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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 代数与数论 / pythagorean-triple

勾股数

勾股数是满足 \(a^2+b^2=c^2\) 的三个正整数,分别表示直角三角形的三条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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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股数是满足下式的三个正整数 (a,b,c)(a,b,c):

a2+b2=c2.a^2+b^2=c^2.

根据勾股定理及其逆定理,这些数恰好对应直角三角形可能具有的整数边长,其中两条直角边为 a,ba,b,斜边为 cc。最简单的例子是 (3,4,5)(3,4,5),因为 9+16=259+16=25。勾股数将几何学与数论联系起来,也是丢番图方程的一个经典例子;这类方程要求其解为整数。

基本例子与本原勾股数

交换两条直角边并不会改变三角形本身,因此通常将 (a,b,c)(a,b,c) 与 (b,a,c)(b,a,c) 视为等价。斜边总是三个数中最大的一个。

如果一组勾股数满足

gcd⁡(a,b,c)=1,\gcd(a,b,c)=1,

就称其为本原勾股数,其中 gcd⁡\gcd 表示最大公约数。否则,称为非本原勾股数。

例如:

勾股数 类型
(3,4,5)(3,4,5) 本原
(5,12,13)(5,12,13) 本原
(8,15,17)(8,15,17) 本原
(7,24,25)(7,24,25) 本原
(20,21,29)(20,21,29) 本原
(6,8,10)(6,8,10) 非本原:(3,4,5)(3,4,5) 的两倍
(9,12,15)(9,12,15) 非本原:(3,4,5)(3,4,5) 的三倍

将一组勾股数的每个数都乘以同一个正整数,就会得到另一组勾股数:

(ka)2+(kb)2=k2c2.(ka)^2+(kb)^2=k^2c^2.

反过来,将三个数都除以它们的最大公约数,就会得到一组本原勾股数。因此,不计两条直角边的顺序,每组勾股数都是唯一一组本原勾股数的正整数倍。

本原勾股数中的三个数还两两互质。如果某个素数能整除其中任意两个数,那么由定义方程可知,它也必定整除第三个数。

欧几里得参数化

不计两条直角边的交换,所有本原勾股数都可以由下式生成:

a=m2−n2,b=2mn,c=m2+n2,a=m^2-n^2,\qquad b=2mn,\qquad c=m^2+n^2,

其中 m,nm,n 是满足以下条件的正整数:

m>n,gcd⁡(m,n)=1,m>n,\qquad \gcd(m,n)=1,

并且 m,nm,n 奇偶性不同,即一个为偶数,另一个为奇数。

这一构造通常称为欧几里得公式。它所依据的恒等式是

(m2−n2)2+(2mn)2=(m2+n2)2.(m^2-n^2)^2+(2mn)^2=(m^2+n^2)^2.

例如:

mm nn 勾股数
2 1 (3,4,5)(3,4,5)
3 2 (5,12,13)(5,12,13)
4 1 (15,8,17)(15,8,17)
4 3 (7,24,25)(7,24,25)
5 2 (21,20,29)(21,20,29)

对 m,nm,n 的限制保证了所得勾股数的本原性。如果 m,nm,n 有大于 1 的公约数,生成的三个数也会有大于 1 的公因数。如果 m,nm,n 都是奇数,生成的三个数就都是偶数。

因此,每组勾股数都具有如下形式:

(a,b,c)=(k(m2−n2), 2kmn, k(m2+n2)),(a,b,c)= \bigl(k(m^2-n^2),\,2kmn,\,k(m^2+n^2)\bigr),

其中前两个数可以互换,kk 是正整数,m,nm,n 则满足生成本原勾股数所需的条件。

为什么每组本原勾股数都具有这种形式

利用奇偶性和因式分解,可以证明该公式能涵盖所有本原勾股数。

整数的平方模 44 只能与 00 或 11 同余。因此,本原勾股数的两条直角边不可能都是奇数,否则它们的平方和模 44 将与 22 同余,而平方数不可能如此。它们也不可能都是偶数。所以,恰有一条直角边为偶数,而斜边为奇数。

用 aa 表示奇数直角边,用 bb 表示偶数直角边,则

b2=c2−a2=(c−a)(c+a),b^2=c^2-a^2=(c-a)(c+a),

因此

(b2)2=c+a2 c−a2.\left(\frac b2\right)^2 = \frac{c+a}{2}\,\frac{c-a}{2}.

右侧的两个因数是互质的正整数:它们的任何公约数都会同时整除它们的和 cc 与差 aa。根据算术基本定理,如果两个互质正整数的乘积是平方数,那么它们各自也必须是平方数。因此

c+a2=m2,c−a2=n2.\frac{c+a}{2}=m^2,\qquad \frac{c-a}{2}=n^2.

将两式相加、相减,得到 c=m2+n2c=m^2+n^2 和 a=m2−n2a=m^2-n^2;再由关于 bb 的方程得到 b=2mnb=2mn。

当约定用 aa 表示奇数直角边时,这些方程也表明,一组本原勾股数唯一确定了 m,nm,n。

整除性质

勾股数满足若干有用的限制条件,其中许多可以由模算术推得。

对于一组本原勾股数:

  • 恰有一条直角边为偶数,且这条边能被 44 整除。在欧几里得公式中,m,nm,n 之一为偶数,因此 2mn2mn 是 44 的倍数。
  • 斜边为奇数,并且满足 c≡1(mod4)c\equiv1\pmod4。
  • 恰有一条直角边能被 33 整除。如果两条直角边都不能被 33 整除,它们的平方和模 33 将与 22 同余,而平方数不可能如此。
  • 三个数中恰有一个能被 55 整除。如果两条直角边都不能被 55 整除,它们的平方模 55 的余数就必须分别为 11 和 44,从而使斜边能被 55 整除。
  • 面积 ab/2ab/2 是能被 66 整除的整数,因为两条直角边的乘积能被 1212 整除。

上述性质以本原性为前提,这一点至关重要。例如,非本原勾股数 (15,20,25)(15,20,25) 中的三个数都能被 55 整除。

这些整除条件是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一些数可能满足这些条件,却不满足勾股方程。

与圆上有理点的联系

将勾股方程两边除以 c2c^2,得到

(ac)2+(bc)2=1.\left(\frac ac\right)^2+\left(\frac bc\right)^2=1.

因此,每组勾股数都确定了单位圆上一个坐标均为有理数的点。反过来,对于坐标均为正数的有理点,消去坐标中的分母即可得到一组勾股数。

一种几何构造可以解释这种参数化。考虑经过 (−1,0)(-1,0)、斜率为有理数 tt 的直线:

y=t(x+1).y=t(x+1).

它与 x2+y2=1x^2+y^2=1 的另一个交点为

x=1−t21+t2,y=2t1+t2.x=\frac{1-t^2}{1+t^2},\qquad y=\frac{2t}{1+t^2}.

令 t=n/mt=n/m,其中 0<n<m0<n<m,得到

x=m2−n2m2+n2,y=2mnm2+n2.x=\frac{m^2-n^2}{m^2+n^2},\qquad y=\frac{2mn}{m^2+n^2}.

消去分母后,这就是欧几里得公式。它体现了解析几何中的一种通用方法:利用经过一个已知有理点的直线,对圆锥曲线上的有理点进行参数化。

无穷族与生成方法

本原勾股数有无穷多组。令 n=1n=1,并任取偶整数 m≥2m\ge2,就得到

(m2−1,  2m,  m2+1),(m^2-1,\;2m,\;m^2+1),

其中三个数没有大于 1 的公约数。

另一个有用的勾股数族可由任意奇整数 r≥3r\ge3 构造:

(r,  r2−12,  r2+12).\left( r,\; \frac{r^2-1}{2},\; \frac{r^2+1}{2} \right).

后两个数相差 11,并且

(r2+12)2−(r2−12)2=r2.\left(\frac{r^2+1}{2}\right)^2 - \left(\frac{r^2-1}{2}\right)^2=r^2.

由此可以得到 (3,4,5)(3,4,5)、(5,12,13)(5,12,13)、(7,24,25)(7,24,25) 以及无穷多组其他勾股数。

在计算机枚举中,欧几里得公式比逐一检验所有可能的整数三元组更高效。要列出满足 c≤Hc\le H 的勾股数,只需在互质性与奇偶性条件下考虑

m2+n2≤Hm^2+n^2\le H

的情形,再加入斜边仍在界限内的各组倍数即可。欧几里得算法提供了一种高效的互质性检验方法。

历史背景

早在现存的古希腊数学文献出现之前,人们就已知晓整数直角三角形的边长关系。古巴比伦数学文献中包含有关这类关系的数值实例和系统研究。通常称为“普林顿 322”的泥板记录了与勾股数有关的数值,不过,其确切用途和构造方法仍有待学者考证与解释。

古希腊数学从几何和算术两个角度发展了对这些关系的研究。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第十卷命题 29 给出了一种构造方法,能使两个平方数之和仍为平方数;这一构造与如今以他命名的参数化方法密切相关。

“勾股数”的英文惯称“Pythagorean triple”(毕达哥拉斯三元组)反映了它与勾股定理的联系,并不意味着毕达哥拉斯是最早认识或生成这类三元组的人。

应用与相关问题

勾股数能为直角三角形以及对角线长度为整数的矩形提供精确的整数边长。人们可以利用熟悉的 33-44-55 三角形来放样确定直角,不过,任何实际作图仍受测量精度的限制。

在数学中,勾股数是研究因式分解、有理参数化、同余和丢番图分析的典型例子。它们也体现了整数几何与不受整数条件限制的欧几里得几何之间的区别:大多数直角三角形即使经过等比例缩放,也无法使三条边长同时成为整数。

方程

a2+b2=c2a^2+b^2=c^2

有无穷多组正整数解,而费马大定理指出,当 n>2n>2 为整数时,方程

an+bn=cna^n+b^n=c^n

没有正整数解。因此,勾股数揭示了平方方程与相应高次幂方程之间的根本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