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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 文化与生活 / fashion-model

时装模特

时装模特在时尚行业中通过现场展示、摄影及数字媒体呈现服装和相关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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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装模特是以向买家、观众或影像受众展示服装、配饰及其他时尚相关产品为工作的人。模特活跃于时装秀、广告宣传、杂志专题、零售网站、产品陈列室以及服装开发等场景。他们的工作融合了形体展示、动作表现、视觉诠释,以及与设计师、摄影师、造型师和商业客户的协作。虽然这一称谓常与女装紧密联系在一起,但它涵盖不同性别和年龄的模特。

时装模特业伴随现代时尚产业发展而兴起,将服装生产与零售及视觉传播联系起来。模特让人们直观看到服装的比例和动态效果,同时也帮助塑造品牌形象,传达有关美、地位、性别和生活方式的观念。因此,这一职业既参与服装生产和商业影像创作,也参与大众文化更广泛的传播。

这一职业的工作范围很广,既包括大多不为公众所知的技术性工作,也能造就享誉国际的明星。其组织方式因市场和专业领域而异:受雇评估夹克合身程度的试衣模特,与走秀模特或全球广告宣传中的品牌面孔,承担着不同的职能。贯穿这些不同工作形式的,是选拔式招募、经纪机构居间运作、项目制雇佣、肖像权协议以及不断变化的技术;这些因素共同塑造了这一职业。

历史发展

在模特成为一种独立职业之前,时尚服饰的展示就已存在。人们通过肖像画、时装插画、穿衣玩偶、店铺陈列以及时尚人士的公开亮相,了解各类服饰。这些做法无需专门的真人模特队伍,也能传播服装风格。十九世纪,百货商店、插图出版物和城市消费市场不断发展,为向潜在买家展示服装创造了新的场所。

巴黎高级定制时装的发展尤为重要。查尔斯·弗雷德里克·沃思于1858年在巴黎创立自己的时装屋,他与使用真人女模特向客户展示设计的做法有着密切联系。他的妻子玛丽·韦尔内·沃思也曾协助展示服装。真人展示服装的各种形式并非都由沃思发明,但他的时装屋推动了这一做法,使其成为一套成形的商业体系的组成部分。早期的时装屋模特常被称为“mannequins”,她们在沙龙中展示服装,而不是走上如今人们熟悉的精心布置的公开秀场。除担任模特外,她们还可能兼任时装屋内的其他工作。

二十世纪初,时装展示活动的组织日益完善,照片印刷复制技术的进步也增加了印刷媒体对模特的需求。时尚杂志在采用插画的同时,逐步扩大了摄影的使用。爱德华·斯泰肯、乔治·霍伊宁根-许纳,以及后来的理查德·阿维顿和欧文·佩恩等摄影师,推动了时装摄影手法的发展,使姿势、光线、场景和个性成为服装呈现不可或缺的部分。模特不再只是服装人台的替代品:她们的面孔和姿态也成为影像中具有辨识度的元素。

专业经纪机构推动模特工作成为一种组织体系更为完善的职业。约翰·罗伯特·鲍尔斯于1923年在纽约创立了一家模特经纪公司;艾琳·福特和杰拉德·福特则于1946年创立了福特模特经纪公司。这类机构逐步建立起选拔人才、安排工作和与客户洽谈的制度。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消费市场的扩张、国际旅行的发展以及成衣业的增长,使模特的工作机会不再局限于高级定制时装沙龙。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崔姬和简·施林普顿等模特获得了异乎寻常的公众关注;到了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超级名模”作为一类重要的名人群体确立了地位。这一发展并未使那些较少受到公众关注的模特工作消失,它们仍然承担着行业中大量的日常工作。

模特工作的主要形式

走秀模特工作是在观众面前动态展示服装,通常是设计师系列发布的一部分。观众可能包括批发采购商、记者、客户、名人和线上观众。模特按照事先安排的顺序出场,穿着指定造型的服装,并根据音乐、灯光及其他表演者的走位调整步伐。有些时装秀强调相对统一的台步,让观众的注意力集中在服装上;另一些则融入戏剧化的动作,采用非常规场地,或刻意安排独具特色的表演。因此,走秀既是服装展示,也是整场制作的一环。

时装编辑类模特工作是为杂志及其他时尚刊物拍摄图片。时装编辑专题可能围绕一个视觉故事来组织服装,而不是直接以销售为诉求:历史典故、拍摄地点、配色方案或虚构人物,都可以成为统领拍摄的线索。与零售商品图片相比,时装编辑摄影通常有更大的实验空间,但两者的界限并非绝对。刊物的运作离不开商业关系,而在编辑专题中获得曝光,也能帮助模特赢得广告工作。相比之下,广告模特工作受委托为特定品牌、系列或产品进行宣传。一次广告宣传可能覆盖印刷媒体、户外广告牌、零售陈列、视频和网络平台,因此影像的使用范围是决定其价值的核心因素。

商品目录与电商模特工作以清晰展示商品为首要目标。模特可能在一个工作日内拍摄多套服装,反复采用规定的角度和姿势,以便顾客比较产品。一致性十分重要:零售商可能要求数百张图片采用相似的取景、灯光和姿态。动态短片和特写画面则作为静态照片的补充,展示面料的动态表现、制作细节和穿着合身程度。这类工作的视觉风格看似简单,实际却可能有很高的技术要求,因为细微的偏差也会影响产品之间的可比性。

试衣模特工作服务于服装开发,而非主要用于宣传。试衣模特的身体尺寸符合制造商设定的目标样衣尺码,在设计师、制版师或技术人员评估服装的平衡、松量、接缝位置及活动时的表现时,负责试穿服装。准确的反馈和相对稳定的身体尺寸,可能比公众知名度更为重要。展厅模特向采购商展示服装系列,往往需要在整个销售期内反复进行近距离展示。其他专门类别包括内衣、泳装、婚纱、运动服饰模特,以及以手、脚、腿或其他身体部位为主要展示对象的局部模特。“商业模特”“曲线模特”“娇小模特”和“熟龄模特”等行业类别,对应的是特定的模特用人市场;这些类别的界限并非统一标准,而是因经纪公司和客户而异。

招募、经纪机构与职业安排

进入模特行业的常见途径包括向经纪机构申请、参加公开招募、被星探发掘、参加比赛,或由客户直接联系。经纪机构通常会评估应征者的照片、身体尺寸、动作表现、可工作时间,以及是否适合其所服务的市场。初次申请时提交的往往是较为朴素的照片,通常称为“自然照”(digitals),而不是精心制作的专业照片。这类照片便于模特经纪人或选角导演在没有大量造型修饰或修图的情况下评估外貌。获招募并不等于获得工作:被经纪机构接纳,并不保证能接到工作、获得收入或拥有长久的职业生涯。

模特经纪机构通常负责代理模特、推广其作品、与客户沟通,以及洽谈工作。模特的主要代理机构有时被称为“母公司”(mother agency),尤其是在该机构负责培养模特,并安排其与其他市场的经纪机构合作时。经纪机构的工作人员通常称为模特经纪人或经纪代理,他们与选角导演、摄影师、制作公司及品牌保持联系。其工作包括协调工作档期、出行、试装、待定预约和已确认的工作。在法律上,作为代理方的经纪机构与作为雇主的组织如何区分,取决于所属司法管辖区的规定及实际工作关系。

模特的作品集,业内也称为“book”,是经过筛选的工作记录,而非完整档案。作品集可以展现模特的多面性、鲜明的视觉风格,或其对特定市场的适应程度。传统的模特卡将精选照片与个人基本资料、身体尺寸结合在一起;如今,数字作品集也承担了许多相同的功能。试拍可以提供作品集素材,也让合作人员有机会探索创意。试拍的费用安排各不相同:有些会支付报酬,有些按约定互相提供服务,还有些产生的费用会记入模特的账户。仅凭照片的存在,不能证明模特获得过有偿工作。

模特的职业活动往往跨越国界,但工作机会的分布并不均衡。纽约、伦敦、米兰和巴黎的时装周构成了女装时尚日程中一套重要的连续安排,而许多其他城市也拥有规模可观的广告、零售、男装、婚纱或区域时尚市场。模特可能需要在尚未确定获得工作时就出行参加选角,因此,能否获得资金支持以及具备合适的入境和居留身份十分重要。模特可能很早就开始工作,而工作量在不同季节之间可能剧烈波动。有些模特在试衣、商业或专业细分市场中拥有长期职业生涯;另一些则只短期从业,或在从事模特工作的同时兼顾学业及其他工作。从新人到走秀模特,再到名人,并不存在一条固定的晋升路径;在业内享有声望,也不一定意味着经济上有保障。

表演、技巧与协作制作

模特工作需要将创意要求转化为身体、服装、表情和动作的具体呈现。在摄影中,姿势会改变服装的轮廓、面料的垂坠形态,以及人物与镜头之间的关系。肩膀稍稍转动,就可能显露袖子的结构;转移身体重心,可以产生或消除褶皱;抬起手臂既可能展示细节,也会改变服装的合身效果。模特必须根据服装的特性作出调整,而不能只是重复一套固定姿势。针织衫、结构挺括的剪裁服装、带长拖尾的服装和轻薄雪纺,各有不同的表现方式。

走秀技巧同样取决于具体任务。模特需要学习步速、体态、转身、间距控制,以及在表演区域内的行进路线。他们可能需要应对楼梯、不平整的地面、限制活动的服装,或不熟悉的鞋履。彩排用于确定提示信号和行进动线,试装则用于在演出前发现实际问题。台步并不是一种亘古不变的技法:其速度、摆胯幅度、面部表情,以及与观众的互动方式,都会随着时尚惯例和设计师个人偏好的变化而改变。有些展示刻意要求模特收敛表现;另一些展示则将鲜明的个性视为设计的一部分。

时尚影像通常是集体创作的成果。摄影师与创意团队合作,确定取景构图和曝光;造型师挑选并搭配服装;发型和化妆团队塑造整体外观;助理和制作人员负责设备、场地与日程安排。艺术指导则确保这些决定契合刊物或品牌希望传达的信息。模特既要配合指令,也可以通过对时机的把握、肢体动作、表情和自身诠释来影响最终效果。在动态影像拍摄中,连贯性尤为重要:同一个动作或姿势可能需要在多次拍摄和不同机位下反复重现。

这一职业还要求一些不那么显眼的协调能力。模特必须清楚到场时间、试装安排、日程变动、保密要求,以及暂定档期与正式确认工作之间的区别。在拍摄现场,随着灯光或造型的调整,他们可能需要在身体活动与等候之间频繁切换。试衣模特要准确反馈服装的压迫感、活动便利程度以及各部位的位置是否合适;电商模特则要在反复换装后保持表现一致。这些技能往往通过实践经验和非正式的前辈指导习得,而非依靠强制性的资格认证。虽然有私立培训课程,但时装模特行业并没有普遍强制要求的学历证书或职业执照。

收入、合同与肖像使用

模特行业属于以项目为基础的劳动力市场,报酬取决于工作任务、客户、地点、模特的议价能力,以及所产出素材的预定用途。一次短时间的本地拍摄与一项国际广告宣传活动,在拍摄现场花费的时间可能相近,商业价值却可能相差甚远。有些工作报酬丰厚,有些则报酬有限,还有些工作是模特为丰富作品集和增加曝光度而接下的。知名模特的收入并不代表行业的典型水平,公开报道中对名人收入的估算,也无法说明大多数在业模特实际能获得多少报酬。

报酬通常区分为工作本身的报酬和影像使用的报酬。日薪补偿模特投入的时间,使用费则可能涵盖约定的媒体渠道、地域范围和使用期限。排他性条款可能限制模特为竞争品牌或同一产品类别的其他品牌出镜,从而减少其他收入机会。续约和延长使用期限可能需要另行协商。“买断”是一种合同用语,其含义取决于具体协议;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它在所有市场中都代表完全相同的一组权利。

一张照片涉及的法律权益并非全都归同一人所有。影像的著作权与使用画面中人物肖像的许可是两回事,权利归属规则也因司法管辖区和合同约定而异。模特肖像使用授权书和工作预约条款可以授权特定用途,而隐私权、人格权或形象商业利用权则可能另行构成限制。因此,持有一张照片,并不一定意味着有权将模特的肖像用于任何商业用途。需要厘清的问题包括:谁创作了作品、谁委托创作、授予了哪些许可,以及拟议的发布是否在这些许可范围之内。

报酬总额也不同于实际到手收入。经纪公司佣金、税款、交通费、住宿费、作品集制作费及其他经授权收取的费用,都可能使实际所得减少。预付款不一定是工资或无须偿还的资助款:根据协议,它可能需要从之后的收入中抵扣。客户可能在工作完成很久之后才付款,造成现金流困难。这些安排使账目记录和合同责任划分成为模特职业中的重要事项。合同法规范着许多涉及付款、取消工作、排他性约定及未经授权使用的纠纷,但能否获得法律救济,以及在实践中能否落实这些救济,则因法律体系而异。

模特、媒体与名人

时装模特在大众传媒中处于一种特殊的位置:即使公众对他们在影像制作中的贡献知之甚少,他们的外貌也可能已广为人知。模特可以是相对默默无闻的服装展示者,也可以是反复出现在品牌宣传中的面孔,或是有名有姓的公众人物。这些角色虽有重叠,却不能相互替代。十分胜任零售展示工作的模特未必会成名,而获选参与广告活动的名人,也可能几乎没有从事其他类型模特工作的经验。

超级模特的兴起强化了时尚工作与名人身份之间的联系。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辛迪·克劳馥、娜奥米·坎贝尔、琳达·伊万格丽斯塔和克里斯蒂·特林顿等人开始为专业时尚受众之外的公众所熟知。她们通过广告、杂志封面、电视和音乐录影带获得了更广泛的曝光。乔治·迈克尔于1990年推出的歌曲《Freedom! ’90》音乐录影带,由这四位模特与塔蒂亚娜·帕蒂茨共同出演,是时尚人物活跃于大众娱乐领域的一个突出例子。不过,“超级模特”这一称谓既无认证机构,也没有公认的界定标准;它通常指拥有极高公众知名度和突出商业地位的模特。

品牌塑造有助于解释知名模特的经济价值。一张熟悉的面孔可以将不同的广告活动与产品联系起来,而模特在人们心中已有的形象联想,也会影响受众对广告的解读。造型、场景、姿态与模特人选共同将商品与青春、奢华、运动活力、实验精神或日常实用性等观念联系起来。这并不意味着模特本人具备影像所传达的每一种价值。时尚广告是经过策划与制作的传播内容,其意义取决于诸多制作决策的相互作用。

数字平台使模特与其他公众人物之间的界限变得更加开放。演员、音乐人、运动员和网络内容创作者可能因自带受众而受聘参与时尚广告活动。反过来,职业模特也可以发布自己的内容,与关注者建立直接联系,并承接代言工作。社交媒体影响者受到重视,通常部分是因为其触达受众的能力;而模特受聘,可能主要是为了在由客户掌控的制作过程中完成表演与展示。同一个人可以兼具这两种角色,但报酬、信息披露义务,以及对最终内容的控制权可能有所不同。受众数据已成为部分模特遴选决策的考量因素,但并未取代服装合身程度、镜头表现力和档期等要求。

身体标准、群体呈现与文化意义

时装模特行业将人体纳入商业筛选体系。时装秀和时尚杂志等领域历来偏好较为有限的身高和身体比例范围,部分原因在于,最终模特阵容确定之前,服装就已按样衣尺码制作完成。这种制作安排可能限制哪些人有机会入选时装秀。但它并不构成普遍适用的生物学或审美标准:不同时期偏好的身形轮廓有所变化,而商业模特、试衣模特、专业细分领域及地区市场也各有不同的要求。某个服装品牌采用的样衣尺码,也并非全行业统一的标准尺寸。

模特遴选与族裔、年龄、性别及残疾等因素相互交织。历史上,不同群体获得重要工作机会的情况并不均衡,一些成就因此成为群体可见度变化的重要标志。1974年,贝弗莉·约翰逊成为首位登上美国版《Vogue》封面的黑人女性。这类里程碑记录了某些群体进入有影响力刊物的历程,但个别杰出人物的出现,本身并不能证明整个从业群体都享有平等机会。不同群体在时装秀、杂志封面、美妆广告和日常零售图像中的呈现程度,可能存在很大差异。

区分可见度与制度层面的包容十分重要。一场广告宣传可能展示更多样的身材,但服装生产仍局限于狭窄的尺码范围。一幅广告图像可以呈现残疾人士,但制作环境未必提供相应的无障碍条件。同样,一位模特参加了一场备受瞩目的时装秀,并不能说明其在其他地方能否持续获得有偿工作。因此,考察包容性时,既要关注公开发布的图像,也要关注那些委托拍摄、安排试衣、支付报酬,并为出镜者提供适当便利的机构。

如何解读时尚图像中的身体,也是社会学、文化人类学和媒体研究关注的课题。图像可以通过反复将某些外貌呈现为理想形象,来再生产社会规范;也可以借助不同寻常的模特选择和造型,挑战人们熟悉的惯例。它们对不同受众的影响并不相同:观看者会通过当地的审美实践、个人经历、阶级、宗教及其他文化框架来解读图像。有关时尚图像对心理或健康影响的论断,不能仅凭图像的存在就成立,还需要更多证据。研究会区分媒体接触、社会比较、身体不满意以及临床病症,而不会将它们视为可以相互替代的结果。

工作条件与监管

资源充足的摄影棚制作、短期独立拍摄、国际时装周以及长期试衣模特工作,其工作条件差异很大。常见的职业问题包括工作时间不规律、出差、长时间等候、快速换装,以及无法确定工作何时结束。有些工作需要模特在临时搭建的后台空间更衣,或在令人不适的天气条件下进行户外展示。由于模特往往通过多个中间方承接工作,除非事先明确约定,否则交通、照管、设施和报酬等方面的责任可能分散在各方,或归属不清。

未成年模特涉及一些特殊的监管问题。上学出勤、工作时间、家长同意、陪护及收入保障等事项,可能受到有关儿童就业或表演者的法规约束。2013年,纽约州通过立法,将未成年模特纳入该州对儿童表演者的保护范围。此类措施的意义,部分在于承认时尚工作是一种劳动,而不只是获得曝光的途径。跨国出行还涉及其他要求:获准进入某个国家,并不一定意味着获准在那里工作,而不同司法管辖区的移民类别也有所不同。

一些国家也逐步建立了与健康有关的监管制度。法国于2015年通过立法,要求从事职业模特工作者提供健康证明,相关实施措施于2017年生效。另外的规定则要求对某些商业照片加注标识:如果使用软件改变了照片中模特的体形,使其显得更瘦或更胖,就须予以说明。这是两项不同的措施:一项涉及身体状况是否适合从事该工作,另一项涉及披露特定的图像修改。不能将它们描述为一项全球统一的规定,也不能说它们确立了普遍适用的体重数值标准。

防范骚扰、胁迫及不安全工作条件的保障,取决于适用的劳动法、民法和刑法,以及合同约定和机构程序。被认定为独立承包人,可能影响模特获得某些劳动保障的资格,但具体法律结论取决于所在司法管辖区,以及实际工作关系的情况。模特也通过权益倡导团体和集体行动组织起来,争取更明确的合同、及时支付的报酬和更安全的工作场所。工会、劳动者组织、经纪机构、客户和监管部门各自发挥不同作用;行业自愿遵守的准则并不等同于法律。跨境工作安排使法律执行更加复杂,因为模特、经纪机构、客户和制作地点可能分属不同的法律体系。

数字化制作与合成模特

数字技术既改变了时尚影像的制作方式,也改变了模特工作邀约的安排方式。模特经纪公司使用在线作品集和数据库,客户会远程进行部分选角,零售商则持续发布影像,而不再仅依靠季节性商品目录。数字摄影支持即时查看拍摄效果,便于在拍摄过程中检查服装的呈现效果、对焦、表情以及画面的一致性。后期制作可以去除临时出现的干扰元素、调整色彩、合并不同曝光的图像,也可以大幅改变画面中的身体和服装。即便使用的是相关软件,这些操作的目的和改动程度也各不相同。

三维扫描和数字服装仿真又带来了更多需要区分的情况。扫描可以采集一个人的体形或外观表面信息,随后便可在构建的数字身体上呈现数字服装。虚拟试衣系统可能旨在帮助顾客大致判断尺码是否合适或穿着效果如何,而宣传图像的设计则可能主要追求视觉吸引力。两者都不应被直接视为对真实服装合身程度和动态表现的精确再现。面料特性、身体的几何形态、姿势以及仿真方法都会影响结果。

“虚拟模特”可以指几种不同的事物:由计算机生成的虚构角色、真人的数字替身,或为某一张图像生成的合成人物。这些类别所涉及的问题各不相同。虚构角色不一定会取代某个特定的真人模特,而数字替身则可能再现接受扫描或拍摄者的可识别特征。人工智能可以用于生成人脸、调整姿势、更换背景,或将看似真实的服装添加到合成身体上。然而,一张足以乱真的图像并不能证明画面中的服装确实以那种形态存在,也不能证明它曾被实际穿着过。

这些技术使当事人的同意、影像来源以及影像使用授权范围变得更加重要。相关问题包括:一次工作邀约是否授权日后制作数字复制体,该复制体能否出现在新的广告活动中,以及报酬是否涵盖反复以合成方式使用其形象。扫描数据和可识别个人身份的照片还可能涉及数据隐私规则,具体取决于处理方式和适用的司法管辖区。训练材料、生成内容以及广告中的信息披露,又分别涉及不同的法律和商业问题。尽管如此,真人模特仍承担着一些无法仅凭生成图像推断出的功能,包括反馈服装穿着时的不适、展示面料的实际表现,以及参与现场表演。因此,这一市场呈现的是人类表演、计算机表征和影像制作等多种形式相互交叠的格局,而非由某一种统一的技术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