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是由鼠疫耶尔森菌引起的传染病。该病原体主要在野生啮齿动物及其体表的跳蚤之间循环传播，可通过跳蚤叮咬、接触受感染组织或吸入呼吸道飞沫传播给人类。如果不予治疗，鼠疫往往致命；但若能早期诊断，对抗生素反应良好。鼠疫曾引发有记录历史上破坏力极强的大流行，如今已转为一种罕见的、主要由动物传染的人畜共患病，分布于非洲、亚洲和美洲的部分地区。
致病菌
鼠疫耶尔森菌是一种革兰氏阴性、无鞭毛（不运动）的球杆状细菌。其外层脂多糖膜下方具有肽聚糖细胞壁，属于兼性厌氧菌，在有氧或无氧环境下均能生长。在遗传学上，它与假结核耶尔森菌密切相关，约在数千年前由此演化而来。其高致死率与一个能产生毒素的质粒密切相关。
该细菌于1894年由亚历山大·耶尔森在香港疫情期间发现；北里柴三郎在同年也独立分离出了该菌。1898年，保罗-路易·西蒙德证实该病通过跳蚤叮咬从啮齿动物传播给人类。该物种最初被命名为Pasteurella pestis（鼠疫巴斯德菌），后于1944年更名。
生态与传播
鼠疫在草原犬鼠、地松鼠和大鼠等野生啮齿动物之间维持着地方性流行循环，它们体表的跳蚤负责在动物之间携带并传播细菌。当兽疫爆发导致大量啮齿动物死亡时，饥饿的跳蚤便会转向其他宿主，包括人类、宠物和家畜，从而增加了人类感染的风险。家猫和家犬在食用受感染动物或被感染跳蚤叮咬后可能发病，有时还会将感染传染给人类。
人类感染主要通过三种途径发生：
- 跳蚤叮咬：最常见的传播途径。
- 直接接触：接触受感染动物的组织，例如在剥皮或处理动物尸体时。
- 吸入飞沫：吸入肺鼠疫患者产生的飞沫，这可导致人际传播，不过相对较为少见。
临床分型
感染后，症状通常在1至7天内出现。该病主要表现为三种临床类型：
腺鼠疫是最常见的类型。其特征是淋巴结肿大并伴有剧烈疼痛（称为淋巴结横痃），最常见于腹股沟，因为腿部是被跳蚤叮咬最多的部位。发热、寒战、头痛和乏力通常最先出现。如不治疗，感染常扩散至血流，少数患者还会发展为肺炎或脑膜炎。不同来源对未治疗病例的死亡率估计各异，大约在30%–60%至40%–70%之间。
败血症型鼠疫发生在细菌在血液中大量繁殖时，可作为原发性感染出现，也可作为其他类型的并发症发生。它可能导致皮下或黏膜出血、休克，以及由凝血异常引起的组织损伤。
肺鼠疫侵犯肺部。它的潜伏期最短、病程进展最快，如果未经治疗，发病后一天左右即可致命。患者可能咳出血痰并出现严重的呼吸困难。由于该类型可以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因而成为公共卫生领域最受关注的类型。
在地方性流行区还会出现一种名为“轻型鼠疫”（pestis minor）的温和变型，表现为淋巴结肿大和发热，通常在一周左右自行消退。
诊断
诊断主要依据临床表现和流行病学史，包括症状以及接触啮齿动物、跳蚤或受感染动物的可能经历。实验室确诊采用细菌培养、血清学检测以及世界卫生组织指南推荐的快速诊断试剂。在显微镜下，鼠疫耶尔森菌呈现两极染色特征，特别是在吉姆萨染色下，外观呈安全别针状。对于疑似肺鼠疫病例，临床医生必须与其他引起严重肺炎的病因相鉴别，包括兔热病、炭疽以及吸入葡萄球菌肠毒素B。
治疗与预防
鼠疫采用抗生素治疗。链霉素或庆大霉素是标准的一线药物，而环丙沙星、左氧氟沙星等氟喹诺酮类药物以及多西环素等四环素类药物可用作替代方案。通常还需要支持性治疗，包括吸氧、静脉输液和呼吸支持。早期治疗是决定患者存活的关键因素。肺鼠疫患者的密切接触者可接受预防性抗生素治疗，在暴露后7天左右内开始用药效果良好。
肺鼠疫患者须予以隔离，医护人员须采取飞沫防护措施并佩戴护目用具。公共卫生措施旨在减少人群与受感染啮齿动物和跳蚤的接触，包括在受影响地区喷洒杀虫剂、控制啮齿动物数量，以及避免接触生病或死亡的动物。19世纪末，瓦尔德马尔·哈夫金开发出一种疫苗，曾在印度大规模使用直至20世纪20年代，但目前尚无被广泛普及使用的疫苗。
流行病学
据世界卫生组织估计，全球每年报告约1,000至3,000例病例。1990年至2020年间，共有26个国家报告了近5万例人类病例。撒哈拉以南非洲占病例的绝大多数，刚果民主共和国、马达加斯加和秘鲁是近年来受影响最严重的国家。马达加斯加每年报告的人类病例最多，通常在250至500例之间。在亚洲，主要的活跃疫源地分布在中国，该病在中亚和前苏联部分地区也依然存在。人类病例通常发生在农村和农耕地区，而非大城市。
在美国，鼠疫十分罕见。大多数人类感染发生在西部和西南部各州的农村地区，近几十年来平均每年约有7例。
最新动态（2026年）
2026年的数份报告反映了该疾病持续存在的情况：
- 2026年4月，亚利桑那州阿帕奇县确诊一例人类病例；患者经治疗后康复。这是该县自2015年以来的首个确诊病例。
- 2026年6月，新墨西哥州圣达菲县在当地发生动物感染后报告了一例人类死亡病例，为该州当年的首例人类病例。
- 2026年10月，马达加斯加公共卫生部在7月下旬开始的一段鼠疫活跃期之后，报告了4例确诊病例和5例疑似病例。卫生部门对密切接触者进行了追踪，并在受影响地区喷洒了杀虫剂。
- 2026年10月，俄罗斯官方报告了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一家鼠疫研究所一名实验室工作人员死亡的消息，该工作人员被诊断为不明原因肺炎。检测未检出鼠疫，世卫组织表示未登记到鼠疫病例，并督促俄方提供更多信息。在撰写本文时，其死因仍未得到确认。
历史大流行
鼠疫曾引发数次重大大流行。第一次被称为查士丁尼大瘟疫，自6世纪中叶起席卷地中海和欧洲，死亡人数估算差异极大。黑死病（1346–1353年）蔓延至欧洲、亚洲和北非，夺去了欧洲约三分之一的人口。始于19世纪中叶中国南方的第三次鼠疫大流行扩散至全球多个地区，并一直持续到约1960年。仅在印度，1890年代末至1917年间就有估计约550万至600万人死于鼠疫。
历史学家和科学家们仍在争论跳蚤传播机制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解释黑死病及其他中世纪疫情，以及是否存在其他传播途径或其他病原体共同参与。
用作生物武器
由于鼠疫耶尔森菌可以大量生产并以气溶胶形式散播，它被视为一种潜在的生物武器。气溶胶释放可能在1至6天内导致大量肺鼠疫病例。鼠疫受国际卫生条例监管，在大多数国家，疑似病例均须向公共卫生当局报告。
现实意义
鼠疫已不再像中世纪和近代早期那样构成严重威胁，这主要是因为早期使用抗生素治疗能够大幅降低死亡率。然而，它仍被视作一种重新抬头的疾病：疫情可能消失数年后再度浮现，对啮齿动物和跳蚤种群的监测依然是预防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对鼠疫的公共卫生措施强调快速诊断、疫情报告、接触者追踪以及对动物宿主的控制。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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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ussia dismisses reports of second plague case, WHO urges formal responsealjazeera.com
- WHO says no plague case registered after Russian lab worker’s deathaljazeer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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