围绕墓地和考古遗址开展的权益倡导。后裔参与博物馆事务、研究和面向公众的阐释,既关系到呈现是否准确,也关系到对祖传文化遗产的主导权。

重要地点的保护可能涉及开发、土地权属和土地使用机会。社群参与协商、管护及祖先遗骸归还事务,是原住民族为维系与祖居地的关系而开展的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洛杉矶地区的高密度开发,使其中许多地点既是考古遗址,也是延续至今的文化景观,同时还是现代大都市中存在争议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