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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 分析与微积分 / indeterminate-form

未定式

未定式是极限计算中的一种形式,仅凭各组成表达式的极限,无法确定整体表达式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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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定式是极限计算中出现的一种形式:各组成表达式的极限行为不足以确定组合后表达式的极限。例如,两个函数都趋于零时,它们的商可能趋于任意有限值,也可能无限增大,或者没有极限。在微积分中,通常列出七种未定式:0/00/0、∞/∞\infty/\infty、0⋅∞0\cdot\infty、∞−∞\infty-\infty、000^0、1∞1^\infty 和 ∞0\infty^0。这些符号描述的是极限的形式,而不是对实际数值进行的算术运算。

含义与解释

假设当 x→ax\to a 时,f(x)→0f(x)\to 0 且 g(x)→0g(x)\to 0,并且在考察商的所有点上都有 g(x)≠0g(x)\ne 0。仅知道这两个极限,并不能确定

lim⁡x→af(x)g(x).\lim_{x\to a}\frac{f(x)}{g(x)}.

因此,称这个商具有 0/00/0 型未定式。它的行为取决于这两个函数趋于零的相对速度。

例如,当 x→0x\to 0 时,

xx=1,x2x=x→0,xx2=1x.\frac{x}{x}=1,\qquad \frac{x^2}{x}=x\to 0,\qquad \frac{x}{x^2}=\frac1x.

这三个商都具有 0/00/0 的形式,但最后一个商即使允许无穷极限,也不存在双侧极限:它从右侧趋于 +∞+\infty,从左侧趋于 −∞-\infty。更一般地,对于任意实数 cc,都有 cx/x→ccx/x\to c。

因此,未定式并不意味着极限不存在,而是意味着直接代入或仅凭各组成部分的极限,还无法确定结果。

这与极限运算法则的通常用法有所不同。若 f(x)→Af(x)\to A 且 g(x)→B≠0g(x)\to B\ne 0,其中 AA 和 BB 都是有限值,则

f(x)g(x)→AB.\frac{f(x)}{g(x)}\to\frac AB.

条件 B≠0B\ne 0 至关重要。

七种常见形式

下表考察的是变量趋于某个指定点或无穷大时,ff 和 gg 的行为。对于幂的形式,假定 ff 在所趋近的点附近为正,以便用对数分析实数幂。

形式 各组成部分的行为 不确定性的来源
0/00/0 f→0, g→0f\to 0,\ g\to 0 趋于零的相对速度决定商的行为。
∞/∞\infty/\infty f→+∞, g→+∞f\to+\infty,\ g\to+\infty 增长的相对速度决定商的行为。
0⋅∞0\cdot\infty f→0, g→+∞f\to 0,\ g\to+\infty 衰减与增长相互竞争。
∞−∞\infty-\infty f→+∞, g→+∞f\to+\infty,\ g\to+\infty 主要增长项可能相消,留下不同的余项。
000^0 f→0+, g→0f\to 0^+,\ g\to 0 需要比较指数与底数的对数。
1∞1^\infty f→1, g→+∞f\to 1,\ g\to+\infty 底数与 11 的微小偏差被很大的指数放大。
∞0\infty^0 f→+∞, g→0f\to+\infty,\ g\to 0 底数的增长与指数的衰减相互竞争。

商、积与差的极限中,还会出现相应的正负号变体。无穷大符号表示无界的变化趋势;它不是实数,不能不加区分地对其使用普通算术运算。

并非所有涉及零或无穷大的表达式都是未定式。例如,若 f→c>0f\to c>0 且 g→0+g\to 0^+,则 f/g→+∞f/g\to+\infty。类似地,若 f→0f\to 0 且 g→+∞g\to+\infty,则 f/g→0f/g\to 0。

商、积与差

商

对于 ∞/∞\infty/\infty 型,以下例子展示了几种基本情况:

lim⁡x→+∞xx=1,lim⁡x→+∞xx2=0,lim⁡x→+∞x2x=+∞.\lim_{x\to+\infty}\frac{x}{x}=1,\qquad \lim_{x\to+\infty}\frac{x}{x^2}=0,\qquad \lim_{x\to+\infty}\frac{x^2}{x}=+\infty.

未定式中的商也可能既不趋于有限极限,也不趋于无穷极限。例如,

xsin⁡(1/x)x=sin⁡(1/x)\frac{x\sin(1/x)}{x}=\sin(1/x)

在 x→0x\to 0 时具有 0/00/0 的形式,却不断振荡,不趋于任何极限。

积

0⋅∞0\cdot\infty 型的积往往可以改写为商:

fg=f1/gorfg=g1/f,fg=\frac{f}{1/g} \qquad\text{or}\qquad fg=\frac{g}{1/f},

前提是相应的倒数有定义。变换后通常得到 0/00/0 型或 ∞/∞\infty/\infty 型。

例如,当 x→0+x\to 0^+ 时,

xlog⁡(1/x)=log⁡(1/x)1/x→0.x\log(1/x)=\frac{\log(1/x)}{1/x}\to 0.

虽然对数因子无限增大,但其增长太慢,无法抵消因子 xx 趋于零的影响。

差

对于 ∞−∞\infty-\infty 型,关键在于相消。当 x→+∞x\to+\infty 时,

(x+3)−x→3,2x−x→+∞,x−2x→−∞.(x+3)-x\to 3,\qquad 2x-x\to+\infty,\qquad x-2x\to-\infty.

通过代数变形,可以看出相消后剩余部分的行为。有理化可得

x2+x−x=xx2+x+x=11+1/x+1→12.\sqrt{x^2+x}-x =\frac{x}{\sqrt{x^2+x}+x} =\frac{1}{\sqrt{1+1/x}+1} \to\frac12.

原表达式具有 ∞−∞\infty-\infty 的形式,但与之等价的表达式具有通常的有限极限。

幂的未定式

当底数为正时,实数幂可以用自然对数和指数函数表示:

f(x)g(x)=exp⁡ ⁣(g(x)log⁡f(x)).f(x)^{g(x)} =\exp\!\bigl(g(x)\log f(x)\bigr).

因此,000^0、1∞1^\infty 和 ∞0\infty^0 型都可以归结为研究 0⋅∞0\cdot\infty 型的积,其中可能带有负号。

若

g(x)log⁡f(x)→Lg(x)\log f(x)\to L

其中 LL 是有限实数,则

f(x)g(x)→eL.f(x)^{g(x)}\to e^L.

若上述含对数的表达式趋于 −∞-\infty 或 +∞+\infty,则幂分别趋于 00 或 +∞+\infty。

1∞1^\infty 型

典型例子是

lim⁡x→+∞(1+1x)x=e,\lim_{x\to+\infty}\left(1+\frac1x\right)^x=e,

其中 ee 是自然常数e。以其他速度趋于 11,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1+1x2)x→1,(1+1x)x→+∞.\left(1+\frac1{x^2}\right)^x\to 1, \qquad \left(1+\frac1{\sqrt{x}}\right)^x\to+\infty.

000^0 型

当 x→0+x\to 0^+ 时,

xx→1,x^x\to 1,

因为 xlog⁡x→0x\log x\to 0。相比之下,

(e−1/x)x=e−1,(e−1/x2)x=e−1/x→0.\left(e^{-1/x}\right)^x=e^{-1}, \qquad \left(e^{-1/x^2}\right)^x=e^{-1/x}\to 0.

这些表达式的底数和指数都趋于零,极限却各不相同。

将 000^0 称为未定式,针对的是极限中的变量表达式。这并不妨碍在组合数学和幂级数等情境中,将单独的表达式 000^0 定义为 11;在这些情境下,这一约定可以使常用恒等式保持统一。

∞0\infty^0 型

当 x→+∞x\to+\infty 时,

x1/x→1,x1/log⁡x=e,x1/log⁡x→+∞.x^{1/x}\to 1, \qquad x^{1/\log x}=e, \qquad x^{1/\sqrt{\log x}}\to+\infty.

每个例子中,底数都趋于无穷大,指数都趋于零。

求极限的方法

代数化简与连续性

因式分解、约分、有理化和通分,往往能够消除未定式。例如,

x2−1x−1=x+1(x≠1),\frac{x^2-1}{x-1}=x+1\qquad(x\ne 1),

所以当 x→1x\to 1 时,极限为 22。

约分之所以合理,是因为极限取决于任意接近所趋近点处的值,而不一定取决于该点本身的值。化简后的表达式可能在原表达式无定义的点处定义出一个连续函数。

洛必达法则

洛必达法则通过比较导数,求出某些 0/00/0 型或 ∞/∞\infty/\infty 型商的极限。

一种标准表述假定:ff 和 gg 在趋近所考察端点的某个区间内可导,gg 和 g′g' 在该区间内均不为零,并且

lim⁡f′(x)g′(x)=L\lim\frac{f'(x)}{g'(x)}=L

作为有限极限或无穷极限存在。在满足相应的 0/00/0 型或 ∞/∞\infty/\infty 型条件时,

lim⁡f(x)g(x)=L.\lim\frac{f(x)}{g(x)}=L.

不能仅仅因为表达式难以处理,就使用这条法则。对于积、差和幂,必须先进行适当变形。此外,导数之商的极限不存在,并不意味着原来商的极限也不存在。例如,

x+sin⁡xx→1as x→+∞,\frac{x+\sin x}{x}\to 1 \quad\text{as }x\to+\infty,

而其导数之商 1+cos⁡x1+\cos x 没有极限。

局部展开与比较

泰勒级数展开或更一般的渐近展开,可以找出决定极限的主要项。例如,

sin⁡x=x−x36+O(x5)\sin x=x-\frac{x^3}{6}+O(x^5)

可推出

sin⁡x−xx3=−16+O(x2)→−16.\frac{\sin x-x}{x^3} =-\frac16+O(x^2)\to-\frac16.

这里的 OO 是大O记号,用于控制余项的大小。

估计上下界和比较论证也很有用,尤其是在求导会使表达式更复杂,或表达式存在振荡时。

点值与数值计算

应当区分未定式与无定义的算术表达式。在通常的实数算术中,除以零是无定义的;而 0/00/0 型描述的是商的极限行为,在所考察的附近各点上,分母均不为零。

同样,在所趋近的点附近代入数值,也可能造成误导。在浮点运算中,两个几乎相等的大数相减,可能造成严重的相对精度损失。消除未定式的代数变形,也可能改善数值稳定性,前述平方根表达式的有理化就是一个例子。不过,仅凭数值证据,既不能确立极限,也不能排除尚未辨明的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