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尔是位于西非的内陆国家,国土面积约为127万平方公里,在非洲大陆上属于较大的国家之一。该国没有海岸线,与七个国家接壤:阿尔及利亚、利比亚、乍得、尼日利亚、贝宁、布基纳法索和马里。国土大部分位于北部干旱的撒哈拉沙漠之中,而南部较为狭窄的萨赫勒稀树草原地带则承载了大部分人口。其国名源自贯穿全境的尼日尔河,这是唯一一条常年流经该国的河流。在炎热、干燥且变化剧烈的气候条件下,尼日尔的定居、农业和交通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这条河流以及少数其他水源。
尼日尔之所以重要,原因有多个,它们将地理与更广泛的问题联系在一起。该国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铀矿床之一,这使其成为重要的核燃料供应国,也长期处于资源与政治纷争的焦点。历史上,尼日尔曾是北非与非洲南部之间的交汇地带,其交通线路、国家格局和边界都反映了这一地理位置。尼日尔也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其人民极易受到干旱、荒漠化和气候变化的影响。本词条涵盖该国的地理位置与自然环境、气候、水资源、生态系统和矿产资源,人口与城市的分布,历史与经济地理,以及塑造其当今领土的安全、政治和国际形势。
位置、边界与行政区划
尼日尔位于西非内陆,处于撒哈拉沙漠与较为湿润的热带南部之间的萨赫勒过渡地带。其陆地面积近127万平方千米,是西非面积最大的内陆国。
尼日尔没有海岸线,也没有任何海洋权利主张,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说是内陆国。据中央情报局《世界概况》(The World Factbook)记载,其海岸线长度为0千米,无海洋权利主张。因此,该国出海必须经由邻国。其七个邻国中,阿尔及利亚、贝宁、利比亚和尼日利亚拥有海岸线,而布基纳法索、乍得和马里同样是内陆国,因此朝这些方向走,问题只是被转移而已。由于尼日尔与七个国家接壤,而非被单一国家包围,从技术上讲它不是飞地。
尼日尔与阿尔及利亚、贝宁、布基纳法索、乍得、利比亚、马里和尼日利亚接壤。最长的边界是与尼日利亚的边界,长1608千米,其次是乍得(1196千米)、阿尔及利亚(951千米)、马里(838千米)、布基纳法索(622千米)、利比亚(342千米)和贝宁(277千米),边界总长5834千米。其他资料给出的数字有所不同,有一种统计为5697千米,这反映的是测量方法和资料来源的差异,而非边界本身的变动。
该国面积约为126.7万平方千米,几乎全部为陆地。据《世界概况》,其水域面积为300平方千米。该国面积略小于得克萨斯州的两倍。排名因资料来源而异:一种参考资料将其列为世界第21大国,而《世界概况》的比较排名为第23位。在非洲,它大致排名第六,面积与乍得相近,两者几乎一样大。
尼日尔的一级行政区划为七个大区和一个首都区。各大区均以其首府命名,国家首都尼亚美构成首都区。七个大区分别为阿加德兹、迪法、多索、马拉迪、塔瓦、提拉贝里和津德尔。尼亚美被提拉贝里大区完全环绕,但独立于该大区。阿加德兹是迄今面积最大的大区,面积为667,799平方千米,超过全国领土的一半。这些区划沿着自然环境梯度划分:北部五分之四的国土为沙漠,南部五分之一为稀树草原,适于畜牧业和有限的农业。多索、马拉迪、津德尔和提拉贝里等南部大区,大部分位于北纬15度以南、有部分可耕作稀树草原的地带。大区之下,再划分为省和市镇。自20世纪90年代末起,该国首次在市镇一级选举地方官员。
现有边界由欧洲列强划定,而非由该地区的各族人民自行确定。1885年柏林会议划分势力范围之后,1890年8月5日,英法签订公约,划定了尼日尔河畔的萨伊与乍得湖畔的巴罗纳之间的边界。法国随后占领该地区,并于1900年宣布其为军事领地,最初由津德尔统治。1911年,该领地被划出,并成为法属西非联邦殖民地的组成部分;1922年,它成为独立的殖民地。尼日尔的边界分阶段划定,至20世纪30年代已经确定。尼日利亚边界于1910年最终确定,两国在1898年至1906年间已通过条约初步议定了大致界线。贝宁边界沿河流划定:1938年10月27日的一项法国法令确认,尼日尔河和梅克鲁河构成尼日尔与达荷美(今贝宁)之间的边界。
这些界线至今仍影响着该国与邻国的关系。乍得边界最初是一条内部行政界线,1960年尼日尔与乍得独立后,该界线才具有国际边界的地位。在与尼日利亚的边界沿线,共同的豪萨语和文化纽带使殖民时期的长边界上存在大量非正式贸易与往来。边境关闭的情况也并不少见。1941年至1943年间,法属尼日尔殖民地效忠于被德国占领的法国,两殖民地之间的边界被完全关闭。1960年8月3日,尼日尔独立,这个殖民后的国家因此处于内陆位置,其边界也并非根据其人口或贸易网络而划定。
地形与主要地貌
尼日尔的地形主要由一片广阔而低缓的高原塑造,而非高大的山脉。尼日尔大部分是一片广阔的高原,平均海拔500米,局部起伏很小。另一种资料给出的平均值为518米。高原南部较低,海拔在300至500米之间。低地表面大多覆盖着呈水平层状的第三纪沉积物,部分高原顶部覆盖着不易受侵蚀的红土层。松散的沙子聚积在低洼地带,沙质沉积是常见特征。
艾尔山地以外较高的地面位于东北部和东部。那里的杰多高原海拔在800米至1000米之间,东部的泰米特地块最高海拔为710米。沿利比亚边境的山地平均海拔约800米。
艾尔山地
艾尔山地位于北部中央地区,是一座位于尼日尔北部撒哈拉沙漠之内的三角形山地。其基底是一座高原,由前寒武纪变质岩上的亚寒武纪侵蚀面构成,上面点缀着一系列平顶的花岗岩侵入体峰丘。艾尔山本身由九座近乎圆形的山体组成,从岩质高原上拔地而起。在这些山体之间,地形包括高原、山脉,以及宽阔的沙质谷地和曾经有河流流过的季节性干河谷(wadi)。
深深的峡谷切穿山脉,当地称之为koris。其中一些峡谷有植被,足以供牲畜放牧,这些牲畜主要归图阿雷格人所有。一些山谷还蕴藏地下水:部分山谷中的地下水道仍能全年提供绿洲和季节性植被。由于这座山地高出周围的沙漠,平均海拔在500至900米之间的艾尔高原形成了一座萨赫勒气候的“孤岛”。有名字的山峰包括塔姆加克山(1988米)、格雷布恩山(1944米),以及下文将要介绍的全国最高峰。
最高点与最低点
伊杜卡尔-恩-塔盖斯山海拔2022米,是尼日尔的最高峰,也是北部艾尔山地的显著地貌。它又称巴格赞山,位于艾尔山脉中南部,是巴格赞高原的北端。有一种资料给出的高度为2002米,与多数资料采用的数字不同。
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认为最高峰另有其山。直到2001年,尼日尔官方及国际资料仍认为远在北方的格雷布恩山是全国最高峰。此前曾有高达2310米的数字见于报道,之后其高度被确认为1944米。两座山峰所处的环境不同:格雷布恩山的局部起伏大得多,从近沙漠地面拔起;而伊杜卡尔-恩-塔盖斯山则矗立在一座高大的山体之上。
最低点位于河谷。最低点是尼日尔河,海拔200米(656英尺)。
泰内雷沙漠及周边沙漠
山脉以东是沙漠。艾尔山地东侧与泰内雷沙漠的沙丘和平原相接。两者对比鲜明,山体从覆盖周边低地的低洼沙海中陡然升起。沙漠其余地形(包括塔拉克地区和比尔马沙丘区)未在此详述,因为所参考的资料未提供足够的信息。
气候与季节节律
气候带
尼日尔位于北部撒哈拉沙漠与南部较湿润的稀树草原之间的过渡地带,其气候随纬度由北向南逐层变化。尼日尔大致可分为三个基本气候区:北部、萨赫勒过渡带和南部。旅行气候资料通常把北部描述为亚热带沙漠气候,中部为热带半沙漠气候,南部为热带半干旱稀树草原气候。这些类别沿用了柯本气候分类的基本逻辑,该分类依据温度和降水的阈值对地区进行划分。
农业机构采用的第二套划分方法,则依据年平均降雨量来区分萨赫勒和稀树草原地带。萨赫勒地带年平均降水量在250至500毫米之间,苏丹—萨赫勒地带的范围为500至900毫米。尼日尔的大部分地区都落在这两个区间内。只有最湿润的南部边缘接近苏丹地带,该地带的降水量从900至1100毫米起算。
降雨梯度
降雨量自南向北急剧减少。在撒哈拉内陆,年降水量极少。位于东部的比尔马(Bilma)年降雨量仅为13毫米,但另一份气候资料给出同一站点的数值约为25毫米,因此具体数字取决于统计的平均时段。在阿伊尔山地和阿加德斯周边,情况稍湿润一些:阿伊尔山地和阿加德斯的年降水量略高于100毫米。再往南,萨赫勒南部的尼亚美年均降水量为540毫米,最南端的加亚则为800毫米。其他来源给出的尼亚美年降水量接近585毫米(23英寸)。因此,降雨梯度十分陡峭:在相距仅数百公里的范围内,降水量从沙漠中的近乎为零,增至萨赫勒南部的数百毫米。
雨季与旱季
降雨几乎全部集中在夏季。受非洲季风影响,降雨量自北向南递增。季风在6月至9月间从大西洋带来湿气和云层。雨季的开始还受到气团之间的较量影响:4月至5月间,从大西洋吹来的南信风抵达赤道,并被导向撒哈拉,在那里与哈马丹风相遇,形成剧烈的飑线。雨季的长短也随纬度而变化。根据纬度不同,降雨期持续一至四个月;除最北部地区降雨难以预测外,8月在各地都是降雨最多的月份。
一年中的其余时间是干燥的。旅行资料通常把全年概括为大致三个季节:3月至5月为炎热季节,气温可达甚至超过40°C,有时还会出现沙尘暴;随后是6月至9月的雨季,之后是较凉爽的旱季。10月至次年5月间,全国大部分地区几乎没有降雨,这也是干燥期主导全年气候周期的原因。
无论在空间还是时间上,降雨都高度不规则。在萨赫勒地区,降雨年际和年代际差异很大,这主要由热带辐合带(ITCZ)的移动决定。空间差异同样显著:据一组平均值统计,降雨量从津德尔的约9英寸到尼亚美的30英寸不等。萨赫勒地区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遭受了严重干旱,自90年代以来降水有所恢复,但恢复程度未能回到早前水平。同样的夏季降雨,在稀少时固然不足,但集中降落时也可能造成破坏。6月至9月的雨季期间常发生洪涝,强降雨往往导致河流漫溢。
气温特征
尼日尔是世界上最炎热的国家之一,且北部的高温最为剧烈。气温自2月起回升,至5月达到高峰;在“冬季”雨季期间气温下降,之后略有回升,最终在12月或1月降至年平均最低值。最热的月份通常是5月。全国各地午后气温都很高,从位于乍得湖畔的尼吉米的约42°C,到位于北部沙漠的比尔马和阿加德斯的45°C不等。阿加德斯的月平均最高气温在4月、5月和6月均为42°C,比尔马6月的月平均最高气温为44°C。
因此,夏季气温超过40°C在沙漠地区和萨赫勒北部十分常见,且昼夜温差很大。冬季较为凉爽,夜间尤其如此。在撒哈拉北部,比尔马最冷月份的最低气温在1月约为8°C;阿加德斯的冬夜不如比尔马那样寒冷,夏季也没有那么炎热。在尼亚美,最炎热的时段出现在雨季之前,即4月至6月。
总体而言,北部地区白天酷热、降雨极少、昼夜温差大;南部同样炎热,但受季节性季风的调节而有所缓和。
尼日尔河与其他水资源
尼日尔河是该国唯一的大型常年性河流,也是其地表水供应的核心。它发源于几内亚高地,流经马里,随后进入尼日尔境内,再流入尼日利亚,并在那里与其最大支流贝努埃河汇合。该河从几内亚流经马里和尼日尔,再流经尼日利亚,在那里与其最大支流贝努埃河汇合。在尼日尔境内,该河承载着全国大部分可再生地表水。水文学家估计,地表径流的大部分(90%)来自尼日尔河及其右岸支流。由于该河的源头位于国境之外,尼日尔90%的可再生地表水资源来自国境以外,经尼日尔河进入该国。该河用于旱季捕鱼和灌溉农作物,而其在沙漠平原上的浅窄河道限制了通航。在马里和尼日尔共和国的沙漠平原上,河水较浅,只能容纳吃水较浅的船只。
除尼日尔河外,该国境内的大多数水道都是季节性的。该国总体干旱,降雨量少且不稳定,除尼日尔河外,大多数河流都是间歇性河流。间歇性河流只在降水期间及降水之后短暂有水。在萨赫勒地区,该区域的许多地表水体都是间歇性的,并且高度依赖降水:它们在雨季(从5月持续到10月)蓄满,而在旱季则完全干涸。因此,雨养池塘和湖泊为小农和牧民提供了生计保障,他们用这些水源给牲畜饮水,并灌溉小块田地。这些水流的季节性是干旱地区供水必须依赖精心安排时间和蓄水的主要原因。
人工蓄水和灌溉设施都以地表水为基础。全国地表水清查包括众多内陆排水池塘以及一些筑坝形成的水库。尼日尔的地表排水网络包括1000多个池塘,其中约175个是常年性的。这些池塘往往与含水层存在水力联系,这意味着其水位部分反映了地下水的状况。该国的水坝数量很少。尼日尔目前约有10座水坝,理论总库容约为7600万立方米。大规模灌溉工程主要使用地表水。规模最大的规划项目是坎达吉大坝,位于尼亚美西北约180公里的坎达吉附近。该大坝将发电,并调控尼日尔河的流量,在旱季蓄水以维持最低流量,使下游灌溉成为可能。该工程的进度多次推迟:坎达吉灌溉和水电项目于2008年启动,最初计划于2017年完工。该项目还因移民安置问题而饱受批评。有评估指出,在此过程中将有3.8万人被迫迁离,失去房屋、农田和牧场。
在遥远的东部,乍得湖盆地与科马杜古—约贝河构成了一个独立的排水系统。尼日尔有两大流域:东部尼日尔的流域,以乍得湖盆地和科马杜古—约贝河为主;以及西部尼日尔的流域,以尼日尔河及其支流为主。乍得湖由尼日利亚、乍得和喀麦隆共享,且没有通往大海的出口。乍得湖同样是跨界湖泊,是一个内流淡水湖(无出口)。其萎缩十分剧烈。有一处资料称,乍得湖的水域不断退缩,于2004年完全退出尼日尔境内,只剩科马杜古—约贝河作为间歇性的地表水来源。其他估计仍将该湖描述为重要水源,因此对该湖目前在尼日尔境内的范围应谨慎看待。
地下水是人畜用水的主要储备。地下水是农村生活用水、部分城市管网供水以及小规模灌溉的重要资源。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尼日尔政府致力于利用地表水满足国家用水需求,但地表水蒸发量很大。一项由千年挑战公司资助的地下水调查利用卫星和航空影像探测含水层,确定可用地下水约为500亿立方米,估计年补给量为20亿立方米。官方的国家统计数字对可再生水量的估计要低得多:2014年的国家生物多样性战略估计,地下水年流量为25亿立方米,而不可再生地下水资源估计超过2000亿立方米。开发利用仍然有限,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称,目前仅开发了其中的20%。地下水管理也较为薄弱,相应的区域和国家框架仍不完善。尼日尔河的取水还面临来自上游大坝建设以及农业用水强度增加的进一步威胁。
植被带与生态系统
尼日尔的植被分布遵循从北部撒哈拉地区到南部林地边缘之间陡峭的降雨梯度。沙漠地带的植被主要集中在绿洲周围,包括枣椰树和人工种植的玉米。绿洲之外,地表大多裸露,因此北部的植物生存依赖地下水以及少数能蓄水的水井和干谷(wadi)。
沙漠以南是萨赫勒地带,这是一个半干旱的过渡带。它位于南部湿润的稀树草原带与北部以干旱为主的撒哈拉沙漠之间,雨季短暂,旱季漫长且极度干燥。这里的植被以草地为主,生长周期较短。多姆棕榈(doum palm)和克拉姆-克拉姆草(一种带刺的草)等物种在此分布,植被主要用于放牧。再往南,植被覆盖逐渐变为较为稀疏的林地。南部萨赫勒的稀树草原生长着稀疏的木本植物,包括Faidherbia albida、Guiera senegalensis和风车子属(Combretum)的多个物种,草本层则较为稀少。苏丹带(Sudanian zone)拥有更为茂密的乔木和灌木稀树草原,主要物种包括乳木果树(<i>Butyrospermum parkii</i>)和风车子属植物,仅分布于西南部及南部的小片区域。北苏丹带仅限于西南部以及尼日尔南部的小块地区。最西南端是稀树草原地区,生长着猴面包树、木棉树和罗望子树。
中部牧区的界定既取决于降雨,也取决于植被。早期的区域性资料描述了一条从塔瓦(Tahoua)附近延伸至古雷(Gouré)的降雨线,它标志着游牧生活的北部界线,因为该降雨量仅能维持稀疏植被的生长。在最南端,30英寸等雨量线标志着该牧区的南部界线,此线以南即为南部农业区。这一带的草原上放养着牧民饲养的瘤牛、绵羊和山羊群。大量瘤牛、绵羊和山羊在草地植被中由牧民放养。饲草供应具有季节性且有限,因此牲畜的迁徙随雨水而行(参见季节性迁徙放牧)。
尼日尔的生物多样性集中于这些干旱和半干旱的生态系统中。这些地区的物种数量不多,但许多物种具有高度特化性,且面临威胁。该国拥有1400多种植物、约130种哺乳动物,以及150多种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其鸟类有528种,其中15种被认为在全球范围内受到威胁。最为人所知的受威胁哺乳动物是达马瞪羚,野外数量估计不足300只,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被列为极度濒危。其他几种沙漠羚羊的数量也大幅下降,而另一些物种,如弯角剑羚,已在尼日尔绝迹。国家公园和保护区保存着这些残存物种的核心种群。艾尔和泰内雷国家自然保护区于2012年被指定为国家自然与文化保护区,涵盖整个特尔米特山地(Termit Massif)和廷图马沙漠(Tin Toumma),使其成为非洲面积最大的保护区。总体而言,保护范围仍然有限:尼日尔约6%的国土面积受到保护,但偷猎和栖息地丧失正对该国野生动物造成沉重打击。
西南部的W国家公园既体现了尼日尔动物区系的价值,也揭示了其脆弱性。在哺乳动物中,该保护区拥有非洲野犬、猎豹、大象、儒艮和红额瞪羚等受威胁物种。该公园也是狮子的栖息地。W-阿尔利-彭贾里综合体(W-Arly-Pendjari complex)保存着西非仅存的几个狮子种群之一,也是西非最重要的大型哺乳动物栖息地之一。
尼日尔的生态系统面临多重压力,这些压力往往相互叠加。薪柴和木炭的需求推动了萨赫勒地带灌木和乔木的大范围砍伐,削弱了土壤稳定性和野生动物的栖息掩护。水井、村庄和季节性迁徙路线周边的过度放牧使草场退化。在W国家公园内,既有为生计和商业目的的偷猎,也有非法放牧;每年有3000至4000头富拉尼人的牛群迁入,与野生动物争夺水源;此外还存在失控的野火、为获取木炭、木材和开辟农田而进行的土地清理,以及过度捕鱼。局势不稳进一步削弱了保护管理工作。W国家公园的安全形势限制了当局及合作伙伴对该公园进行监测和保护的能力,与此同时,偷猎、非法伐木和人为纵火的情况急剧增加。野生动物的减少也受到更广泛环境因素的驱动。自然威胁主要与气候异常有关,而气候异常本身又源于降雨量下降、反复出现的干旱,以及降雨在时间和空间上分布不均。
地质与矿产资源
地质背景与测绘
该国西部分布着形成于22亿年以前的结晶基底岩石,这一基底延伸到邻国的地质学单元之中。尼亚美以西出露古元古代岩石,是布基纳法索比里姆系岩石的延续。艾尔地块是一个东西向伸展的地垒,呈南北走向,两侧断层相距约180公里,由褶皱、变质和花岗岩化的前寒武纪地层构成,并高出于较年轻的沉积层之上。在东部和中部地区,伊勒姆登盆地的沉积层序占主导,尼日尔中部分布有白垩纪的海相和陆表海沉积。大部分较老的岩石被掩埋:新生代陆相风化产物和沙丘掩盖了大部分前寒武纪岩石。
地质测绘工作进展不一。基利安于1932年的早期研究将艾尔基底描述为一套厚层变质沉积和火山岩序列,其中侵入有大量花岗岩。现有地质图未对各类基底岩石加以区分。
铀
铀是最为人所知的矿产资源。其矿床位于阿尔利特和阿科坎两镇附近,地处撒哈拉南缘和艾尔山脉西侧。阿尔利特以外的第一座矿山于1971年在索马尔公司名下开采,该公司的股东为阿海珐和尼日尔政府。如今,阿尔利特矿山由当地子公司索马尔运营,欧若诺持有其63.4%的股份,其余股份由尼日尔国有的索帕明持有。
产量大幅下降。2022年铀产量为2,020吨,而2012年为4,821吨,2020年为2,991吨。以产量计,尼日尔曾是全球第七大铀生产国,约占全球需求的5%;欧若诺也曾有约15%的铀供应来自该国。2023年政变后,这一下滑进一步加速。军政府撤销了欧若诺在伊穆拉伦和阿尔利特的采矿许可,也撤销了GoviEx在马达韦拉的许可,并将索马尔收归国有。2023年7月政变后,索马尔的铀产品出口随之中止。欧若诺宣布,由于索马尔财务状况恶化,阿尔利特厂区将于2024年10月31日起停止运营。2023年和2024年生产的1,050吨铀精矿因通往贝宁的出口通道关闭而滞留,欧若诺估值为3亿欧元。欧若诺于2025年12月表示,当局此后已接管索马尔的运营控制权。
各类资料对铀在出口中所占比重的说法并不一致。一份概况称,铀至少占该国出口的70%,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另一份概述则称,矿产出口长期占出口总额的40%。
其他矿产与能源资源
地质学上通常将矿产分为两类。基底地层包括迪亚多地块、艾尔地块、达马拉姆-穆尼奥、南马拉迪和利普塔科等,蕴藏金、铜、铁和钼;而伊勒姆登、泰内雷和蒂姆默索伊等沉积盆地则含有铀、煤、石灰岩和石膏。
- 煤炭: 阿努-阿拉伦盆地的煤品位相对较低,估计储量为1000万吨。由于品质较差,主要用于为铀矿山供电。索尼沙尔公司在阿加德兹地区开采煤炭,据报告已开采约1500万吨,用于为阿加德兹及当地矿业供电。更大的储量估计超过2亿吨,位于塔瓦地区的塔卡纳马特,那里一项覆盖1.5亿吨储量的许可已授予一家与万达集团合资成立的公司。
- 铁矿石: 尼日尔的铁矿较为常见,特米特-阿加德姆和阿德尔-杜奇地区的新生代岩石含铁量最高,可达55%。早前的估算认为,尼亚美附近的萨伊矿床有6.5亿吨铁矿石。
- 磷酸盐: 各方估算存在差异。较早的数字称,尼日尔河谷的“W”国家公园内有4亿吨磷酸盐矿床。矿业部长此后给出的数字则是:“W”国家公园内超过10亿吨,塔瓦地区为730万吨。
- 金: 利普塔科矿业公司(SML)负责目前的工业化生产,其萨米拉矿的估计储量为2.5吨,资源量约为25吨。第二座矿山正在班焦建设,由尼日尔国家与土耳其国有企业MTAIC组成的合资企业运营。小规模采矿十分普遍,但由于大部分产量未被纳入国民账户的统计范围,人们对手工采矿所占的份额了解有限。
- 锡、钨和铌钽铁矿: 该地块的锡、钨和铌钽铁矿矿床正在被开采。
- 钼: 钼常作为铀矿开采的副产品而被产出。
- 石油: 伊勒姆登盆地含有褐煤和少量石油。迪亚多地区的勘探可追溯至1992年。
- 工业矿物: 盐和石膏与煤炭、磷酸盐一同被列为发展性矿产。
- 尚未开发的远景矿产: 已查明锰、锂、铜、锌、铅、银、钴、高岭土、长石、石膏、石灰岩、大理石和黏土等矿床,但尚未开采。
投资、国家财政收入与环境
矿业政策与国家同外国经营者的关系紧密相连。查塔姆研究所的一项评估被媒体引用,该评估将尼日尔的铀矿动向置于更广泛的背景之中:萨赫勒地区的军政府正寻求重新谈判采矿合同,甚至谋求国有化。矿业部长对法国公司在该行业的前景提出质疑。分析人士预计会出现其他买家;一位蒙特利尔银行(BMO)的分析师预计,未来几年铀的流向将转向俄罗斯和/或中国。
财政收入的流向同样存在争议。2014年,一项结构化特许权使用费制度取代了原先5.5%的统一税率,公司需根据收入与采矿产品之比,向政府缴纳5.5%、9%或12%的利润。欧若诺后来报告称,索帕明所欠的债务同样未获支付。该运营至今仍靠出售原本预留的股票维持,这些资金原本用于在索马尔矿生命周期结束时进行的场地修复。
环境问题主要集中于铀废料和工人健康。人们对铀矿开采的环境影响及工人面临的健康风险提出了担忧。欧若诺仍在对原科米纳克地下铀矿进行修复工作,该矿在开采四十余年后于2021年停产。索马尔厂区雇用了780名工人和同等数量的分包商,其中99%为尼日尔籍员工。
土地利用、耕地与人口分布
耕地及其在南部的集中
尼日尔能够耕种的土地只占国土面积的一小部分,不同来源和年份的估算各不相同。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2023年该国耕地占比为13.97%;美国中央情报局2018年的估计则为耕地12.3%、永久牧场22.7%。若统计范围更广的农业用地,比例会更高:一项土地覆盖研究显示,2003至2005年间,农业用地占尼日尔国土总面积的30%。
这些农田几乎全部位于南部。农业方面的资料显示,大部分可耕地集中在与尼日利亚接壤的南部边境一带。北部和中部地区以沙漠和草原为主,那里的种植仅限于降雨稀少的北部边缘地带。耕种面积稳步扩大:全国耕地占比由1975年的12.6%升至2000年的18.1%,再到2013年的24.5%。灌溉仍然很少,尼日尔的耕地中只有0.5%得到灌溉,因此雨养农业占主导地位。
人口分布不均
2023年尼日尔人口约为2600万,分布极不均匀,大多数人聚居在国土西南部和南部偏远地区。主要原因在于北部干旱:人口集中于国家南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干旱程度自南向北逐渐加剧。全国约80%的土地属于干旱区,据估计约94%的人口居住在仅占35%的土地上,主要集中于与尼日利亚交界的较为肥沃的南部地区以及主要河流沿岸。居住形态也以农村为主:2007年,尼日尔1400万人口中有84%生活在农村,多集中在可以进行雨养农业的地带。
人口密度在南部少数几个县区最高。西南部部分地区每平方公里约有100名居民,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给西南部的耕地带来沉重压力。人口增长是造成这一压力的因素之一。由于家庭规模大,子女继承的土地地块越来越小。
自给农业与游牧
农业以自给型为主。珍珠粟、高粱和木薯是尼日尔主要的雨养自给作物。南部农业社区多为定居农民,生活在南部可耕地带。畜牧业是农村生活的另一支柱,据称畜牧业养活了29%的人口。
北部和中部的游牧遵循季节性路线。图阿雷格人、沃达贝-富拉人和图布人的牧民实行逐水草而居的转场放牧:旱季向南迁徙,在草场放牧并出售牲畜;雨季短暂,又北上进入撒哈拉;与此同时,沿途保留着定居社区。这些迁徙依赖于连接草场与水源的通道,而随着耕种范围扩大,这些通道也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
土地退化与土地竞争
农耕与放牧日益争夺同一片土地。牧场面积缩小,穿越耕作区的牲畜通道受到威胁。在迪法地区,游牧系统受到两方面因素的削弱:一是土地侵蚀,部分土地逐渐被开垦为农田;二是过度放牧,导致植物多样性下降,牧草贫瘠。结果是人们在获取自然资源方面出现新的竞争,既发生在农牧民之间,也发生在定居牧民与转场游牧者之间。
当地的冲突研究也指向同样的问题。2004年在四个地点开展的一项调查发现,农作物受损是农民与牧民之间冲突的首要报告原因。争端还涉及水源取用、农田扩张侵占牲畜通道,以及牲畜被盗等问题。近期的分析指出,边境关闭是另一个诱因:沿贝宁和布基纳法索边境,边境关闭使牧民与农民之间、以及牧民彼此之间的冲突显著增加。
干旱、荒漠化与气候变化
反复出现的干旱与粮食不安全
干旱是尼日尔反复出现的灾害,并且常与其他冲击叠加。2005–2006年危机之前,2004年农业季节的蝗灾吞噬了尼日尔部分地区几乎全部作物,而其他地区降雨不足,导致收成不佳、牧场干枯。2009/10年的紧急状况同样由降雨短缺引发。据粮农组织、世界粮食计划署及其合作伙伴组成的联合考察团称,谷物产量较上一年下降约30%,牧区生物量比国内需求低62%。该考察团还发现,此次危机压低了居民收入,摧毁了大量牲畜和其他资产,并加重了家庭债务负担。
牧民承受了大部分损失。由于无法保存肉类,牧民只能以远低于正常水平的价格出售濒死的牲畜,马拉迪地区的情况就有记录。尼日尔自1984年以来最严重的旱灾使农民的牲畜陷入饥饿。到2010年年中,世界粮食计划署的一项调查估计,尼日尔有250万名儿童需要紧急粮食援助。急性营养不良随歉收而加剧:2010年6月,儿童的全球急性营养不良率达到17%,比前一年高出36%。考察团警告,即便在正常年景过后,牲畜损失和家庭债务仍使许多家庭面临粮食不安全的风险。
从机制上看,这些危机反映出尼日尔的承受余地很小。年降雨量低,雨季短且集中,再加上过度放牧等过度利用,使土地和植被容易受到干旱影响并发生退化。
荒漠化与土壤退化
荒漠化指干旱地区的土地退化,清除植被、过度放牧、过度耕作以及干旱期都可能引发荒漠化。在萨赫勒地区,土壤流失的主要形式是风蚀。干旱和降雨减少等气候因素助长了这一过程,人口增长、农业集约化和过度放牧等人为因素又使其进一步加剧。来自撒哈拉的干燥东北风加重了这一问题,从撒哈拉吹来的哈麦丹风则进一步减少降雨,在毛里塔尼亚、尼日尔、乍得和马里北部尤为明显。
就土壤本身而言,退化往往分阶段进行。松散的沙粒被风带走,下面的结壳暴露出来,表土中的养分集中到局部斑块中。从宏观尺度看,土地植被减少,逐渐变得斑驳,最终变为裸地。沙漠扩张则是更大范围的格局:这些人类活动与反复出现的干旱和干燥的哈麦丹风相结合,导致沙漠向南扩展进入萨赫勒地区。萨赫勒是一条从塞内加尔延伸到苏丹、长约6000公里的半干旱稀树草原地带。
气候变化的预计影响
尼日尔已观测到的气候变暖幅度温和但持续。1961至2015年间,尼日尔年平均气温以每十年约0.2°–0.3°C的速度上升。预测的增温幅度更为明显:预计气温将持续上升,21世纪内升高3–4°C,且升温主要集中在主雨季。
降雨更难预测。为IPCC第四次评估报告完成的评估认为,年平均降雨量将增加,降雨将越来越呈强对流式的暴雨且变化无常,年际变率也很大。其他研究的结论则不太一致:降水趋势具有高度不确定性,预测结果从年降水总量略有减少到明显增加不等,未来干旱期和湿润期可能变得更加极端。针对西非苏丹和萨赫勒稀树草原的作物模型也指向类似方向:在所考察的35种情景中,有31种显示对产量产生负面影响,其中在气温升高6°C、降雨变化20%的情况下,产量最多减少41%。
水资源是另一大隐忧。尼日尔与多个邻国共享的乍得湖盆地急剧萎缩:湖泊面积从20世纪60年代的约25,000平方千米缩小到2010年的最低约1,800平方千米,影响了尼日尔及其接壤国家约5000万人的粮食和水资源供应。
适应措施及其限制
适应努力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当地实践。当地社区还在尝试农林复合经营和集水等可持续做法,借助本土知识促进土地的自然恢复。农民主导的自然再生就是一例:农民在退化地区培育树木,帮助植被恢复。一份欧洲政策分析引用的2024年估计认为,社区的努力使超过600万公顷土地得以恢复,约占该国耕地面积的50%。
自上而下的植树造林成效较差。在尼日尔,未经当地农民参与种植的树木往往难以成活;而由当地农民培育的树木成活率则明显更高。区域性项目也面临结构性限制。2007年,布基纳法索、吉布提、厄立特里亚、埃塞俄比亚、马里、毛里塔尼亚、尼日尔、尼日利亚、塞内加尔、苏丹和乍得的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在非洲联盟的支持下,决定启动一项防治萨赫勒地区荒漠化的项目,即“绿色长城”。该项目的资金来源仍然不均衡。许多大规模防治荒漠化的倡议已经启动,但其中大多数缺乏稳定的资金保障。因此,适应能否取得成效,既取决于能否获得持续的资金投入,也取决于当地土地使用者是否参与规划。
人口、族群与人口特征
尼日尔在2020年代中期的人口估计数因数据来源和预测年份而异。一套广泛使用的数据显示,2025年人口约为2790万,年增长率为3.28%;另一套预测则给出2026年约2880万。人口中位年龄约为15.7岁,2022年的一项估计显示,0至14岁人口比例略超过一半。
生育率是人口增长的主要驱动力。总和生育率在1985年达到峰值,每位妇女生育7.93个孩子,此后逐步下降,但仍远高于2.1的更替水平。近期估计值介于每位妇女约5.6至5.8个孩子之间,基于联合国的预测则认为,到2050年该数值将降至约3.2。出生时的预期寿命约为61.9岁(男女合计),其中女性预期寿命略高于男性。婴儿死亡率和五岁以下儿童死亡率仍然很高,这使得儿童健康和公共卫生体系的可及性成为人口规划的核心内容。
该国人口包括若干主要的民族语言群体。最常被引用的构成数据基于2006年的估计:豪萨人约占53%,扎尔马-桑海人约占21%,图阿雷格人约占11%,富拉尼人约占6.5%,卡努里人约占6%,古尔玛人、阿拉伯人和图布人等则构成少数群体。2012年人口普查的结果尚未最终公布,上一次人口普查于2001年进行,因此这些数字只能视为大致估计。豪萨人主要集中在中南部和中部地区,并延伸至尼日利亚北部,两国因此拥有大量共同的豪萨族群。扎尔马-桑海人大多居住在尼日尔河谷一带。富拉尼人传统上是游牧的牛羊放牧者,分布于全国大部分地区,其中在中南部和西部最为集中。图阿雷格人与撒哈拉沙漠联系最为紧密,约三分之二的图阿雷格人口生活在尼日尔。卡努里人主要分布在乍得湖地区和东南部的绿洲,图布人则掌控着东北部的盐沼。法语为官方语言,此外还有豪萨语、阿拉伯语、塔马舍克语、哲尔马语(桑海语)和富拉尼语,这反映了该国的民族构成。语言使用情况将在语言词条中进一步讨论。
迁移是农村生活中由来已久的特征。在漫长的旱季里,农村人口中多达三分之一的人曾经外出从事季节性工作。这类流动大多是暂时性的,与季节性农业活动相对应。主要目的地是邻国:尼日利亚接收的移民最多,占37.8%,其次是利比亚(12.6%)和科特迪瓦(12.4%)。流向利比亚的劳动力迁移有着明显的年度规律:许多尼日尔移民在主要收获之后前往利比亚寻找工作,并于五月前后返回,为播种做准备。汇款是家庭收入的重要来源,也为家乡社区的小型企业提供资金。马拉迪和尼亚美等城市同样吸引季节性劳动力,阿加德兹长期以来则是前往北方的移民中转站。近年来,移民政策的走向发生了变化。尼日尔废除了2015年将移民偷运定为刑事犯罪的法律后,观察人士普遍记录到移民人数有所上升。
人口特征影响着土地利用和就业。年轻且增长迅速的人口加剧了有限耕地、牧场以及经济所能提供的非农就业岗位的压力;而劳动力中有很大比例依赖雨养农业,使家庭容易受到歉收的冲击。因此,人口发展轨迹与其他章节讨论的农村生计和城市增长问题密切相关。
城市与城市化
尼日尔的城市人口仍是少数,但其城市从较小的基数迅速增长。一项估算显示,城市人口约占总人口的18.5%(2026年为5,325,495人)。增长集中在少数几个中心,其中最大的是首都。
尼亚美是尼日尔的首都,这个西非内陆国家最大的城市,也是其政治枢纽和文化中心。它位于半干旱的萨赫勒地区,坐落在尼日尔河沿岸。19世纪末,法国殖民当局建立了这一定居点,此后直到1926年它再次成为首都之前,发展并不广泛。其人口从1940年的约2,000人增长到1960年的30,000人,独立后该市仍为首都。20世纪70年代的铀矿热潮推动了人口和建设的激增,但20世纪80年代初铀矿业的衰退带来了经济动荡,且这种动荡持续至今。此后,尼亚美的增长速度在西非名列前茅:2010至2020年增长7.86%,仅次于瓦加杜古和亚穆苏克罗,位居第三。其规模的数据因来源和统计口径而异。美国中央情报局《世界概况》估计,2023年尼亚美城市区域人口约为143.7万人;而一项针对2026年的预测给出的数字是1,523,856人。
从职能上看,该市经济以商业为主,其中大部分属于非正规经济,同时城市农业也十分普遍。该市的行政和文化机构也集中于此。其人口中包括一个庞大的扎尔马族群体和相当规模的豪萨族群体,豪萨人常从尼日尔农村季节性迁入城市。
其他主要城市的规模都小得多,主要服务于区域贸易和行政管理。在2012年人口普查中,最大的几座城市是马拉迪(267,249人)、津德尔(235,605人)、塔乌阿(117,826人)和阿加德兹(110,497人)。后来对城市聚集区的估算数字要高得多:2025年津德尔为740,218人,马拉迪为666,205人,塔乌阿为342,253人,阿加德兹为335,322人,这反映了对城市区域的不同定义。津德尔长期以来是贸易和伊斯兰教的中心:它曾是跨撒哈拉贸易的重要据点,其人口从1977年的约5万人增长到2012年的20多万人,增长了四倍多。其经济仍主要依托周边的农业活动,并且它是尼日尔的第一座炼油厂所在地,该厂于2011年11月投产。马拉迪是马拉迪大区的行政中心,位于尼日利亚边境以南。在法国殖民统治时期,它以经济作物花生贸易为基础,成为重要的区域商业中心,其人口从1950年的8,661人增长到1983年的80,000人。塔乌阿是周边农业地区的商贸中心,也是图阿雷格族和富拉尼族的交汇地。阿加德兹的长途贸易角色在历史部分中有所讨论。
城市增长主要由农村向城市的人口迁移推动。20世纪70和80年代,连续的干旱引发了大规模的农村人口外流(例如1960年至1980年间,该市人口从90,000增至500,000)。快速增长也伴随着大量非正规定居点的出现,这些定居点由传统政府的酋长以半合法的方式划拨土地,且常常无法享受公共设施服务。一些最贫困的定居点建在易受洪水侵袭的地区:城市的快速扩张,以及人们在城市其他地区难以获得住房,迫使家庭转向所谓已不再活跃的河道分支及其他易受洪水侵袭的地带。2020年的洪水凸显了这种风险:影响了尼亚美52%的地方,造成4,619间房屋倒塌、255间棚屋受损、1,039户家庭受影响,共72,638人受灾。
基础设施的发展未能跟上这一增长。河流右岸的定居点中贫民窟大量涌现,且缺乏城市卫生设施。这些地区的居民因缺乏供水等基本服务而处于严重的脆弱境地。在该地区的无规划社区,电力供应也面临类似的障碍。一项关于撒哈拉以南非洲城市电力普及的研究指出,老化的基础设施、资金缺口、高昂的接入成本、较低的付费意愿、非正规定居(使电网扩展变得复杂)以及供电不稳定,是长期存在的障碍。住房供应同样受到限制,该地区非正规定居点的增长反映出住房及基本基础设施的供给不足。
历史地理:贸易路线、政权与殖民边界
今尼日尔的领土位于撒哈拉沙漠南缘,沙漠商队在此与草原和尼日尔河谷相遇。早在殖民统治之前,长途贸易就已塑造了这里的城镇。阿加德兹(Agadez)是北部商queue城镇中最著名的一座。其商人经手比尔马(Bilma)绿洲的食盐、西非的黄金以及北非的纺织品,使其成为北非与苏丹地带之间的十字路口。阿加德兹苏丹国于1449年成为图阿雷格人的苏丹国,1515年被桑海帝国征服,后来重新获得自治。经过该城的货物包括黄金、食盐、奴隶、皮革制品、可乐果和鸵鸟羽毛,它们在地中海沿岸与南方森林王国之间被运送。
桑海帝国的中心位于更西边的尼日尔河畔,但其势力也延伸到艾尔地区(Aïr)。该帝国以今马里尼日尔河畔的大城市加奥(Gao)为中心,在桑尼·阿里(Sunni Ali Ber)及其后的阿斯基亚·穆罕默德大帝(Askia Muhammad the Great)统治下,将其统治扩展到萨赫勒西部,把战略要地商队城市阿加德兹及周边的艾尔地区纳入其势力范围。它对沙漠路线和河运的控制是其财富的基础。其衰落源于外部压力:1591年的摩洛哥入侵扰乱了西部的贸易网络,尼日尔地区因此成为逃离动荡之人的避难区。这些地区都曾作为避难区发挥过重要作用:西部在1591年之后,即摩洛哥征服桑海帝国之后;而豪萨地区则是在更晚的时候。
东部的卡奈-博尔努帝国统治着乍得湖盆地,在其鼎盛时期向西延伸至尼日尔河一带。到13世纪中叶,卡奈已在中苏丹地区占据主导地位。该帝国西至尼日尔河,东至瓦代苏丹国(位于乍得东部),北抵撒哈拉沙漠。其政治与军事实力在很大程度上依赖跨撒哈拉贸易。作为非洲存续时间最长的王国之一,卡奈-博尔努主要依靠奴隶贸易,其奴隶来源是袭击邻近国家。沿河而居的扎尔马人(Zarma)与桑海人关系密切,他们定居在西南部的尼日尔河谷,发展出以河流季节性洪水为中心的农渔业经济。北部的豪萨政权有其自身的贸易和城市传统,与上述前殖民时期的国家及聚落格局共同构成了该地区后来政治地理的基本轮廓。
法国的控制是通过西非殖民地的扩张而到达此地的。在1880年代的外交协定中,该地区被划归法国。自1898年法国征服开始,法国殖民帝国对尼日尔的统治持续了六十多年。最初的行政组织是军事性质的领地。1900年7月23日,正式设立了津德尔军事领地(Military Territory of Zinder)。其权威在实践中并不均衡:它直接统治现今国土的南部,而东部和北部仅有名义上的统治。1903年,政府驻地从津德尔迁至尼亚美(Niamey);1922年,殖民地正式设立,首府先为津德尔,后为尼亚美。尼日尔殖民地(Colonie du Niger)缺少早先的乍得提贝斯提地区,却包括后来的上沃尔特东部,这反映了殖民地的内部边界在1900年至1960年间曾多次被重新划定。
在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和第五共和国战后改革之下,该领地获得了日益增长的自治权。1958年12月4日第五法兰西共和国成立后,尼日尔成为法兰西共同体内的自治国家。然而,在1960年8月3日完全独立后,其在共同体中的成员身份便失效了。1960年的安排还解散了更广泛的法属西非联邦框架,使组成该联邦的各领地分别获得独立。这些殖民单位是行政区划,而非依据其居民民族界定的国家,1960年成为国际边界的疆界切断了早先的各种网络。豪萨语使用者、扎尔马-桑海社群、乍得湖周边的卡努里人,以及图阿雷格人和富拉尼人等游牧群体,都有亲属关系、市场和牧道延伸到邻国境内。跨越这些边界的贸易,以及牲畜和人口的流动,即便在新边界的约束下,仍然沿袭着前殖民时期的模式。该国的命名也体现了这种以河流为中心的地理格局:尼日尔(曾是位于尼日利亚北部的法国殖民地)与尼日利亚(曾是英国殖民地)都以流经两国的尼日尔河命名。
经济与生计
农业是尼日尔经济的基础,但对其所占比重的估算因来源和年份而异。一份较早的国际概况资料称,农业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5%,养活了87%的人口。世界银行将农业和畜牧业合并计算,称两者共吸纳约1600万人就业(占劳动力的80%),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0%。统计网站Statista引用的一套2022年国民账户数据显示,农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1.99%;而世界银行2024年的增加值数据则显示为33.81%。这一差异主要源于畜牧及相关活动的统计口径不同。
农业的主导地位来自自给性生产,而非商业化耕作。传统的自给农业、放牧、小规模贸易和非正规市场占据了这一几乎没有提供正规部门就业岗位的经济的主体。由于雨养农业承担了大部分风险,世界银行指出,经济仍然容易受到与气候相关的冲击。畜牧业在农村收入中占据核心地位,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有放牧活动,详见游牧条目。
出口收入来源单一,且随时间有所变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研究发现,货物出口集中于自然资源和农业领域的少数初级产品,如铀和石油。1994年西非法郎贬值后,农产品出口得到提振,推动了牲畜、豇豆、洋葱以及尼日尔规模不大的棉花产业产品的出口。对尼日利亚的牲畜销售与花生一道,仍是主要的非矿产出口。在2006年的一项评估中,铀排名第一,其后依次为活畜、洋葱、豇豆和黄金。大部分贸易是非正规的:除铀以外,尼日尔的大部分出口商品已经销往尼日利亚,但这些贸易多数不规范,仍局限于传统的交易模式。
各来源对出口目的地的说法也不一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称,对西非经济与货币联盟及其他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成员国的出口占出口总额的一半,其中尼日利亚占四分之一。维基百科根据国家数据做的摘要显示,2022年阿联酋占尼日尔出口的69%,法国和中国各占9%。某贸易门户网站提供的2023年数据则显示,法国占44.3%,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占21.3%,马里占10.9%。这种差距很可能源于统计方法的不同、转口贸易和石油的处理方式不同,以及所涵盖年份的差异。铀的出口是个明显的例外:一份2022年的贸易记录显示,尼日尔向法国出口铀矿石和精矿,价值约1.35亿美元。
尼日尔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其人均收入极低,是世界上最不发达、债务负担最沉重的国家之一。2004年4月,尼日尔达到了重债穷国倡议(HIPC)强化方案的完成点,获得总计6.631亿美元的债务减免。此后债务又再度攀升。BTI 2026报告指出,目前债务负担已达国内生产总值的约一半,且尼日尔已对外债违约。结构性对外失衡十分严重:2006至2022年间,经常账户平均为国内生产总值的-12.4%,反映出不利的贸易条件和对大宗商品的依赖。官方援助曾是主要的资金来源,2006至2021年间平均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0%,政府财政预算中有很大一部分依赖外国捐助者的资金。援助资金曾多次中断,而新的政治格局导致西方发展援助减少,使尼日尔的经济状况进一步恶化。
财政收入严重依赖少数波动剧烈的大宗商品。铀是最典型的例子。其出口价值随世界需求下降,维基百科的经济概述将此变化与本已边缘化的经济的走弱,以及干旱和荒漠化联系在一起。石油的重要性则在上升。世界银行估计,2025年的增长率为7.0%(人均3.7%),由石油出口和农业支撑;并预测增长率为6.7%,石油产量将在2026年达到3500万桶。资源收入历来为政府财政收入、吸引外国投资和支持基础设施项目作出贡献,但其分配并不均衡。出口集中使经济易受大宗商品价格和气候相关冲击的影响。运输中断又加重了压力:2023年政变后,因外交紧张局势及西非经济共同体的制裁,边境关闭,打断了连接首都与贝宁港口科托努的一条运输线路。
交通与内陆国的连通性
尼日尔没有海岸线,因此其几乎所有对外贸易都必须先穿过至少一个邻国,才能抵达海洋。贝宁的科托努港长期以来是其主要出海口,同时也是尼日尔、马里和布基纳法索的过境门户,其中经科托努过境的货运量中,有最大份额(80%)属于尼日尔。货物经马兰维尔由公路从科托努运往尼亚美,路程约1000公里,因此距离、边境手续和过境时间共同决定了几乎每一项进口商品的成本。
2023年,对这一单一通道的依赖付出了高昂代价。7月马兰维尔—加亚口岸关闭后,经科托努运往尼日尔的货物量急剧下降。2023年12月10日,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在阿布贾召开峰会,此后贝宁于同年12月底宣布解除对尼日尔过境进口的暂停措施,但其影响持续存在。据科托努港自身的总结,2024年该港吞吐量约为960万吨,这一下降与同尼日尔贸易受阻有关;到2025年,吞吐量回升至约1470万吨。大量改道的货运转向了多哥的洛美港,该港2024年处理了206万标准箱,其中92%的过境货物目的地为萨赫勒国家联盟成员国。替代路线则更为迂回:经洛美的通道需要从洛美穿越布基纳法索,全程950公里;绕道尼日利亚则会增加更多里程,而在尼日利亚的几条选择中,拉各斯—尼亚美路线通常最短。
陆上货运几乎完全依赖公路运输。尼日尔没有可运营的铁路网,货物只能靠卡车进行长距离运输。通往阿加德兹和艾尔山区的北部路线依赖沙漠中的便道,各聚居点之间距离遥远。主要的铺装道路包括跨萨赫勒公路,其中522公里的跨萨赫勒公路将尼亚美与布基纳法索的路网相连。航空运输集中于迪奥里·哈马尼国际机场,该机场位于尼亚美东南郊,距市中心约9公里(5.6英里),紧邻国家1号公路。它是全国唯一开通定期商业航班的机场,其空中交通管制由非洲和马达加斯加航空安全局(ASECNA)提供。机场主跑道长3800米,为沥青路面,综合设施内还设有尼日尔武装部队空军的一个主要基地。
尼日尔河作为运输方式只能提供有限的补充,其实用性随季节变化而大不相同。从马兰维尔—多莱地区到尼亚美的约336公里河段,在8月至次年2月期间可以通航。尼亚美上游,从提拉贝里到梅亚纳的170公里河段也可通航,而梅亚纳至法法的123公里河段因急流和礁石而无法通航。枯水季节,浅滩仅允许小型非洲独木舟通行,加亚至尼亚美之间的河段只能在12月中旬至3月通航。因此河运的商业用途很小,客运和货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河流主要用于当地渡船服务和沿岸农产品的运输。
通信网络的分布与人口聚居格局相一致。移动网络在尼亚美和其他城市中心最为密集,而在人口稀少的农村和沙漠地区则覆盖稀疏,这限制了当地居民获取服务和进入市场的机会。
边境地区的安全局势与冲突
尼日尔面临多股相互交叠的武装叛乱。政府仍在与多个伊斯兰武装团体作战,包括萨赫勒伊斯兰国(IS Sahel)和与基地组织有关联的JNIM,此外,在西部和东南部地区还面临博科圣地以及西非伊斯兰国(ISWAP)的威胁。这两个萨赫勒地区的圣战组织互为对手。分析人士指出,IS Sahel与JNIM之间的竞争日趋激烈:双方近期相互认领袭击并彼此反驳,表明两者在争夺影响力、招募人员和控制领土方面的较量正在走向公开化。
提拉贝里三国交界地带的暴力事件
大部分战事集中在该国西部的提拉贝里地区,这里是马里、布基纳法索和尼日尔三国边境的交汇处。据武装冲突地点与事件数据项目(ACLED)的数据,2025年尼日尔记录的1939人死亡中,有1200多人死于提拉贝里。造成平民死亡最多的是IS Sahel,其次是尼日尔军方的行动以及JNIM。多起清真寺袭击事件体现了这一模式。2025年3月21日,IS Sahel武装人员袭击了芬比塔村的一座清真寺,至少杀害46名礼拜者;他们还抢走牲畜、洗劫住户,并焚毁至少20座房屋和市场上的数间商铺。2025年6月21日,伊斯兰武装分子袭击了提拉贝里的曼达村的一座清真寺,杀害70多名礼拜者,并洗劫住户,至少焚毁其中10户房屋。
对军事基地和尼亚美的袭击
2026年起,武装团体越来越多地把矛头指向安全部队。伊斯兰国萨赫勒省(ISSP)已将其在尼亚美以北活动区域内的袭击重点,从平民转向安全部队。2026年6月17日,ISSP对位于马里与尼日尔边境附近的伊纳泰斯和巴尼邦古两处尼日尔军事基地同时发动了复杂的袭击。据尼日尔及国际多方来源,ISSP武装人员攻入并洗劫了这两处基地,伊纳泰斯至少51名士兵丧生,巴尼邦古有34名士兵丧生。伤亡数字存在争议。ISSP声称在伊纳泰斯至少打死70名士兵,在巴尼邦古打死10名,而亲政府的反对派消息来源则给出了101名和107名士兵的数字。此前,有报道称2026年1月在尼亚美机场附近发生袭击,2月在马卡隆迪也有袭击,这使袭击范围已延伸至首都附近。2026年1月29日,ISSP对尼亚美国际机场和军用空军基地发动了前所未有的袭击。2026年5月,提拉贝里地区加尔布尼亚附近一支尼日尔陆军工兵部队遭袭,据报道约67名士兵和平民死亡,一处军营也被摧毁。
对平民、市场和日常生活的影响
不安全局势扰乱了人员流动、贸易和农业生产。对村庄的突袭通常伴随杀戮、抢走牲畜、焚烧房屋和洗劫市场,芬比塔事件即是如此。对牧民和农民的袭击也使他们难以前往田地、牧场和水源地,迫使家庭背井离乡。武装暴力持续升级,迫使整个家庭逃离家园,在较为安全的地区定居。燃料和能源基础设施同样是袭击目标。尼日尔东南部的石油设施,尤其是通往贝宁的输油管道,经常遭到武装团体的袭击。
乍得湖地区与地区合作
在东南部的迪法地区,与博科圣地有关联的叛乱分子多年来一直袭击军事哨所。例如,2021年8月,与博科圣地有关的武装分子袭击了迪法地区的一处军事哨所,造成16名士兵死亡、9人受伤。尼日尔曾是多国联合特遣部队(MNJTF)的成员国,该部队成立于2015年,成员包括尼日利亚、乍得、喀麦隆和贝宁。据尼日尔广播电视台2025年3月播发的一则公告,尼日尔军方表示将把重点放在保护迪法的输油管道上,该管道曾屡次成为袭击和破坏的目标。尼日尔将原先在多国联合特遣部队第4分区服役的部队重新编入一项名为“纳莱瓦·多莱”的新任务,旨在保护迪法的石油设施。独立分析人士批评该联盟协调不力,而尼日尔的退出让人对该部队的前途产生疑虑。截至报道发布时,多国联合特遣部队尚未就尼日尔的退出作出回应。乍得与尼日尔隔乍得湖相邻,此前也曾提出可能退出该部队。尼日尔的退出还与其同尼日利亚的紧张关系有关:尼日尔军政府指责尼日利亚支持境外势力对其进行打击,尼日利亚对此予以否认。
提拉贝里和迪法的人道主义状况
联合国将该国的人道主义状况描述为严峻。不安全局势、被迫流离失所和气候冲击,使全国有300万人需要人道主义援助。截至2025年12月31日,该国被迫流离失所者、难民和境内流离失所者合计984366人,比一年前增加了约12%。在更广泛的中部萨赫勒地区,联合国记录了2026年1月至3月间的2640起冲突死亡事件,以及布基纳法索、马里和尼日尔西部的1179起安全事件。尼日尔的流离失所现象集中在多个地区,其中包括迪法和提拉贝里。据欧盟人道主义摘要,迪法、马拉迪、塔瓦、提拉贝里和尼亚美等地区共有54.8万人在境内流离失所。受进入限制、军方对许多地区的控制以及独立报道能力有限的影响,各方公布的伤亡数字往往差异很大,许多袭击事件也要事后才有记录。
2023年以来的政治过渡
2023年7月的军事政变由阿卜杜拉赫曼·蒂亚尼领导,他在夺取政权前曾担任总统卫队指挥官约十二年。前总统穆罕默德·巴祖姆、第一夫人哈季扎·巴祖姆及其儿子被关押在尼亚美的总统府内。此次政变由将军阿卜杜拉赫曼·蒂亚尼领导,巴祖姆原本打算将其撤职。军政府的最高权力机构是“捍卫祖国全国委员会”(CNSP)。2023年8月初,CNSP任命经济学家、前财政部长阿里·马哈迈内·拉明·泽内为总理。军政府最初的正式框架是2023年7月28日颁布的第2023-02号法令,后来被新的宪章取代。
军政府最初提议了一个较短的恢复文官统治的过渡期。政变后,军政府起初提出三年过渡期,但这一提议遭到西非地区组织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ECOWAS,西共体)的拒绝。西共体称该提议是挑衅,并威胁将以武力进行干预。尼日尔随后与马里、布基纳法索一同退出西共体。2025年3月26日,蒂亚尼依据一部取代该国宪法的新宪章,就任国家总统,过渡期为五年。该宪章出自“国家重建会议”,该会议提出了重大的治理改革,包括解散政党,并通过新的“重建宪章”。根据宪章,尼日尔将进入60个月的过渡期,不过官员表示,时间表可能会根据安全形势、国家改革议程以及与萨赫勒国家联盟的合作情况进行调整。同一场合中,蒂亚尼还被晋升为国家最高军衔——陆军上将。过渡期将持续至2030年。批评者认为,此类长期的时间表往往会巩固军方控制,并拖延民主进程的恢复。国际民主与选举援助研究所(International IDEA)的民主追踪报告指出,该计划允许政变领导人参加未来的选举。
政变以来,尼日尔的政治多元空间不断收窄。2025年3月26日的法令解散了所有政党,此后,2025年8月又有数个工会被解散,内政部以保障公共服务为由作出解释。自军事政变以来,公民与政治空间持续收缩:国际媒体机构遭到暂停,公民社会和人道主义活动受到限制,政治反对派遭到打压。2026年的报道称,记者依据网络犯罪法被拘押,流亡的反对派人士被剥夺国籍。2026年9月,一名知名律师因在社交媒体上发表有关军队的言论,依据一部适用范围宽泛的网络犯罪法被起诉,当局至今未解释该指控的依据。
巴祖姆被羁押一事是最受关注的案例。自2023年7月军事政变以来,尼日尔军政府一直将前总统穆罕默德·巴祖姆及其妻子关押在首都尼亚美的总统府内。联合国任意拘留问题工作组认定,对巴祖姆夫妇的拘押属于任意拘留,违反国际人权法,并呼吁立即释放他们。一家地区法院于2023年12月也得出了类似结论。2024年,军政府着手取消巴祖姆的总统豁免权;豁免权被取消后,军政府宣布将以叛国罪起诉巴祖姆。2025年4月,约五十名被拘押者获释,但另有数人仍因政治动机的指控而被关押,其中最受关注的是前总统穆罕默德·巴祖姆及其妻子。2026年10月的报道称,军政府仍在任意拘押前总统巴祖姆、其妻子、前内政部长哈马·阿马杜·苏莱,以及重要的人权捍卫者穆萨·唐加里。
2026年8月28日至29日,尼亚美发生兵变。据报道,一群自称“祖国复兴武装部队”(其他报道译为“祖国武装部队”)的士兵,在首都尼亚美试图对总统阿卜杜拉赫曼·蒂亚尼发动政变。士兵们协同攻击了尼亚美国际机场的第101空军基地、总统府和国家广播电视台。战斗期间,一份流传的声明宣称蒂亚尼已被推翻,但事实并非如此。叛乱部队的确切规模及其领导者当时尚不清楚。分析人士认为,此次兵变与一线部队的不满有关,这些部队在对抗武装团体时遭受了严重伤亡。报道认为,兵变失败的部分原因在于总统卫队,其指挥官获得的装备和部署位置都优于其他部队。尼日尔国家电视台称,已有数十名士兵因在首都企图政变而被捕。其他报道称,数十名士兵被打死或被捕;秩序恢复后,数百人聚集在尼亚美,表示支持国家领导人。9月11日,总统以未说明的原因撤换了参谋长。分析人士在评述此事件时指出,当政府面临内部威胁时,尼日尔对俄罗斯支持的依赖日益加深。此前一次政变未遂发生在2021年3月,当时距穆罕默德·巴祖姆就职仅两天。
地区和国际关系
自2023年7月军事政变以来,尼日尔的对外关系围绕与西非和欧洲原有伙伴的决裂重新组织。这一转变体现在三个方面:地区经济集团、铀矿行业及其与法国的关系,以及国际刑事司法。
退出西共体与萨赫勒国家联盟
尼日尔于2025年1月29日正式退出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西共体)。在此之前,三国已于一年前宣布退出意向,西共体在此期间尝试与其达成妥协。政变后双方关系已经恶化。西共体要求恢复被推翻的总统穆罕默德·巴祖姆的职务,并威胁采取军事干预。该集团还谴责了三国的全部政变,暂停了它们的成员资格,并敦促其恢复文官统治。
三国军政府宣称的不满主要集中在两点:一是认为西共体已偏离其创始原则,并受到外部影响;二是反对在其打击恐怖主义期间对其实施的制裁。它们声称西共体"受外国势力影响",并抱怨在其反恐期间对其实施了非法且不正当的制裁。西共体为其重返留有余地,并要求其余成员国继续承认即将离开的国家的旅行证件,并依据现行地区规则与其保持贸易往来。在另行通知之前,其余成员国须继续承认这些国家的国家护照,并与其保持贸易往来。
尼日尔与马里、布基纳法索一道,建立了自己的新框架。萨赫勒国家联盟于2023年9月16日成立,并于2024年7月6日转型为邦联。安全合作关系也随之调整:三国加强了与俄罗斯、土耳其和伊朗的联系,以应对圣战分子和武装团伙等内部安全威胁。评论人士还对司法救济问题表示担忧。布基纳法索、马里和尼日尔于1月29日退出西共体,这引发了人们对这些国家严重侵犯人权行为受害者能否获得司法救济的担忧。
法国与铀矿争端
与前殖民宗主国的关系在2023年后破裂,法国军事人员于当年年底前全部撤离尼日尔。军政府指责法国支持萨赫勒地区的圣战暴力活动,并对尼日尔政府采取敌对行为。尼日尔还指控欧安诺的主要股东法国支持萨赫勒地区的恐怖主义,并对尼日尔采取敌对行动。
铀矿问题成为双方摩擦最尖锐的焦点。位于阿尔利特地区的索马尔矿,其股权结构为欧安诺持有63.4%,尼日尔国家持有36.6%。政府于2024年12月控制了该矿,并公布了将其国有化的计划。2025年6月正式完成国有化,法国集团在该矿中不再持有任何股份。官员们认为,从该矿1971年投产到2024年,欧安诺攫取了86.3%的产量。
欧安诺通过法律途径进行回应。2025年9月23日,国际投资争端解决中心裁定支持欧安诺,禁止尼日尔出售最近被国有化的索马尔矿所产的铀。尼亚美也就产量的分配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国家接管之前生产的铀,将按照欧安诺的历史持股比例分配给该公司,而自国有化以来的全部产量则归尼日尔国家所有。双方利害关系重大。欧安诺表示,由于军政府实施的出口限制,其与尼日尔的合资企业面临破产。全球价格也使这一问题更加重要:现货价格已从2021年初的每吨不到6.6万美元飙升至2025年底的每吨超过18万美元。
尼日尔还向其他合作伙伴开放了该行业。消息人士称,自政变以来与尼日尔关系日益密切的俄罗斯以及其他方面,对索马尔的铀矿表现出兴趣。官员们还邀请俄罗斯企业投资该国的铀矿及其他自然资源开发。
退出国际刑事法院
2025年9月22日,三个萨赫勒国家在一份联合声明中宣布退出国际刑事法院(国际刑院)。声明称,国际刑院是新殖民主义压力的工具。它们认为,该法院无法起诉战争罪、危害人类罪、侵略罪或种族灭绝罪,并表示希望建立"用于巩固和平与正义的本土机制"。尼日尔随后正式发出通知。国际刑院表示,已于6月18日收到尼日尔以阿卜杜拉赫曼·蒂亚尼将军为首的政府提交的退出文书。退出将于2027年6月18日生效,即通知日期之后满一年。
退出的法律后果是明确的。在正式退出前犯下的任何罪行,仍受该法院管辖。在退出生效之前,尼日尔仍受该法院框架下义务的约束。国际刑院表示,对于任何背离终结最严重国际罪行有罪不罚这一集体努力的决定,它深感遗憾。人权观察警告称,此举将剥夺其民众获得正义和救济的重要国际途径。
西方伙伴与更广泛的结盟
三个军政府已与西方国家保持距离。它们还削减了与西方大国的防务合作,并谋求与俄罗斯建立更紧密的关系。它们的孤立状况不断加深。尼日尔、马里和布基纳法索均由军政府执政,与西方的隔阂日益加深,并越来越靠近俄罗斯等国家。
保护区与文化遗产
艾尔和泰内雷自然保护区
艾尔与泰内雷自然保护区覆盖的面积十分广阔。据称它是非洲面积最大的保护区,占地超过770万公顷。保护区的核心是火山性的艾尔山地(Aïr massif)。在泰内雷的撒哈拉沙漠之中,该山地犹如一座萨赫勒岛屿,在气候和生物方面都与周围截然不同。山地的孤立以及极为稀少的人类活动,使许多在撒哈拉和萨赫勒其他地区已经消失的物种得以存续。保护区的物种清单记录了40种哺乳动物、165种鸟类、18种爬行动物和1种两栖动物。该山地还位于候鸟在古热带区与古北区之间迁徙的路线上,并栖息着沙漠有蹄类和食肉动物种群,例如大耳狐和猎豹(这里有重要的撒哈拉有蹄类和食肉动物种群,也是许多候鸟的过境区)。
该遗产于1991年以自然标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1992年因该地区发生武装叛乱而被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1992年和2008年的叛乱事件对野生动物和自然资源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此后陆续发布的保护状况报告描述了2000年代大型动物数量急剧下降的情况。2008年的报告指出,弯角剑羚和沙漠疣猪在列入名录时很可能已经灭绝,而大羚羊以及若干种秃鹫和鹰类在之后相继在当地灭绝。保护区内被认为极度濒危的物种包括达马瞪羚和红颈鸵鸟。2009年的一次考察确认,包括大羚羊、达马瞪羚和红颈鸵鸟在内的多种受威胁野生动物种群数量已降至极低水平。
对保护区的压力主要来自人类活动。过度放牧和采集木材导致植被覆盖丧失,进而引发土壤侵蚀。机构报告还提到偷猎,以及为获取饲料和燃料而砍伐树木的行为。近来,传统的淘金活动已成为对野生动物最严重的威胁之一,它加剧了干扰,破坏了关键栖息地,并污染了土壤。管理能力也十分有限,负责该保护区的尼日尔当局缺乏足够资源来确保对该区域进行有效管理。一些残存种群迁入了保护区偏远地带。例如,达马瞪羚一直存续于塔科洛库泽特山地,那里的人为干扰极少。与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和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合作开展的保护工作帮助重建了管理机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18年的报告记载,退化区域正在按照该遗产的年度工作计划进行修复。
阿加德兹历史中心
阿加德兹是艾尔山地的主要城镇,形成于跨撒哈拉商队网络的南端。它是从费赞和地中海地区而来的跨撒哈拉商路的南部终点。关于其建城时间,说法不一:一种说法认为阿加德兹建于14世纪之前,另一种说法则指出,一些资料显示阿加德兹建于11世纪。该城成为阿加德兹苏丹国的首都,该苏丹国建立于1449年。其图阿雷格统治者曾面临外来占领:1515年,桑海苏丹国攻占该城,此后它又在传统领袖——图阿雷格"苏丹"(或称阿姆诺卡勒,Amnokal)的统治下恢复自治。
历史中心的建筑大多由土质材料建成。其建筑几乎全部由晒干的土坯(banco)砌成,具有独特的苏丹-萨赫勒风格。地标性的大清真寺最初由伊玛目巴基利于1515年建造,1844年修复,其宣礼塔常被描述为世界上最高的土坯宣礼塔。该城于2013年以文化标准(ii)和(iii)列入名录,遗产包括核心区77.6公顷、缓冲区98.1公顷。遗产地位并未完全抵消动荡对当地经济的影响:旅游业曾在该城十分盛行,但受20世纪末和21世纪初图阿雷格叛乱引发的政治动荡影响而受到严重冲击。
史前岩画与考古
撒哈拉及其边缘地带保存有岩石刻画和岩画,记录了该地区气候更为湿润的早期阶段,同时也留有狩猎-放牧居民以及后来游牧社会的遗迹。这类遗址对于重建过去的环境以及人类群体的扩散具有重要意义,与古气候学及更广泛的考古学研究密切相关。由于地处偏远、遭受盗掘,且广阔区域内的遗址难以看守,它们的保护工作十分复杂。
沙漠中的化石发现
尼日尔的沙漠地区蕴藏着非洲最丰富的中生代化石记录之一。泰内雷的加杜法瓦地区便是一例,那里的丰富化石层最初由法国铀矿工人发现。系统性的研究始于菲利普·塔凯(Philippe Taquet)领导的法国考察队。1965年至1972年间,法国古生物考察队在尼日尔撒哈拉沙漠的加杜法瓦地区共开展了五次考察。1976年,根据在该地采集的标本命名了恐龙尼日尔乌兰龙(Ouranosaurus nigeriensis)。蜥脚类恐龙尼日尔龙(Nigersaurus taqueti)则是在1997年和2000年的考察之后,由保罗·塞雷诺(Paul Sereno)领导的团队于1999年详细描述的。尼日尔龙以其宽阔、边缘平直的颌骨而著称,其口鼻部异常宽阔、边缘平直,前端生有500多颗可更替的牙齿。同一篇论文还命名了另一种来自尼日尔的蜥脚类恐龙——乔巴龙(Jobaria)。
尼日尔的化石层跨越了多个地质年代。最丰富的层位包括:位于蒂吉迪特悬崖(Falaise de Tiguidit)山脚下的图拉伦组(约1.6亿年前);广泛出露于加杜法瓦地区的埃尔哈兹组(约1.1亿年前);以及在因阿班哈里特(In Abangharit)和埃加罗(Égaro)附近出露的埃赫卡尔组(约9500万年前)。埃赫卡尔组的发现包括奇异棘龙(Spinosaurus mirabilis),这是一种新的棘龙科恐龙,相关描述已发表于《科学》(Science)期刊,化石发现于撒哈拉中部。源自加杜法瓦砂岩的化石也有助于理解白垩纪蜥脚类恐龙在非洲大陆上的演化。这些发现构成了撒哈拉古生物记录的关键部分,并将继续为恐龙演化研究,以及沙漠曾是河流与森林景观时的生态系统研究提供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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