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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 / 物理 / generalized-coordinates

广义坐标

广义坐标是描述力学系统位形的变量,可根据系统的约束、几何特征或对称性来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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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力学构型空间自由度刚体质心动能矩阵(数学)功(物理学)广义坐标

广义坐标是经典力学中用来描述系统位形的变量。它们可以是距离、角度或其他参数,而不必是各个粒子的笛卡尔坐标。对于具有 nn 个独立位形变量的系统,一组坐标 q1,…,qnq_1,\ldots,q_n 可以在局部描述所有允许的位形。广义坐标的主要优点在于,适当的选择能够直接将几何约束纳入坐标描述,从而减少变量的数量,简化运动方程。

位形与自由度

位形描述系统各组成部分的位置,而不涉及其速度。系统的位形空间是所有允许位形的集合;广义坐标则用于标记这个空间中的点。

对于在三维空间中运动的 NN 个不受约束的质点,需要用 3N3N 个笛卡尔坐标来描述。假设这些质点满足 mm 个独立约束,其形式为

fα(r1,…,rN,t)=0,α=1,…,m.f_\alpha(\mathbf r_1,\ldots,\mathbf r_N,t)=0, \qquad \alpha=1,\ldots,m.

这些约束称为完整约束,因为它们可以表示为仅涉及位置以及可能涉及时间的关系式。在约束正则且相互独立的区域内,位形自由度的数量为

n=3N−m.n=3N-m.

此时,可以用一组独立的广义坐标将位置参数化为

ri=ri(q1,…,qn,t).\mathbf r_i=\mathbf r_i(q_1,\ldots,q_n,t).

在固定时刻,将所有粒子的导数 ∂ri/∂qj\partial\mathbf r_i/\partial q_j 合在一起所构成的矩阵,其秩必须为 nn。这保证了这些坐标所描述的位形变化是相互独立的。

广义坐标不必具有相同的量纲。例如,一个坐标可以是长度,另一个可以是角度。广义坐标的选取也不唯一:不同的坐标系可以描述相同的物理位形。

虽然“广义坐标”一词有时也包括与约束方程配合使用的冗余变量,但最小的一组广义坐标由局部独立的变量组成。

示例

平面单摆

一个质点通过长度为 ℓ\ell 的无质量杆悬挂在固定支点上,并在竖直平面内运动,其位形自由度为一。以支点为原点,竖直向上为纵坐标正方向,并以竖直向下的方向为起点量取 θ\theta,则有

x=ℓsin⁡θ,y=−ℓcos⁡θ.x=\ell\sin\theta, \qquad y=-\ell\cos\theta.

只用一个广义坐标 q=θq=\theta,就能自动满足约束 x2+y2=ℓ2x^2+y^2=\ell^2,无须再分别求解 xx 和 yy。

极坐标

对于在平面内自由运动的粒子,可以用极坐标 r,θr,\theta 代替 x,yx,y:

x=rcos⁡θ,y=rsin⁡θ.x=r\cos\theta, \qquad y=r\sin\theta.

这里的坐标数量并未减少。其优点在于,这组坐标与圆形几何结构或旋转对称性相适应。

刚体与连杆机构

三维空间中不受约束的刚体具有六个位形自由度:三个描述平移,三个描述取向。刚体的位置可以用其质心的位置来描述,而其取向则可以在局部用三个角度来描述。

平面双摆具有两个位形自由度,通常用两根摆杆各自的角度表示。在机器人机构中,关节转角和移动关节的位移通常是自然的广义坐标选择,不过闭合运动链可能会引入额外约束。

广义速度

时间导数

q˙j=dqjdt\dot q_j=\frac{dq_j}{dt}

称为广义速度。对位置映射求导可得

r˙i=∑j=1n∂ri∂qjq˙j+∂ri∂t.\dot{\mathbf r}_i = \sum_{j=1}^{n} \frac{\partial\mathbf r_i}{\partial q_j}\dot q_j + \frac{\partial\mathbf r_i}{\partial t}.

第一项描述由坐标变化引起的运动。第二项则反映映射对时间的显式依赖,例如支承点的运动,或按给定规律运动的曲面所带来的影响。

广义速度是坐标的变化率,不一定是笛卡尔速度分量。例如,在极坐标中,横向速率为 rθ˙r\dot\theta,而不是 θ˙\dot\theta。

对于质量分别为 mim_i 的质点,动能为

T=12∑imir˙i 2.T=\frac12\sum_i m_i\dot{\mathbf r}_i^{\,2}.

当位置映射不显含时间时,上式化为

T=12∑j,kMjk(q)q˙jq˙k,T=\frac12\sum_{j,k}M_{jk}(q)\dot q_j\dot q_k,

其中

Mjk(q)=∑imi∂ri∂qj⋅∂ri∂qk.M_{jk}(q) = \sum_i m_i \frac{\partial\mathbf r_i}{\partial q_j} \mathbin{\cdot} \frac{\partial\mathbf r_i}{\partial q_k}.

这些系数组成系统的质量矩阵,描述了质量与几何结构如何决定各坐标变化率所对应的动能。如果映射显含时间,动能还可能包含关于 q˙j\dot q_j 的一次项,以及与这些广义速度无关的项。

广义力与虚功

虚位移是在时间保持不变的条件下,与约束相容的无穷小位形变化。对于独立的广义坐标,

δri=∑j∂ri∂qjδqj.\delta\mathbf r_i = \sum_j \frac{\partial\mathbf r_i}{\partial q_j}\delta q_j.

若各质点受到力 Fi\mathbf F_i 的作用,这些力在虚位移中所做的功,即虚功,为

δW=∑iFi⋅δri=∑jQj δqj,\delta W = \sum_i\mathbf F_i\mathbin{\cdot}\delta\mathbf r_i = \sum_j Q_j\,\delta q_j,

其中

Qj=∑iFi⋅∂ri∂qjQ_j = \sum_i \mathbf F_i\mathbin{\cdot} \frac{\partial\mathbf r_i}{\partial q_j}

是与 qjq_j 对应的广义力。

广义力不一定是通常意义上的力。它的单位取决于所对应的坐标:QjδqjQ_j\delta q_j 具有能量的单位。若坐标是线位移,QjQ_j 就具有力的单位;若坐标是转角,它就是转矩。

如果这些力可由依赖位置的势能 V(q,t)V(q,t) 导出,则

Qj=−∂V∂qj.Q_j=-\frac{\partial V}{\partial q_j}.

若约束力对允许的虚位移不做虚功,这种约束力就称为理想约束力。这类力可以不出现在以独立广义坐标表示的方程中。因此,推导单摆方程时,无须先计算摆杆的张力。并非所有约束力都是理想约束力,所以不能一概将其消去。

拉格朗日方程

广义坐标是拉格朗日力学的核心。对于由拉格朗日量

L(q,q˙,t)=T−V,L(q,\dot q,t)=T-V,

描述的系统,其运动方程为

ddt(∂L∂q˙j)−∂L∂qj=Qjnc,\frac{d}{dt} \left(\frac{\partial L}{\partial\dot q_j}\right) - \frac{\partial L}{\partial q_j} = Q_j^{\mathrm{nc}},

其中,QjncQ_j^{\mathrm{nc}} 表示尚未通过势能计入的广义力。如果所有力都已由 VV 表示,右端就为零。

这些方程既可以利用虚功和理想约束,从牛顿运动定律推导出来,也可以由驻定作用量原理导出。在后一种表述中,作用量为

S[q]=∫t1t2L(q,q˙,t) dt,S[q]=\int_{t_1}^{t_2}L(q,\dot q,t)\,dt,

对于端点固定的适当变分,实际运动轨迹使作用量的一阶变分为零。

对于平面单摆,

L=12mℓ2θ˙2−mgℓ(1−cos⁡θ),L = \frac12m\ell^2\dot\theta^2 - mg\ell(1-\cos\theta),

因此,拉格朗日方程给出

mℓ2θ¨+mgℓsin⁡θ=0.m\ell^2\ddot\theta+mg\ell\sin\theta=0.

采用角度而非笛卡尔位置坐标,并没有改变物理定律;这只是用适合约束的变量来表达同一条定律。

广义动量与哈密顿力学

与 qjq_j 共轭的动量为

pj=∂L∂q˙j.p_j=\frac{\partial L}{\partial\dot q_j}.

广义动量不一定等于质量乘以坐标变化率。对于质量为 mm、势能与速度无关的粒子,在平面极坐标中有

pr=mr˙,pθ=mr2θ˙.p_r=m\dot r, \qquad p_\theta=mr^2\dot\theta.

这里,pθp_\theta 是垂直于该平面的角动量分量。

如果 LL 不显含某个坐标 qjq_j,这个坐标就称为循环坐标或可略坐标。如果该坐标方向上没有额外的广义力,其共轭动量就守恒:

dpjdt=0.\frac{dp_j}{dt}=0.

这是对称性与守恒关系的一种坐标表述,而诺特定理则对这一关系作出了严格表述。

当 q˙\dot q 与 pp 之间的关系可逆时,可以通过勒让德变换定义

H(q,p,t)=∑jpjq˙j−L.H(q,p,t)=\sum_jp_j\dot q_j-L.

由此便得到哈密顿力学,其中 qj,pjq_j,p_j 是相空间中的坐标。位形空间与相空间并不相同:前者只描述位形,后者还包括动量。

非完整约束

并不是所有对运动的限制都能通过减少位形坐标的数量来纳入描述。非完整约束限制系统可能发生的运动,却不能化为仅涉及位置和时间的关系。无滑动滚动是这类约束的常见来源。

一种常见形式为

∑jaαj(q,t)q˙j+aα0(q,t)=0.\sum_j a_{\alpha j}(q,t)\dot q_j + a_{\alpha0}(q,t)=0.

只有当速度约束不能积分为位形约束时,它才是真正的非完整约束。具有这类约束的系统,仍可能需要 nn 个坐标来描述位形,但其独立且允许的瞬时速度参数却少于 nn 个。因此,位形空间的维数与独立速度参数的数量不一定相同。

非完整系统通常需要采用带约束的动力学方程,往往要引入拉格朗日乘子,或选取适当的独立速度变量。将速度约束直接代入拉格朗日量,再套用无约束的拉格朗日方程,一般并不成立。

坐标的选择与局限

坐标描述通常是局部的,而非全局的。极坐标在 r=0r=0 处存在奇点,常见的刚体取向三角度表示法也有奇异位形。这些是坐标表示失效的情形,并不一定意味着物理运动本身存在问题。

冗余表示可以避开部分困难。例如,单位四元数用四个分量描述取向,但这些分量须满足一个归一化约束。这并不意味着刚体具有四个独立的转动自由度。

其他实际考量包括:

  • **对称性:**与对称性相适应的坐标可以揭示守恒动量。
  • **约束结构:**选取本身就满足几何约束的坐标,可以消去不必要的变量和约束反力。
  • **数值表现:**一种在数学上有效的坐标选择,在接近奇异位形时可能变得病态,导致数值计算不稳定。
  • **约束力的求取:**消去约束力可以简化运动方程,但若需要知道这些力,可能还须另行计算。
  • **时间依赖性:**随时间变化的坐标映射可能使哈密顿量与物理能量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

广义坐标描述的是位形,而不是完整的动力学状态。对于正则的二阶运动方程,通常既需要给定初始坐标值,也需要给定初始坐标变化率。

历史发展与应用

采用适合约束的变量这一方法,源于十八世纪的分析力学。约瑟夫-路易·拉格朗日于1788年出版的《分析力学》给出了一套系统表述,以适当的独立变量和虚功取代了许多分别列写的笛卡尔坐标力学方程。

广义坐标广泛应用于机构设计、机器人学、航天器姿态动力学、振动分析和分子动力学。在可变形体模型中,可以用有限个幅值作为广义坐标,近似描述位移模式。在连续介质理论中,这种有限维描述被推广为场,每个空间点都对应着一个类似坐标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