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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化学 / oxaloacetate

草酰乙酸根

草酰乙酸根是连接柠檬酸循环、糖异生、氨基酸代谢和光合碳固定的四碳代谢中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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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酰乙酸根是一种含有四个碳原子的有机阴离子,在代谢中发挥核心作用。它与乙酰辅酶A结合,启动柠檬酸循环;作为中间体参与糖异生;并将糖类代谢与氨基酸的合成和分解联系起来。在某些植物中,它也是光合碳固定的早期产物。草酰乙酸根是草酰乙酸的共轭碱;生物化学文献常将这两个名称互换使用,尽管它们代表不同的质子化状态。

化学结构与性质

草酰乙酸是一种含有酮基的二羧酸,其结构简式为

HOOC−C(=O)−CH2−COOH,\mathrm{HOOC{-}C(=O){-}CH_2{-}COOH},

分子式为 C4H4O5\mathrm{C_4H_4O_5}。在生理酸碱度下,两个羧基大多处于去质子化状态,因此草酰乙酸根的净电荷为 −2-2,化学式为 C4H2O52−\mathrm{C_4H_2O_5^{2-}}。

酮基使草酰乙酸根能够可逆地还原为苹果酸根,也能通过氨基转移转化为天冬氨酸根。草酰乙酸根还会发生酮式—烯醇式互变异构,这是一种涉及质子移动和双键重排的同分异构现象。

草酰乙酸根的化学性质不稳定,可自发脱羧生成丙酮酸,并释放二氧化碳。其稳定性受温度、pH以及金属离子的存在等条件影响。在配制溶液或测定生物样品中的草酰乙酸根时,必须考虑这种不稳定性。

在柠檬酸循环中的作用

在柠檬酸循环中,柠檬酸合酶这一酶催化草酰乙酸根与乙酰辅酶A缩合,生成柠檬酸根。简化的生物化学反应式为

Oxaloacetate+acetyl-CoA+H2O⟶citrate+CoA-SH.\text{Oxaloacetate}+\text{acetyl-CoA}+\mathrm{H_2O} \longrightarrow \text{citrate}+\text{CoA-SH}.

四碳的草酰乙酸根与二碳的乙酰基结合,生成六碳的柠檬酸根。后续反应使草酰乙酸根再生,从而启动下一轮循环。因此,草酰乙酸根是能够再生的受体,而不是在循环总反应中被净消耗的化合物。

循环的最后一步是苹果酸脱氢酶催化苹果酸根氧化:

Malate+NAD+⇌oxaloacetate+NADH+H+.\text{Malate}+\mathrm{NAD^+} \rightleftharpoons \text{oxaloacetate}+\mathrm{NADH}+\mathrm{H^+}.

这里,NAD⁺和NADH分别是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的氧化型和还原型。在标准生物化学条件下,该反应的平衡强烈偏向苹果酸根一侧。在细胞中,柠檬酸合酶不断消耗草酰乙酸根,加上细胞内实际的代谢物浓度,有助于维持草酰乙酸根的生成。因此,代谢途径中反应的方向取决于细胞内的条件,而不只是其标准吉布斯自由能变化。

在真核细胞中,这些柠檬酸循环反应主要发生在线粒体基质内。草酰乙酸根的可用量会影响循环活性,但总体代谢通量还取决于底物供应、氧化还原状态、能量需求及酶的调控。

生成与补充

柠檬酸循环的中间体既会在氧化过程中再生,也会被抽调用于生物合成。补充这些中间体的反应称为回补反应。

草酰乙酸根的一条重要生成途径,是由丙酮酸羧化酶催化丙酮酸羧化。该酶需要生物素作为辅因子,并利用三磷酸腺苷提供的能量:

Pyruvate+HCO3−+ATP⟶oxaloacetate+ADP+Pi.\text{Pyruvate}+\mathrm{HCO_3^-}+\mathrm{ATP} \longrightarrow \text{oxaloacetate}+\mathrm{ADP}+\mathrm{P_i}.

该反应式采用生物化学简写形式;质子和水的具体计量取决于所采用的书写约定。在哺乳动物中,丙酮酸羧化酶位于线粒体内,并受乙酰辅酶A激活。当循环中间体被转用于其他途径时,该酶的活性有助于补充循环中的中间体。

草酰乙酸根也可通过天冬氨酸根的转氨作用或苹果酸根的氧化生成。在植物和许多微生物中,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化酶提供了另一条重要途径:它催化磷酸烯醇式丙酮酸与碳酸氢根结合,生成草酰乙酸根和无机磷酸盐。

葡萄糖合成与细胞内转运

在糖异生过程中,草酰乙酸根将丙酮酸代谢与葡萄糖的生成联系起来。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激酶催化草酰乙酸根转化为磷酸烯醇式丙酮酸,该反应伴随脱羧,并消耗核苷三磷酸。在哺乳动物中,该酶使用GTP:

Oxaloacetate+GTP⟶phosphoenolpyruvate+GDP+CO2.\text{Oxaloacetate}+\mathrm{GTP} \longrightarrow \text{phosphoenolpyruvate}+\mathrm{GDP}+\mathrm{CO_2}.

丙酮酸羧化酶和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激酶共同构成一条旁路,绕过糖酵解中基本不可逆的丙酮酸激酶反应。

草酰乙酸根不易穿过线粒体内膜。因此,以线粒体内草酰乙酸根形式进入糖异生途径的碳,可先转化为苹果酸根或天冬氨酸根后再转运至细胞质溶胶,也可在线粒体内先转化为磷酸烯醇式丙酮酸再输出。具体采用哪条途径,取决于组织、底物和酶的分布。

草酰乙酸根参与葡萄糖合成,并不意味着动物通常能将乙酰辅酶A净转化为葡萄糖。常规柠檬酸循环会使作为受体的草酰乙酸根再生,但不能由乙酰辅酶A净生成额外的草酰乙酸根。

氨基酸代谢与还原当量穿梭

草酰乙酸根通过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催化的可逆反应,与天冬氨酸直接相联系:

Oxaloacetate+glutamate⇌aspartate+2-oxoglutarate.\text{Oxaloacetate}+\text{glutamate} \rightleftharpoons \text{aspartate}+\text{2-oxoglutarate}.

该反应将碳代谢与氨基酸代谢联系起来。天冬氨酸参与蛋白质合成、核苷酸生物合成,以及通过尿素循环进行的氮排出。在植物和许多微生物中,它还为其他几种氨基酸的生物合成提供碳源。

草酰乙酸根、苹果酸根和天冬氨酸根之间的相互转化,是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的核心。由于细胞质溶胶中的NADH无法直接穿过线粒体内膜,这一穿梭系统通过相互协调的酶促反应和跨膜转运,传递NADH的还原当量。这些还原当量随后可用于线粒体的氧化磷酸化。该穿梭系统传递的是还原力,而不是直接运输NADH分子。

在光合作用中的作用

在C4光合作用中,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化酶首先在叶肉细胞中将碳酸氢根固定到草酰乙酸根中。草酰乙酸根随后转化为苹果酸根或天冬氨酸根。这些化合物的转运及后续代谢,有助于提高维管束鞘细胞中核酮糖-1,5-二磷酸羧化酶/加氧酶周围的二氧化碳浓度,碳由此进入卡尔文循环。

在景天酸代谢中,最初的碳固定反应同样生成草酰乙酸根,通常发生在夜间。草酰乙酸根一般被还原为苹果酸根,并以苹果酸形式储存在液泡中。白天,脱羧反应为卡尔文循环提供二氧化碳,同时气孔可保持相对关闭的状态。

因此,草酰乙酸根是这些碳浓缩途径中的早期中间体,而不是其主要的长期储碳产物。

测定与实验应用

草酰乙酸根可通过偶联酶法测定。一种常用方法利用苹果酸脱氢酶将其还原为苹果酸根,同时氧化NADH。由此引起的NADH在340纳米处吸光度的下降,可用于间接测定草酰乙酸根的含量。

质谱法和同位素示踪方法也可用于研究其含量及代谢去向。解读结果时需要谨慎,因为化学不稳定性、含量低以及样品处理过程中持续发生的代谢,都可能影响测定值。此外,仅凭草酰乙酸根的浓度无法确定代谢途径的通量:含量很小的代谢物库也可能快速周转,而全细胞测定结果可能混合了不同细胞区室中的代谢物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