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anos是一家美国私营健康科技公司,由斯坦福大学退学生伊丽莎白·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于2003年创立。该公司宣称能通过其研发的分析仪彻底变革血液检查,仅需采集几滴血便能完成大量诊断测试。然而,其核心技术并未达到宣称的效果,公司在2015年之后的崩盘成为硅谷历史上最为著名的企业欺诈案之一。霍姆斯及其商业伙伴双双被判犯有针对投资者的欺诈罪。
起源与商业模式
公司的名称结合了英文中的“治疗”(therapy)与“诊断”(diagnosis)。霍姆斯最初将该创业项目命名为Real-Time Cures,随后改名为Theranos。她于2003年从斯坦福大学退学,初衷是让血液检测变得简便且价格亲民。
其核心宣传点在于患者不再需要被抽取数管血液,只需几滴血便足以检测胆固醇、糖尿病、癌症及其他病症的生物标志物。血样通过专门设计的指尖采血器采集,并在公司自主研发的仪器上进行分析。这套核心分析仪曾使用过多种名称,包括“Theranos样本处理单元”(Theranos Sample Processing Unit)、“爱迪生”(Edison)和“微型实验室”(minilab)。霍姆斯坚称,该专有分析仪无需静脉抽血,仅凭指尖采血样本即可完成传统实验室能做的所有检验。
Theranos从知名投资人处筹集了巨额私人资本。不同来源对其融资总额记载不一:有报道称其从鲁珀特·默多克、沃尔顿家族以及德沃斯家族等投资者处筹集了超过9.45亿美元;另一说则称投资金额超过4亿美元。其估值在2014年达到顶峰,约为90亿美元,霍姆斯也因此一度被视作全美最年轻的白手起家女性亿万富翁。2014年,她入选《福布斯》全美富豪榜,并被评为全球最年轻的白手起家女亿万富翁。
技术造假与曝光
对该公司技术的质疑始于2015年。通过内部举报人的陈述以及一名《华尔街日报》记者的调查,外界发现其宣称的200多项检测中有绝大多数无法在“爱迪生”设备上运行,且即便能运行的少数项目,结果也极为不可靠。《华尔街日报》调查记者约翰·卡雷鲁(John Carreyrou)于2015年10月发表的报道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报道披露,Theranos的大部分血液检测并未使用自主研发的设备,且“爱迪生”机器的检测结果很不稳定。对此指控,Theranos当时予以否认。
监管机构随后介入。2016年1月,由于在抗凝血药物检测方面出现不可靠结果,美国联邦监管机构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MS)发出警告,称Theranos的检测危及患者健康。鉴于该公司未能整改其加州实验室的重大隐患,CMS提议禁止霍姆斯及公司总裁桑尼·巴尔瓦尼(Sunny Balwani)在至少两年内从事血液检测业务。
2016年5月,该公司披露已作废其“爱迪生”设备的所有检测结果。2014年至2015年间由“爱迪生”产出的所有数据均被废弃,更新后的报告被发送给医生。Theranos还表示已向医生和患者补发了数万份更正报告。这一更正波及多个州的患者,部分医生此前已依据后来被撤回的结果采取了医疗处置。亚利桑那州凤凰城周边的医生表示收到了更正报告,其中一名医生甚至曾根据错误结果将患者送入急诊室。
商业合作伙伴纷纷退出。连锁药房沃博联(Walgreens)宣布终止与Theranos的合作,理由是检测结果作废以及CMS否决了该公司的整改计划。
司法诉讼
美国联邦及州政府部门针对该公司是否误导投资者展开了调查。2018年初,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对霍姆斯和巴尔瓦尼提起诉讼。同年6月,加利福尼亚州司法部门亦对两人提出指控。Theranos随后不久便告解散。到2018年,霍姆斯辞去首席执行官职务,公司正式停止运营。
霍姆斯于2021年受审。2022年1月,陪审团裁定其四项罪名成立,指控她在公司技术及财务状况上欺骗投资者,但并未认定其面临的全部罪名成立。巴尔瓦尼另案受审,于2022年12月被判处近13年监禁。霍姆斯则被判处在联邦监狱服刑11年3个月。
判决与后续进展
霍姆斯于2023年5月被收押,关押在得克萨斯州布赖恩的一所低安全级别营地监狱。其刑期后来获得减免。由于联邦量刑指南的追溯性修改,一名联邦法官于2026年3月对其进行了减刑。关于减刑后的确切刑期各报道说法略有差异:一说为10年零3个月,另一说为123个月(即10年零3个月)。
2026年9月,联邦监狱局通知受害人,霍姆斯将被转移到一处过渡教养所(halfway house)。转移定于2027年8月23日进行,地点位于得克萨斯州德尔瓦勒的联邦监狱局奥斯汀过渡中心。她预计的正式获释日期仍为2030年2月22日。此外,霍姆斯还提出了总统行政赦免申请,美国司法部将其标记为待决状态。在报道发出时,白宫尚未对该申请置评。
影响
Theranos的案例经常在讨论初创企业伦理学以及创始人与投资者之间信息不对称的场合被引用。批评者指责该公司内部奉行保密文化,工程师之间各自为战、信息孤岛化,导致没有任何一个团队能看清全貌。该案也向医学和经济规制提出了严峻课题:实验室自建检测(LDT)在该公司的主张未经实质核验前就已流入患者群体。不准确的检测结果直接对患者造成了伤害,后来的调查披露中甚至包括了艾滋病(HIV)和癌症的假阳性结果。
这一事件后来成为多部著作、电视剧和纪录片的主题,使其持续受到公众的关注与探讨。
参考来源
- Theranos - Most audacious scams in startup historymilliondollarminds.substack.com
- Theranosebsco.com
- Elizabeth Holmes and the Theranos Case: History of a Fraud Scandalintegrityline.com
- Northern District of Californiajustice.gov
- Why Theranos Failed — The blood-testing startup built on a lieplanmysaas.com
- Elizabeth Holmes and the Theranos Scandal Explainedbritannica.com
- theranos void edison resultsdc.fortune.com
- Theranos reportedly voids two years of results from its Edison blood-testing devicestechcrunch.com
- Walgreens ends relationship with Theranos in latest blow for start-up founder Elizabeth Holmescnbc.com
- What Was the Theranos Scandal? The Full Story - ScienceInsightsscienceinsights.org
- elizabeth holmes sentenced theranos trial rcna57344nbcnews.com
- elizabeth holmes prison release date rcna149825nbcnews.com
- How long is Elizabeth Holmes’s prison sentence?britannica.com
- Elizabeth Holmes Prison: Latest Sentence, Release Date and Clemency Statuslegalunitedstates.com
- Elizabeth Holmes to Be Released From Prison and Sent to Halfway House Next Yearthewrap.com
- Elizabeth Holmes Is Leaving Prison Early—What We Knowforbes.com
- Trial of Elizabeth Holmesen.wikipedia.org
- Theranos, Inc.britannica.com
- Elizabeth Holmesbritannic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