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包区是蒙古国城镇中的一种居住区,其特点是各地块分别设有围栏,地块内建有称为蒙古包的传统毡制住所、独立住宅,或两者兼有。蒙古包区在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尤为广阔,在其他城镇也有分布。尽管名称如此,这类地区并非完全由蒙古包组成。其主要特征是以独立地块为基础的聚居格局,以及许多地区接入集中供水、污水管网和集中供热系统的程度有限。
术语与空间形态
蒙古语表达 ger khoroolol 通常译作“蒙古包区”或“蒙古包居住区”。这里的“区”描述的是一种居住环境类型,并不一定指行政区划。一个蒙古包区可能横跨多个行政社区,也可能仅占某个社区的一部分。
蒙古包是一种可移动住所,由圆形木构架和起保温作用的毡覆层组成。不过,在城市环境中,蒙古包可能多年安置在同一地块上。建筑本身便于搬迁,并不意味着居住者过着流动或游牧生活。
蒙古包区的基本单元通常是一块设有围栏的地块,蒙古语常称为 khashaa。地块内可能有一顶或多顶蒙古包、一座小型住宅、储物建筑、厕所,以及存放燃料或停放车辆的空间。有亲属关系的多户住户可能共用一块地。建筑往往随着资金和材料等资源的到位逐步建造或改善,住户建成房屋后也可能保留蒙古包。
这类地区既包括位置较中心、发展较成熟的社区,也包括城市边缘新近形成的聚居区。各地在道路、公共交通、建筑质量和服务获取方面差异很大。因此,这一术语涵盖的是多种居住状况,而非某种统一标准的住房类型。
历史发展
蒙古包聚居区的出现早于蒙古国当代的城市化。在寺院、贸易中心和行政驻地周围,可移动的毡制住所曾是聚落景观的一部分。在发展为现代规划城市之前,后来成为乌兰巴托的聚落中就已同时存在蒙古包和永久性建筑。
蒙古国社会主义时期的城市建设引入了公寓住宅区、工业设施和集中式公用设施网络。蒙古包区与这些规划建设的地区并存,为公寓住房体系以外的居民提供住所。
1990年以后的经济与社会变革时期,蒙古包区的扩张尤为显著。来自农村和较小聚落的人口迁移,使更多居民涌入就业、教育和公共服务集中的乌兰巴托。相对可负担的地块,加上可以搬迁已有蒙古包,使无法获得公寓的住户也能以独立地块的形式安居。
人口迁移的成因多种多样,农村经济结构调整、就业机会差异以及牲畜损失均起到了推动作用。被称为雪灾与寒冬牧业灾害的严重冬季灾害,有时发生在夏季干旱之后,也会扰乱牧民生计。不过,若将蒙古包区的所有居民都描述为近期因生计受损而迁离牧区的牧民,则会造成误解:许多人早已在城市定居,各住户的职业、收入和居住经历也存在显著差异。
土地权属与社会组织
蒙古包区有时被称为非正规住区,但采用这一分类时需要加以限定。布局不规则或基础设施不完善,并不必然意味着非法占地。有些地块依据获认可的所有权或占有权安排持有,另一些居民对土地的权利则缺乏保障,或证明文件不齐全。
因此,无论是理解现状,还是规划更新改造,土地权属都十分重要。土地权利、建筑物权利和居住权利未必归于同一人。在征地或地块重整时,业主、租户、共用地块的亲属,以及证明文件不齐全的住户,可能面临不同后果。
也不应将蒙古包区视为社会构成单一的地区。其中既有低收入住户,也有工作稳定的居民,还有小商户、作坊和较为宽敞的独立住宅。亲属与邻里关系可以为照看儿童、共用交通工具以及互助劳动或资源共享提供支持。与此同时,远离就业地点和服务设施也可能加剧与贫困相关的不利处境。
基础设施与日常服务
许多蒙古包区与公寓住宅区之间的一个主要区别,在于能否接入网络化的基础设施。
供水与卫生。 许多住户并非通过室内管道获得饮用水,而是前往公共售水点取水。取水和储水需要投入时间、运输工具和家庭劳动力。在缺乏污水管网的地方,坑厕十分常见。冰冻条件、当地地形,以及排污地点与住宅和水源距离过近等因素,使环境卫生管理更加复杂。
供暖与供电。 在发展较成熟的地区,接入电网已相当普遍,但有电并不意味着住宅就能依靠电器充分取暖。供电容量、电价、保温性能和家庭收入都会影响供暖方式的选择。许多未接入集中供热网络的住宅使用独立炉具或锅炉。
道路与排水。 一些地区有铺装的出入道路,但较小的巷道可能仍未铺装。坡地以及狭窄或不规则的街道,会给公交车通行、垃圾收集和应急服务带来困难。排水不足,以及在缺乏防护的地段建房,可能增加遭受洪水侵袭的风险。
公共设施。 学校、幼儿园、诊所及其他服务设施为蒙古包区居民提供服务,但其容量和可达性各不相同。人口快速增长可能超过设施供给的速度,而前往城市中心就业区也可能需要长途通勤。
环境状况
家庭供暖是乌兰巴托蒙古包区面临的一项主要环境问题。漫长而严寒的冬季带来大量供暖需求。乌兰巴托地处河谷,冬季逆温限制了污染空气的扩散,众多小型燃烧源的排放因而积聚得尤为严重。车辆、发电和其他来源也会造成污染,因此不能将城市空气污染完全归因于蒙古包区。
2019年,乌兰巴托禁止指定区域内的住户使用原煤,并推广以加工煤砖作为替代燃料。这类燃料措施所能解决的,只是住房、能源供应、可负担性和空气质量之间复杂关联的一部分。
其他环境问题包括炉灰处置、无人妥善管理的垃圾、未铺装地面产生的扬尘,以及卫生设施不足可能造成的污染。受地形、聚居密度、服务供给和建筑状况影响,各社区面临的环境暴露程度有所不同。
规划与更新改造
蒙古包区改善是蒙古国城市规划中的一项重要议题。相关做法包括改善现有社区、建设局部服务网络,以及将部分以独立地块为基础的地区改建为公寓住宅区。
原地改善保留现有聚居区的大部分格局,同时改善道路、排水、供水、卫生设施、公共空间和建筑。这种做法可以保留住户已有的投入和社会关系,但将常规管网延伸至面积广、密度低的地区,成本可能很高。
服务中心与副中心在选定地点集中布局公用设施、公共设施、商业活动和交通接驳服务。这种方式旨在促进更有序的城市发展,而不要求所有住户都迁往市中心。
公寓化改造能够提供室内给排水设施、污水管网和集中供热,同时在一定土地面积内容纳更多居民。但它也带来补偿、临时安置、工期延误、产权安排,以及后续住房开支是否可负担等问题。
这些方式都涉及取舍,并不存在一种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技术方案。围栏地块能提供空间、灵活性和开展家庭生产的机会,而公寓未必具备这些条件。反过来,维持分散的聚居格局,也可能增加普及服务的成本。有效的公众参与十分重要,因为居民的偏好和法律地位各不相同,仅与土地所有者达成协议,未必能代表改造地块上所有居住者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