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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 / dissimilation

异化

异化是相似语音变得不那么相似的音系过程,既可体现为历史音变,也可存在于语言的共时音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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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系学辅音正字法词缀语素拉丁语后缀形态学(语言学)异化

在音系学中,异化是指两个相似语音中的一个变得与另一个不那么相似的过程。异化既可影响相邻的语音,也可影响彼此之间隔有其他成分的语音;它可以改变语音的属性,而按较宽泛的定义,也可以使两个相似语音中的一个消失。异化通常与使语音变得更加相似的同化相对而言。这个术语既用于描述发音的历史变化,也用于描述一种语言音系内部运作的模式。

定义特征

异化过程涉及语音之间的关系:之所以将某种变化认定为异化,是因为它降低了目标音与另一个音之间原有的相似性,后者常称为触发音。因此,并非所有碰巧使语音变得不那么相似的变化都属于异化。制约环境、变化的分布以及相关形式提供的证据,有助于确立这种联系。

相似性可以仅涉及送气或鼻音性等单一的区别特征,而不要求两个音完全相同。即便两个辅音在其他若干方面有所不同,也仍然可以发生异化。同样,异化不必使两个音变得截然不同;只要消除一项共有属性即可。

异化尤其常见于涉及 /r/、/l/ 等流音以及送气辅音的例子。它也可以影响元音及其他语音属性。在描述时,通常会区分实际发音的变化与仅限于正字法的差异。

主要类型

异化可以按几个彼此独立的维度分类:

  • **顺向异化:**前面的音使后面的音发生变化。
  • **逆向异化:**后面的音使前面的音发生变化。
  • **相邻异化:**相关语音彼此相邻。
  • **非相邻异化或远距离异化:**触发音与目标音之间隔有其他语音。
  • **特征变化型异化:**一个音失去或改变了它与另一个音共有的某项属性。
  • **异化性脱落:**两个相似语音中的一个消失,并且有证据表明,这种消失是由两者的相似性所制约的。

这些类别可以重叠。例如,一个过程既可以是逆向异化,也可以是远距离异化。

异化所涉及的作用域也很重要。有些过程发生在词根内部,另一些则涉及整个词,或在添加词缀时发生。一种语言可能限制某一作用域内相似语音的共现,却允许它们跨越语素边界出现。

实例

拉丁语与西班牙语中的流音

一个典型的历史实例是拉丁语中意为“树”的 arbor 及其在西班牙语中的后继形式 árbol。两个 r 类辅音中的第二个变成了 /l/,使这个词包含两个不同的流音,而不再是两个 r 类音。这属于顺向、非相邻异化。

这个例子展示的是某个特定词的历史演变,并不意味着现代西班牙语普遍禁止一个词内出现多个 r 类音。

拉丁语后缀交替

拉丁语形容词后缀 -ālis 有一个变体 -āris,见于许多词基中含有 /l/ 的构词形式。可以比较 nāvālis“海军的”与 sōlāris“太阳的”,后者与 sōl“太阳”相关。在后一个词中,后缀使用的是 /r/,而不是第二个 /l/。

这是与构词有关的异化的常见例子。其历史分布和词汇分布较为复杂,不能简单归结为一条不受限制的规则,即把先前已有 /l/ 的词中后面的每个 /l/ 都改为 /r/。不过,这种交替仍然说明,异化可以成为形态学(语言学)结构的一部分,使一个词缀产生不同形式,即语素变体。

格拉斯曼定律

格拉斯曼定律描述了希腊语和梵语历史中涉及送气的异化。在相关环境中,如果后面还有另一个送气辅音,前面的送气辅音就会失去送气特征。

这一过程不同于两个完全相同的辅音之间发生的变化,它涉及的是一项共有属性:相关辅音的发音部位不必相同。其影响可见于相关形式之间的交替,不过,具体条件以及它与其他音变的相互作用,在希腊语和梵语中各不相同。

历史变化与共时模式

在历史语言学中,异化是一类音变。证据可以来自较早的书面形式、亲属语言,或同一语言内部的交替。即使异化过程已经不再起作用,个别词仍可能保留其结果。

共时分析关注的则是某一特定时期的语言具有哪些模式。异化可能具有能产性,在说话者构造新词时发挥作用;也可能只残留在已有词汇中。仅凭历史来源,并不能证明当代说话者仍在运用一条活跃的异化规则。

一些音系还限制相似辅音在同一词根或词内共现。这类限制可以描述为异化模式,但仅凭静态分布本身,无法确定曾经发生过某一种具体的历史变化。

解释与理论处理

对异化的解释既有语音学层面的,也有音系学层面的。

一种语音学解释着眼于听者如何解读语音。送气、鼻音性或某些共振特性等属性,可能通过协同发音延伸到单个音段之外。听者可能将某项声学属性的一部分归因于邻近语音的影响,而不是目标音本身。在适当条件下,这种解读可能促成目标音失去该属性的发音。这是针对某些异化提出的一种可能路径,而非普遍适用的解释。

音系学方法通过规则,或通过禁止特定作用域内特征重复的限制来表述异化。在自主音段音系学中,强制轮廓原则被用于形式化地表述某一表征层级上对相邻相同元素的限制。在实际语流中彼此间隔的语音,在只包含某个选定特征的表征中,可能被视为相邻。在优选论中,禁止相似性的制约可以与要求忠实保留输入形式的制约相竞争。

这些方法必须解释为什么特定的特征、位置和作用域会起作用。笼统地说语言“避免重复”并不足够,因为重复现象十分普遍,而且本身也可以承担语法功能。

相关过程与分析的局限

音节省略是指两个相似音节或类音节序列中的一个消失。它常被视为异化的一种特殊情况,但其影响的单位比一般的音段异化更大。

异化还必须与普通的脱落、弱化和类推区分开来。某个音的缺失未必就是异化的证据:它可能是由于重音、音节结构或范围更广的音变而消失的。同样,一个词中的辅音可能因受另一个词的类推影响而发生改变,而不是由该词内部语音之间的相互作用所致。

因此,有说服力的分析应当指出相关的相似性、起制约作用的语音、相互作用的范围,并提供证据说明其他解释不能更好地说明这一模式。