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酸是一种有机化合物,分子式为 。它是含有一个羟基的二羧酸,天然存在于苹果、葡萄及许多其他水果中。它形成的盐称为苹果酸盐,其带负电荷的形式称为苹果酸根。苹果酸赋予食物酸味,而苹果酸根是代谢中的重要中间产物,尤其参与柠檬酸循环和植物碳固定的若干途径。在商业应用中,苹果酸主要用于调节食品和饮料的酸度与风味。
化学结构与性质
苹果酸的结构简式为
苹果酸含有两个羧基,因此是一种二元酸:每个分子可在逐步进行的酸碱反应中失去两个质子。其羟基位于与羧基相邻的碳原子上,因此也归类为α-羟基酸。它的摩尔质量约为 。
纯苹果酸是易溶于水的白色结晶固体。在接近室温的稀水溶液中,其两级酸解离常数对应的 值约为3.4和5.1;准确数值取决于实验条件。
将完全质子化的苹果酸记为 ,其解离过程可表示为
这些形式所占的比例取决于酸碱度。在接近中性的pH下,失去两个质子的苹果酸根离子占主导地位。因此,生物化学描述中通常指的是苹果酸根,而非未解离的苹果酸。
立体化学
与羟基相连的碳原子是一个手性中心。因此,苹果酸有两种对映异构体,分别称为L-苹果酸和D-苹果酸。自然界中占优势的L-苹果酸具有 绝对构型,D-苹果酸则具有 构型。
两者等量混合形成的混合物称为DL-苹果酸,也称外消旋苹果酸。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酶能够区分不同的对映异构体:常见的细胞代谢途径主要利用L-苹果酸根。因此,在规定商业产品的规格时,其化学本体、立体异构组成和预期用途都很重要。
天然分布与历史
苹果酸广泛存在于植物中。它是苹果酸味的主要来源之一,也存在于葡萄、梨及许多其他水果中,但其含量随物种、品种、发育阶段、储存条件和生长环境而变化。水果的酸度来自多种酸的共同作用,而非仅由苹果酸决定;感受到的酸味还取决于糖含量及其他成分。
瑞典化学家卡尔·威廉·舍勒于1785年从苹果汁中分离出苹果酸。其名称源于拉丁语 malum,意为苹果。
在植物细胞中,苹果酸根不仅是一种风味物质,还参与碳的储存和运输、酸碱平衡及电荷平衡。苹果酸在液泡中的积累,是许多水果有机酸含量的重要来源。
在代谢中的作用
柠檬酸循环
L-苹果酸根是柠檬酸循环的中间产物,而柠檬酸循环是细胞呼吸的核心途径。延胡索酸酶催化水加成到延胡索酸根的双键上,生成L-苹果酸根。随后,苹果酸脱氢酶催化其氧化为草酰乙酸:
这里的NAD是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一种传递电子的辅酶。虽然在标准生物化学条件下,该反应的平衡偏向苹果酸根一侧,但后续反应不断消耗草酰乙酸,有助于维持循环中朝草酰乙酸方向进行的代谢通量。
还原当量的转移
苹果酸根还参与苹果酸-天冬氨酸穿梭。在许多动物细胞中,由于NADH本身不能自由穿过线粒体内膜,这一系统可将细胞质基质中NADH的还原当量转移至线粒体内。苹果酸根、草酰乙酸、天冬氨酸和谷氨酸之间的相互转化及运输,将膜两侧的反应联系起来。
另有一类称为苹果酸酶的酶,可将苹果酸根转化为丙酮酸,同时释放二氧化碳,并根据酶的种类还原NAD或NADP。这些反应将有机酸代谢与细胞对含碳中间产物和还原力的需求联系起来。
在植物中的作用
除一般代谢作用外,苹果酸根在光合作用中还具有特殊功能。
在许多采用C4光合作用的植物中,最初固定的碳先进入草酰乙酸,随后进入苹果酸根。苹果酸根可将这些碳运送至特定细胞,在那里通过脱羧作用,在Rubisco附近释放二氧化碳。不同的C4亚型使用不同的运输化合物和酶组合,因此,并非所有C4植物都以苹果酸根作为唯一的碳载体。
在景天酸代谢(CAM)中,植物通常在夜间吸收二氧化碳,并将固定碳中的很大一部分以苹果酸形式储存在液泡中。白天,苹果酸根经脱羧释放二氧化碳,供植物利用,同时气孔可保持大体关闭。这种时间上的分离有助于减少水分流失。
在与气孔开闭有关的保卫细胞溶质含量变化过程中,苹果酸根还充当平衡电荷的反离子。
生产与用途
工业化学生产通常采用马来酸或延胡索酸的水合反应,在适当条件下生成外消旋苹果酸。微生物发酵、酶催化延胡索酸根转化等生物途径,则可选择性地生产L-苹果酸。不同生产方法在原料需求、立体化学特异性及纯化要求方面各有差异。
在食品和饮料中,苹果酸主要用作酸度调节剂和风味调节剂。它用于糖果、水果风味饮料及其他需要酸度和酸味的配方中。在欧洲食品添加剂编号体系中,其编号为 E296。苹果酸的盐类,包括苹果酸钠和苹果酸钙,在配方中另有各自的用途。
在葡萄酒酿造中,苹果酸-乳酸发酵通过细菌作用,将苹果酸转化为乳酸和二氧化碳。由于二羧酸被转化为一元羧酸,这一过程通常会降低可滴定酸度,并改变葡萄酒的感官特征。
分析与操作注意事项
苹果酸可通过色谱法或酶法测定。仅测量总酸度无法确定其中苹果酸的含量,因为其他酸也会贡献酸度。区分L-苹果酸和D-苹果酸,需要使用具有立体选择性的酶,或能够分离对映异构体的分析方法。
苹果酸存在于食物中,并不意味着各种浓度或接触途径都具有相同的影响。高浓度苹果酸及其粉尘可刺激眼睛、皮肤和呼吸道。苹果酸根的生物学作用本身,也不足以证明额外摄入苹果酸有益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