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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 分析与微积分 / square-wave

方波

方波是在两个固定电平之间交替变化的周期波形,其标准形式在两个电平上停留的时间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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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波是一种在两个恒定电平之间交替变化的周期函数或信号,理想情况下,两个电平之间的切换瞬间完成。在标准形式中,高电平和低电平的持续时间相等。方波是傅里叶级数分析、电子学、数字定时和声音合成中的基本实例:它在时域中的形状很简单,却对应着无穷多个谐波分量。实际的方波只能近似理想形状,其切换时间不为零,带宽也有限。

定义与参数

振幅为 A>0A>0、周期为 T>0T>0 的对称方波,可以在一个周期内定义为

x(t)={A,0<t<T/2,−A,T/2<t<T,x(t+T)=x(t).x(t)= \begin{cases} A, & 0<t<T/2,\\ -A, & T/2<t<T, \end{cases} \qquad x(t+T)=x(t).

其基频为 f0=1/Tf_0=1/T,角频率为 ω0=2π/T\omega_0=2\pi/T。峰峰值为 2A2A。

切换时刻的取值取决于所采用的约定,可以取相邻的任一电平,也可以取两者的中点值。改变这些孤立点上的取值,不会影响波形的积分或傅里叶系数。

除切换点外,同一波形也可以写成

x(t)=A sgn⁡ ⁣(sin⁡ω0t),x(t)=A\,\operatorname{sgn}\!\left(\sin\omega_0t\right),

其中,sgn⁡\operatorname{sgn} 表示符号函数。时间平移会改变相位,但不会改变周期或各次谐波的幅度。

方波不一定以零为中心。电子学中的一个常见例子是在 00 和正电压 VV 之间切换的波形。当高、低电平持续时间相等时,其平均值为 V/2V/2;而在 −A-A 和 AA 之间切换的对称波形,其平均值为零。

占空比与矩形波

占空比是高电平持续时间占一个周期的比例:

D=τT,D=\frac{\tau}{T},

其中,τ\tau 为高电平的持续时间。通常约定方波满足 D=1/2D=1/2。具有其他占空比的周期性双电平波形,更准确地称为**矩形波**或矩形脉冲列,不过“方波”一词有时也用于更宽泛的含义。

若高、低电平分别为 HH 和 LL,则一个周期内的平均值为

x‾=DH+(1−D)L.\overline{x}=DH+(1-D)L.

因此,仅有高、低电平持续时间相等,并不能保证平均值为零;平均值为零还要求两个电平大小相等、符号相反。

傅里叶表示

对于上述对称波形,其傅里叶级数为

x(t)=4Aπ∑k=0∞sin⁡ ⁣((2k+1)ω0t)2k+1.x(t)=\frac{4A}{\pi} \sum_{k=0}^{\infty} \frac{\sin\!\left((2k+1)\omega_0t\right)}{2k+1}.

等价地,

x(t)=4Aπ[sin⁡ω0t+sin⁡3ω0t3+sin⁡5ω0t5+⋯ ].x(t)=\frac{4A}{\pi} \left[ \sin\omega_0t+ \frac{\sin3\omega_0t}{3}+ \frac{\sin5\omega_0t}{5}+\cdots \right].

其中只出现奇次谐波:先是基频 f0f_0,随后是 3f0,5f0,…3f_0,5f_0,\ldots。各次谐波的幅度与谐波次数成反比。

这一结构可以用两种对称性来解释:

  • 在上述时间原点的选取下,波形是奇函数,因此其级数包含正弦项而非余弦项。

  • 其半波对称性

    x(t+T/2)=−x(t),x(t+T/2)=-x(t),

    使常数项和所有偶次谐波均为零。

选取不同的时间原点会改变相位,并可能引入余弦项,但不会引入偶次谐波。加上恒定偏置只会改变零频分量。

基波正弦分量的振幅为 4A/π4A/\pi,大于 AA。这与方波的电平并不矛盾:高次谐波与基波叠加,形成了平坦的区段和陡峭的切换边沿。

对占空比的依赖

偶次谐波的缺失取决于占空比为 50%。对于在 0<t<DT0<t<DT 时取值为 HH、在 DT<t<TDT<t<T 时取值为 LL 的矩形波,将其复数形式的傅里叶级数写为

x(t)=∑n=−∞∞cneinω0t.x(t)=\sum_{n=-\infty}^{\infty}c_ne^{in\omega_0t}.

其系数为

c0=L+(H−L)Dc_0=L+(H-L)D

而对于 n≠0n\ne0,有

cn=(H−L)e−iπnDsin⁡(πnD)πn.c_n=(H-L)e^{-i\pi nD} \frac{\sin(\pi nD)}{\pi n}.

这一表达式说明了占空比如何控制频谱。只要 nDnD 为整数,对应的非零频率系数就为零。当 D=1/2D=1/2 时,所有偶次谐波均消失。

收敛与吉布斯现象

在切换点之间的每一点,傅里叶级数都收敛于方波在该处的电平值。在跳跃点,级数收敛于左右极限的中点值。对于 −A-A 与 AA 之间的跳跃,这个中点值为零,与原函数在跳跃点如何赋值无关。

有限项傅里叶和无法精确再现瞬时切换。每个跳跃点附近都会出现振荡和过冲,这称为**吉布斯现象**。随着纳入的谐波增多,受影响的区域会变窄,但过冲量的极限仍约为跳跃高度的 8.95%8.95\%。

这些部分和对跳跃点取中点值的波形呈现逐点收敛,但在整个周期上并不一致收敛:每个部分和都是连续的,而极限波形却不连续。它们也均方收敛,即近似误差平方的平均值趋于零。

因此,方波是一个典型例子,可以用来区分局部振荡、逐点行为,以及通过积分误差衡量的收敛性。

平均值、均方根值与谐波含量

对于任意双电平矩形波,其均方值为

1T∫0Tx(t)2 dt=DH2+(1−D)L2.\frac{1}{T}\int_0^T x(t)^2\,dt =DH^2+(1-D)L^2.

因此,其均方根值为

xrms=DH2+(1−D)L2.x_{\mathrm{rms}}=\sqrt{DH^2+(1-D)L^2}.

对于在 −A-A 和 AA 之间切换的对称方波,

xrms=A.x_{\mathrm{rms}}=A.

对于在 00 和 VV 之间切换、占空比为 50% 的波形,

xrms=V2,x‾=V2.x_{\mathrm{rms}}=\frac{V}{\sqrt{2}}, \qquad \overline{x}=\frac{V}{2}.

对称方波的基波分量具有如下均方值:

12(4Aπ)2=8A2π2.\frac12\left(\frac{4A}{\pi}\right)^2 =\frac{8A^2}{\pi^2}.

因此,基波分量占总均方值的 8/π28/\pi^2,约为 81.1%81.1\%。其余约 18.9%18.9\% 分布在各个更高次的奇次谐波中。

当该波形表示固定理想电阻两端的电压时,这些比例也就是相应的功率占比。对于特性随频率变化的负载,这些比例则不一定等于功率占比。

与其他波形的关系

积分和微分将方波与其他标准信号联系起来。

零均值方波对时间的积分是**三角波**,两者至多相差一个加法常数。三角波在一个半周期内的斜率为正常数,在另一个半周期内的斜率为负常数。

另一方面,方波的普通导数在切换点之间为零,在跳跃点则不存在。在分布理论中,其导数是一个正负交替的冲激列。对于上述对称波形,

dxdt=2A∑k∈Z[δ(t−kT)−δ ⁣(t−kT−T2)],\frac{dx}{dt} = 2A\sum_{k\in\mathbb Z} \left[ \delta(t-kT) - \delta\!\left(t-kT-\frac{T}{2}\right) \right],

其中,δ\delta 是狄拉克δ分布。每个冲激代表一次跳跃,其系数等于带符号的电平变化量。

理想周期方波在各谐波频率处具有离散线谱。因此,其傅里叶变换用δ分布表示,而非普通的连续频谱。

实际产生方式与应用

电子方波可以由开关电路、比较器电路和数字逻辑电路产生。当比较器由正弦信号驱动、阈值设在该正弦信号的中间电平,且电路具有足够的对称性时,就能产生占空比约为 50% 的波形。

主要应用包括:

  • 数字定时。 周期性双电平信号提供时钟边沿,用于协调数字电路的运行。实际时钟的规格包括频率、占空比、切换时间和定时偏差。
  • 电路测试。 方波包含许多谐波和反复出现的阶跃式变化。观测到的波形失真可以揭示带宽限制、过冲、振铃和稳定时间过长等问题。
  • 声音合成。 方波会产生特有的明亮或空洞音色,这与其奇次谐波频谱有关。它被用于电子音乐和声音合成。
  • 开关控制。 矩形信号用于驱动开关器件。在脉冲宽度调制中,改变占空比会改变平均输出或滤波后的输出。
  • 数学建模。 方波可用于表示微分方程中交替变化的外部激励或边界条件,也可作为调和分析和逼近理论中的实例。

数学上的方波描述的是信号的变化,并不一定是沿空间传播的波。在电子学中,它通常指电压或电流随时间的变化。

理想化、带宽与采样

严格的方波需要无穷多个谐波,因此需要无限带宽。实际的信号源、传输通道和测量仪器都无法再现其瞬时跳跃。

有限带宽会使切换边沿变得圆滑,也可能改变平坦区段的形状。观测到的波形取决于系统的幅度响应和相位响应:高频响应不足会使边沿平缓,而谐振特性则可能引入振铃。上升时间和下降时间用于量化实际切换过程的持续时间。

数字合成也存在相关限制。根据采样定理,高于采样率一半的频率无法得到无歧义的表示。由于理想方波的谐波无限延伸,直接对其双电平定义进行采样,相对于理想连续时间频谱就会产生混叠。

带限合成则会限制或调整谐波成分,使其适应可用的采样率。由此得到的波形具有有限宽度的切换过程,而非理想的不连续跳变。这是在再现陡峭边沿与遵守物理系统或采样系统可用频率范围之间必须作出的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