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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 / 文学 / nostoi · 作品

还乡记

《还乡记》是一部已佚的古希腊史诗,讲述特洛伊战争后希腊英雄的归乡经历,仅存残篇及古代梗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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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乡记》是一部已经失传的古希腊史诗,讲述特洛伊战争结束后希腊英雄们的归乡经历。传统上,这部作品被归于特洛伊曾的阿吉阿斯名下,属于史诗集成,即一组叙述与这场战争有关的传说事件的诗作。全诗共五卷,内容涉及获胜的希腊军队分道离去、海上航行中的灾难、平安归乡,以及阿伽门农遇害和其子为他复仇的故事。如今仅存少量残篇和间接记载,另有一份古代散文梗概可供参照。

标题与内容范围

希腊文标题 Nostoi(Νόστοι)是 nostos 的复数形式,意为“返回”或“归乡”。这一标题点明了全诗共同的主题:离开特洛伊的战士各自踏上旅途,试图回到故乡,重新安顿下来。

从更广泛的文学意义上说,nostos 指的是希腊英雄叙事中的一个重要主题。归乡并不只是平安渡海而归:返回的战士还必须重建家业、家庭关系和政治权威。《还乡记》讲述了多位英雄的归乡故事,而非聚焦于单一主人公。

这部诗作不同于《奥德赛》,尽管两者都涉及特洛伊战争之后的事态。《奥德赛》以奥德修斯及其家庭为中心,《还乡记》则叙述其他希腊首领的命运。《奥德赛》中关于这些首领的叙述,与这部失传诗作的已知内容有所重合,但仅凭这种重合,并不能认定这两部作品中的任何一部直接借用了另一部。

作者、年代与形式

古代传统通常将《还乡记》归于特洛伊曾的阿吉阿斯,其名字也写作奥吉阿斯或哈吉阿斯。关于他的生平,留存至今的可靠资料极少。因此,这种传统归属应与有据可证的作者身份加以区分。

这部诗作通常被认为创作于古希腊的古风时期,常被定于公元前7世纪或前6世纪,但其确切年代无法确定。后来读者所知的《还乡记》这一具体作品形成之前,其中的故事可能就已流传。与其他早期希腊史诗一样,口头传统使人很难确定它究竟是在何时成篇的。

据古代记载,这部诗作共分五卷。与其他希腊集成史诗一样,它采用扬抑抑格六音步写成。现存证据不足以还原全诗的篇幅、各卷的情节分布,或其独特的诗歌风格。

现存梗概中的叙事

关于全诗情节,最完整、连贯的记载来自一份与普罗克洛斯《文学选读》相关联的梗概。它保留了主要事件的先后顺序,却没有保存原诗的措辞、人物言辞或细致的叙事结构。

希腊军队分道离去

故事始于特洛伊陷落之后。雅典娜使阿伽门农与墨涅拉奥斯就希腊军队撤离一事发生争执。阿伽门农留下来安抚女神,其他首领则启程归乡。

狄奥墨得斯和涅斯托尔扬帆离去,平安抵达家乡。墨涅拉奥斯随后出发,但他的船队遭受损失,最终仅率五艘船抵达埃及。这些不同的行程确立了全诗的核心叙事模式:在特洛伊获胜,并不意味着能够平安归来。

另一支队伍包括先知卡尔卡斯,他们取陆路前往科洛丰。梗概记载,卡尔卡斯在那里去世并安葬。

警告、海难与其他归途

阿伽门农一行准备启航时,阿喀琉斯的亡魂出现,警告他们灾难即将降临。接下来的叙事讲述船只在风暴中毁坏,以及俄伊琉斯之子埃阿斯之死;后者也被称为小埃阿斯。

阿喀琉斯之子涅俄普托勒摩斯选择了另一条路线。他听从忒提斯的警告,改走陆路。旅途中,他在马罗涅亚遇见奥德修斯,安葬了福尼克斯,最终来到摩洛索人居住的地方。他的祖父珀琉斯在那里认出了他。

因此,现存梗概将海上灾难与另一条使人得以生还并与亲人相认的归途形成对照。但保存下来的细节不足以判断,原诗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展开了这种对照。

阿伽门农之死及其后续

阿伽门农回到家乡,却遭到埃癸斯托斯和克吕泰涅斯特拉谋杀。因此,他虽然从战争和航海中生还,最终等来的却不是重归故常,而是在自己家中遇害。

叙事随后讲述他的儿子俄瑞斯忒斯在皮拉得斯协助下为父报仇的经过。梗概以墨涅拉奥斯归乡作结。由此可见,全诗的内容并不限于英雄们的旅程,还延伸到了他们抵达家乡之后发生的事件。

在史诗集成中的位置

按照特洛伊史诗集成的惯常编排,《还乡记》接续讲述特洛伊遭劫掠的《伊利昂的毁灭》,并位于《奥德赛》之前。这种安排将城池的毁灭、征服者的分散离去,以及奥德修斯漫长的归乡之旅衔接起来。

但不应将这种编排视为证据,认为这些诗作原本就是按照统一计划协调创作的一套作品。集成中的各部史诗都有各自的独立性,其创作历程也存在诸多不确定之处。将它们编为前后连贯的传说序列,反映的是古代读者与编纂者对这些作品之间关系的理解。

《还乡记》在叙事上的位置也不同于《伊利亚特》。《伊利亚特》聚焦于战争期间的一段有限时间,而《还乡记》则追述战斗结束后产生的种种后果。

主题与文学关联

现存梗概将归乡呈现为一个充满变数的过程。有些战士平安返回,有些流落异乡或遭遇海难,阿伽门农则在回到家后被杀。神明的敌意、启程时作出的选择,以及家庭内部的危险,共同决定了这些结局。

阿伽门农的命运与奥德修斯的命运构成了尤为重要的对照。在《奥德赛》中,这位遇害的国王及俄瑞斯忒斯的复仇,一再被用来映照伊塔卡那个受到威胁的家庭。两部作品都取材于一种流传更广的传统:战士长期不在家,其家业便会成为各方争夺的对象。

这些传说素材也成为希腊悲剧的重要内容,尤其见于埃斯库罗斯的《俄瑞斯忒亚》,以及后来关于俄瑞斯忒斯和厄勒克特拉的戏剧。这些作品证明,归乡故事传统始终具有重要影响,但不能因此就直接将它们视为《还乡记》本身的改编。剧作家可能从共同神话的多个版本中汲取素材。

保存状况与重建的局限

《还乡记》没有完整抄本传世。人们对它的了解,依赖于散文梗概、后世作者的引文或转述,以及古代有关其内容和作者归属的记载。这些不同类型的证据保存了不同的信息:梗概勾勒事件经过,而引文可能保留原作措辞,却很少提供叙事背景。

现存材料足以让人概述全诗的大体题材和主要情节,却无法可靠地揭示其叙述声音、人物塑造、叙事节奏,或对具体场景的处理。后世的神话记述可能有助于辨认平行流传的传统,但若无具体证据,就不能将其中的细节移植到这部失传诗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